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宗師的傳授
音樂聲、歌舞聲、歡笑聲、甚至還混雜著飯菜的香味……
毫無疑問,這一切看起來都跟「冷宮」兩個字格格不入。
身為皇帝的韓允臉上更是浮現出驚訝和詫異的表情。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這個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妹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遵循低調的原則,別說是舉辦什麼宴會了,這麼多年以來就連生日都沒有慶祝過哪怕一次。
甚至其母妃病死的時候,也僅僅舉辦了一個非常潦草的葬禮,隨後便繼續閉門不出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在血腥殘酷的權力爭鬥中活著長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不是像很多夭折的皇子、公主一樣在幾歲乃至幾個月大的時候就突然發生「意外」或「生病」暴斃。
可眼下正在發生的事情,無疑讓韓允意識到這個妹妹的真實性格可能跟表面上看起來的不太一樣。
確切的說,那種與世無爭的低調大概率是偽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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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這位公主顯然已經不打算再繼續偽裝下去了。
畢竟從法理上來說,她已經被皇家徹底除名算是個「死人」,而且馬上就要離開囚禁了自己十多年的皇宮,到人人羨慕的蘇州去生活。
想到這,韓允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表情,頭也不回的問:「朕的妹妹最近一直都這樣嗎?」
跟在後面的太監趕忙回答道:「並非如此。聽說今天是因為公主殿下根據最近看過的幾本武功秘籍,再結合那本《武綱》悟出了一門非常厲害的內功心法,所以特地舉辦了一場晚宴慶祝。」
「什麼?!」
韓允驚訝地挑起眉毛。
因為那本《武綱》他在拿到手之後不僅看過,而且還跟作為武學宗師的宋懷一起仔細參詳過,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裡邊的內容不僅深奧難懂,而且並不包括任何一門具體的武學。
換而言之,這本手記的內容有點像是《老子》,主要闡述宏觀層面的武學理念。
只有那種學習和修煉過成百上千種武學,並且武功境界達到宗師水平的天縱奇才,才能從中汲取到對自己有用的部分。
其他人別說是得到感悟,就連看懂文字表面的意思都要絞盡腦汁。
韓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這位從小到大連武功都沒有接觸過的妹妹,竟然能從中悟出一門厲害的內功心法?
莫非對方是一個被埋沒的武學天才?
帶著強烈的疑問跟好奇,他徑直穿過宮門來到院牆之內,一眼就看到了大殿內歡快喜慶的景象。
所謂的「舞樂」,實際上也只是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宮女在吹簫、撫琴、彈琵琶,然後湊在一起亂糟糟的跳舞,本質上就是在自娛自樂而已。
可能是喝酒的關係,每個人的臉上都紅撲撲的,精神狀態也格外的興奮,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陣前俯後仰的大笑。
如此放肆且尊卑不分的舉動,無疑讓跟隨在皇帝周圍的太監都有點繃不住了,下意識就想要站出來大聲喝止。
但韓允卻抬起手制止了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徑直往裡走。
短短几秒鐘之後,大殿內那種無拘無束的歡快氛圍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慌亂和恐懼。
上一秒還在演奏音樂、唱歌、跳舞的宮女們,下一秒就呼啦跪倒一片,紛紛把頭貼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韓茗仍舊保持著淡定,主動站起身沖這位心狠手辣的兄長行了一禮。
「見過皇兄。」
「十四妹好興致,竟然連住在冷宮都能過得這麼開心。」
韓允饒有興致地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發現雖然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山珍海味,但也是有雞又魚葷素搭配得相當不錯。
不僅如此,原本看上去非常清瘦、甚至有點病怏怏的公主,現如今已經變得既漂亮又健康,甚至比後宮那些專門篩選出來的妃嬪更加有魅力。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韓茗笑著回應道:「這都要多虧了皇嫂的關照,不然我可使喚不動尚食局。皇兄這麼晚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聽到是皇后安排的,韓允臉上立馬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來如此。朕這次來是告知你,再過兩天你就要出宮南下去蘇州了。怎麼樣,你準備好了嗎?」
韓茗微微點了點頭:「是的,我準備好了。按照皇嫂的吩咐,我抓緊時間服用丹藥把《仕女功》練到了第六重,勉強可以做到全身上下柔弱無骨。而且從緝捕司拿過來的那些資料,我也都反覆讀過好幾遍了。」
「才這麼短的時間,你就能把《仕女功》練到第六重?」
韓允微微吃了一驚。
儘管《仕女功》既不高深也不複雜,說白了就是通過真氣的淬鍊讓身體變得異常柔韌,可以做出許多不可思議的動作。
尤其是肌肉線條,並不會像很多經過鍛鍊的人那樣,在用力的時候會不由自主變硬,反倒會始終保持一種摸上去手感十分柔軟細膩的感覺。
後宮的妃嬪無一例外都會修煉這門武功,以便能在床笫之間更好地取悅皇帝。
所以韓允非常清楚,正常情況下一個女人想要把《仕女功》練到第六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
哪怕是天賦過人且有丹藥輔助的情況下,起碼也需要一年半到兩年時間。
「也許我在這方面還算有點天賦吧。」
韓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因為她從出生就一直住在皇宮裡,幾乎從不跟外界有過多的交流,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在習武方面的天賦究竟有多好。
不過韓允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自顧自地試探道:「朕聽宦官說你根據《武綱》悟出了一套很厲害的內功心法?」
韓茗趕忙解釋道:「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麼悟,充其量只是某種程度的改良而已。而且改良的也不是什麼厲害的內功,就是一本平平無奇的《萬源心流經》。」
「《萬源心流經》?」
韓允迅速在記憶中搜索關於這門武功的信息,很快回想起這是一本注重養生的內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從小體弱多病,練練這種武功強身健體也是好的。關於杜永,你看過他的資料後有什麼感想嗎?」
「皇兄是想聽我對他的評價嗎?」
韓茗抬起頭意味深長地反問。
「不錯。畢竟你馬上就要出發去蘇州了,而且我剛剛得到消息,杜永在洛陽又一次表現出了令人望塵莫及的恐怖武學天賦。按照宋懷的判斷,他極有可能已經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
韓允沒有掩飾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才獲得的重磅消息。
聽到這番話,韓茗苦笑道:「這並不奇怪。因為若水公子杜永自打出道以來,平均每隔幾個月武功就會迎來一次突飛猛進。對於別人來說難以逾越的障礙跟瓶頸,在他身上就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從開始習武以來的行為軌跡不難看出,他追求的應該是一種不受約束的絕對自由,站在朝廷的角度甚至可以用肆意妄為來形容。」
「不受約束的絕對自由?」
韓允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頓時想起那次在船上的談話。
尤其是關於杜永最後對漢高祖劉邦的評價。
「皇兄在想什麼?」
韓茗注意到了自己這位皇帝兄長的反應,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她很清楚老皇帝是怎麼死的,更知道兩人之間肯定私下裡達成過某種不為人知的約定。
韓允笑著搖了搖頭:「不,沒什麼,朕只是突然意識到原來杜永早就已經表明過自己的想法和立場,只是當時朕並沒有注意到而已。你說的不錯,他的確是一個追求不受約束絕對自由的人,同時還將人生視作一場充滿挑戰的遊戲。」
「皇兄似乎跟杜永很熟?」
韓茗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算不上熟,充其量只是見過幾面,並且坐在一起聊過一次關於歷代帝王的話題。如果你想從朕口中得知關於他的信息,朕只能告訴你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比你以往見過的任何人都要特別,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內心之中沒有任何畏懼,所以也是一個危險到極點的人。因為一旦當他想要做某件事情,除了死亡之外,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誰能夠阻止。」
韓允一股腦把自己對於杜永的判斷說了出來。
「我想我明白了。」
韓茗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興奮。
自從皇后將那些關於杜永的記載和檔案全部拿過來之後,她就躲在宮殿裡研究了整整幾天,同時對這個要託付後半生的少年充滿了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好奇。
自從皇后將那些關於杜永的記載和檔案全部拿過來之後,她就躲在宮殿裡研究了整整幾天,同時對這個要託付後半生的少年充滿了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好奇。
因為在她看來,杜永的成長過程是割裂的,以十二歲突然莫名其妙連續發高燒作為分割點。
在此之前,其人生軌跡跟普通的鄉紳豪族家嬌生慣養的少爺沒什麼不同,就是在父母的保護下讀書、學習、無憂無慮的長大。
可在此之後,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僅展現出堪稱逆天的武學天賦跟悟性,而且性格也仿佛在一夜之間變得成熟起來。
最不可思議的是,杜永的見識和言行舉止完全不像一個在興寧縣城這種偏僻鄉下地方長大的少年能擁有的。
作為一個同樣早熟且異常聰明的公主,韓茗甚至感覺杜永之前那種乖寶寶的形象搞不好跟自己一樣也是裝出來的,兩人說不定是同類,所以內心之中對即將到來的見面充滿了期待。
韓允忍不住笑著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應該以什麼樣的面目去見杜永。我想相比起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他應該會更喜歡一個能理解自己、幫到自己的女人。」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茗的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自信。
因為在她眼中,自己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之前在皇宮裡裝小透明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是為了生存,但如果要是有一個強大的後盾,她也不介意將自己這些年偷偷學到的東西全部發揮出來。
「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那朕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從明天一早開始就收拾東西吧,朕會讓皇后給你準備足夠分量的嫁妝,到時候直接乘船順運河南下。估計等你到蘇州,杜永應該也能從洛陽返回。而且根據緝捕司的消息,他那位董家的愛妾年初的時候有了身孕,目前留在興寧老家養胎,對你而言正是最好的機會。朕不奢求你能拴住他的心,只要能讓他對你產生興趣,並且能生幾個兒子、女兒,對皇家而言就是大功一件。」
說話時,韓允第一次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位同父異母妹妹的頭髮,聲音也變得十分溫柔體貼。
「皇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韓茗嫣然一笑,渾身上下不光散發出《仕女功》所賦予的嫵媚動人,而且還有一股子身為公主的高貴氣質。
她這副模樣頓時讓韓允看呆了,隨後啞然失笑道:「不愧是父皇的好女兒。朕原本還以為你以前在皇宮裡謹小慎微慣了,可能需要再學習一段時間禮儀才能變得像一個真正的公主。但現在看來,是朕小瞧你了。畢竟能在如此激烈的權力爭鬥中活下來,你又怎麼可能會不聰明呢。」
「皇兄過獎了。我以前那樣做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韓茗這一次沒有再繼續偽裝,兩隻漂亮的大眼睛裡透露出一絲與年紀不相符的深邃與智慧。
「朕沒有怪你。畢竟在那種環境下,我們都身不由己。不過很快,你就要離開這座名為皇宮、實則囚籠的地方,無需再擔心來自暗處的毒藥和冷箭。說不定以後,朕和朕的兒女還要仰仗你來活命呢。」
說罷,韓允微微嘆了口氣,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等這位皇帝和隨行的宦官徹底走遠,趴在地上的小宮女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問:「殿……殿下,陛下沒生氣吧?他會不會懲罰我們呀?」
「瞧把你們嚇得。我不是說過了嗎?在這段時間裡,無論我做什麼皇兄都會默許。」
韓茗被氣笑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小宮女腦門。
後者瞬間鬆了一口氣,趕忙陪笑道:「殿下,您可是金枝玉葉,我們這些奴婢哪敢跟您比啊。更何況咱們這些人早就小心慣了,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改過來的。」
「殿下!殿下!剛才陛下好像說您馬上就能離開皇宮南下去蘇州了?」
另外一名小宮女也跟著湊上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韓茗看了對方一眼,輕聲感嘆道:「是啊,這坐牢的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了。對了,我記得你家裡就是蘇州的吧?怎麼,是不是想家了?」
小宮女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嗯!不瞞殿下說,奴婢八歲被選進宮,已經快十年沒有見過家人了。也不知道父母和兄弟姐妹過得如何,去年水災是不是受了影響。」
韓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宮女白皙的臉蛋,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憐憫。
「謝殿下!」
後者趕忙跪下來,感激不已地用力磕頭。
「行了,起來吧。記住,在這最後幾天時間裡都給我管住嘴巴,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說出關於我前些日子悟出的內功心法。否則要是有誰吃裡爬外走漏了一丁點消息,我保證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韓茗那張嫵媚動人的臉瞬間變得冷若冰霜,緊跟著輕輕一揮手,桌上的酒壺就開始劇烈地搖晃,隨後啪的一聲碎裂開。
無數鋒利的瓷器碎片四散飛濺,鐺鐺當全部釘入宮殿內的木頭柱子裡。
嵌入之深甚至讓人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痕跡,只有一個淡淡陷入其中的小孔。
毫無疑問,她悟出來的武功並不像剛才說的那樣,是什麼《萬源心流經》這種養生類的內功心法,反倒相當的恐怖霸道,才剛剛練成不久就已經有了驚人的威力。
如果配合一些武功招式,估計殺起這些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宮女就跟捏死一隻小雞一樣簡單。
「奴婢等人不敢!」
周圍所有的宮女都呼啦一聲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敬畏與恐懼。
她們可是太清楚這位殿下並非像外界認為的那樣軟弱、人畜無害,反倒是骨子裡有一種果決跟狠辣。
「呵呵,好一個絕頂聰明的小姑娘。看來韓家子孫後代的武學天賦並沒有被韓林兒給耗盡,這不是還有可造之才嗎?只可惜,韓允這個傢伙有眼無珠,竟然把如此優秀的妹妹當禮物送了出去。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就算留下說不定也只會捲入權力爭鬥,最終把好端端的天賦給浪費掉了。」
坐在數百米之外的黑塔之上的武痴無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笑著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作為在這裡住了數十年的大宗師,他能感知到皇宮內的一草一木,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突然悟出了一門內功心法的公主。
只不過在他眼中,身為皇帝的韓允和韓茗同為韓林兒的後代,並無高下之分。
就算後者幹掉前者臨朝稱制當第二個武則天,他也不會做過多干涉。
因為這本質上都算是韓家內部的權力爭鬥。
事實上,發生在洛陽城內名門大派與千魔教的大戰,比預想中傳播的還要快得多。
都沒等到第二天,很多勢力就已經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得知了真相。
尤其是能匹敵大宗師的半步天魔,讓很多人緊張的整整一夜都沒睡著。
身為皇帝的韓允更是連夜召集宰相們開了個會,討論要如何應對可能來自西北的威脅。
當第二天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他們都沒能商量出一個結果。
沒辦法,誰讓韓宋帝國的財政最近格外吃緊呢。
短時間內想要往西北關中一帶增兵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過位於洛陽的杜永顯然並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有一位正牌公主馬上就要出發來找自己。
眼下他正在城外的樹林中,接受來自大宗師竇銘南的指導。
「太陰掌一共分為四式,分別是天地倒懸、陰陽逆轉、化生為死、倒果為因。」
「這其中每一式都蘊含著天地至理,而且層層遞進,到了最後一式甚至可以做到將天地日月之精華融入經脈之中,以獲取無窮無盡的真氣。」
「如果你想要真正發揮它全部的威力,就必須要做到讓真氣在經脈中可以隨時隨地地逆轉。」
「這並不容易!」
「因為逆轉真氣對於大多數的內功心法而言,往往意味著走火入魔乃至經脈寸斷而亡。」
「老夫不建議你太早嘗試,而是應該一步一步先從第一式練起。」
「如此一來,練著練著你的真氣就會與太陰掌逐漸融合。」
「怎麼樣,你聽懂了嗎?」
伴隨著竇銘南詳細的講解和演示,杜永的角色面板很快便出現了一連串的滾動信息。
【大宗師正在向你傳授武學】
【你的拳掌提升了10點】
【你的拳掌屬性已經突破80】
【你獲得稀有天賦——意隨手動(你的拳掌類武功不再拘泥於招式,只要一個念頭便能將同類武功融合,通過千變萬化使敵人永遠預測不出你的下一招。該天賦融合後的招式,熟練度直接視作滿級)】
【你學會了太陰掌(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太虛即氣(太虛無形,氣之本體。該武學真意可以讓你從天地、日月、草木中汲取自然之力,然後轉化為自身的真氣,同時所有拳掌類武功視作弱點攻擊,可以造成300%的暴擊傷害,並且使敵人在短時間內處於定身狀態)】
……
看著這一連串的信息,杜永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因為繼刀、劍、內功之後,他又有一項基礎屬性突破八十點,獲得了稀有天賦。
雖然「意隨手動」起來並不像「斬斷生死」、「神劍無形」看起來那麼驚人,但同樣也絲毫不弱。
光是一個可以在戰鬥狀態下無限融合拳掌類招式這一點,就足以讓杜永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優勢,那便是掌握的武功數量足夠多。
而且「拳掌」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實際上還包含了爪、擒拿、指等徒手類武功。
這要是再結合數以千計的武功,光是排列組合一下就能產生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新招式。
更何況排列組合之後還可以再排列組合,簡直可以用無窮無盡來形容。
除此之外,「太虛即氣」的武學真意同樣驚人。
它直接解決了練武之人的一個大問題,那就是當自身真氣消耗光之後該怎麼辦。
一般來說,要麼坐下運功恢復,要麼就嗑丹藥,有些身負特殊武功的人可以從對手身上吸。
但以上這些手段在「太虛即氣」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因為這個武學真意直接賦予了人可以從天地自然中汲取真氣的能力,換而言之就是擁有近乎無限的真氣。
不過由於杜永還沒有使用過,所以暫時對其具體的汲取效果還不得而知。
「喂!你小子發什麼呆?老夫問你話呢?」
眼見杜永站在原地傻笑半天,竇銘南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啊,抱歉,我剛才正在領悟前輩的教導。至於太陰掌,我現在已經學會了。」
說著,杜永直接開啟「太虛即氣」的武學真意,隨後舉起雙手畫圓,毫無阻礙地使出了第一式「天地倒懸」。
剎那之間!
他體內的若水功真氣直接沿著經脈逆流,整個身體瞬間釋放出恐怖的寒意,當場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所有的花草樹木全部凍結,無論是樹幹還是樹葉都蒙上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緊跟著,一股天地倒轉的意境迸發出來。
恐怖的至柔之水真氣直接在前方空氣中形成漩渦沖天而起。
轟!!!!!!!
僅僅一剎那,方圓五十丈之內的一切就全部粉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塵埃。
「你……你居然真的聽一遍就學會了?!」
竇銘南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沒辦法不震驚!
要知道他的太陰掌可是出了名的難學,哪怕是很多武學宗師都只能學個樣子,根本沒辦法參悟其背後真正的意境,更沒辦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可就在剛才,杜永不僅完美施展出了太陰掌第一式,還把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學真意都學會了。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為了領悟「太虛即氣」,他從二十歲開始就遠離人群獨自一個人在荒野山林中隱居,忍受著常人所無法忍受的孤獨和寂寞,最終好不容易才理解人與天地自然的關係。
可眼前這個小子呢?
只是聽了一遍之後就全部學會了!
杜永笑著回應道:「我不是跟前輩您說過嗎?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學什麼都快,當初驚神刀也是看了一眼之後就學會了。更何況您講述的還那麼詳細。」
「咦——居然真的沒有因為真氣逆轉而受內傷?這是何等逆天的資質!老夫雖然沒見過昔日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但相信他的天賦絕不會比你更高。」
竇銘南在伸出手摸了摸杜永的手腕後不由得發出感慨。
杜永則恬不知恥地糾正道:「前輩,這可不光是天賦,還有努力和汗水。要知道我每天可是寅時起床練武,整整兩年從來沒有斷過哪怕一天。」
「真的?每天寅時起來練多久?」
竇銘南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這輩子見過許多努力練功的,但能做到天天寅時起來的絕對沒幾個。
杜永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一整天?」
竇銘南倒抽一口涼氣,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練武成痴的瘋子。
畢竟除了瘋子之外,沒人能做到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只是埋頭練功,沒有一丁點其他的娛樂放鬆。
「一個時辰!」
杜永一臉驕傲的給出了確切數字。
「混帳!你拿老夫尋開心是吧?」
竇銘南當場被氣到破防,掄起胳膊就打算給杜永一巴掌,發誓讓他明白消遣一位大宗師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哎——別打啊!一個時辰不少了!我每個月還會看情況加練呢。」
杜永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不講武德,居然以大欺小,立馬施展輕功左右閃避。
「一個時辰還不少?你去打聽打聽,這天下習武之人哪個一天不練上三五個時辰?你小子就是仗著天賦好站著說話不腰疼!」
竇銘南的武學境界無疑比杜永高了一大截,所以輕鬆攔住所有退路,對準後腦勺就是兩巴掌。
當然,他並沒有用上多少真氣,就是單純的打兩下發泄一下。
摸著有點小疼的後腦勺,杜永立刻停止閃避反駁道:「練的時辰多武功進步速度就一定快嗎?我每天雷打不動練一個時辰,可比很多人練五個時辰效果好多了。更何況越是高深的武功越需要時間去思考、去悟,而不是傻乎乎地一個勁埋頭苦練。」
竇銘南稍微平復心情後略微點了點頭:「這句話說的倒是在理。從進入一流境界開始,武學就不再是單純的積累,而是要有屬於自己的感悟。如果不明白這一點,練一輩子恐怕也難以寸進。不過你小子還真是個怪胎,不光天賦和悟性高得嚇人,這性格也不像是個十來歲的少年。真不知道你父母從小是怎麼教的,又或者你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遇。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老夫就要死了,臨死前能把太陰掌傳下去也算不枉此生。」
「前輩放心,等我找到合適的人,肯定會代您收個徒弟。」
杜永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雖然才認識沒多久,但他對於這位與世無爭的大宗師還是很有好感的。
尤其對方還傳授給了自己一門絕頂的掌法和與之配套的武學真意。
「不必強求,一切隨緣吧。既然你已經學會了太陰掌,老夫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如果四年之後的八月有空,不妨來太白山一趟。」
撂下這句話之後,竇銘南便直接邁步施展那種如同縮地成寸一樣的輕功,眨眼之間便消失在遠處的樹林盡頭。
「四年之後的八月?小師父,這該不會是……」
原本站在遠處觀望的陶白立馬衝到近前,眼睛裡閃過異樣的光芒。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這應該就是他陽壽耗盡的最後日子。我剛才試探過了,他的血氣已經虛弱到連維持五臟六腑運轉都困難的程度。尤其這次跟那位千魔教教主交手,明顯又損失了一些元氣,起碼得少活一年。」
「難道我們不能通過魔繭涅槃神功給他輸送一些血氣嗎?」
陶白的思維無疑是比較活躍、跳脫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個延年益壽的辦法。
「別想了,竇前輩不可能答應的。因為像他這種大宗師早就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根本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幫助。而且魔繭涅槃神功在他眼中,恐怕跟邪法無異。」
杜永直截了當否決了天魔女不切實際的提議。
因為在這個世界,武功越高的人往往意志就越堅定。
尤其是「太虛即氣」這個武學真意,最早應該出自《莊子·知北游》,是一種人對天地萬物乃至宇宙的理解。
能悟出這種武學真意的人,在思想境界上早已超脫了生死。
陶白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猜測道:「既然如此,那他為何要告訴你自己的死期?莫非是想要讓你去送他最後一程?」
杜永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鐘,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回答:「也許他是打算在臨死前將一身功力贈與我吧。畢竟人死如燈滅,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功與其自然消散浪費掉,還不如送給有緣人。反正到時候咱們抽空去一趟也就是了。我也很好奇參悟天人合一的大宗師,臨死時是否會引發天象變化。」
「反正還有四年半,不急。走吧,咱們該回去了,你今天不是還要在府上款待廬山派的許掌門嗎?」陶白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你說的對,是該回去了。」
杜永果然從善如流,直接縱身一躍飛出去數十丈,與天魔女一起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等他們倆走遠,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才從角落裡鑽出來,看著眼前這片被太陰掌和至柔之水真氣蹂躪過、呈現冰天雪地景象的樹林,驚嘆道:「我的老天!這若水公子杜永竟然真的跟竇銘南學會了太陰掌?而且這化陽為陰似乎讓若水神功真氣的寒意更勝一籌了。不行,我得趕緊把這消息傳回去。」
很顯然,隨著杜永的武功越來越高、名氣越來越大,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已經成為了各方勢力關注的對象,甚至會被人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研究,就如同江湖上所有成名已久的頂尖高手一樣。
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人專門研究針對他的戰術、武功和毒藥。
這是每一個絕頂高手都必定要經歷的事情,沒有人可以例外。
不過早就已經開始全方位成長的杜永,並不像大多數高手那樣有明顯的短板。
估計這一點會讓那些想要暗算他的人非常難受。
當兩人返回洛陽城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立馬引發了人群的騷動。
許多被杜永救治過的傷患家屬,紛紛湧上來表達感激,甚至想要往他的手裡塞銀子、珠寶首飾和其他一些值錢的東西。
普通平民則更是遞過來雞鴨魚肉、蛋、菜等各種食材。
由於人數太多,主幹道都被堵塞了。
「神醫!神醫!這錠銀子您可一定要收下!」
「神醫!這簪子也不值幾個錢,就當我們家一點心意。」
「神醫!俺家窮拿不出什麼好東西,這隻雞您收下吧。」
「讓讓!讓讓!我這有一頭剛殺的豬。」
「神醫,我這個女兒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就送給您當個使喚丫頭吧。」
……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還有各種各樣離譜的謝禮,杜永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畢竟送點古董字畫、金銀珠寶什麼的還算正常,送吃穿用的東西也能理解,但這送一個大活人是什麼鬼?
而且還是親媽送女兒!
就在他感到有點招架不住的時候,救星終於出現了。
只見身穿官服的捕頭帶著二十名捕快和衙役從遠處衝過來,直接拔出腰刀厲聲怒喝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都給老子安靜點!先把路讓開!瞧瞧杜少俠和白女俠都給擠成什麼樣了!」
也許是官府天然就對老百姓有一種威懾力,也有可能是那柄泛著寒光的刀起到了震懾作用,總之人群終於安靜下來並且老老實實地開始後退。
杜永見狀瞬間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些湧上來的人如果是敵人,他自然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用真氣震開或乾脆直接殺光。
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來表達感激之情的。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面對這種場面,杜永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官差,他立馬苦笑著拱手道:「多謝捕頭幫忙解圍,不然我估計今天是走不出這條大街了。」
為首的捕頭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少俠這是救人無數積累下了太多的功德。咱們洛陽的百姓向來淳樸,所以見到您自然會想要報恩。」
「可這人也太多了,我只有兩隻手,哪裡接得過來?尤其是邊上那位漢子,竟然打算遞給我一整頭豬。」
說著,杜永瞥了一眼十幾步之外那個略顯碩壯的中年男人。
「我說張屠戶,你這怎麼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呢?看看杜少俠身上這一身錦衣,莫非你想讓他跟你一樣背著一頭豬回去不成?這身衣服如果沾上血污還能要麼?」
捕頭轉過身一臉無語。
張屠戶撓了撓頭,傻笑道:「俺沒想那麼多,光顧著往前擠了。」
捕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後沖周圍人喊道:「行了,都散了吧。杜少俠乃豪族出身,不光自己家裡有錢,岳父還是蘇州城內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不缺你們這三瓜倆棗的。大家心裡記著這份恩情就行了,不用送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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