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代理掌門

  第144章 代理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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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你也給歷代祖師上一炷香。」

  石山仙翁在恭恭敬敬的行過大禮之後,站起身將正對著牌位的地方讓了出來。

  「我?」

  杜永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給歷代祖師上香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有資格做的。

  按照中原大地一直以來家國大事在祀與戎的傳統,只有被認定為下一代繼承人,才有資格參與乃至主持這種帶有鮮明象徵意味的祭祀活動。

  這一點從大到國家、小到宗族都有非常明顯的體現。

  比如說皇帝意圖更換太子想要試試大臣們的反應,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另外一個兒子替代太子去主持一些祭祀活動。

  一般來說如果太子背後有強大的政治集團,那一定會跳出來激烈的反對。

  同樣的道理,家族祭祀雖然可能在流程上相對寬鬆一點,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給祖宗上香,並且一般都有尊卑等級的先後順序,絕對不能亂。

  尤其這個世界江湖上的名門大派,規矩往往更加森嚴。

  反正在石山派,所有的師兄師姐都是沒資格給歷代祖師牌位上香的。

  甚至大多數時候不被允許進入祠堂。

  只有在入門時會來到這個地方行一次「三叩九拜」的大禮,再就是每年過年前後會來一次。

  其他時候只有師父石山仙翁有資格進來打掃和上香。

  「怎麼,你不想當這個掌門嗎?」

  石山仙翁似笑非笑的反問。

  杜永先是點了點頭,緊跟著又搖了搖頭,最後無奈的解釋道:「也不是不想,只是還沒有想好。畢竟當掌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的年紀也太小了,對江湖上的情況了解也不多。更何況咱們石山派的情況您老人家也知道,就不怕我跟師兄師姐們一起胡鬧?」

  石山仙翁聽到這番話立馬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呀,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了,一點都不像個少年人。為師又不是要你立刻就接任掌門,是讓你先代理一段時間試試看,實在不行還有你大師兄呢。畢竟江湖上向來是武功高者為尊,翠書的武功還是稍微差了一點,起碼得十年之後才有這樣的資格。」

  「行。既然您都不怕我把石山派搞得一團糟,那我就試試唄。」

  說著,杜永從師父手中接過三炷香,徑直走到牌位前將三根香點燃,然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插在香爐中間。


  「不錯!這才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人。你連皇帝都敢殺,害怕這點小小的挑戰麼。給,這是咱們石山派的掌門信物—明水玉牌,上邊是開山祖師爺用若水功真氣雕琢出來的《道德經》。這個是密室的鑰匙,存放著所有的武功秘籍,位置就在為師臥室靠西側的牆後面。最後是不太重要的庫房鑰匙跟帳本————」

  石山仙翁將早就準備好的幾樣東西一股腦拿出來塞到杜永的手裡。

  其中明水玉牌代表的是法統,密室鑰匙意味著門派真正的底蘊與根基,庫房鑰匙與帳本則是十分重要的財政大權。

  誰掌握了這三樣東西,就實質上擁有了石山派無可爭議的控制權。

  尤其掌門信物明水玉牌,居然在巴掌大小的白色半透明玉石正反兩面,密密麻麻刻下了整整五千字的《道德經》。

  而且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字體更是光滑圓潤,充滿了水那種靈動變化的韻味。

  不得不說,開山祖師的確將「上善若水」的理念貫徹始終,哪怕到死的那一刻都沒有半點動搖。

  這種知行合一的境界實在是令人感到欽佩。

  不過杜永並沒有選擇把玉牌佩戴在身上,而是暫時將其擺放在一邊,緊跟著拿起帳本大概掃了兩眼,結果發現跟自己預想中的差不多,石山派是一個典型收入大於支出的門派。

  其中光是跟蘇州城內的商會和大商人合作,每個月差不多就有整整八千兩白銀的收入0

  再加上前不久青鯊幫提供的每月五千兩白銀,石山派僅在金錢方面的月收入達到了驚人的一萬三千兩。

  難怪名門大派的弟子明明不事生產,但卻從來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更可怕的是,收入如此驚人可支出方面卻少得可憐。

  除了給僕人開的薪水之外,最大一筆就是給弟子每人每月一百兩的月錢。

  至於平日裡吃飯,都是由周邊的農戶免費提供,壓根不需要花錢。

  所以石山仙翁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給山上所有的弟子包一個數額驚人的大紅包。

  剩下的錢不是用來作為外出行走江湖時的「差旅費」,就是在遭災的時候拿出來安置那些難民。

  這也是為何師兄師姐大半都喜歡搞些抽象的事情,石山派卻始終被視作正道門派的原因之一。

  正當杜永翻閱帳本的時候,一行小字突然從角色面板上划過。

  【你成為了石山派代理掌門】

  【你已獲得經營權限】

  【你可以查看每一位弟子的基礎屬性、天賦和武功進度】


  【養成模式下增添了新的內容】

  【經營模式開啟】

  【建造模式開啟】

  【培養模式開啟】

  【石山派(名門大派)】

  【弟子:8】

  【僕人:12】

  【資金:324790兩白銀】

  【特殊建築:無】

  【增益效果:無】

  伴隨著這些信息,杜永驚訝的發現,養成模式居然又多了一些新的功能。

  其中一個就是直接以上帝視角俯視整個石山派。

  甚至可以看到每一位僕人、師兄和師姐在房間裡幹什麼,以及他們正在修煉的武功與進度。

  不僅如此!

  點開經營模式之後還能選擇發展策略,以獲得一些額外的增益效果。

  建造模式則能弄出具有特殊作用的建築。

  比如說藏經閣,就可以讓在這裡邊翻閱書籍和秘籍的人暫時增加悟性,並且降低一些學習高深武功所需要達到的基礎屬性。

  再比如說演武場能提升修煉某項武功的進度,藥田可以種植各種稀有罕見的珍貴藥材,煉丹房提高煉丹大成功的概率並可以研究新的丹藥配方,靜室對閉關修煉內功和參悟武功非常有用————

  相比之下,培養模式則是可以根據每個弟子的具體情況制定培養計劃。

  制定好之後,對方到了時間腦海中就會自動冒出迫切想要做這件事情的念頭,然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這並非是將對方像提線木偶一樣操縱,而是更接近於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當然,這種培養並不是無限制的,而是跟杜永本人在養成模式下有體力值一樣。

  一旦體力值消耗完畢,對方就會像平時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毫無疑問,石山派跟九衛這種連個老巢都沒有,完全是分散式管理的秘密組織截然不同,可以當成是一個經營模擬和養成類遊戲來玩。

  出於好奇心的驅使,杜永點開了正坐在自己小院裡發呆的大師姐,然後下達了一個修煉劍法的指令。

  下一秒————

  徐雨琴就轉過頭盯著擺放在房間角落裡的玄鐵重劍,然後從椅子上跳下來扛著劍走到院子裡,開始神情專注的練了起來。

  每一次揮劍,她所修煉的劍法與內功熟練度都會顯示增加了多少,甚至還有距離下一次提升的百分比進度,非常直觀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要知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最怕的就是自己在某件事情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和財富,可最後卻發現投入和回報不成正比,亦或是乾脆做了無用功。

  但是現在,杜永卻可以讓石山派的每一位弟子的付出都能得到百分之百的回報。

  光憑這一點,他就能大幅度提高每一個師兄師姐的武功上限。

  尤其能看到天賦之後,可以為每一個人制定最適合其發展的道路,而不是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事倍功半。

  「怎麼樣,你想好要怎麼當這個代理掌門了嗎?」

  石山仙翁摸著下巴上的鬍子笑眯眯的開口詢問。

  杜永放下手裡的帳本點了點頭:「嗯,我想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大興土木,在山上建一座藏經閣、一個演武場、一個靜室、外加一大塊藥田。」

  「大————大興土木?!」

  石山仙翁整個人都愣住了。

  儘管他早就想過以杜永的年紀,肯定會不可避免犯一些錯誤,亦或是做出比較激進的決定。

  這些都是年輕人的通病,只要自己在一旁指導肯定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但葛燁卻萬萬沒料到會是大興土木搞建設。

  原因很簡單!

  石山派一共才幾個人啊,連之前修建的那些小院都還有空著的沒住滿呢,哪裡有必要修建什麼新建築。

  「沒錯!反正咱們庫房裡還有那麼多銀子,與其躺在裡邊發霉生鏽,還不如拿出來建點大家都能用得上的設施。放心,這些建築都不會很大,也花不了幾個錢,但絕對能起到很棒的效果。」

  杜永一本正經的開始忽悠自家師父。

  畢竟像這種事情他又沒辦法明說,只能先想辦法把特殊建築弄出來再說。

  「行吧,反正現在你是代理掌門,你說了算。」

  石山仙翁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答應下來。

  他怕自己直接給否了會直接打擊到杜永的積極性。

  更何況建幾棟房子才花多少錢。

  石山派又不是大內皇宮,修個宮殿都敢獅子大開口,直接就是十幾萬兩乃至幾十萬兩的白銀。

  以蘇州的物價和僱傭勞動力的價格,幾千到一萬兩白銀就能修出一棟相當不錯的大宅子了。

  「多謝師傅!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這個年過完,咱們就立刻破土動工。哦,差點忘了跟您說,跟徐老魔齊名的武痴並沒有死,他一直躲在皇宮裡給韓家天下保駕護航。」

  杜永捎帶著將此次京城之行獲取到的最大秘密給說了出來。


  「什麼?武痴沒死!」

  石山仙翁猛地吃了一驚,緊跟著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很快若有所思的感慨道:「怪不得當年大宗師上官佩殺穿皇宮卻沒有殺死皇帝。原來並非是不屑,而是做不到。不過你這次去殺皇帝,為什麼武痴沒有阻攔?」

  杜永十分乾脆的回答道:「按照韓允的說法,我這次代表的是他,屬於皇家內部的爭鬥。也就是說,武痴確保的只是韓家天下。至於龍椅上究竟坐著的是誰,他應該一點也不在意。」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真不敢相信,這位奇人居然還在世。」

  石山仙翁眼睛裡閃過一絲敬佩乃至崇拜的光芒。

  「奇人?」

  杜永敏銳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石山仙翁微微點頭解釋道:「武痴、武痴,顧名思義就是練武成痴。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只是一個普通農戶家裡的孩子,別說習武了,就連飯都吃不飽。可後來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他救了一名受傷的江湖中人,對方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傳授了其一門內功心法。從此之後,武痴的傳奇人生便開始了。他無論什麼武功往往只是看上幾眼就能學個大概,這一點跟你倒是很相似。但不同的地方在於,他並未拜入任何門派,而是自己不停的找人比斗,在切磋與廝殺中不斷成長,先後鬧出過好幾次大亂子,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遭到半個江湖的追殺。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我行我素從未改變過,同樣也殺了很多人。當時幾乎所有的武學宗師、大宗師都與之交過手,但最後贏的人永遠都是武痴。有些江湖高手認為,他的武功其實早就超過了徐老魔。」

  「這位武痴前輩都擅長什麼武功?」

  杜永十分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石山仙翁苦笑著回答:「全部!他差不多學會了所有與自己交過手人的武功,堪稱當時行走的武學寶典,幾乎任何內功心法和招式都能信手拈來,所以才被冠以武痴的名號。

  而且只要對手使出了他從未見過的武功,他立刻便會拿出一門差不多的武功作為交換。事實上每當看到你,為師就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第二個武痴。」

  「跟我很像————」

  杜永聽到這番話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了一下。

  他很清楚,這位武痴前輩的天賦肯定是不如自己的,或者說應該叫做低配版的自己。

  如果師父的描述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那對方的武功應該是江湖明面上武功最高的兩個人之一。

  而另外一個自然就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徐老魔。

  至於這二位誰的武功更高一點,暫時還不得而知。

  「記住,在成為大宗師之前不要去挑戰武痴,因為你絕對不會有一丁點的勝算。」


  石山仙翁鄭重其事的發出警告。

  杜永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師父放心,我才不會去做那種蠢事呢。如果您沒什麼別的事情,我就先回自己的小院了。」

  「去吧。另外,那兩個從興寧趕過來的年輕人好像帶來了你父母的信,等過完這個年你再回家一趟。畢竟最近出了這麼多事情,你也應該跟你爹娘談談了。」

  說罷,石山仙翁便頭也不回的走出祠堂,臉上掛著無事一身輕的從容與瀟灑。

  因為他已經把石山派的事務交給杜永了,現在完全可以放手出去四處訪友,跟那些老朋友炫耀自己有個好徒弟。

  相比之下,杜永則滿腦子都在考慮要如何規劃建設,以及給師兄、師姐們指定修煉計劃。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推開門走進了屬於自己的小院子。

  「少爺!」

  「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

  大虎和小虎第一時間衝過來,滿臉都是興奮和激動之色。

  看著這兩個壯得跟小牛犢子一樣的傢伙,杜永不由得露出笑容詢問道:「你們倆不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怎麼自己跑到蘇州來了?」

  「是俺爹和你爹讓我們來的。給,這是信。」

  大虎趕忙從懷裡將揣了好久的信件取出。

  杜永立刻打開來快速的瀏覽一遍,發現原來是自家老爹在得知自己又是成為武學宗師、又是殺皇帝的事情後,迫切想要見上一面商量杜家未來的發展。

  而且信里還提到他在鄉下一座風水極好的山上建立了一座山莊,並且還招募了兩三百名十歲到十四歲的少年。

  毫無疑問,所有這些動作都指向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建立一個武林世家,就如同蘇州的張家一樣。

  弄清楚杜榮的意圖之後,杜永習慣性的將信件點燃燒掉,然後沖兩個一起長大的玩伴說道:「知道了,等過完這個年我就回去一趟。你們現在是留在這裡過年,還是立刻啟程回去?」

  「嘿嘿!當然是留在這裡過年了!」

  「對呀!這裡可是天下財富匯聚的蘇州,比咱們興寧可繁華熱鬧多了。而且石山派也是天下聞名的大派,在這裡住還能得到不少指點呢。」

  「沒錯!這裡的哥哥姐姐人都超好,還教了我們一些厲害的新武功呢。

  「就是!少爺,我們在你的房間裡還看到了許多武功秘籍,您快看看哪些適合我們練「」

  。

  大虎和小虎毫不猶豫的選擇留下來。

  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思鄉之情,反倒是對於外面、尤其是繁華熱鬧的大城市充滿了嚮往。


  「別瞎練,等我花費兩天時間整理一下,找幾門更適合你們的武功。」

  杜永瞅了一眼兩人的天賦,開始在腦海中思考什麼樣的武功才能將其培養成為真正的高手。

  要知道大虎和小虎雖然從小便跟隨賀章打熬筋骨,練武的底子與根骨相當不錯,但在悟性方面卻並不出色。

  這也就意味著太過於難以理解和複雜的武功不適合他們。

  在這方面跟兩個接受過專業教育的婢女截然不同。

  不過還沒等杜永想出點什麼頭緒,青兒和穎兒便抱著已經長大不少的小猴子從竹林中走了出來,手中的籃子裡還裝著幾根剛剛挖出來的新鮮竹筍。

  「主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這就去給您打洗澡水。」

  兩人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與喜悅的光芒。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們在湊上來的時候故意挺了挺不再是平平無奇、而是已經頗具規模的胸部。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育,這對姐妹花終於有了點青春期少女該有的模樣。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們倆練功沒偷懶吧?」

  杜永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兩人。

  其中主修腿法的青兒雙腿明顯長了一大截,並且在緊身褲子的襯托下隱約可以看到大腿和小腿上長出來的肌肉。

  雖然並不會像健美、健身運動員看起來那樣誇張,但也已經不是之前那種又細又弱的狀態了。

  主修拳掌的穎兒手臂明顯也變得粗壯了點,尤其是經脈比之前那種只能讓真氣以涓滑細流的方式經過的狀態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怎麼可能會偷懶。您瞧我們身體的變化,這可都是每天苦練的結果。」

  青兒踮起腳尖猛然間踢出一腿。

  瞬間掀起一陣勁風。

  穎兒同樣以極快速度揮出一拳,在空氣中打出啪的一聲爆響。

  大虎和小虎見到這一幕,立馬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並且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很顯然,他們不僅跟兩個女孩切磋過,而且還遭到對方的暴打。

  原因也非常簡單。

  他們所練的武功,都是當初杜永在離開興寧時留下的,要麼有殘缺、要麼武學等級太低。

  雖然練武時間更長,可面對起點更高且還能吃到丹藥的青兒和穎兒,壓根就占不到半點便宜。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還不錯,算是有點底子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可以考慮傳授給你們新的內功心法。」


  「多謝主人!」

  「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兩個女孩立馬興奮的道謝,然後一溜煙的跑去準備洗澡水了。

  杜永則一邊逗猴子,一邊跟大虎和小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沒過多久便了解到老家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名動天下之後,家裡需要面對的複雜情況。

  畢竟人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而是有著龐大的人際關係網絡。

  像杜家這種鄉紳豪族,光亂七八糟的親戚就有一大堆,再加上利益往來的朋友,應付起來簡直不是一般的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在古代,當一個人突然得勢之後,無論其本人是否有主觀意願想要貪污受賄,背後的親族勢力都會藉機瘋狂擴張。

  不過好在杜永並不需要應付這些麻煩的事情,老爹杜榮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簡單洗了個澡,他立刻便返回屋內開始整理自己這趟的收穫,並且嘗試著融合那些低級武學。

  僅僅兩三天之後,他就又創造出好幾門武功,將其傳授給大虎、小虎和兩個小婢女。

  緊跟著,杜永在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買了許多像千年靈芝之類的珍貴藥材,然後整天躲在屋裡瘋狂煉丹。

  那刺鼻的藥味甚至都順著窗戶和門縫透出來,弄得整個院子到處都是。

  以至於小猴子都不願意回來,而是跑到附近的竹林里遠遠的躲開。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短短五六天左右就告一段落。

  當然,這不是杜永對煉丹的興趣結束了,而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除夕」到了。

  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裡,他自然不可能躲在屋裡一個人捧著真氣煉丹爐過。

  所以只能打開門窗將刺鼻的藥味散去,同時洗澡焚香將自己弄乾淨,再換上一身乾淨的新衣服,出現在石山派的飯堂內。

  「呦,我說小師弟,你這可算是捨得出來了。怎麼樣,你有沒有煉出什麼好丹藥,分給師兄兩顆嘗嘗?」陸宏第一個湊過來打趣道。

  他前不久去找過杜永,結果才剛靠近門口就被濃郁的藥味給頂了出來。

  「給!」

  杜永直接將一個小瓷瓶丟了過去。

  陸宏立馬接住,打開塞子從裡邊倒出五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丹藥。

  看著這些除了「一氣混元丹」之外完全不認識的藥丸,他挑起眉毛問道:「這些新丹藥都有什麼效果?」

  「最大的那顆是增加血氣的,白色是用來恢復真氣的,紅色可以在受到重傷之後吊住命,黃色用來解毒。」


  杜永一股腦將每一顆丹藥的作用都簡明扼要的介紹了一下。

  很顯然,這些丹藥的配方都是他從大內皇宮武庫里看到,然後通過自己的醫術進行改良得到的。

  「哇!我的老天爺!厲害了!師弟,你這煉丹水平是越來越高了,居然能弄出這麼多效果和用途截然不同的丹藥。」

  陸宏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一個小瓶子裡剛好裝著行走江湖應急時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我的那份呢?」

  徐雨琴也跟著湊了過來。

  由於是過年的關係,她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喜慶的紅色衣服,就連腦袋上的兩個丸子頭都用紅布和金線包起來,看上去就如同鄰家小妹妹一樣可愛。

  「放心,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大師姐。」

  杜永笑著將另外一個小瓷瓶塞進那雙小手之中,順便捏了下對方的臉蛋。

  「哈!我就知道。」

  徐雨琴早就習慣了兩人之間這種親密的互動,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反倒像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杜永就這樣將自己才煉出來的丹藥作為新年禮物,一個接一個的發給師兄師姐,引得眾人發出陣陣驚呼。

  畢竟煉丹這種技術活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掌握的。

  看著一眾弟子相親相愛、打打鬧鬧的樣子,石山仙翁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黃酒,輕聲感嘆道:「又是一年過去了,我也又老了一歲。」

  「師父,您又在這裡傷春悲秋了。」

  大師兄陳翠書將一盤剛剛做好的燒魚擺放在桌子上。

  「人老了,自然會不可避免的傷春悲秋,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能體會到歲月的流逝。不過好在你小師弟足夠爭氣,否則為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山上連個能挑大樑的人都沒有。」

  說罷,石山仙翁放下空酒杯,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那種鮮嫩的滋味。

  「得了吧。還三長兩短,就您這身子骨,再活個二十來年都不是問題。」

  陳翠書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

  以武學宗師的內功修為,只要身體沒有受到過太嚴重的傷勢,活到九十歲以上輕輕鬆鬆。

  「我讓你小師弟做代理掌門,你沒什麼意見吧?」

  石山仙翁放下筷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陳翠書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沒意見,甚至還有點慶幸和解脫的感覺。要知道咱們石山派這些弟子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我可不覺得能管的住他們。而且小師弟的武功那麼高還前途無量,他當這個掌門對我們所有人都好。別的不說,光是這一瓶五顆丹藥放在江湖上就能引起不小的風波。」


  「哦,你小師弟是什麼時候學會煉丹的?」

  石山仙翁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他本人閒著沒事的時候也會試著煉一爐,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好歹也算懂點其中的竅門。

  正因為如此,他才明白杜永能煉出這麼多種丹藥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我想大概是從草原回來之後的事情吧。畢竟他以前醫術就不錯,經常免費給周邊的百姓診病開藥。只要不是治不好的絕症,基本都能做到藥到病除。這次能一下子煉出這麼多種丹藥,應該跟他去京城看過大內皇宮的藏書有關。」

  陳翠書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畢竟在這個時間點之前,杜永房間裡還沒有出現過那麼濃郁的藥味。

  「把你的丹藥拿出來給為師看看。」

  石山仙翁指了指弟子手上拿著的白色小瓷瓶。

  陳翠書二話不說便雙手奉上。

  石山仙翁將丹藥一顆一顆的倒出來,從口袋裡取出一根銀針,輕輕戳破裹在外面的蜂蠟,從裡邊取出一點樣本,先放在鼻子前嗅,然後抖到舌頭上品嘗。

  每重複一次這個動作,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一分,最後更是浮現出凝重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打破沉默道:「這丹藥里有千年靈芝和千年人參!不僅如此!還有一種說不上來但絕對珍貴無比的藥!」

  「什麼!您確定?那————那這丹藥的價值豈不是————」

  陳翠書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為不管是千年人參還是千年靈芝,都無一例外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如果真有這樣的藥材出現,江湖上立馬便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哪怕是那些平日裡韜光養晦的名門大派,也會不惜撕下臉皮參與到爭奪之中。

  畢竟這種頂級藥材,往往可以用來煉製那些可以一下子增加十年乃至二於年功力的丹藥,亦或是能治療絕症乃至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

  陳翠書完全無法想像,杜永能從何種渠道獲得這樣的藥材,而且還免費分發給同門師兄、師姐吃。

  「嗯,這些丹藥放在江湖上,起碼都是上萬兩白銀打底。奇怪!如果有千年人參和千年靈芝出現,江湖上不可能一點風波都沒有。」

  石山仙翁聲音中帶著強烈的疑惑。

  「要不我把小師弟叫過來問問?」

  陳翠書轉過頭瞥了一眼正在一邊吃年夜飯,一邊跟其他人閒聊的杜永。

  石山仙翁遲疑了片刻,很快點了下頭:「你去把他叫過來吧。」


  「您稍等。」

  陳翠書趕忙起身走到另外一邊,貼在杜永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隨後,兩人就一起來到師父這邊坐下。

  「你從哪弄來的千年人參和千年靈芝?」

  石山仙翁開門見山的詢問。

  「額————您是怎麼發現的?」

  杜永嘴角抽搐著反問。

  他原本還以為弄成丹藥,別人就不會發現這兩樣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珍貴藥材。

  「還真是?!」

  陳翠書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畢竟猜到是一回事,得到確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石山仙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為師好歹也是杏林高手,並且經常自己煉丹,對於藥材可謂是了如指掌。你這些丹藥里有什麼主藥,老夫只要用銀針刺進去取一點出來嘗嘗,馬上就能分辨得一清二楚。所以趕緊老實交代,你這千年人參和千年靈芝是從哪弄來的?

  知不知道你把它們用在這種丹藥上,實際上是極大的浪費?」

  面對來自師父的責問,杜永直接兩手一攤:「我目前就掌握了這麼多配方,哪裡知道是不是浪費,反正都吃進自家人的肚子了。至於這些藥材的來歷,我沒辦法說,您也別問。如果您有需要,我倒是還有點剩下的。」

  「趕緊來給為師!要知道這可是好東西,老夫可以找人發揮更大的用處。」

  一聽都還有剩餘的,石山仙翁立馬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要知道他成為武學宗師這麼多年人脈還是相當廣的,認識好幾個精於煉丹的高手。

  「您在這裡等會兒,我現在就回屋去拿。」

  杜永起身就要去自己的小院。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就一把被石山仙翁拉住:「等等!為師和你一起去。該死!早知道你有千年人參和千年靈芝,老夫說什麼也不能讓你糟蹋了。」

  「師父,你說這話就沒良心了。什麼叫糟蹋,我煉的丹難道就不好嗎?你問問大師兄,他可是吃過的。」

  杜永立馬就不樂意了,直接據理力爭。

  吃人嘴短的陳翠書顯然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趕忙點頭附和道:「是啊,師父。小師弟的丹藥還是相當不錯的,我的內功就是多虧了他才能突破。」

  「蠢貨!你知道這兩種藥材如果放在真正的煉丹大師手裡能煉出什麼樣的藥嗎?」

  石山仙翁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然後不由分說拉著杜永以最快速度回到他居住的屋子。


  結果剛一進門,看到隨意擺放在桌子、柜子上琳琅滿目的珍貴藥材,他整個人好懸沒窒息了。

  沉默足足有十秒鐘之後,這位年過古稀的老人立刻像瘋了一樣衝上去,一個接一個的撿起藥材放在鼻子前聞、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情緒也變得越來越激動,最後更是連手都在輕微的顫抖。

  他敢保證,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百草堂秘庫里,都不一定有這間屋子裡稀有珍貴的藥材多。

  而且一想到杜永這麼多天一直躲在屋子裡就是用這些藥材在搗鼓丹藥,石山仙翁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師父,您老人家沒事吧?」

  陳翠書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擔憂。

  「沒事,為師很好,就是感覺有點心疼。」

  石山仙翁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個空盒子,將所有他認為珍貴稀有的藥材全部裝了進去。

  杜永看到這一幕,立刻抗議道:「師父,您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是把所有藥材都拿走,我怎麼辦?」

  「為師求你了,你還是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吧。以後要是再弄到這種頂級的藥材,記得別糟蹋東西,都給老夫送來。」

  石山仙翁直接抱起盒子就要往外走。

  但僅僅一秒鐘之後,他就注意到在這堆藥材中,居然擺放著一個用透明水晶做成的瓶子,瓶子裡則裝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看上去非常像是血。

  但唯一跟正常血液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個容器正在從內向外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並且表面還結了一層厚厚的霜凍。

  「這是什麼?」

  石山仙翁盯著瓶子停下了腳步。

  「那是我的血。」

  杜永遲疑了幾秒鐘還是選擇說出了真相。

  因為他知道,自家大師兄和師父是不會坑自己的。

  「你的血?」

  石山仙翁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兩隻眼睛微微放光:「你是說————你在用自己的血煉丹?它能賦予丹藥什麼效果?不,不對,你的血怎麼會在脫離身體之後還具有如此驚人的寒意?莫非是若水功練到最高深之處,可以讓身體產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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