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混沌魔功
砰砰砰砰——
轟!!!!!!
伴隨著真氣激烈碰撞形成的衝擊波與強勁氣流,震耳欲聾的轟鳴以山頂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擴散,將整個老君山周圍鳥獸嚇得四散奔逃。
如果距離足夠近,甚至還能看到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碎石,以及時不時在空氣中一閃而逝的白色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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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此時此刻在山頂交手的兩人已然進入到白熱化的程度。
尤其是破防開始發瘋的席秋,這會兒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想要在臨死前把眼前膽敢揭露內心之中禁忌傷疤的小輩捶成肉醬。
為此甚至不惜亮出自己隱藏了幾十年都沒有使用過的底牌——瘋魔拳法。
正如名字一樣,該拳法最大的特點就是堵上性命不死不休。
一旦開始使用,整個人就會陷入一種無懼死亡和疼痛的癲狂狀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目力所及的每一個活物。
除非自己死掉,亦或是所有活著的東西都被屠戮殆盡,否則根本就停不下來。
當年席秋正是靠著這門拳法類的頂尖魔功,才在一夜之間完成了那件震驚整個江湖的大屠殺,本人也因此奄奄一息差點死去。
自此之後,他才自創無量劍氣,避免自己每次使用這門拳法都會搞得自己失去理智,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不過今天,這門很少為江湖中人所知的武功終於又一次亮出了它恐怖的獠牙。
才短短几分鐘的工夫,兩人就交換了足有數百招之多,速度快得肉眼只能依稀捕捉到少許殘影。
平時跟別人交手很少會受傷的杜永,愣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挨了七八拳。
如果不是有夢蝶功和魔繭涅槃神功的雙重護體真氣抵擋,他眼下早就已經開始從口鼻處狂噴鮮血了。
可即便如此,也仍舊受了不輕的內傷,肋骨起碼斷了有七八根。
只不過被真氣絲線暫時縫合固定,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要是掀開衣服,保證能看到一個個紅里透紫的拳印。
杜永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跟自己對了半天劍氣的老東西,最厲害的武功竟然是拳法。
而且不是一般的拳法,而是一種沒有固定招式和套路的瘋子拳法。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該拳法追求極致的進攻,只要一有機會寧可放棄防守,也要把拳頭打在目標身上。
哪怕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傷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對方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哪怕是側肋這種挨上一下會鑽心疼痛、導致動作嚴重遲鈍乃至變形的位置,他出招也不會有半點遲疑。
杜永甚至懷疑席秋的魔功可以徹底屏蔽神經,讓疼痛信號無法傳遞給大腦。
他在交手的過程中起碼打了對方有七掌、十拳,正常來說對方受的傷應該比自己重多了。
可席秋該吐血吐血,但揮拳的速度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再結合真魔境對其內功造成的影響,根本無法分辨哪一拳更重、哪一拳則會稍微輕一點。
「給老夫去死!!!!!」
席秋此刻的眼睛已經變得一片血紅,看上去就如同受傷的猛獸一樣危險。
「不好意思。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那拼下去的結果一定是你先死。」
杜永在對了一拳之後發出輕蔑的冷笑。
有魔繭涅槃神功在,他最不怕的就是受傷。
尤其在體內魔繭凝結出來之後,這玩意不僅是第二個可以存儲真氣的丹田,同時還相當於第二個萬用器官,可以代替包括心臟在內所有器官的功能。
換而言之,就算心肝脾肺腎全碎了不能正常工作,杜永也能保證自己不會死,而是可以通過涅槃重獲新生。
可對方僅僅只是單純地感覺不到疼痛,受到的傷害卻會不斷積累,直至再也支撐不住瞬間倒下。
而且通過這一戰,他還弄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內功足夠深厚、武功招式足夠精妙,哪怕不進入武學真意或真魔境的狀態,其實也可以與宗師高手一戰。
這就好像只要自身基礎數值足夠高,即便不需要乘區加持也能戰勝對方。
「殺!」
席秋這會兒顯然已經完全入魔,徹底喪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宛如一個瘋子一樣只知道揮拳、揮拳,不停地揮拳。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觀察和摸底,杜永也基本搞清楚了對方的內功、無量劍氣和拳法,果斷從比武模式切換到殺戮模式。
剎那之間!
他的手上憑空多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還沒等席秋看清楚那是什麼,寒光就嗖的一聲破空而來,在不到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裡徑直刺向左眼。
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席秋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聚集真氣揮拳打過去。
轟!
一拳下去,那一抹寒光瞬間崩飛,朝著外側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可下一秒……
第二、第三道寒光又從杜永的手中飛了出來。
其中一道直奔右眼,而另外一道則撞上崩飛的寒光,與之發生碰撞發出清脆的鳴響。
鐺!
隨後那道原本已經改變方向的寒光居然又調轉方向飛了回去。
更不可思議的是,纏繞在其上的真氣竟然還可以相互傳遞,使得原本慢下來的速度陡然提升。
這種同時攻擊要害加突然變速,讓腦子原本就不怎麼清醒的席秋大腦瞬間過載,根本無法進行雙線同時處理,只能先舉起拳頭擋住一隻眼睛。
結果一抹寒光被打飛之後,緊隨其後第二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入鎖骨和脖子相連位置。
噗!
這一下明顯插中了動脈,以至於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迅速將胸口和肩膀的衣服染紅。
透過皎潔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不管是被打落還是插在席秋身體裡的,都是一模一樣泛著銀白色幽光的飛刀。
「暗器?!」
席秋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肩膀,整個人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頂尖高手中,很少有人會使用暗器這種殺傷力嚴重不足的東西。
除非是淬毒,否則大部分暗器就算能穿透護體真氣,往往也很難造成致命一擊。
畢竟除非斬首或直接破壞大腦,否則就算心臟被捅一個窟窿,只要及時<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也可以通過高深的內功先止血並護住心脈,然後等待救治或任由其自動癒合。
當然,更讓席秋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對方究竟如何做到在中途改變暗器的方向,甚至還能在脫手之後完成真氣與力道的傳遞。
要知道這在以前的江湖上可從來都沒有人做到過,屬於完全空白的領域。
「呵呵,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你果然用不知道什麼武功屏蔽了自己的神經。」
杜永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作為一個什麼武功都收集、什麼武功都練的人,他雖然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使用暗器與敵人交戰,但這並不意味著拋棄了這類武功。
恰恰相反!
暗器是除了刀、劍、拳掌、輕功、內功之外,目前基礎屬性最高的技能之一。
尤其在得到皇宮大內豐富的武功收藏之後,杜永直接把暗器類進行了匯總,然後分成兩個部分。
其中一部分拿去創造了貼合懸絲刀特點的武功——奇門四象。
另外一部分則與夢蝶功千變萬化的真氣相結合,創造出一門可以在中途通過相互撞擊改變方向和傳遞真氣、力道的暗器手法——幻殺。
因為在外人眼中,這種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段,簡直就跟神秘莫測的幻術如出一轍。
剛才同時操控兩把飛刀還僅僅只是開胃菜。
憑藉夢蝶功千變萬化的真氣,最多的時候甚至可以操控幾十乃至上百柄飛刀圍繞敵人毫無章法的亂飛,每一次碰撞都會讓其中一些飛刀加速。
最終,一把飛刀會在不斷的撞擊中獲得越來越多的真氣和力道,最終悄無聲息穿過視覺死角,以如夢似幻的方式將目標殺死。
不用問也知道,這門暗器手法就是專門給盜聖白玉湯這個馬甲預備的。
畢竟在這個身份下,杜永所能使用的頂級武功並不多。
而一門高深莫測的暗器手法,不僅可以極大震懾敵人,同時還能在脫身的時候起到巨大牽製作用。
當然,與最初所使用的飛刀一樣,這些飛刀也同樣淬了毒。
只不過不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一種可以麻痹肌肉的神經性毒素。
如果是正常人,當飛刀插入身體用不了多久,就會感到傷口附近開始發麻並失去知覺。
可席秋卻由於屏蔽了痛覺,導致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僅僅只是把飛刀<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隨手扔到地上,沒有及時運轉內功逼毒。
只見他簡單地點穴給自己止了血,立刻表情猙獰地嘲諷道:「你以為這種雕蟲小技能奈何得了老夫?」
「別急,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扯開外衣露出裡邊密密麻麻插在皮帶上的飛刀。
儘管這些飛刀都很小,跟成年男性的中指差不多長,而且又細又薄,完全不像是有什麼殺傷力的樣子,但數量卻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轉瞬之間,這些飛刀就被一個接一個地拔出,並以旁人無法想像的方式丟出去。
它們沒有徑直飛向席秋,而是分別飛向左右兩邊,然後不斷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
鐺鐺鐺鐺——
隨著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頻繁,席秋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被上百柄飛刀包圍了,不光左右有、身後同樣也有。
眾所周知,人的雙眼最大可視角度只有不到一百九十度,而雙眼重疊形成立體視覺的角度僅有一百二十多度。
如果集中注意力捕捉動態目標,其可視範圍往往只有可憐的二十五度。
所以他根本沒辦法同時追蹤如此多,而且還有進入視覺盲區的飛刀,只能不斷轉身、扭轉脖子來讓自己大概對每柄飛刀的位置做到心裡有數。
可問題是這些飛刀的速度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每一次撞擊都會發生變化。
這就導致了每當耳朵聽到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他都必須完成一次三百六十度的環顧。
不僅如此!
快慢兩種截然不同的速度,也導致眼睛會非常容易疲勞乃至酸痛。
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席秋就感覺自己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越來越跟不上飛刀撞擊的節奏。
就在他的眼睛疲勞到達極限,忍不住眨了一下的剎那,其中一柄飛刀終於被加速到極致,如同幽靈般從側後方視覺死角直奔後心而去。
也許是頂尖高手敏銳的第六感,也有可能是高速飛行的破空之聲引起了警惕。
總之,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席秋猛然間回頭並揮出拳頭,剛剛好將飛刀給打飛出去。
但隨後,就有另外三把飛刀從另外一個角度插入肩膀、左肋和大腿後側。
儘管都不是什麼致命的位置,可這種被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原本就在持續不斷攀升的憤怒也如同油鍋般徹底炸開。
「無恥小輩!老夫可沒功夫陪你玩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說罷,席秋甚至都沒有去拔插在身體裡的飛刀,而是徑直朝杜永撲了過去。
在他看來,既然這些暗器根本不致命,那就沒有必要理會。
等把眼前的敵人打成肉醬,這些無聊的小把戲自然就會停止。
可就在他衝到近前的剎那,突然發現杜永的拳頭竟然先一步揮出,以一種奇特的角度穿過他的胸口,自下而上重重地打在下巴上。
砰!
僅僅一擊,席秋就感到天旋地轉,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保持平衡,然後若無其事地打回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連連後退先勉強穩住身形。
等站穩之後,他立馬用力搖晃了兩下腦袋,臉上浮現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他突然發現,對方揮拳的速度竟然變快了,快到自己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受傷太重了嗎?
還是眼前的盜聖白玉湯有某種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正當席秋陷入疑惑的時候,杜永突然忍不住笑著開口說道:「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想,我的動作為什麼變快了,對吧?」
「你能窺探到我內心之中的想法?」
席秋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跟戒備。
打了這麼長時間,他已經不敢再對這個年輕的後輩有半點輕視,而是將其視作與自己同一級別的危險對手。
「不,我只是根據眼下的情況和你的反應做出最合理的推斷,僅此而已。順便告訴你,並不是我的速度變快了,而是你的反應變慢了。難道你還沒有察覺到嗎?那些插入你身體的飛刀可都是淬了毒的。換而言之,隨著血液中的毒素流遍全身,你的肌肉會變得越來越僵硬、越來越不聽使喚。不出十招,你就會死在我的手上。」
杜永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直截了當宣布了對方的死期。
「什麼?這些飛刀上有毒!」
席秋臉色勃然大變,立馬將身上插著的飛刀<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嗅,緊跟著又用舌頭舔了一下。
大概兩三秒鐘左右,他才怒吼道:「是化肌散!你竟然還是個用毒的高手?」
「多新鮮呀。這年頭凡是使用暗器的,還有不用毒的嗎?」
杜永發出一陣嘲弄的笑聲。
在他看來,給暗器淬毒應該屬於常識。
否則為什麼要捨棄殺傷力更大的刀劍,而去選擇針、飛刀、飛鏢、袖箭這種殺傷力小的玩意?
更何況給脫手的暗器注入真氣,可比給刀劍注入真氣難多了。
如果不是之前劍氣對射消耗了大量的真氣,這些輕薄的飛刀還真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穿透護體真氣。
「無恥!」
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輩暗算,席秋瞬間怒火中燒,整個人情緒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
那種感覺就好像體內有兩個人在相互爭奪身體的支配權。
一個名為理智、另外一個名為瘋狂。
很顯然,這就是他所修煉魔功的特點。
無論是內功和真氣的運轉,還是招式的威力,統統都在追求不穩定的波動。
甚至就連人的情緒和性格也是如此。
最終,在憤怒情緒的影響下,瘋狂戰勝了理智。
席秋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義無反顧地揮拳衝上去拼命。
「唉——又一個被魔功支配,而不是支配魔功的蠢貨。」
杜永微微嘆了口氣,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同時猛然間從掌心射出最後的兩把飛刀。
鐺鐺鐺鐺鐺——
剎那之間!
那些原本就在周圍不斷飛舞碰撞的飛刀突然像是受到刺激一樣,碰撞速度陡然加快。
當對手衝到近前的剎那,其中四把飛刀以極快的速度穿過視覺死角,精準插入膝關節和肘關節的連接位置,將韌帶和神經徹底切斷。
「不!!!!!!」
感覺到手腳不受控制向前栽倒的席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拼盡全力瘋狂釋放真氣讓自己飛起來,想要用頭去撞擊杜永。
但卻被後者一拳打在臉上,轟的一聲撞向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遊戲結束。看來是你從來都沒能放下過去走出那段心理陰影,始終都是那個極度自卑的可憐蟲。你的殘忍嗜殺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心之中的懦弱。看看現在這副鬼樣子,明明已經踏入真魔境,可你卻連自己入魔都控制不了。」
杜永抓住席秋的頭髮將其整個人拽起來。
「呸!小子!別得意!老夫死了不算什麼,我教中有的是武功更強的尊主。更何況等教主他老人家來了,說不定第一個就會找上你。」
席秋凶相畢露,惡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呵呵,那也要他能找到我才行。」
杜永顯然沒有把這種威脅放在心上,立馬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先注入真氣將對方做成繭,然後再連帶真氣和血氣一起吸乾。
沒過一會兒,曾經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老魔就這樣變成一具乾巴巴的屍體。
為了防止有人從遺體上看出什麼,杜永釋放魔繭涅槃神功的炙熱真氣將其活生生燒成骨灰,然後再把骨灰碾碎,用真氣打散灑向山下。
在這種物理意義上的「挫骨揚灰」之後,他就不相信還有人能看出什麼。
至於日後可能會有人上門尋仇,他只想說你找盜聖白玉湯跟我杜永有什麼關係。
【你殺死了一名真魔境的高手】
【你獲得了4019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40100點武學見識】
【你的拳掌提升了1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2點】
【你的暗器提升了4點】
【你的幻殺熟練度提升至LV10】
【你的夢蝶功熟練度提升至LV12(已達最高上限)】
【你的裂空拳熟練度提升至LV11】
【你的魔繭涅槃神功熟練度提升至LV11】
【你領悟了無量劍氣(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瘋魔拳法(九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混沌魔功(殘缺,九級武學,熟練度LV1)】
……
看著角色面板上刷新出來的一連串滾動信息,杜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為了不暴露身份很多最厲害的武功都沒辦法用,但他仍舊戰勝了一個真魔境的頂尖高手,而且收穫相當不錯。
光是真氣和血氣上限就提升了接近一千點。
這說明席秋的功力要遠比秦嶺七魔高得多。
尤其是「混沌魔功」,讓杜永感覺非常的新奇。
因為這門內功心法並不像絕大部分內功那樣,會沿著幾條固定的經脈運轉,而是會不斷在全身上下各條經脈中亂竄。
這也是為什麼席秋的招式威力永遠在不停的波動。
受到他真魔境修為的影響,對手的內功也會出現部分真氣走岔的情況。
很顯然,該內功通過引入變量的方式,讓敵我雙方都處在一種無法預料的混沌狀態。
如此一來,單純的武功比拼就變成了還要看誰的運氣更好。
不得不說,這門內功心法的創造者的確非常別出心裁。
只可惜,席秋所修煉的混沌魔功是殘缺的版本。
如果能得到完整版,杜永覺得自己肯定能以此為基礎,創造出一門不遜色於魔繭涅槃神功的新魔功。
至於無量劍氣和瘋魔拳法,同樣也可以拿來融合頓悟新的武功。
「棒極了!這趟還真是沒來錯。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得去把斬佛刀取回來。」
說著,杜永縱身一躍,從破破爛爛、千瘡百孔的山頂跳了下去,幾個起落便找到躲在遠處等待結果的一眾土匪和山賊。
他毫不廢話,直接對拿著斬佛刀的洛陽綠林道龍頭老大命令道:「把你手上的刀給我!」
「怎麼會是你?尊……尊主呢?」
梁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身為在場武功最高的人,他可是太清楚剛才那種驚天動地的打鬥意味著什麼。
所以非常害怕聽到自己最不希望聽到的壞消息。
杜永<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回答道:「席秋死了,而且死無全屍。如果你不想落得這般下場,最好趕緊將那柄刀給我。否則,我不介意大開殺戒,用你們的死來立威。」
「你殺了尊主!你瘋了嗎?教主和其他尊主不會放過你的!」
梁遜的情緒瞬間崩潰,像瘋了一樣大聲嘶吼。
因為他費盡心思謀劃的一切,現在隨著席秋的死徹底化為泡影,搞不好還要為了這位尊主的死而負責。
要知道練魔功的人可不會講什麼道理,而且殺起人來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杜永不屑地撇了撇嘴:「無所謂!讓他們來找我便是。但要是你再不把刀給我,你們所有人今晚都得死。」
「老大!別廢話了!先把刀給他!」
一旁的胖子終於看不下去了,立馬上前一步貼在耳邊提醒。
瞬間!
梁遜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從那種崩潰中恢復理智,連一秒鐘都沒猶豫便將斬佛刀連帶刀鞘一起扔了出去。
他不是傻瓜,明白對方既然能殺死席秋,自然也能殺了自己。
與這種人爆發衝突是最愚蠢的選擇。
「你們很幸運。因為我今晚不想殺太多的人。」
撂下這句話之後,杜永便騰空而起宛若扶搖直上的大鵬鳥,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如此驚世駭俗的輕功,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此時此刻,這群洛陽地區綠林道的高層才意識到,盜聖白玉湯這個名號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事實上,杜永原本其實想要把這群膽敢追殺石山派弟子的傢伙全部趕盡殺絕的。
但考慮到這樣做很容易讓外人把盜聖白玉湯和杜永這兩個身份聯繫起來,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畢竟這些人當中也沒有什麼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等返程的時候再順路殺掉也是一樣的。
而且還可以拉上韓慧怡和其他石山派弟子一起,就當是搞一次團建了。
離開老君山之後,杜永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直接返回洛陽城內。
他甚至沒有隱藏行蹤,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走進一處燈火通明的酒樓,沖正在招待客人的夥計丟去一錠銀子。
「小二,趕緊上點你們這最拿手的菜,再來一大碗面。不用找錢,剩下就當是給你和廚子的打賞了。」
「哎呦喂!大俠您請上二樓雅間,我馬上就去廚房給你催,保證您吃得滿意。」
店裡的夥計掂量了一下銀子的重量,緊跟著又放在嘴裡咬了一口,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狂喜,立馬點頭哈腰拿出比伺候自家親爹親娘都要恭敬的態度。
原因也很簡單,這一錠銀子足有二十兩齣頭。
就算對方吃的是山珍海味,最多也就花費個六七兩,打賞甚至比飯錢還要高。
面對這樣豪爽的客人,他跪下來叫爹都沒問題。
「雅間就不必了,我就在門口這桌吃。」
杜永拒絕了夥計的好意,直接在門口最顯眼的空桌子坐下來。
「行,大俠您高興就好。掌柜的,快把咱們店裡最好的茶葉拿出來給這位大俠沏上。」
說罷,夥計趕忙跑到櫃檯前,將那錠銀子交給掌柜。
沒過多久,一壺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就被端到門口的桌子上。
以杜永的茶藝水平,能明顯聞出自己這壺茶跟其他客人那種最便宜的茶葉截然不同,起碼是茶鋪里中上價格的茶葉。
很顯然,看在二十兩銀子的份上,掌柜絕對把店裡最好的茶葉給拿出來了。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
因為那錠銀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順手牽羊撿的。
不光是這錠銀子,山寨庫房裡那些哪怕被拍扁、打碎也依舊有價值的貴重金屬、銅錢和其他一些東西,統統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都被打包賣給了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
就在杜永一邊品茶,一邊等待上菜的工夫,酒樓內外不少江湖人士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擺放在桌子上的斬佛刀。
由於之前失竊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所以眼下洛陽城消息靈通的人都已經知曉這柄神兵利器的樣子。
尤其是刀鞘和刀柄別具一格的式樣,辨識度非常高。
大概幾分鐘之後,一名壯漢就站起身走過來,先是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詢問道:「閣下是何人?這斬佛刀為何會落在你的手上?」
「盜聖!白玉湯!」
杜永以極其簡練的語言報上了自己這個馬甲的名號。
瞬間!
酒樓內外的江湖人士都不約而同露出或是震驚、或是詫異的神情。
一些原本蠢蠢欲動想要動手搶奪的傢伙,此刻也都全部偃旗息鼓選擇繼續觀望。
畢竟這位賊中之王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踩一腳的小角色,而是敢正面衝擊緝捕司東南總衙門,並且還能造成巨大殺傷後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不過他們不敢自己動手,並不意味著不敢去通風報信。
很快,幾個腦子比較靈的傢伙就起身結帳,直奔石山派在洛陽買下的府邸。
一時之間,整個酒樓的氣氛開始變得怪異起來。、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神氣內斂的高手從外面走進來,隨便在周圍的桌子上坐下。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基本都不會點什麼酒菜,而是叫點點心、小吃之類的東西,坐在那裡一邊吃一邊觀察。
就連掌柜和夥計都察覺到情況不對勁,一個個緊張得額頭上開始冒汗。
等一桌子菜全部上齊,杜永便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他完全無視了這些明顯是沖自己而來的人,自顧自地開始胡吃海塞。
吃到差不多快一半的時候,三個有點狼狽且氣喘吁吁的年輕身影才從外面走進來。
「累死了!前輩,您走那麼快幹嘛,也不等等我們。」
傅朔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抱怨。
「我餓了。」
杜永給出一個相當充分的理由。
「嘿嘿,用輕功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其實我們也餓了。」
桌子上飯菜的香味讓傅朔食指大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杜永笑道:「我攔著不讓你吃了嗎?自己去拿雙筷子!難道還要我餵你不成?」
「好嘞!」
傅朔頓時喜笑顏開,拿起一雙筷子就加入了乾飯的隊伍。
有他帶頭,另外兩個女孩自然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也跟著一起吃起來。
尤其是被關了不知道多久的駱靈,早就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而且還受了不輕的內傷,吃起來簡直跟餓死鬼投胎差不多。
眼見桌子上的菜有點不夠,夥計又跑了一趟廚房,端上來一盆涼拌豬頭肉、兩隻烤雞和幾個饅頭。
當把最後一塊又肥又香的豬頭肉塞進嘴裡,這位神偷小姐才一臉滿足地癱坐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已經明顯突起的肚子嘆氣道:「唉——總算是吃飽了。來吧,不管是什麼樣的懲罰儘管上,反正就算死我也是個飽死鬼。」
「噗哈哈哈!瞧你那點出息。」
傅朔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對你的懲罰很簡單。第一,帶上這把刀去還給失主,然後告訴他們是你冒用我的名號。第二,自己把自己倒掛在洛陽城最熱鬧的大街上三天。只要做到這兩點,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懲罰的內容。
「啊?我……我還要去石山派領罪?您覺得我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駱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神中透露出慌亂與驚恐。
「放心,石山派好歹也是名門大派,只要你把刀還回去,並且送上一份足夠貴重的賠禮,他們沒理由會為難你。」
說著,杜永拿起斬佛刀,不由分說強行塞進這位神偷小姐的手裡。
「行吧,那我去試試。」
意識到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駱靈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這把神兵利器。
她明白,到了該自己大出血的時候,所以立馬起身打算先去自己埋藏「私房錢」的地方,取出一些貴重的東西和金銀作為賠禮。
目送駱靈走出酒樓消失在黑暗之中,傅朔這才一臉好奇的問:「前輩,那個跟你交手的傢伙怎樣了?」
「死了。」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死了?您殺了他?」
傅朔瞪大眼睛,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不錯!那個老東西叫席秋,據說幾十年前在江湖上還挺有名氣的。不過很遺憾,他這次不走運遇到了我。另外,我也奉勸你們倆一句,儘早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因為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那您呢?」
小雁兒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我吃完這頓飯就要走了。如果你們倆不想死太早,那以後就儘量小心點,別摻和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哦,對了,看在你們武功練得還算不錯的份上,這個就作為獎勵吧。」
杜永隨手丟出一本剛剛抄寫出來墨跡未乾的小冊子,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
「夢蝶功?」
傅朔下意識念出了小冊子上的三個大字,然後下意識便想要翻開看裡邊的內容。
「白痴!誰讓你在這種地方看的。」
小雁兒顯然相當警覺,立馬用力敲了一下同伴的腦袋,將秘笈奪過來揣進懷中,同時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周圍那些人。
只見一個留著滿臉絡腮鬍子長相兇惡的中年人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絕世神功就在眼前,諸位還等什麼?動手!」
下一秒……
那些原本還裝作在吃東西的人立刻站起身,呼啦一下將兩個年輕人圍在中間。
有些乾脆直接把兵器拔了出來。
其中一個臉色陰沉的傢伙開口恐嚇道:「小姑娘!識相點就把秘笈交出來,不然一旦動起手來你們怕是要性命不保。」
「你們敢搶盜聖前輩留給我們的東西?」
面對如此多窮凶極惡的敵人,傅朔明顯有些慌亂,但還是主動把小雁兒護在身後。
出口已經被兩個人堵住,他們根本沒辦法施展輕功溜之大吉,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為首的中年人冷笑道:「哼!小子,你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嗎?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們原本就是衝著盜聖白玉湯本人來的,要拿下他逼問出蘇州府庫里那些財寶藏在什麼地方。可誰想到,動手之前居然還有意外驚喜。等我們弄清楚了他練的是什麼武功,自然也就能做更有針對性的布置。」
「你……你們……」
傅朔憋得滿臉通紅,明顯被對方這副無恥的強盜嘴臉給氣到了。
就在周圍人不斷向前逼近縮小包圍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迴蕩在整個酒樓內。
「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也想要抓我?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一陣迅猛的狂風瞬間從外面吹進屋內,將所有的燈籠、油燈和蠟燭全部吹滅,酒樓內陷入一片漆黑。
「不好!是盜聖白玉湯!他沒走!」
「啊啊啊啊啊!!!!!!!!」
「救我!快救我!他抓住我了!」
「他在屋頂上!」
「不!不對!他在右邊窗戶附近!」
「該死!老林死了!塗山也死了!這個瘋子真想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點燈!快點燈!」
……
伴隨著驚呼聲、慘叫聲和臨死前絕望的嘶吼,整個酒樓頓時亂作一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