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來自遙遠東方的禮物
伴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杜家山莊便在一陣悠揚的鐘聲中被喚醒。
數百名青少年穿好衣服、鞋襪,端著臉盆從各自的屋子裡走出來,開始排隊來到水渠旁邊洗漱。
尤其是用豬鬃製作而成的牙刷,幾乎做到了人手一把,而且還有大量裝在公用木盒裡的刷牙粉供所有人使用。
這玩意是杜永閒著沒事根據自己上輩子學到的化學知識,以及一些中醫原理製作而成,效果跟現代牙膏比只能說還勉強過得去。
反正肯定比市場上那些加了各種亂七八糟「料」的牙粉要安全許多。
要知道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工業,但「科技與狠活」卻一點都不少。
比如說在江南一帶十分猖獗的「拋光米」,就是用白蠟將發黃、發霉的陳米打磨光亮,然後摻入鉛粉,看起來晶瑩剔透簡直比當年的精米品相都要好。
但凡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米吃多了會有什麼後果。
一些醫書上更是明確記載,吃品相過於好看的米會導致腹痛、糞便發黑。
除此之外,還有黑心商人會採摘大量柳樹葉或其他嫩芽,然後用綠礬水浸泡、再摻入少量的香料,以此來冒充上等綠茶。
喝多了這種茶水的人會出現嚴重的腎臟損傷乃至器官衰竭。
連茶葉都如此,同樣暴利的酒類自然也無法倖免。
部分釀酒的人為了讓酒喝起來不那麼酸,會往酒里撒石灰粉,通過鹼性來中和酸味,同時還能讓酒里的雜質凝固沉澱,使酒水本身看起來清澈透明。
不僅如此,為了追求烈酒的灼燒感,某些喪心病狂的傢伙還會往裡邊加烏頭等劇毒之物。
至於像用硫磺熏蒸催熟水果之類的操作,更是很多商人和小販的看家本領。
這也是為什麼杜永穿越之後,第一時間先把醫術和用毒兩項至關重要的屬性給拉了起來。
如果這兩項技能不高,那外出行走江湖吃飯住店,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踩到大坑。
也正因為他的醫術和用毒足夠高,才能在不經意之間發現那麼多古代版的「科技與狠活」。
尤其是身邊關係比較親密的女性,現在用的胭脂水粉和各種化妝品,要麼是經過杜永檢查確認沒有問題,要麼就是他親手調配的。
當然,這種沒有什麼危害性的健康版牙粉配方,他也交給自家親爹拿去作為一種商品與董家聯手經營。
據說在很多地方賣得都相當不錯,一年下來也能有七八萬兩白銀的純利潤。
雖然不多,但勝在可以細水長流。
畢竟這個時代能天天用得起牙粉刷牙的人可不多,大多數人只是隨便用鹽水漱漱口,亦或是拿樹枝蹭一蹭。
之所以給山莊裡這些青少年們配牙刷和牙粉,主要是杜永本人稍微有點潔癖,受不了這些農家少男、少女們一張嘴就露出一口黑黃色的牙齒,還有濃重的口氣。
事實上在他來到山莊的第一天,就用真氣給每個人做了一次免費的洗牙和口腔清潔。
所以眼下這些年輕人一個一個看起來都有一口潔白健康的牙齒。
洗漱乾淨之後,他們迅速聚集到小廣場上,在賀章、大虎、小虎的帶領下先運轉內功,還沒學會的則趁機尋找氣感,然後再打幾趟拳掌功夫。
晨練結束,接下來才是前往食堂吃早飯。
一般來說早餐吃的比較清淡,除了固定的每人兩個雞蛋、兩個鴨蛋和一碗羊奶之外,其餘像油條、炸糕、粥、米飯、麵條、米粉、餅、豆腐腦,還有各種簡單的鹹菜、拌菜,會隨機變著花樣的做。
吃飽喝足休息一會兒,少男少女們一天充實的學習與修煉生活才正式開始。
聽著從小廣場上傳來的朗朗讀書聲,正待在藏經閣內翻看秘籍的董樂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輕聲感嘆道:「咱們這位妹夫可真是不得了,不光教那些農家孩子武功,還要讓他們會讀書認字。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莊丁,簡直就是在培養未來可以圖謀天下的班底。」
作為董炎的長子,他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並且先後拜在好幾家知名武館和幫會中學習武功。
雖然學的都是一些三流乃至不入流的低級武學,但憑藉還算不錯的天賦也算小有所成。
雖然學的都是一些三流乃至不入流的低級武學,但憑藉還算不錯的天賦也算小有所成。
起碼眼界和見識是鍛鍊出來了。
也正因為如此,董樂才明白自己這位「妹夫」遠比江湖上傳聞的可怕一千倍、一萬倍。
別的暫且不提,光是這座藏經閣里數以百計的秘籍,就讓他這個練了整整十六年武功的人感到嘆為觀止。
因為這些秘籍上所記載的武功不僅包羅萬象,而且隨便挑出來一本都遠比他之前修煉的所有武功都高深。
僅僅是一樓不受任何限制誰都能進來看的武功秘籍尚且如此,那放在二樓、三樓的豈不是相當於名門大派的絕學?
更何況這些秘籍本身也相當不簡單。
光是翻看文字和配圖都能隱約之中領會到武功中蘊含的「意」,進而在體內經脈中產生感應。
要知道董樂之前也不是沒有看過武功秘籍,但卻沒有一本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所以了解的越多,他就對自己這位年僅十三歲的妹夫欽佩不已,同時對父親及時上門與杜家聯姻的操作拍手叫好。
如果不是有一層姻親關係,他可不覺得自己兄弟幾人有資格不受限制進入藏經閣一樓,盡情翻閱學習這些秘籍上的武功。
「大哥,你是說杜家這是在為了爭霸天下打基礎?」
站在旁邊另外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猛然間抬起頭,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情。
他是董家排行第二的兒子,叫做董辭。
與大哥一樣,他也是從小被父親送去習武,眼下也差不多算是江湖上三流的水平。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再過上三五年乃至七八年,等這些少年人都長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杜家就會成為東南地區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要是咱們妹夫再成為大宗師,他只要想就肯定能推翻當今朝廷建立杜家天下。不得不說,父親這次可真是抱上一條又粗又壯的大腿,咱們兄弟幾個也跟著沾光了。」
再說這番話的時候,董樂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董辭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啊。以前咱們去其他地方習武,不僅要給人家送大量的錢財和禮物,而且也只能學到一些最粗淺的武功,但凡高深一點的都嚴防死守。可現在呢?數以百計高深莫測的武功可以任由咱們挑選。我甚至都有點挑花了眼,不知道該選什麼。」
「笨!這種時候還用得著自己選?直接去問咱妹夫,他讓你練什麼你就練什麼,保准沒錯。」
董樂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自家兄弟一眼。
有現成的武學宗師手把手指點,這種機會放在江湖上可是要搶破頭的,可偏偏這個蠢弟弟居然不知道好好利用。
「啊?還可以直接去問?這……這不太好吧。」
董辭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畢竟練武可是一件相當隱私的事情。
尤其在沒有師徒或父子情分這樣的關係時,貿然去請教另外一個人可是相當犯忌諱的。
董樂嗤笑著反問道:「有什麼不好?妹夫又不是外人,而且他本人對此也不是很在意。別說咱們了,就連那些少年莊丁偶爾都能得到他的指點。不然你以為這些人的武功進步速度那麼快?尤其是那七個才被收為弟子的姑娘,不到五天的工夫體內真氣就已經超過很多人苦練一年了。」
「該死!那你不早點提醒我。」
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的董辭忍不住低聲咒罵一句,緊跟著將手裡的秘籍放回原處,快步離開藏經閣往後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道門廊之後,他迅速感受到了周圍空氣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同時天上也開始飄落銀白色的冰花。
這是……
若水神功?!
董辭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一片冰冷的雪花,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由於杜永最近一段時間始終住在山莊內,並且每天早上都會起來晨練,所以他對於這種在江湖上被傳到神乎其神的頂級內功心法並不陌生。
甚至還有幸跟大虎、小虎、青兒、穎兒一起加入到圍攻杜永的行列中。
雖然結果是剛衝上去就被一腳踹飛摔了個狗啃泥,但也算見識到了武學宗師究竟有多厲害。
董辭來不及多想,趕忙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沒過多久便看到華林、態盈、玉扈、媚嫻等七姐妹,正手持長劍圍成一圈,踏著奇妙的步伐如同波浪般一波接一波的向位於中間的杜永攻去。
她們所施展的劍勢就如同雨點般連綿不絕,而且相互之間的配合恰到好處,完美得簡直像一個人。
尤其是七人同時跳起從高處快速、優雅且迅猛的突刺,給人一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驚艷感。
仿佛真的是天庭中的七仙女下凡了一樣。
如果交換一下讓自己站在中間,董辭覺得自己怕不是連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等最後一招劍法施展完,七人便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停下來,用劍杵著地面,看上去氣喘吁吁,明顯是真氣消耗過度脫力了。
「不錯,進步明顯。你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毫不吝嗇給出了優秀的評價。
毫無疑問,「勠力同心」只要人數疊加上來絕對算得上是BUG級別的天賦。
因為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在學習和修煉過程中,七姐妹只要有一個人學會或是在武功方面實現突破,那麼另外六個人也會在一個時辰之內通過類似於相互感應之類的方式達成同樣的效果。
至於這種感應究竟是源自於一母同胞的血脈,還是某種特殊體質和經脈的效果,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們之間可以相互傳遞知識和經驗。
而且由於修煉的是同一種內功心法,所以真氣也能實現相互借用和共鳴增強。
「您滿意就好。要知道我們這幾天可是拼了命,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其餘時間全都用來讀書識字和修煉武功。」
性格最活潑的玉扈毫無形象癱坐在一塊石頭上,用手擦了擦額頭、臉頰和脖子上的汗珠。
畢竟她修煉出真氣一共也沒幾天,儘管吃了一顆改良版的一氣混元丹,但進行這種高強度的對抗性訓練還是稍微有點勉強了。
要知道杜永的護體真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光是運轉起來都能給周圍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年紀最小的瑤姬則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問:「師父,我們現在的武功在江湖上算是什麼水平?能打得過土匪山賊嗎?」
「噗哈哈哈哈!」
站在院子門口的董辭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調侃道:「小妹妹,你這目標定的未免也太低了一點。要知道你們修煉的不管是內功心法,還是輕功、劍術,哪一項放在江湖上不是頂級絕學。如果僅僅是一般的土匪山寨,你們七姐妹出手完全可以把整個山寨殺得雞犬不留。」
「真……真的?!」
瑤姬張大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當然是真的。相信我,你們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遲早能名動天下。」
董辭的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感慨、羨慕和嫉妒。
因為他可是親眼看著這七姐妹是如何從什麼都不懂的農家姑娘,迅速成長為現在這種狀態的。
同樣也明白身為武學宗師的杜永,為何會從那麼多人中單單挑出這七個姑娘收為弟子。
無他,實在是對方武學方面的天賦太高了,高到自己無法想像的程度。
「兄長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裡來了?」
杜永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位「大舅哥」。
對於便宜岳父董炎安排過來學習武功的幾個兒子,他基本採取了半放養的態度,並沒有強制要求對方按照那些少男少女的作息時間表進行學習和修煉。
恰恰相反!
他開放了藏經閣一層,允許其隨意進出並翻閱那些武學等級不超過七級的秘籍。
最多是在對方遇到問題的時候為其進行一些指點和解答。
因為按照杜永的標準,這幾位「舅哥」的天賦實在算不上出色,有兩個甚至都夠不到進入山莊的標準。
哪怕是目前武功最高的老大和老二,也只能算中上之資,每人只有一個天賦,還不如揚州瘦馬出身的青兒和穎兒呢。
「不瞞妹夫你說,我今天是來求教的。麻煩你給看看,我究竟適合練什麼樣的武功。」
董辭雙手抱拳,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嗯……我認為兄長比較適合練拳掌類的武功。至於具體是哪一種拳掌,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喜好和感覺了。」
杜永沉吟片刻之後給出建議。
他能看得到對方唯一的天賦是「拳掌專精」,該天賦只有在修煉、使用拳掌類武功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作用。
而且加成並不算高,遠不如穎兒的「天生巧手」效果好。
「拳掌類武功嗎?好吧,我知道了,多謝妹夫指點。」
董辭先是十分禮貌的道謝,緊跟著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你跟可兒妹妹的婚事定下日子沒有?」
一聽到這句話,杜永立刻露出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這種事情你得去問我爹和你爹,咱們這些做小輩的哪裡插得上嘴。對了,兄長有妻妾嗎?婚禮流程是不是很麻煩?」
董辭忍不住笑道:「我才二十出頭,尚未娶妻,但妾室倒是有兩房。娶妻可是人生大事,婚禮流程當然很繁瑣麻煩。不過好在你這次只是娶妾,相對而言簡單不少。但考慮到杜家和董家的地位,難免要稍微操辦操辦,宴請一下親朋好友。」
「希望屆時不要太折騰。」
杜永明白,這種操辦實際上是為了向外界宣告杜家和董家結成了牢固的利益關係和聯盟。
事實上在古代,婚姻這種東西從來都跟所謂的「愛情」沒有半點關係。
尤其是大戶人家的聯姻,基本可以理解為兩家上市公司締結戰略同盟,然後進行一系列複雜交叉持股與合作計劃。
民間普通人家的婚姻也同樣沒有愛情,更接近於一種相互扶持以便更好生存下去的契約。
既然這輩子生在大戶人家享受到了家族帶來的好處,杜永自然就要盡到自己作為唯一繼承人的義務。
「呵呵,放心,你可是武學宗師,誰敢折騰你呀。好了,不聊了,我得趕緊去藏經閣找一本適合自己的拳掌類武功。」
說罷,董辭便轉身快步離開,眨眼工夫便消失在通往藏經閣的小徑盡頭。
「師父要成親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跟著一起去吃酒席呀?」
只有七八歲大的瑤姬聲音中透露出興奮與期待。
稍大一點的青娥也跟著興高采烈的附和道:「我以前見過村長家娶媳婦辦酒席,不僅有好吃的,而且還有戲班子唱戲,可熱鬧了。」
青兒摸了摸兩個可愛小蘿莉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們放心,以杜家和董家的家世,這場婚宴只會辦得更加奢華熱鬧。」
「等主人成親,咱們後院豈不是要更熱鬧了?」
穎兒掃了一眼周圍一圈鶯鶯燕燕的女孩們,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陶白也跟著打趣道:「到時候再多生幾個少爺、小姐,杜家人丁也就能興旺起來了。」
「你們想的還真夠遠的。趕緊都去給我練功,別想偷懶。」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算看明白了,女人這種生物一旦大量聚集到一起,閒著沒事就會各種八卦。
如果可以的話,杜永本人其實更想收幾個男性弟子來平衡一下當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情況。
但是很可惜,目前還沒有遇到任何天賦出眾的男孩。
離開女人聚集的後院,他獨自來到山莊剛剛建好的鐵匠鋪,直接把從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買來的鍛造材料扔進火爐里。
不過杜永並沒有像一般的鐵匠那樣去自己或找人拉風箱,而是選擇使用魔繭涅槃神功至剛至陽的真氣,一股腦湧入熔爐內,將那些需要極高溫度才能融化的隕鐵、龍骨和少量稀有礦石迅速融化,變成散發著恐怖高溫與熱量的赤紅色鐵水。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直至坩堝內的材料充分融合後,他才將其取出倒進一個個事先準備好的模具中。
隨後再割開自己的手指,將蘊含著玄龜力量的血滴入其中。
下一秒……
嗤嗤嗤嗤——
一陣白色的霧氣瞬間瀰漫在周圍,將整個鐵匠鋪襯托得宛若仙境。
而倒進模具中原本滾燙的鐵水,也在短短几秒鐘之內迅速冷卻成型。
看著這些略具雛形的刀劍胚子,杜永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把,立刻感受到金屬中傳來的絲絲寒意。
毫無疑問,他的血為這些武器注入了些許寒冷的屬性,以及師父石山仙翁提到的「靈氣」。
就品質而言,已經比之前鍛造的那兩把劍強出一大截。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杜永將一把把刀劍重新放入火爐中加熱,然後掄起鐵錘開始反覆捶打去除雜質。
憑藉冷熱兩種極端真氣的作用,他僅用不到兩個時辰就打造出了十把劍和六柄刀,同時鍛造屬性也增長了五點。
正當他準備給這些刀劍開刃的時候,看到自家親爹風塵僕僕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你這是……在鍛造刀劍?」
看到那些擺放在架子上的刀劍,杜榮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因為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還會打鐵。
要知道這種技術可不是琴棋書畫,不僅需要老師父手把手的教,而且還需要打上數年漸漸找到那種感覺。
否則根本不可能鍛造出什麼好的兵器,充其量也就能修補一下鋤頭、犁之類的農具。
可這幾把刀劍偏偏品相極好,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是啊。才收的那幾個徒弟需要七把劍,山莊的弟子們也同樣需要趁手的兵器。我閒著沒事,就打幾把先放在庫房裡,總比外面賣的那些普通刀劍強得多。」
「不是,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打鐵,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杜榮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柄劍的劍身,立馬感覺到淡淡的寒意,皮膚就像受到刺激一樣,瞬間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拜入石山派之後才學的。我當時不小心把大師兄的劍給弄斷了,所以就想賠給他一把好的。結果打著打著發現,我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您最近不是一直在忙種茶樹、果樹和桑樹嗎?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杜永一邊問,一邊拿起一柄劍,釋放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為其開刃。
在那細緻入微的控制和如同高壓水刀一樣的真氣共同作用下,劍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完成了開刃,並且刃口極其鋒利平滑,沒有出現一丁點的裂紋與暗傷。
不得不說,至柔之水真氣實在是太好用了,能夠模擬很多現代社會才有的先進設備。
如果運用到工業製造中,完全可以手搓出精度極高的零件。
杜榮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不由得感嘆道:「為父雖然不懂武功,但也能看得出你對於真氣的運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怕是整個江湖上都沒幾個人能企及。至於在山上種茶樹、果樹和桑樹,暫時需要告一段落了。因為咱們家沒錢了。」
「沒錢?」
杜永放下剛剛開刃的劍,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他簡直不敢相信,以杜家如此龐大的家產,居然也有沒錢的一天。
杜榮當然知道這聽起來的確有點聳人聽聞,只能苦笑著解釋道:「你以為買那麼多樹苗便宜嗎?而且還要僱人伐木、開山、整地、澆水、看護,這錢花起來簡直就跟流水一樣快。不過好在咱們家現在有兩萬多畝的田地,只要等兩季就能打不少糧食,而且還不用交稅,應該能賣不少錢。另外,我這次來是給你送信的。有個自稱青鯊幫的漢子跑到興寧縣,給咱們家送了一份禮物和信,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你的手裡。喏,這是信件,我沒有拆開。至於禮物,是一塊足有十幾斤沉的狗頭金,太過於貴重了,我都有點不敢收。」
十幾斤沉的狗頭金?
按照當下一斤十六兩來計算,那就是小三百兩的黃金,相當於三四千兩白銀。
作為禮物來說的確是相當貴重了。
更何況狗頭金這玩意的價值壓根不能純粹按照黃金的重量來計算,而是作為一種財富和好運的象徵,有著極高的溢價。
杜永接過信件打開來看了兩眼,立馬就明白翟承允為何會突然送了這樣一份貴重的大禮。
確切的說,這塊狗頭金不是他送的,而是那位倭國鎌倉公方——足利成氏送的。
這位野心勃勃想要為父親報仇的年輕人,聽說青鯊幫可以請到一位剛剛殺死中原皇帝的強大武學宗師後,二話不說便拿出自家珍藏多年的寶貝,並承諾這只是一件見面禮,等人請過去之後再當面商議報酬。
作為遍地金礦、銀礦的島國,自然能經常發現這種大塊的狗頭金。
「呵呵,這位翟幫主還真是個行動派,居然這麼快就往返倭國一趟,將所有前置的準備工作做完了。」
杜永放下手裡的信件一臉玩味的笑了。
「你要去倭國了?」
杜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是啊,我要去倭國了。正好咱們家的銀子不是花光了嗎?我去給您賺點回來。不過這件事情不著急,距離出發應該還有一段日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從大陸到倭國的季風一般在夏季五六月份,而從島國到大陸的季風則在春天三四月份到秋季九、十月份。
蒙元就是因為壓根沒有一丁點這方面的知識,導致兩次遠征全部遇上颱風損失慘重最終不得不放棄。
「既然如此,那吉日就得安排得早一點了,爭取在你出發之前辦完。」
杜榮知道兒子早就做出了決定,所以壓根就沒有開口阻攔,而是儘量為其解決好其他的後顧之憂。
「您看著辦就行。稍後我會寫一封回信,等回去的時候順便帶上。」
說罷,杜永便不再理會自家親爹,而是專心致志給其他的刀劍開刃。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謀劃著名跨海東渡去倭國搞事情的時候,遠在西邊群山環繞的蜀中,石山仙翁正坐在一張石凳上,神情緊張的盯著不遠處另外一名鶴髮童顏的老人。
後者正饒有興致地對著一瓶散發著刺骨寒意的血漿做檢查。
這瓶血漿並不像正常的血液那樣,一旦離開人體就會逐漸分成上清下濁的層次,反倒是一直保持著暗紅色不變。
確切的說,這些血並不是液態,而是在低溫下凝結成了類似碎冰渣一樣的狀態。
兩個老人所在的房子外面,赫然掛著一塊黑色的牌匾,上邊寫著「藥爐」兩個大字。
不用問也知道,這裡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鬼手藥王——許謙益的住所。
之所以前邊有「鬼手」二字作為前綴,是由於他開藥的時候經常會用一些帶有劇毒或兇險萬分的藥物,導致很多人光是看著就頭皮發麻,更不用提要吃下去了。
有時候他甚至會故意惡趣味地讓病人生吞劇毒蜈蚣、蜘蛛、蟾蜍等活物,亦或是自己親手培養的蠱蟲。
據說凡是經他診治的病人,無論受傷有多麼嚴重、得了什麼樣的不治之症,都能藥到病除,所以才有了「藥王」的稱號。
所以這位老人別看武功不算太高,可在江湖上的威望與號召力卻一點都不小。
畢竟他活了這麼多年,光是親手治好的病人就不計其數,不少江湖高手乃至武學宗師都欠過其人情。
「怎麼樣,你看出點什麼沒?倒是說句話啊!真急死個人了!」
在保持了沉默半天之後,石山仙翁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
不過許謙益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搖頭晃腦的驚嘆道:「妙!妙!妙啊!」
「妙你個頭!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給我說。」
石山仙翁明顯跟這位藥王關係不錯,直接用力拍了下桌子,面部表情可以用五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吹鬍子瞪眼。
「怎麼說呢,這血的確如你所說蘊含著些許靈氣,但卻不僅僅只是蘊含靈氣。作為一味藥材,它的價值完全不遜色於你帶來的那半株千年靈芝和千年人參。快告訴我,你從哪搞到的這些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生靈應該有很稀薄的神獸血脈。確切地說應該是玄龜。」
許謙益不愧是「藥王」,一下子就鑑別出了杜永血液中蘊含的真正力量。
「什麼?玄龜!」
石山仙翁整個人都驚呆了。
別人不知道這血是哪來的,但他還能不知道麼。
他完全想像不出杜永作為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跟傳說中的神獸玄龜扯上關係。
要知道最後一次有關於玄龜的記載,還是在春秋戰國時期,有一位奇人橫跨大漠獨自前往更加遙遠的北方,據說在一片如同大海般寬廣的冰湖中發現了玄龜的蹤跡,並與之交戰成功取回了一罐玄龜之血。
而這份神獸之血在當年引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各國國君為了延年益壽,都派出頂尖高手前往搶奪。
最後是劍術天下無敵的墨子出手,擊退眾人,將那份玄龜之血帶走,避免了天下陷入動盪與混亂。
至於玄龜之血最後去了哪裡,又被誰服下,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非杜家是墨子或墨家門徒的後代?
所以體內蘊含著玄龜之血的力量?
只不過這份血脈太過於稀薄,所以杜家大部分人都沒有將其激活,反倒是杜永因為練了若水功,所以將這份血脈的力量給激發了出來?
石山仙翁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腦補出了一連串的故事。
「喂!趕緊告訴我這血是哪來的?如果你真發現了異獸,那咱們最好就立刻動身,先把它抓走帶到安全的地方養起來。不然要是被其他人發現,為了得到更多的血將這異獸給殺了,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看著老朋友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反應,許謙益終於忍不住大聲提醒了一句。
「咳咳咳——哪來的什麼異獸,這血是我無意之中得來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石山仙翁自然不可能出賣自己的愛徒,所以趕忙咳嗽兩聲打斷了對方的刨根問底。
「行行行,我不問。不過這血你以後還能不能提供?」
兩人交往幾十年,許謙益一眼就看穿了石山仙翁心裡有鬼。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而是採取了迂迴戰術。
畢竟他只是想要這種珍貴的血入藥,至於來歷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這個不好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石山仙翁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而是給出了模稜兩可的答覆。
因為他需要先搞清楚在杜永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嘶——你還真有啊!」
許謙益猛地站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要知道異獸,尤其是擁有神獸血脈的異獸,在當今這個江湖上已經是稀有罕見到只要一出現就會引發轟動的程度。
尤其是這種可以入藥的玄龜血脈,會讓各大門派都不惜撕下臉皮,真刀真槍的幹上一架。
「把你那破嘴閉上!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先說說我帶來的這些東西能煉出什麼樣的丹藥吧。」
石山仙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果斷採取了轉移話題的戰術。
許謙益意味深長地盯著這個老朋友,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氣道:「唉——你這老東西最近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先收了一個才入門半年就成為宗師的絕世奇才,緊跟著又弄到玄龜血脈的異獸,還讓不讓江湖上的其他人活了。」
「嘿嘿!老夫平日裡除暴安良、光施救濟,自然會有好報。」
石山仙翁得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許謙益當場被氣笑了,壓根不給面子的吐槽道:「你說光施救濟我信,但除暴安良就算了吧。天下誰不知道你最是護短,自家徒弟惹了禍從來不捨得重罰,可要是別人惹了你的徒弟,你能追殺到天涯海角。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至於這些藥材,我可以煉一爐夢回丹,外加一爐長壽丹。前者可以增加十年的功力,後者則能大幅度提高血氣,同時延長少許壽命。當然,按照老規矩,這兩爐丹藥我要拿走三分之一作為報酬。」
「好,就按你說的辦。」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他知道,夢回丹的全稱是「夢回前世」,這個名字的寓意是通過一場夢找回部分前世修煉的內功真氣。
吃下這種丹藥的人會陷入一場長達三天的昏睡,醒來之後功力會瞬間得到巨大的增長,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丹藥之一,根本不是用錢能夠買到的。
而且這種功力的增長還不是固定的,而是因人而異。
如果一個人的天賦足夠好,而且修煉的內功心法等級足夠高,一顆下去立馬就能脫胎換骨。
相比之下,長壽丹則是老一輩高手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它能極大彌補老年人血氣不足的問題,延長壽命只是附帶的,一般不會超過一年。
「得了,那我現在就去處理藥材開爐,你自己隨意。反正記得千萬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不然半路被打斷出了問題,可不關我的事情。」
說罷,許謙益便起身抱起瓶子裡的血走向裡屋,以極其熟練的動作開始切割、磨碎相應的藥材,然後將其按照順序一點一點的加入煉丹爐之中。
當然,除了石山仙翁帶來的這些珍貴藥材,他還加入了相當多自己的藥材作為輔助。
等所有的前置工序處理完畢,這才開始抱著煉丹爐注入真氣。
濃郁的藥味很快便從窗戶和門的縫隙中傳了出去。
眨眼功夫,周圍的飛鳥、老鼠、蛇、蟲子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迅速向這間房子涌過來,看上去密密麻麻一大片相當瘮人。
可石山仙翁明顯有經驗,立馬釋放出宗師氣勢,揮掌便將所有靠近的生物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全網熱讀《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作者海拉斯特黑袍傾心之作,盡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