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瓊經(1W求訂閱)
第117章 玉瓊經(1W求訂閱)
魔功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智,不管是修煉者自己還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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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江湖中是人所共知的常識。
因為正常的武功真氣只在自己體內的經脈中運轉,只有在發動攻擊的時候才會藉助手腳和兵器等媒介釋放出來。
可魔功不同。
它在施展的時候,真氣會在一定範圍內入侵目標的經脈,尤其是作為神經中樞的大腦。
所以受到魔功影響的倒霉蛋,往往會產生包括欲望、幻覺、認知錯亂等各種各樣詭異的情況。
唯有觸碰到「意」這個層面的高手才能勉強抵擋。
想要儘可能屏蔽干擾,則需要先掌握武學真意成為一名宗師。
這也是為什麼真魔境的高手與武學宗師交手通常都很難占到什麼便宜。
正在與緝捕司大戰的季溫如,無疑就是一名將魔功修煉到相當高水平的女人。
杜永注意到她的劍其實並不算快,招式也算不上精妙。
但凡是與之對上的人,都會在攻擊她的一瞬間變得遲疑、不舍,下意識避開致命位置。
因為這些人被魔功催動的色慾和情慾影響了。
儘管持續時間非常短暫,只有一眨眼的工夫,但對於高手搏殺而言已經足以致命。
而且這個女人非常狡詐惡毒,專門先找那些武功遠低於自己的人下手,還用他們作為肉盾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才沒過一會兒工夫,在場緝捕司的人就死傷超過三十人。
只剩下紅衣都統和另外兩名高手還活著。
不得不說,經過季溫如這麼一鬧,原本威望就一落千丈的蘇州緝捕司衙門算是徹底廢了。
就連那些與緝捕司有密切合作的江湖勢力都謹慎的保持觀望態度,從始至終連一個上去幫忙的都沒有。
畢竟復仇在中原數千年歷史與文化中始終是一個非常正當且充分的理由。
即便是那些整天嘴上喊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禿驢,也沒有辦法扭轉這種根植於每一個人內心深處的觀念。
無論是為了自己復仇,還是為了親人、朋友或所愛之人復仇,在傳統價值觀中都是一種偏向中立而非邪惡的行為。
尤其當對象是緝捕司這種皇家鷹犬的時候,甚至可以被視作一種勇氣和美德的象徵。
更何況不少人都對臭名昭著的稚子營有所耳聞,自然不會願意捲入其中。
於是乎,最諷刺、同時也是最好笑的一幕出現了。
緝捕司費盡心思廣發英雄帖邀請來的江湖中人,就這樣看著他們被一個年輕的女子用一把短劍殺穿。
「童舉,看到了嗎?除了身邊這些狗皇帝的鷹犬之外,其餘江湖中人都巴不得你們早點死光。
而且我很好奇,狗皇帝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會不會盛怒之下夷了你的三族?」
季溫如輕輕甩了甩短劍上沾染的血跡,繼續殺人誅心的刺激著對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杜少俠!石山派可是蘇州地界的名門大派和正道魁首!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個妖女在這裡逞凶嗎?」
紅衣都統猛然抬起頭,瞪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看向二樓。
「兩個問題。」
杜永不慌不忙的舉起兩根手指。
「第一,她提到關於稚子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第二,你當年親手殺了多少逃出去的孩子。江湖可不是朝堂,你們當官的說就是什麼,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前因後果。」
「你寧願相信這個妖女的胡言亂語,也不願意相信我們緝捕司?」
童舉明顯感覺光憑自己拿不下對方,所以想要把這個在場武功最高的年輕人拖下水。
但他顯然打錯了如意算盤。
作為一個現代人,杜永對於韓宋朝廷壓根就沒有一丁點認同感和歸屬感。
而且也親眼見過緝捕司是如何欺壓沒有背景的傅朔,很清楚這個隸屬於皇家的機構不是什麼好玩意。
估計私下裡各種黑暗航髒的勾當沒少於,基本可以跟平行時空明朝的錦衣衛和東西廠畫上等號。
所以杜永直接面無表情的回應道:「不要試圖轉移話題。要麼回答我剛才提出的問題,要麼自己想辦法解決與對方的恩怨。另外,千萬不要想著撒謊,因為你承受不起欺騙我的代價。不光是你,還有你背後的緝捕司。」
「賢侄說得好!這件事情我張家跟石山派站在一起。」
張掣在這個關鍵時刻出聲表示支持。
身為武學宗師和張家的家主,他無疑是知道很多關於緝捕司見不得光的陰暗手段。
所以在看到季溫如扔出一大三小四個腦袋的剎那,他就明白這絕對是一場有針對性的復仇。
否則沒有深仇大恨,誰會吃飽了撐的對沒有反抗之力的女人和孩子下死手?
伴隨著兩位武學宗師表態,童舉立馬意識到自己被架起來了。
雖然他有心想要扯個謊否認這一切,但在看到杜永那雙與外表年齡不相符的深邃眼睛之後,心底不知為何突然咯噔了一下。
幾乎與此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當年老皇帝剛登基沒多久那次天下震驚的宮變。
確切的說,是剛剛晉升為大宗師的上官佩隻身一人殺穿皇宮,差點把九五至尊釘死在龍椅上。
儘管沒人知道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皇帝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來平息大宗師的怒火。
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人全部被夷了三族。
童舉不確定如果自己現在撒謊把杜永拖下水,對方會不會在得知真相後干出跟上官佩一樣殺皇帝或將整個緝捕司連根拔起的瘋狂舉動。
畢竟能在十二歲的年紀同時將武功練到真魔境和武學宗師,未來成為大宗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杜永還練了殺意魔刀,小小年紀就已經是萬人屠。
真要瘋起來可比上官佩恐怖多了。
不得不說,作為一條皇家忠犬,童舉無疑是合格乃至優秀的。
即便殺死妻兒的仇人就在眼前,可他仍舊在為皇帝、朝廷和緝捕司考慮,而不是被憤怒和仇恨淹沒理智。
「哈哈哈哈!你怎麼不說話了呢?要知道只要你現在說一句稚子營的事情不存在,或許那位杜少俠就會下來幫你,屆時便能把我抓住千刀萬剮為死去的妻子和孩子報仇。要知道那幾個小傢伙在臨死前可是一直喊著爹爹救我呢。」
眼見對方陷入了沉默,唯恐天下不亂的季溫如繼續在傷口上撒鹽。
從眼睛裡閃爍著惡毒與癲狂不難看出,她恨的並不僅僅是童舉一個人,而是想要連帶緝捕司乃至整個韓宋王朝一起摧毀。
「你這個畜生!老夫要活撕了你!」
受到刺激的童舉立馬像瘋了一樣撲上去。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父母能夠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後還保持冷靜。
「畜生?你是在說自己嗎?當年我們三十二個孩子從稚子營逃出來,被你一個一個追上殺掉,不少女孩在臨死前還遭到你的強暴,最後只有不到三個人活下來。跟你這個老畜生比起來,我做的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季溫如一邊冷笑,一邊鑽進人群之中,利用前來赴約的江湖中人、尤其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做擋箭牌。
不僅如此!
她還故意用充滿暗示性的眼神和動作撩撥後者,使其心甘情願的被利用。
結果在這種重重阻礙下,童舉根本就追不上,只能不斷將推過來的人再推到一旁。
最終,他在仇恨、憤怒與急迫的情緒影響下,突然一掌把迎面撞過來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給打死了。
這一下瞬間捅了馬蜂窩。
那個年輕人的師父立馬暴怒道:「姓童的!你他媽還我徒弟命來!」
隨後他直接搶起一把單刀砍了上去。
「滾!」
盛怒之下的童舉這會兒所剩的理智明顯已經不多了,直接抓著屍體當成武器砸過去。
噗—
還未涼透的屍體立馬被刀鋒斬斷,鮮血和內臟飛濺的到處都是。
「去死!」
年輕人的師父直接迎著漫天血雨一躍而起,將真氣灌注於刀鋒之上狠狠的砍了下去。
要知道凡是有資格接到英雄帖的江湖中人,武功就沒有一個弱的。
他這一刀又快又急,而且刀氣中隱約透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我看該死的是你!」
童舉雙掌齊出同時拍向刀身和對方的腦門。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錯而過,隨後童舉紅色的官袍便被直接撕開一道口子,左臂上出現一道血痕。
相比之下,揮刀的中年人則腦袋砰的一聲炸裂開,鮮血跟腦漿四散飛濺。
季溫如見狀,立馬停下腳步嬉笑道:「哎呀呀,這可真是不得了,居然把自己請來的客人給打死了。大家快跑啊,身為皇家鷹犬的緝捕司要殺人滅口啦。」
「喂!姓童的!你什麼意思?」
「媽的!老子早就知道緝捕司沒安好心!」
「盜聖白玉湯怎麼就沒把他們都殺乾淨!」
「不用怕!大家一起上!砍死這狗官!」
一時之間,不少原本就對官府和緝捕司不滿的江湖中人紛紛站起身拔出兵刃。
畢竟眼下緝捕司已經只剩下三個人了,再加上被輪番騎臉輸出,威懾力已經跌至谷底。
「你們敢與大宋朝廷為敵?」
跟在童舉身邊的另外一位緝捕司高手發現情況不妙,立馬運轉內功厲聲爆喝。
「為敵又怎麼樣?他韓家的天下坐了一百年,也是時候該換個人了。」
話音未落!
一名坐在角落裡的男人站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
還沒等緝捕司的高手做出反應,一支袖箭便直接插入他的右眼,整個人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騰空而起,然後重重的摔在一張桌子上。
眾所周知,江湖向來是一個充滿叛逆和反抗精神的地方。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差不多每一次王朝更迭的戰火都是從江湖開始的。
——
所以當有第一個人站出來帶頭,整個酒樓立馬便出現此起彼伏的響應聲。
隨後這些人開始加入圍殺童舉和另外一名緝捕司高手的行列。
眨眼功夫,兩人便一死一重傷。
季溫如更是躲在暗中伺機而動,每一次出手都會挑斷童舉的手筋和腳筋。
等目標徹底失去威脅,她這才拽著對方的衣領沖在場其他人抱拳道:「小女子感謝諸位讓我大仇得報!現在我要帶著這個畜生去單獨聊聊,先告辭了。」
說罷,季溫如施展輕功踩著護欄從天井飛上屋頂,然後踩著屋頂朝城外飛去。
「大師兄,世叔,我跟上去瞧瞧。」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便從二樓跳了出去。
不過他並沒有施展那種一飛沖天的頂級輕功,而是使用踏雲趕月保持在一個不會被對方察覺到的距離。
「你不攔著點你師弟?」
張掣明顯吃了一驚。
陳翠書一臉無奈的嘆氣道:「小師弟我行我素慣了,他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更何況,是什麼讓您覺得我能管得住一位武學宗師?」
「噗哈哈哈哈!好吧,看來你這個大師兄當的也挺不容易的。
4
張掣顯然是知道石山派的情況,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
尤其是「老瓢蟲」陸宏和賭坊常客郭懷,在整個蘇州城都相當出名。
看著下邊一群人嚷嚷著要殺進府衙把當官的都宰了,然後直接扯大旗造反的江湖中人,陳翠書十分頭疼的開口請教道:「世叔,您看眼下這局面怎麼收場?要知道蘇州要是真的亂了,朝廷肯定會第一時間調集重兵前來平叛。」
「不用慌,看我的。」
張掣騰空而起如同一顆炮彈轟的一聲砸向一樓地面。
那巨大的響聲和猛烈的震動,立馬讓上一秒還像菜市場一樣嘈雜的酒樓變得安靜下來。
尤其是那個射出袖箭殺死緝捕司高手的男人,立馬閉上嘴巴開始緩緩後退。
其餘人也都用或是敬畏、或是恐懼的眼神注視著這位武學宗師。
張掣環顧四周,用一種不怒自威的語氣說道:「諸位江湖同道,如果你們只是單純的殺官、搶劫府庫,我不攔著。但如果是想要在蘇州扯旗造反,那就要問問我張家和石山派答不答應。」
「張大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滿臉不服氣的反問。
「很簡單!蘇州不能亂,因為這裡一亂可就不是死幾十個人、幾百個人那麼簡單,而是要死幾十萬、上百萬人。尤其是當大運河被堵住,南方的糧食運不出去,北邊和西邊可是會餓死很多平民百姓的。」
張掣直截了當給出一個非常站得住腳的理由。
要知道隨著趙宋時期經濟和農業生產重心不斷向南遷移,眼下中原地區的糧食有四分之三都是來自水網密集的南方。
光靠北方幾個省自己產出的那點糧食根本不夠吃。
一旦蘇州這個重要的運河節點被堵住,南方的稻米無法運往北方,即便是作為首都的京城也會迅速陷入糧荒。
屆時都不需要等糧食耗盡,只要消息一放出去,各地糧食價格就會應聲瘋漲。
窮人全家被活活餓死絕不是聳人聽聞,而是真真切切會發生的人間慘劇。
可身材魁梧的壯漢顯然並不在意窮人的死活,直接冷笑道:「那又怎麼樣?天下易主哪次不是生靈塗炭!更何況北方糧食不足陷入饑荒,不正是我們推翻狗皇帝的好機————」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張掣便直接揮手拍出一掌。
啪!
壯漢的胸口瞬間凹陷下去,同時從口鼻中噴出大量的鮮血,隨後一臉難以置信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死透了。
「我說過,蘇州不能亂。這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通知。如果有誰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掣將不動如山的武學真意釋放出來,瞬間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好!我今天就賣你們張家一個面子!告辭!」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就有人頂不住壓力選擇離開。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
畢竟在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前,直面武學宗師基本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次張家和石山派擺明了穿一條褲子。
這也就意味著就算能打贏張掣,後邊還有杜永和石山仙翁兩個宗師。
意識到這個組合自己根本惹不起,一眾江湖人士也就只能放棄扯大旗造反的念頭,紛紛轉身開溜。
毫無疑問,這就是武學宗師所能產生的威懾力。
同時也是為何緝捕司不敢輕易招惹他們,反而要竭盡所能安撫的理由。
一旦某個武學宗師決定跟韓宋朝廷為敵,立刻就能在江湖上掀起狂風驟雨,甚至是讓一省之地在幾天之內淪陷。
可要是反過來,武學宗師願意維持地方的穩定,官府就能用最小的成本和力量去維系統治。
就在酒樓這邊的風波剛剛平息,悄無聲息跟隨季溫如來到城外的杜永則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這個女人鑽進樹林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直接撕開仇人的衣服壓在對方身上。
」????????」
為什麼要獎勵他?
大受震撼的杜永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在做什麼。
別說他不明白,就連童舉也不明白,那張沾滿血跡的臉更是一片通紅,好幾次掙扎著想要靠腰腹的力量掙脫,但很快就變得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立刻殺了你?不!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殺了你。我要先把你做成繭,然後再吸乾你所有的武功。」
季溫如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同時加快了頻率和速度。
沒過一會兒工夫,她身上的真氣便開始湧入童舉的體內。
哪怕是隔著老遠,杜永也能明顯察覺到這位緝捕司紅衣都統的功力正在快速提升。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真氣正在快速湧向此處,並且高度凝結幾乎形成實質。
伴隨著大量真氣的血氣的流失,季溫如的身體開始變得極度虛弱,整個人渾身上下大汗淋漓,連外表年齡看上去都大了不少,皮膚也失去光澤變得暗淡。
相比之下,童舉則仿佛吃了大補藥,不僅紅光滿面護體真氣大漲,而且就連相貌都變得年輕了十幾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不可思議!
太不可思議了!
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的杜永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儘管他不太清楚在這個過程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季溫如通過魔功將自己的真氣和生命力都灌注進童舉的身體裡。
另外,童舉的丹田也仿佛發生了某種異變,直接變成一個由真氣凝結出來的特殊結構。
大概一刻鐘之後,精疲力竭差點昏過去的季溫如才掙扎著爬起來,一件一件將脫掉的衣服穿上,並深情撫摸著童舉的臉低語道:「現在,你已經是我的繭了。只要再等七天,我就可以把你吃掉功力更進一層。」
「你————你練的魔功居然是玉瓊經?!」
終於從色慾中掙脫出來的童舉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沒錯!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般功力?多虧了樓主傳我神功,又教我怎麼去對付你們這些臭男人,我才有了報仇的實力。」
穿好衣服的季溫如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長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魅惑的氣息。
童舉更是驚恐的發現,他明明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殺死了自己的結髮妻子和兒子,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放棄吧,別掙扎了。你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結繭,無論怎麼恨我都無法拒絕跟我發生關係。
而且能在極樂之中快活而死,對你這種畜生來說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
季溫如無疑看穿了童舉此刻的內心,就如同貓戲老鼠一樣玩弄著對方。
「你和你背後的人跟盜聖白玉湯是一夥的?」
童舉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透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盜聖白玉湯?」
季溫如笑著搖了搖頭:「不,他可不是我們的人。可能說起來你不會相信,這件事情其實是個巧合。我原本有一個自己的計劃,但這位盜聖的出現卻讓我改變了主意。誰能想到,堂堂緝捕司東南總衙門,居然會被一個人攪得雞犬不寧實力大減,而且就連稅金和貢品都被偷了。更有趣的是,你們最後還病急亂投醫廣發英雄帖。知道嗎?在那些受到邀請的江湖豪傑中,就有好幾個跟我上過床呢。」
「該死!原來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想要把整個蘇州都攪亂?」
經過簡單的分析,童舉終於搞清楚了對方的計劃跟險惡用心。
不過很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他現在手腳盡斷,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更不用提回去報信。
「能不能攪亂蘇州不好說,畢竟張家和石山派可都不是吃素的,但絕對可以重創緝捕司。我倒要看看,到時候狗皇帝是會選擇保京城,還是把人派過來穩定東南。反正不管選哪一個,他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季溫如明顯已經把童舉當成死人,一股腦將整個陰謀全盤托出。
就在她為此洋洋得意的時候,另外一名女子突然從天而降,用十分急促的語氣說道:「師姐,不好了,宋懷和太子已經離京正在乘船南下。」
「什麼!宋懷要來?」
季溫如大吃一驚。
她原本以為老皇帝應該會選擇先放棄蘇州,先穩定京城的局勢。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另外一名女子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
沒辦法不緊張。
作為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宋懷可是不折不扣的武學宗師,根本不是她們能對付的。
季溫如稍加思索後當機立斷回應道:「蘇州不能待了,趕緊去通知所有人先撤。不然等宋懷到了我們搞不好一個都跑不了。」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
說罷,另外一名女子便急匆匆的轉身離開,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等她徹底走遠,季溫如這才將目光投向童舉,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唉一原本是想要等七天繭結的更結實一點,但現在看來是只能將就湊合吃了。」
「你————你要幹什麼?」
童舉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恐懼,拼命扭動身體想要逃走。
「幹什麼?當然是把屬於我的東西取回來!」
季溫如獰笑著再次撲上去,眼神就如同惡狼一般冒著綠光。
「不!!!滾下去!」
童舉發出絕望的吼叫。
但遺憾的是,在玉瓊經這門恐怖魔功的面前,他的反抗是徒勞的。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真氣開始流向對方的經脈之中。
就在季溫如閉上眼睛瘋狂運轉內功心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瞬間!
一道陰柔且極度冰冷的真氣以極快的速度侵入經脈。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掙脫的時候,身體已經變得極度冰冷且僵硬,別說是反抗了,就連抬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這股真氣還進入童舉的體內,觸碰到了那個尚未完全凝結成型的繭。
大概半刻鐘之後,季溫如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通過交合把自己的真氣灌入異性體內,使其在對方丹田內凝聚,然後慢慢的同化。等時機成熟之後再用同樣的方法吸回來。這算是采陽補陰嗎?不,不對,這門武功沒有那麼膚淺,應該更接近於一種陰陽調和。而且吸回來的不僅僅是真氣,還有對方的精氣、血氣,也就是所謂的生命力。」
「杜————杜少俠!救————救我!」
侵入經脈的至柔之水真氣讓童舉從欲望的沉淪中清醒過來,張開嘴用微弱且顫抖的聲音求救。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自己最後的獲救機會了。
「抱歉,我可不是為了救你而來。恰恰相反,我只是想要搞清楚這位姑娘跟萬花樓樓主之間的關係。不過這門叫做玉瓊經的魔功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為了搞清楚整個過程,還是請你繼續配合一下吧。」
說話的工夫,杜永將至柔之水的真氣收回了大半,緊跟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從裡邊取出一顆鮮紅色的藥丸塞進季溫如嘴裡。
瞬間!
這個女人的目光中透露出驚恐之色,微微張開嘴想要求饒,但卻因為渾身冰冷僵硬沒有恢復過來所以發不出聲音。
僅僅幾十個呼吸過後,她開始感覺身體燥熱,仿佛內心之中點燃了一團壓抑不住的欲望之火。
當僵硬的身體開始恢復行動能力,立刻便在本能的驅使下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而且整個人變得更加瘋狂,甚至有那麼點歇斯底里的意味,皮膚表面更是在短時間內長出了一大片紅色的斑點。
不用問也知道,那個黑色小瓶子裡裝的是可以催發情慾的毒藥。
確切的說,催情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
杜永則站在旁邊全程監控真氣在兩人經脈中的流向。
等童舉再一次達到極樂頂點的剎那,他丹田內結的繭立刻化作一股熱流順著經脈湧入季溫如的體內。
轉瞬之間,這個女人的功力就翻了整整一倍,而且經脈中流淌的真氣非常精純,絲毫沒有半點雜質。
不僅如此!
後者的血氣、也就是生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
而童舉則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鍛鍊出來的肌肉更是仿佛融化了一樣,就連身上的皮膚也變得慘白且鬆弛。
最終在幾次艱難的呼吸過後,滿懷不甘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被吸死了?
杜永挑起眉毛注視著被女人壓在身下的屍體。
那種皮包骨頭的乾癟就像是被被掛在某個陰涼的地方風乾了一樣,就連包括血液在內的體液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骨頭也因為缺乏鈣質而變得鬆脆,輕輕一壓就會發出斷裂的聲響。
毫無疑問,《玉瓊經》簡直就是另外一個超級加強版的北冥神功。
因為後者只能吸別人的真氣為自己所用,而前者不僅吸真氣,而且還吸生命力。
難怪萬花樓的樓主七十多歲還能保持在三十歲的模樣,甚至能不絕經繼續懷孕生孩子。
而且這種先給予再索取的過程,頗有點破繭化蝶的意境,絕不是那種下三濫的魔功。
由於搞清楚了真氣在經脈中的運轉過程,因此杜永也相當於學會了這門武功。
他沒有理會因為毒素髮作繼續趴在乾癟屍體上繼續索取的季溫如,而是點開角色面板的武學總鑒查看。
【玉瓊經:十級武學(魔功——色慾)】
【該武功可以讓修煉者將自己的元陰真氣作為種子,注入到異性體內結繭,然後等繭成熟後再取回。結繭的時間越長,所能獲得的回報就越大】
【當功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會自動產生魅惑效果,任何靠近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受到影響,並渴望與之親近】
【傳說修煉到極致可成就天魔】
【注意:該魔功只能由女子修煉,男子修煉則會導致性別改變】
看完關於玉瓊經的描述,尤其是最後一段,杜永直呼好傢夥。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這門武功穿過的經脈,他很快就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所謂的結繭,實際上就是以自身修煉的原陰真氣作為催化劑,注入另外一個人的經脈之中達成陰陽調和。
這也是為什麼凡是被玉瓊經真氣注入的男人,功力都會在短時間內實現大幅度的增長。
只不過這種陰陽調和完成之後,會全部集中在丹田存儲起來。
唯有在主人調用的時候才會流入經脈之中。
而所謂的吃掉繭,則是把這部分陰陽調和過後的真氣吸回來,在自己的體內完成二次陰陽調和,最終實現功力的飛躍。
但最有意思、同時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當玉瓊經的修煉者完成陰陽調和之後,所有真氣在經過幾個周天的運轉之後會再一次改變性質成為原陰真氣。
所以修煉這門魔功的女人必須要不停物色優秀男人,通過色誘的方式將對方製作成自己的繭。
「這門武功不應該叫玉瓊經,應該叫黑寡婦功。」
杜永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而且他還發現這門武功有一個BUG,那就是只要跟把這門武功修煉到頂點的女人上過一次床,頂住誘惑拒絕第二次,那麼自身就不會有任何損失。
不僅如此!
結繭之後不管修煉什麼內功都無需擔心衝突和走火入魔。
因為玉瓊經的元陰真氣會自動調節,讓經脈始終保持在陰陽平衡的狀態。
確切的說,元陰真氣應該是一種自帶屬性變化的真氣,它能在需要的時候切換成元陽。
只不過玉瓊經只能由女人修煉,所以在在修煉者的體內大多數時候會保持元陰。
看著武學總鑒上兩門尚未學習的頂級內功心法,杜永突然覺得玉瓊經與熾陽涅槃神功在武學原理上好像有一點共通之處。
尤其是結繭和涅槃,本質上都是一種重塑。
只不過結繭是通過奪取別人的真氣和生命力來重塑自身,而涅槃則是單純靠至剛至陽的真氣催動身體細胞再生。
「也許我可以把這兩門內功心法融合一下————」
杜永瞅了一眼自己高達八十多點的內功屬性,以及內功屬性達到五十點時還沒有用過的一次頓悟。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付諸實際行動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身邊傳來。
「iiiiiii客客,低頭一看,原來是季溫如體內的毒素再也壓不住徹底發作了。
只見她身上那些紅色斑點開始腐爛、流膿,並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怪味。
原本漂亮的臉蛋同樣也大面積潰爛,看上去就如同從埋葬數天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解藥!給我解藥!我知道很多秘密,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這個女人瘋狂抓撓身上那些爛瘡,赤裸身體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絕望的哀嚎。
杜永立馬後退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我給不了你解藥。因為這種毒藥是偶然間配出來的,我連名字都沒有想好,怎麼可能會有解藥。不過別擔心,這種痛苦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最多再有小半炷香的左右,毒素就會開始腐蝕你的內臟和骨頭,最後整個人徹底消失連一點殘渣都剩不下來。」
「不!!!這不可能!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季溫如撕心裂肺的大聲咆哮。
杜永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因為你是萬花樓主的弟子,而且想要搞亂蘇州,這一條難道還不夠嗎?」
「你跟師父有仇?」
季溫如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根據她得到的情報,自己的師父才跟這位杜少俠完成了一次交易,整個過程賓主盡歡。
「不,我們沒仇,只是單純在試探過後看穿了彼此的偽裝相互忌憚而已。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其實盜聖白玉湯就是我假扮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猛然間發動夢蝶功,在空氣中形成數十股力道不同的真氣,當場將對方絞成漫天飛舞的碎肉。
等做完這一切,他這才施展輕功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兩個時辰之後,另外一名萬花樓的女子回來尋找季溫如,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被嚇得魂不附體掉頭就跑,根本沒敢在蘇州停留,而是直接走陸路沿官道一路向北,打算把蘇州發生的一切儘快稟告師父,由她老人家來定奪。
但就在這個女人剛剛走出蘇州地界的時候,早已埋伏在必經之路的九衛之一—一嘲風果斷出手將其生擒,然後帶回去嚴刑拷問,很快便挖出了大量關於萬花樓的絕密情報。
隨後,這些情報就通過蘇州城內剛剛建立起來的據點,悄無聲息送到杜永的手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