第126章 弒神之戰

  第126章 弒神之戰

  洞穴中的氣氛凝固如鐵。

  伊米西亞緩緩站起身，龍翼在昏暗的光線下展開，投下陰影。

  他環視著圍在身邊的藍龍們那些年輕的、憤怒的、渴望戰鬥的面孔。

  「聽著。」他的聲音低沉而堅決，「你們誰都不准出去。」

  「陛下！」一頭名叫卡利斯托的壯年藍龍上前一步，「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現在就連最後的希望都—」

  「所以更不能毫無意義地送死。」伊米西亞打斷他，黃金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電弧，「你們留在這裡，保護族群，保護龍蛋，保護未來。」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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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可是。」伊米西亞冷漠出聲，洞穴中憑空炸響一道驚雷，狂氣震得石壁簌簌落灰，他猙獰地說，「這是命令！」

  年輕的藍龍們不甘地低下頭，但伊米西亞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伊米西亞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最年長的長老瑟拉克斯身上：「瑟拉克斯，如果我出不來，族群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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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龍一愣，抬起頭看向伊米西亞。

  「陛下————」老龍的聲音乾澀，「那傢伙可是神，我們沒機會的。」

  「少給老子說那麼多廢話，我聽夠這些了。」伊米西亞轉身，走向洞穴深處，「神又如何？千眼說過，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只是————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他在洞穴深處的石壁前停下，伸出龍爪按在古老的符文上。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隱藏的通道。

  這是只有歷代藍龍之王才知道的密室，裡面存放著族群最深的秘密。

  「陛下要去雷霆之池？」瑟拉克斯遲鈍片刻，悲嘆出聲，「沒有人能從禁忌之池裡出來，那東西是用來和其他金屬龍同歸於盡的！」

  「別無選擇。」伊米西亞頭也不回地踏入黑暗，「告訴後輩們，我從來沒想成為下一任深藍之王。」

  石門在他身後合攏，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通道向下延伸，越走空氣越乾燥，空氣中開始瀰漫臭氧的氣味。

  伊米西亞能感覺到皮膚表面傳來的酥麻感。

  天哪，這世間竟有讓藍龍都難以忍受的雷電。

  可，那恰恰代表了高濃度雷元素聚集的徵兆。

  千年前，藍龍一族發現了這片地下空間。

  這裡連接著大地深處的一條元素脈流，雷元素從地核滲出，又在封閉的環境中不斷富集，最終形成了這片「雷霆之池」。

  危險，但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伊米西亞終於抵達了洞穴盡頭。

  眼前是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不是水池，而是一團懸浮在半空中不斷翻湧的球形雷暴。

  千萬道電蛇在其中狂舞，發出持續的轟鳴，將整個空間照得一片青白。

  雷元素濃度已經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普通生物進入這裡的瞬間就會被電離成灰燼，就連傳奇龍類也不敢輕易涉足。

  但，伊米西亞無所畏懼的前進了。

  他深吸一口氣，知曉自己的身體已經停滯不前，短時間內，再難以突破了。

  「還是時間不夠啊。」伊米西亞低聲自語，「千眼，你說過，這世上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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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步踏入雷暴。

  第一道閃電擊中他的瞬間，伊米西亞的腦海中只剩下純粹的痛苦。

  那不是肉體上的痛楚，而是每一個細胞都在電離、重組、撕裂又癒合的劇痛。

  藍龍之王發出一聲低吼，但腳步沒有停下。

  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閃電將他吞沒。

  他的鱗片開始剝落，皮膚焦黑碳化，又在新生的電光中重生。

  每一次重生，鱗片的顏色都變得更淡，從深藍轉向海洋一般的藍色，最後近乎透明。

  伊米西亞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支配著雷霆符文凝聚於身上。

  他引導符文將游離的雷元素引導、壓縮、封印進施術者體內。

  雷暴開始旋轉，以他為中心形成漩渦。

  洞窟中的電光越來越密集，最後化作一片純白的光海。

  伊米西亞感覺自己正在融化，靈魂被抽離，又被無數閃電重新鍛造成新的形態。

  他的心臟，龍類魔力循環的核心，開始劇烈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有海量的雷元素被吸入，封印進心肌的每一個細胞中。

  他知道，這是一次賭博。

  賭自己能在這個過程中蛻變為某種介於生物和元素之間的存在，獲得短暫觸及太古龍境界的力量。

  但心臟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封印完成之時，就是心臟崩碎、生命終結之刻。

  這是一次性的武器。

  也————曾是他為反擊千眼而準備的最終手段。

  伊米西亞的視線開始模糊。

  痛楚已經超出了神經能夠傳遞的極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麻木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但同時，某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體內甦醒。

  洞窟外的世界開始異變。

  從藍龍巢穴所在的山脈開始，天空中的雷雲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向著一點匯聚。

  方圓數千里的天空暗了下來，只有無數閃電在雲層中翻滾，如同末日降臨。

  他身後的年輕藍龍們安靜下來，所有龍都仰頭望著天空。

  他們能感覺到，那是他們的王，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地下洞窟中，雷暴已經縮小到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所有能量都被壓縮進了伊米西亞體內。

  他的外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深藍色鱗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如水晶一般的海藍色鱗片。

  他的龍角變得更加修長銳利，邊緣閃爍著電弧。

  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團旋轉的雷暴，再也看不到瞳孔的形狀。

  伊米西亞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他能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只要一個念頭，就能釋放出毀滅性的雷擊。

  但代價是，他能清晰地聽見心臟的哀鳴。

  「足夠了。」

  他展開雙翼。

  那對翅膀已經變得近乎透明，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細密的電火花。

  該出發了。

  龍巢之中，巨龍騰空而起，身體朝著遠方雲層飛去，這一飛，便持續了八千萬里。

  誰也不知道，天上那頭龍在發什麼瘋。

  連藍龍一族也不明白。

  只有實力最強的藍龍長老瑟拉克斯站在洞穴入口，看著天空的異象，老眼中流下淚水。

  他知道，又一位王要隕落了。

  蛇人戰神正在一座人類的王都中肆虐。

  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已變成地獄。

  建築倒塌，街道開裂，屍體堆積如山。

  ——

  倖存的士兵徒勞地用弓箭和魔法攻擊那個「僅」兩米高的神只，但所有攻擊都在接近神軀的瞬間湮滅。

  蛇人戰神，或者說，曾經是蛇人戰神的存在，如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的體型膨下半身的蛇尾上長滿了扭曲的肉瘤和骨刺，上半身的人類軀體覆蓋著角質化的甲殼，六條手臂各持不同的武器。

  最駭人的是那張臉，半保留著威嚴的納迦特徵，另一半已經完全異化，長滿了複眼和口器。

  祂在享受這場屠殺。

  「脆弱————渺小————無趣————」

  神只的低語迴蕩在城市廢墟上空。

  「但至少————還能動————還能掙扎————」

  一道聖光擊中了祂的後背，是這座城市最後的大主教用生命釋放的神術。

  蛇人戰神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甩了甩尾巴，大主教所在的位置就被砸成了深坑。

  「無聊。」神祇說。

  就在這時，天空暗了下來。

  所有光線都被某種力量吸走的詭異景象。

  雲層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有電光開始聚集。

  蛇人戰神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話音未落，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雷柱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神只頭頂！

  轟—！

  衝擊波將方圓數里的廢墟徹底夷為平地。

  蛇人戰神站立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焦坑，坑底流淌著熔化的岩石。

  但神祇沒有倒下。

  袖從坑中緩緩升起，體表的甲殼有部分焦黑，卻連半點傷痕都沒有。

  「雷霆的主宰————深藍之王的繼承人嗎？有意思————」看著天空。

  雲層裂開，伊米西亞降臨。

  「沒有誰可以讓我繼承他的力量，千眼如此，深藍亦如此。」藍龍振翅，「如果你硬要給我取個名號，那，就叫我雷獄龍之王吧。」

  此刻的藍龍之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他的鱗片完全變半透明，駭然的力量在他身體上萌發。

  而那鱗片上內部有無數電蛇遊走，雙翼展開時遮蔽了半邊天空。

  「藍龍————一族————」蛇人戰神的記憶似乎被觸動了，祂歪了歪頭，「伊米西亞————

  我記得你————千眼的————追隨者————」

  伊米西亞沒有回答。

  他直接發起了攻擊。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第一擊就是全力！

  天空中的雷雲響應他的意志，千萬道閃電同時落下，在蛇人戰神周圍編織成密集的雷電網。

  每一道閃電都蘊含著足以蒸發鋼鐵的能量，它們在神軀表面炸開，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但，沒破防。

  蛇人戰神發出刺耳的笑聲：「不錯————力道————夠勁！」

  六條手臂同時揮動，武器斬出六道黑色的能量刃，撕裂空間斬向伊米西亞。

  雷獄龍沒有硬接，身形化作一道電光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神只背後，龍爪帶著奔雷抓向脊椎。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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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