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97章 發瘋的白蓮教聖女

第297章 發瘋的白蓮教聖女

  第297章 發瘋的白蓮教聖女

  「好個妖艷諂媚的小畜生。」

  看著狐狸主動跟杜永撒嬌的樣子,韓茗頓時感覺像喝了二斤醋一樣酸。

  因為在狐狸陷入沉睡的這段時間,可都是她在幫忙照料、餵食、餵水、擦洗毛髮。

  可現在倒好,這隻死狐狸非但沒有一丁點表達感謝的意思,反倒直接翻臉不認人,一邊跟杜永親近,一邊朝自己翻白眼。

  尤其是那張越來越擬人的臉上,明顯透露出一絲嘲弄與諷刺的笑容。

  要不是杜永在場,韓茗敢保證一定要給這隻小畜生一點顏色看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畢竟她現在可不是原本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其武功水平已經距離宗師越來越近了。

  最近才剛剛學會的《六易神功》和《鬼穀神功》,更是讓她直接跳過大部分習武之人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由「技」升華到「意」的過程。

  「嗚嗚嗚聽到「小畜生」這三個字,嚶嚶怪立刻開始沖韓茗齜牙,同時發出一陣帶有威脅警告意味的低吼。

  「咦,居然能發出吼叫的聲音了?」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

  要知道之前這傢伙可是只會發出一陣「嚶嚶嚶」的叫聲。

  他毫不客氣地掰開狐狸的嘴巴,查看了一下咽喉和聲帶,結果發現整個喉腔的結構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非常纖細的嗓子眼,現在不僅變得非常粗,而且脖子周圍長滿了邦邦硬的肌肉和厚實毛皮。

  最重要的是嘴巴裡邊的牙齒,竟然從原本的一排變成了兩排。

  其中內側才長出來的那一排,竟然完全沒有用於磨碎食物的臼齒,而是清一色尖銳鋒利的犬齒。

  「有意思!」

  杜永兩眼瞬間放光。

  要知道像這種身體結構的大幅度變化,基本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源自於基因層面。

  也就是說,那一滴馳狼之血竟然讓四尾狐在物種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顯然一點也不科學。

  起碼跟杜永上輩子學習到的生物知識相去甚遠。

  不過考慮到這個高武世界甚至能讓人修煉成龍形,在上古時代神話傳說中更是存在著許多半人半獸的形象,區區一點基因變異或融合似乎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甚至懷疑,服下了玄龜和青龍之血的自己,究竟還能不能算是純種的人類。


  畢竟正常人類的壽命可達不到三百歲以上。

  想到這,杜永下意識瞥了一眼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

  【異獸——六尾狐狼(混血)對你的忠誠度提升了13點】

  【你的馴獸提升了20點】

  【你的馴獸技能已經突破80點】

  【你獲得稀有天賦一異獸親和(遇到所有異獸的初始狀態從敵對轉為中立,只要不主動做出帶有威脅性的舉動,異獸將不會主動向你發起攻擊)】

  【六尾狐狼的忠誠度已經達到92】

  【恭喜,你成功馴化了第一隻寵物】

  【寵物養成模式開啟】

  【寵物培育模式開啟】

  【從下個月開始,神秘游商將新增寵物相關物品】

  還有寵物養成?

  順著提示,杜永很快找到了角色面板上多出來的幾個按鈕。

  點開之後,一眼就看到了養成模式和培育模式。

  前者不用問也知道,基本就是跟門派與勢力的養成機制一樣,可以在獲取相關權限之後,通過消耗寵物的體力值來提升武功熟練度。

  一旦杜永在界面上下達了相關的修煉指令,那麼對方就會在潛意識中產生強烈想要練功的念頭。

  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讓石山派弟子、杜家山莊莊丁、九衛核心成員和倭國領地那些姬武士的實力得以快速提高。

  相比之下,像青鯊幫、竹節幫這種間接掌控的附庸勢力就不行。

  不過寵物養成模式最大的問題是,異獸並非人類,體內經脈和穴位也截然不同,所以沒辦法修煉人類的武功。

  杜永打算等下個月商店界面更新,看看有沒有異獸能修煉的武功秘籍可買。

  至於培育,基本就是通過人工干預、篩選、繁殖、融合出不同的異獸。

  在這個界面可以看到哪些異獸之間可以生育後代、哪些則不可以,以及每一次配種後代的血脈退化或進化概率,頗有點寶可夢大師的意思。

  比如說眼前這隻嚶嚶怪,眼下就可以同時跟普通的狼和狐狸配種。

  其中跟狼配對,百分之七十概率能生出帶有馳狼血脈的後代。

  跟狐狸則有百分之八十概率生出三尾狐、百分之四十概率生育出四尾狐。

  最後是跟狗、豺配對,百分之二十概率生育出同時繼承兩種血脈的後代。

  換言之,嚶嚶怪可以跟所有犬科動物配對都能生育後代,但繼承血脈能力的概率卻有很大差異。


  通過培育模式,杜永還能清楚地看到它的年齡才三歲半,但壽命卻高達一百三十年。

  要知道正常的狐狸壽命也就十年左右,直接翻了十倍都不止。

  就在杜永默不作聲研究這些突然出現的新東西時,嚶嚶怪突然掙脫出來後退兩步,一個勁伸舌頭舔嘴並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你餓了?」

  杜永一下子就看懂了對方這些動作的意思。

  嚶嚶怪趕忙點了點頭,那張人性化的臉上全都是急不可耐。

  畢竟它上一次吃東西的時候可是一個月前,這麼長時間早就消化完了。

  「走,我帶你去廚房。」

  杜永摸了摸六尾狐狼毛茸茸的腦袋,隨後站起身徑直朝外面走去。

  在經過門口的時候,韓茗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想要薅一把那些毛茸茸的大尾巴。

  但就在她出手的剎那,嚶嚶怪立刻警覺地一個後跳避開,隨後以閃電般的速度繞後竄了出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眼力勁差一點的可能都只能看到一閃而逝的模糊殘影。

  「咦,速度和反應都變快了?」

  韓茗大吃一驚。

  因為她剛才出手的時候已經用上了非常高明的輕功和擒拿手,哪怕是江湖一流高手來

  了都不一定能躲得開。

  嚶嚶怪咧開嘴,從嗓子眼裡發出一陣像是在笑的聲音進行嘲諷。

  毫無疑問,它變強了,而且是從速度、反應、力量和體型上的全方位提升。

  不過嘲諷歸嘲諷,它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試圖反咬一口作為還擊。

  因為它能嗅出韓茗身上有杜永的味道,同樣也知道這個總是來調戲自己的女人是主人的配偶,所以嘲諷了一下之後便快步跟上。

  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飢腸轆轆的感覺讓嚶嚶怪現在滿腦子只剩下乾飯的念頭。

  很快,在杜府的後廚,它就吃上了鮮嫩的雞肉、魚肉,還有充滿脂肪的豬肉。

  那恐怖的食量把幾名廚子都給嚇壞了。

  最終,它吃了四隻雞、六隻鴨、半扇豬、三十顆蛋,外加一些新鮮水果和米麵等主食。

  如果把這些食物放在一起,總重量超過了它體重的四倍。

  吃飽喝足之後,這傢伙直接跑到院子中央懶洋洋地躺下來曬太陽,那模樣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夫君,我怎麼感覺這傢伙變得更聰明、更通人性了?」


  韓茗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笑著回應道:「把感覺去掉,它就是變得更聰明、更通人性了。不過好在它現在已經認我為主,所以不用擔心它突然暴起傷人或逃走的問題。」

  韓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它一醒過來就跟你撒嬌、諂媚。」

  「狐狸的天性就是這個樣子。跟你不熟的時候凶得要命,熟悉了就會開始撒嬌親近。

  對了,你最近兩天又強練《鬼穀神功》了?」

  杜永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公主那張極不健康的蒼白臉龐。

  通過角色面板的關係一欄,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悟性提高了一大截,而且身上還多出了「易病」和「疲憊」兩個負面狀態。

  這擺明了是使用天賦慧根後產生的副作用。

  事實上自從搬進杜府之後,韓茗已經不止一次使用過這個天賦,強行修煉一些難度極高的武功。

  有兩次還感染了風寒咳嗽、發燒。

  可以說在練功拼命程度方面,杜永從未見過比她還要勤奮刻苦的。

  府里的女子中,也只有她現在能勉強跟陶白過過招。

  韓茗摸了摸自己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蒼白臉龐,苦笑著回答:「是啊,我又沒忍住想要看看能不能突破到下一重。因為這門神功實在是太高深、太玄妙了,每次進入那種意境都仿佛窺探到了天地萬物的運轉規律。」

  杜永伸出手幫對方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青絲,輕聲告誡道:「悠著點,別又把自己給搞生病了。更何況你完全沒有必要那麼急。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這個聰明人應該不會不明白。」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就算看在九斤的面子上,我也不會拿自己的未來和生命去冒險。」

  韓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給出保證。

  她顯然很享受眼下這種親密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依偎在杜永的懷中。

  隨著孩子的出生,她明白無論未來發生什麼,這個家裡都必然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內心之中原本的緊張與不安終於徹底消失,開始真正享受起美好的生活。

  就在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馬上就要親上的時候,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突然打斷了這一切。

  韓茗迅速推開杜永,努力平息躁動的內心,同時整理衣服和頭髮。

  幾秒鐘之後,管家就拿著一封沒有拆開的信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家主!剛才有人敲門送來了這封信。對方叮囑一定要交到您的手裡。」

  「誰送來的?」


  杜永接過信件,一邊拆一邊詢問。

  管家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姑娘。看著很眼生,聽口音應該不是咱們蘇州城的人。她把信交到我的手上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從步伐來看應該是個江湖中人。」

  「戌時三刻,城外竹林,美酒一壺,請君共飲。」

  杜永緩緩念出了信上的一行字。

  沒有署名,更沒有表明身份和意圖,只是一個單純的邀請。

  韓茗立刻湊上去嗅了嗅,一臉篤定的說道:「這應該是個女子送來的。因為信紙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胭脂水粉味道,而且字跡看著也格外的清秀。」

  「難道就不能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摳腳大漢,故意模仿女子的字跡,然後撒上點胭脂水粉的香味嗎?」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問。

  「你可真會破壞氣氛。我腦子裡好不容易剛建立起一點畫面,直接讓這一句話全都給

  毀了。」

  韓茗故作生氣的翻了個白眼。

  她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杜永這不同尋常的思維方式和跳脫的性格究竟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就拿這封信來說,任何看到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應該是個女子才對。

  杜永則開心地大笑道:「哈哈哈哈!記住,不要被常識欺騙了。很多時候,那些善於玩弄陰謀詭計的人,就喜歡利用別人的慣性思維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辦法,誰讓他上輩子在現代社會生活的時候見識過的騙局太多了呢。

  這種模仿女子的筆跡和胭脂水粉的香味的老套手段都過時了。

  真正恐怖如斯的女裝大佬,甚至能做到讓你當面都看不出來的地步。

  所以杜永早就已經形成了下意識的條件反射。

  對方越是神神秘秘不肯透露身份,他就越覺得背後有鬼需要提高防範意識。

  至於什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物慾橫流的現代社會早就不復存在了。

  別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同事、親戚都需要防範一手,不然就有可能上當受騙。

  尤其是有陌生女人突然接近,杜永的第一反應從來都不是驚喜或者艷遇,而是對方有什麼目的。

  酒托、飯托、推銷?

  還是得了病想要傳染給更多人來報復社會?

  再不就是做局玩仙人跳訛詐的!

  反正他的腦子裡絕不會有一丁點自己走運遇到好事的念頭。


  所以這封沒頭沒腦光是給了一個時間地點的信件,在他眼中基本等同於陷阱和殺豬盤o

  「家主,您準備去赴約嗎?」

  管家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立馬點了點頭:「去呀,為什麼不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神神秘秘的玩這一出。」

  「也許是個仰慕你的美麗女子呢?」

  韓茗故作吃味的調侃了一句。

  「要是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更應該提高警惕、防患於未然了。我可不確定這種女人究竟是衝著我的武功來的,還是衝著杜家的家產和海外藩國來的。」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再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夫君能這麼想,我等姐妹也就能安心了。」

  韓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從小在爾虞我詐的危險環境中長大的她,也喜歡從最惡意的角度去揣摩人心。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杜永去後院探望了一下孩子們,順便陪岳父董炎吃了一頓飯,到傍晚的時候才將其送走。

  等到戌時三刻、也就是現代時間晚上七點四十五,他這才換上一身衣服獨自離開家,越過已經關閉的城門來到郊外的竹林。

  由於眼下正值過年期間,大部分普通平民百姓都待在家裡跟親人、朋友一起團聚,所以除了偶爾能聽到城內傳出的煙花爆竹聲之外,還有寒風吹過竹林發出的沙沙聲,周圍可以說是相當安靜。

  杜永沿著竹林中的小徑一直往裡走,很快便看到了一張擺放在空地上的桌子,以及兩把用竹子製作而成的簡易椅子。

  在桌子上,赫然擺放著一壺酒、兩個酒杯,幾盤子還在散發著熱氣的炒菜。

  他毫不客氣地走到近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嘗了嘗,發現這些菜的味道竟然相當不錯,明顯出自名廚之手。

  緊跟著,他又給自己倒酒抿了一小口,立刻嘗出是蘇州城內最出名的西巷梅子酒。

  這玩意不僅價格昂貴,而且還是進貢給皇家的御用貢酒。

  據說每年只有不到兩千壇會流入民間,經常是有錢也搶不到。

  最重要的是選定的這個位置,抬起頭剛好就能看到懸掛在天上的明月。

  竹林、美食、美酒、賞月————

  如果受到邀請的是一名文士,這會兒估計已經沉浸在那種氛圍中準備吟詩一首來助興了。

  但杜永顯然不是一個喜歡附庸風雅的人。

  雖然閱讀過海量書籍,他現如今的文化修養和造詣也不低,但卻對詩詞歌賦沒什麼興趣。

  他之所以會看這類書,主要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從中領悟到一些武功。

  尤其是詩仙李白,在這個世界可是不折不扣的劍術大宗師,很多詩詞中都蘊含著那种放盪不羈的灑脫劍意。

  就在杜永獨自坐在竹林中享用美食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竹林之中。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來者的身份,放下筷子調侃道:「我還以為是誰呢,竟然如此大費周章的隱藏身份。怎麼,你是怕我知道會直接選擇拒絕嗎?」

  「沒錯。畢竟公子您在大庭廣眾之下殺光了我派去請您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伴隨著腳踩在枯葉上發出的聲響,白蓮教的聖女劉玲兒坐到了桌子對面。

  跟之前看起來總是帶著一點驕傲與嫵媚的氣質不同,此時此刻的她看起來疲憊極了,眼睛也略微有點發紅,並且目光十分的痛苦且悲傷。

  原因也不難猜,從小跟她一起相依為命長大的兄長一劉勛,馬上就要毒發身亡了。

  無論換作是誰,眼睜睜看著血脈至親一點一點變得虛弱並走向死亡,內心之中恐怕都不會好受。

  「所以————你覺得親自來請我,我就會千里迢迢跑去蜀中給你那位兄長解毒?」

  杜永被對方的天真給逗笑了。

  如果不知道白蓮教是個什麼德行,他或許會看在這份真摯的兄妹情分上幫一把。

  反正白露蛛的毒對他而言解起來壓根就沒有半點難度。

  但問題是一想到在劉勛的帶領下,白蓮教這些年到處煽動叛亂,只要察覺到情況不妙高層就會直接扔下底層民眾跑路的行為,杜永就感到噁心。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從不覺得在封建社會造反有什麼錯。

  但忽悠裹挾原本可以安安穩穩過日子的百姓去送死就有點過分了。

  劉玲兒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仰起頭一飲而盡,然後才深吸一口氣回應道:「不,不用那麼麻煩,我已經把他給秘密帶到蘇州來了。而且我知道你這人向來喜歡簡單直接,所以就讓咱們像以前一樣做個交易吧。」

  「你把劉勛給帶到蘇州來了?!」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這趟旅程貫穿了中原大地的東西兩端,而且出蜀的路一條比一條難走。

  這對一個健康的青壯年尚且如此,更不用提一個中毒到馬上就要死掉的病號了。


  他簡直無法想像對方究竟是抱著一種怎樣的覺悟,才敢做出這種可能導致病人半路就暴斃的決定。

  更何況劉勛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劉福通的直系子嗣、白蓮教的教主。

  韓宋朝廷肯定是明里暗裡派了很多探子盯著。

  如果半路被發現,緝捕司百分之百會派出高手進行劫殺,搞不好宋懷都會親自帶著人跑一趟。

  杜永想不通,面前的女人究竟是怎麼有這個膽子的。

  劉玲兒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對,我找個人替身留在蜀中坐鎮,然後偷偷把兄長運到了蘇州。現在他全身上下劇毒已入五臟六腑,最多三天就會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準備獨活。」

  「你可真是個瘋子。」

  杜永瞬間明白了對方孤注一擲的想法。

  反正留在蜀中肯定是沒救的,還不如搏一搏把人給運出來求醫。

  鬼手藥王許謙益的藥爐在遍布毒物的深山老林之中,不僅道路難走,而且還極其危險,並不適合一個失去行動能力且昏迷不醒的病人長途跋涉。

  反倒是蘇州這邊有發達的水運網絡,只要出了進出蜀中最難走的那段路,大部分都可以在平穩的船上度過。

  劉玲兒衡量利弊之後,最終決定把自己的兄長運到蘇州來找杜永求醫。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的確相當瘋狂且大膽。

  「多謝誇獎。公子現在願意聽聽我能開出的條件了嗎?」

  說話的工夫,劉玲兒又灌了一杯酒,試圖通過大量攝入酒精來穩定劇烈波動的情緒。

  杜永思索片刻後略微點了點頭:「看在你孤注一擲的勇氣和對自家兄長的感情上,說說看吧。」

  「好!」

  劉玲兒此刻就像落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後一個救命的稻草,瞪著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說道:「我白蓮教現如今有七萬教眾,占據著蜀中兩府之地,治下百姓六十餘萬,繳獲白銀七十九萬兩、黃金十萬兩,其餘各種珠寶、玉器、古玩無數。只要你能救活我兄長,這一切通通都是你的,甚至我也是你的。」

  「你瘋了?這種條件就算你同意,白蓮教那些高層會同意?」

  杜永用看待智障一樣的目光注視著對方。

  「這件事情由不得他們。我準備好了全部計劃,你只要按照我的計劃執行就能成為白蓮教的教主。以你的武功和手段,不出一個月就能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劉玲兒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所以趕忙稍微透露了一點信息。


  「你想讓我假扮劉勛?!」

  杜永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所謂的「計劃」究竟要如何操作。

  畢竟有劉玲兒這個聖女兼教主妹妹在一旁協助,整個白蓮教從上到下都不可能有人懷疑冒名頂替者是冒牌貨。

  等坐實了身份,接下來自然就能開始提拔親信、排除異己,最終將整個白蓮教掌握在手中,甚至是直接攻占蜀中割據自立。

  「你果然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不錯!我的計劃就是讓你假扮兄長,然後一點一點從內部吞併整個白蓮教。就算以後身份暴露,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給你生孩子來安定人心。

  怎麼樣,這個條件足夠有誠意了吧?」

  劉玲兒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她現在為了救劉勛已經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杜永摸著下巴感嘆道:「你們還真是兄妹情深呢。妹妹為了救哥哥能夠做到這一步,從古至今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你同意了?」

  劉玲兒猛然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條件的確很有誠意,如果換成其他人大概率會選擇接受。但是很可惜,我並不在此列。確切地說,我對你們白蓮教充滿厭惡沒有一丁點好感,更不打算去做什麼狗屁教主。

  這也就意味著,你開出的條件在我眼裡一文不值。很抱歉,看來你要準備給劉勛收屍了。

  需要我給你介紹下蘇州城哪一家棺材鋪的棺材質量最好、睡著最舒服嗎?又或者周圍哪一座山的風水最好適合挖墓穴?」

  杜永無視了對方臉上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甚至還故意開了個地獄玩笑。

  同情?

  憐憫?

  感動?

  不存在的!

  他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從來不會胡亂共情,更不會去做那種不懂得拒絕的爛好人。

  「真的要見死不救?你就不怕我豁出去拉著整個白蓮教跟你拼了嗎?」

  劉玲兒的眼睛裡不知何時流出了血淚,那張原本清秀美麗的臉龐更是扭曲得如同惡鬼一樣猙獰恐怖。

  杜永不以為然地笑道:「呵呵,你該不會以為白蓮教真的有多厲害吧?信不信只要你們敢與我為敵,不出一個月白蓮教就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放狠話,而是會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還有什麼其他能拿得出手的籌碼。不要忘記,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你究竟想要什麼?」

  劉玲兒的情緒徹底失控,不僅像個瘋子一樣咆哮,而且還啪的一聲把手裡的酒杯給捏碎了。

  「這筆交易不取決於我想要什麼,而是取決於你能拿出什麼。最後提一句,今晚的菜味道不錯,很符合我的口味。」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蘇州城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幾個隱藏在周圍的身影這才紛紛跳出來單膝跪地。

  其中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最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聖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教主————教主他可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實在不行,我豁出去帶著幾十個兄弟沖一趟杜府,看看能不能綁一個孩子出來。我就不信這若水公子的心腸硬如鐵石,連自己的子嗣死活都不在乎。」

  另外一名五大三粗、外表四十歲上下的漢子更是直接拔出刀,滿臉都是狠辣之色。

  旁邊一名留著八字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聽到這番話,立刻警告道:「你他媽別亂來!咱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夠糟糕的了,要是再跟若水公子杜永結了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你說怎麼辦?教主性命危在旦夕,那個姓杜的小子又不識好歹。」

  「冷靜點!教主還能撐個兩三天,咱們再想想辦法。」

  「冷靜個屁!老子看你就是貪生怕死!你不干我干!教主待我恩重如山,今天就是把這條命交出去老子也認了。」

  「!你個榆木腦袋聽不懂人話嗎?」

  短短几句話的工夫,劉勛和劉玲兒兄妹的心腹就吵了起來。

  有的人見軟的不行打算來硬的,有的人則覺得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來,說不定事情還能有轉機。

  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將目光投向已經快要精神崩潰的劉玲兒。

  畢竟這位是教主的親妹妹,同時還是教中地位第二高的聖女。

  「走,我們先回去。拼命的事情不著急,我們還有一點時間。而且這次會面也並非一無所獲,起碼知道了杜永的確是有能力解白露蛛的毒。」

  在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劉玲兒終於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對呀!剛才在提到解毒的時候,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為難的表情。」

  年輕的女人頓時恍然大悟。

  不光是她,其餘人的眼睛裡也都紛紛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要知道到目前為止,幾乎所有的名醫在看到白露蛛的毒之後,要麼是乾脆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要麼就是面露難色。


  可杜永呢?

  他的臉色始終如常,哪怕在談到解毒的時候也沒有半點變化,恰恰證明了其有解毒的能力。

  想明白這些之後,白蓮教的眾人立馬精神為之一振。

  那些原本還在爭吵乃至想要動手的人,也都紛紛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商量對策。

  畢竟能解毒的神醫就在眼前。

  現在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拿出一個能打動對方的籌碼。

  在短暫的商量過後,劉玲兒立刻給手下親信安排了任務。

  沒過多久,這些人就迅速分散開,有的去了蘇州城內,有的去了遍布農田的鄉村,還有的則順著運河南下前往江南的其他地方。

  等他們都走光之後,劉玲兒這才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體悄無聲息返回藏身之處。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所有的動作都被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看了個一清二楚。

  僅僅一個時辰過後,杜永就知道了中毒昏迷的劉勛被安置在什麼地方。

  看著手上的地址,他立馬翹起嘴角諷刺道:「豆香巷?想不到堂堂白蓮教教主竟然藏在了做豆腐的地方,這還真是有點出人意料。」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秦貞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她此刻穿著一身夜行衣,腳上更是穿著哪怕踩在樹葉上都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軟底靴o

  「先把這個消息賣給竹節幫吧。」

  杜永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竹節幫?你該不會是想要借他們的手告訴緝捕司吧?」

  秦貞臉上浮現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畢竟竹節幫受到緝捕司扶持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一旦他們知道了什麼消息,那就等同於緝捕司也知道了。

  只不過秦貞不知道的是,現如今的竹節幫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猜?」

  杜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貞撇了撇嘴:「我腦子笨,哪裡猜得透你這種整天耍心眼的人在想什麼。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懶得問。反正該乾的活幹完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

  「那就回去睡覺吧。記得告訴所有人,最近一段時間沒事最好別外出,因為蘇州城可能會變得相當不安全。」

  杜永趁著這位大小姐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叮囑道。

  「不安全是什麼意思?」


  秦貞突然停下了腳步。

  杜永耐心地解釋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江南最近來了多少江湖中人吧?眼下再加上白蓮教和緝捕司,你覺得距離爆發一場大戰還差多遠?」

  「你不打算管?」

  秦貞敏銳察覺到了這裡邊有問題。

  「只要不波及到商戶和普通平民百姓,我才懶得管他們的死活呢。畢竟要是不打打殺殺,江湖還能叫江湖嗎?」

  杜永旗幟鮮明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當然,他內心之中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這場混亂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另外一邊,原本打算躲在昔日藏身之地好好修煉一下武功的傅朔、小雁兒和駱靈,這會兒正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些江湖中人的鼻子竟然這麼靈,連如此偏僻的地方都能順藤摸瓜地找到。

  更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駱靈拜師並得到密傳的消息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

  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就那麼幾個。

  盜聖前輩肯定不可能是泄密者,所以林念真和魏婷自然就成了懷疑對象。

  「呼人終於走光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暴露了呢。」

  小雁兒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儘管眼下的環境溫度很低,但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反倒是渾身上下燥熱。

  「別讓我再遇到那兩個賤人!不然非撕爛她們的嘴!」

  駱靈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傅朔苦笑道:「別那麼激動,咱們還沒確認究竟是誰泄的密呢。」

  駱靈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除了她們倆還能有誰?少廢話,趕緊過來一起參詳密傳里的武功。咱們現在必須得爭分奪秒地變強,否則一旦被抓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唉—這東躲西藏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小雁兒苦著臉嘆了口氣。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懷揣著絕世神功竟然也是一件如此危險的事情。

  那些從各地趕過來的江湖人士就像瘋了一樣,不知疲倦地在這片深山老林之中穿梭,尋找三人的蹤跡。

  光是這幾天,他們就跟對方打了好幾場,還殺了四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正是從這些人的口中,他們才知道密傳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鬼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不過這幾天總打架,我感覺自己的武功好像變得越來越厲害了。尤其是臨陣對敵,各種招式越來越得心應手。」


  駱靈下意識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傅朔也跟著點頭附和道:「姐姐說的不錯。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武功進步速度更快了,臨陣對敵也越來越有經驗。也許,這就是盜聖前輩把這本密傳放在咱們這的理由。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促使咱們快速成長。」

  「可————可這也太極端了。要是咱們不小心死在敵人手上怎麼辦?」

  小雁兒趁機瘋狂吐槽。

  駱靈兩手一攤:「還能怎麼辦?認命唄。我聽人說起過,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更何況師父他老人家還給了武功秘籍和丹藥。行了,別廢話,趕緊過來看書,今天爭取把這門拳法的招式學完————」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