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武學真意——野性(1W求訂閱)
第116章 武學真意——野性(1W求訂閱)
「泰山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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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咆哮,張掣整個人飛了起來,隨後灌注雄厚真氣的雙掌從天而降。
那駭人氣勢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峰砸了下來。
但處在下方的杜永卻不為所動,僅僅只是強化了頭頂冰殼的厚度,並且將至柔之水真氣環繞在周圍形成一個如同雞蛋的結構。
最外層是摻雜著無數真氣氣泡的堅冰,緊跟著內層是已經近乎形成實質的液態真氣。
而他本人則像蛋黃一樣位於中心位置受到全方位無死角的保護。
當張掣的雙掌打中冰殼的剎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迴蕩在整條街的上空。
轟!!!!!!!
那大片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直接將方圓數十丈範圍內的一切掀上半空,就連遠處河道的河水都濺起超過六七米高的巨浪,隨後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壯觀的冰雕,啪的一聲砸向岸堤。
得虧周圍的人和船隻早就已經看到這裡有江湖高手比武遠遠的躲開。
否則光是這一下就能造成十幾二十人的死傷。
因為普通人在這種級別的餘波面前實在是太過於脆弱了,就如同從人腳下穿行的螞蟻,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踩死。
至於道路兩旁的店鋪,有幾家窗戶和大門已經全部沒了。
確切的說,是被一次次猛烈的真氣衝擊撞飛或撞壞。
不過店家卻絲毫不見慌亂。
原因很簡單!
這場蘇州地區的英雄會是緝捕司牽頭舉辦的,因此按照江湖規矩緝捕司必須要負責在此期間前來赴約之人造成的一切損失。
很顯然,不管是石山派的杜永,還是張家的家主,都在受邀名單之上,而且還排在最前邊。
另外,像這種武學宗師級別高手的交戰,往往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吸引很多江湖人士前來打探消息、觀察現場殘留的痕跡。
這些人的消費又能讓店裡狠狠的賺上一筆。
所以只要不把店給拆了,許多店家掌柜都巴不得兩人打得越兇狠越好。
不過這一招「泰山壓頂」的威力終究還是讓不少觀戰的人失望了。
雖然它成功打碎了最外層的冰殼,但是卻仍舊沒能突破內層至柔之水真氣的防禦。
不僅如此!
杜永還包容了一部分對方掌法的真氣,在無數細小氣泡引爆的剎那一股腦反彈回去。
結果張掣整個人後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兩條手臂因為巨大的反震力導致又酸又麻。
此時此刻,這位武學宗師才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少年能夠以十二歲的年紀名動天下。
在不動用武學真意的情況下,他還真拿對方這一身的烏龜殼沒什麼好辦法。
其中最外層帶有反傷且會自行修復的冰殼就已經夠難對付了。
可偏偏內層還有至柔之水真氣作為緩衝。
最重要的是,所有攻擊中蘊含的真氣,都有差不多三分之一乃至一半左右會遭到「包容」,然後便脫離控制並在下一秒打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說,張掣打出去的掌力要經過三重削弱跟阻擋,緊跟著還要吃雙重反傷。
更可怕的是在這種完全不閃避的硬碰硬較量中,杜永的真氣就好像無窮無盡一樣,絲毫沒有半點減弱的跡象。
就內功而言,絕對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宗師水準了。
一般不精於內功的宗師甚至可能都比不上他。
看著破碎的冰殼再次恢復原狀,張掣不由得開口讚嘆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石山派第一奇功果然名不虛傳。賢侄,接下來我可要開始動真格的了。」
「請前輩儘管放手施展,我也想試試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杜永略顯興奮的聲音透過冰殼傳了出來。
因為就在剛才短短不到三十招的交手中,他的武學真意進度居然又漲了5%,眼下已經達到90%。
只差最後一點就能完全掌握名為「意」的力量。
很顯然,武學真意這種極度唯心的東西,要麼靠從生活的點點滴滴中感悟,要麼通過與能給自己帶來巨大壓力的對手打鬥來激發。
後者無疑更適合杜永高達999的悟性。
「叫前輩多生分,叫我世叔就好。畢竟石山派和張家也算頗有淵源,仙翁當年還指點過我武功呢。」
張掣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能敏銳察覺到,眼前這個小子跟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不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怕過自己。
正因為如此才是一個好對手。
如果習武之人一旦發自內心的害怕、畏懼某個人,那這輩子大概率就不可能超越對方。
所以潛力越高、武功越強的人,往往越是不會把名氣、輩分、頭銜這種東西當成一回事。
「請世叔指教!」
對於稱呼這種東西,杜永向來並不是很在意,所以既然對方要求他就從善如流。
但下一秒————
他就突然發現這位張家的家主從身體裡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好像整個人變成了一座屹立在大地之上的山峰。
【警告】
【你被「不動如山」武學真意鎖定,只有同樣進入武學真意狀態才能與之對抗】
【接下來你所有的攻擊都將削弱60%
【你的護體真氣效果將被削弱40%】
【只要對手雙腳屹立於地面之上,招架格擋機率提高70%】
【對方進入霸體狀態,能夠在承受任何非致命傷害之後保證自身動作不變性,並且立刻做出反擊並百分之百命中看到這一連串突然出現的滾動信息,杜永終於明白為什麼師父石山仙翁會稱張掣為宗師中,別人最不想與之切磋武功的人,沒有之一。
這傢伙的武學真意不光會大幅度增強自身防禦力,同時還會削弱對方的防護力。
最討厭的是「霸體」狀態。
只要你打了他一下,他立馬就能反擊並打在你身上。
換言之,不動如山武學真意的本質就是完全放棄主動進攻,把自己變成一個防高血厚的無情反擊機器。
跟這樣的人打,輸贏暫且不論,反正打鬥的過程一定是非常痛苦且無趣的。
「賢侄,剛才是我主動進攻,現在該輪到你了。」
張掣擺出一副迎敵的姿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尤其是雙腳仿佛就像生了根一樣,從小腿到大腿都呈現出極度穩定的結構。
如果換成別人,看到他這副樣子肯定會頭疼不已。
畢竟沒誰會吃飽了撐的去打一塊遍布荊棘和尖刺的堅硬石頭。
但杜永顯然是個例外。
他有至柔之水真氣保護,所以對於反傷並不是很在意,反倒覺得對方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用來測試各種武功的對象。
所以他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帶著包裹在身體周圍的堅硬冰殼徑直撞了上去。
砰!
轟!!!!!
一聲巨響過後,白色的冰塊終於徹底炸裂開化作漫天飛舞的冰霜。
周圍的人甚至都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隱約捕捉到兩人手臂在空氣中一閃而逝的殘影,以及相互碰撞時所產生的激波。
快!
太快了!
饒是在場有很多高手,可真正能看出門道的連十個人都不到。
至於那些普通人,只能聽到空氣中傳來的陣陣驚濤駭浪之聲,以及看到到在周圍形成如同大海一樣無窮無盡的氣場。
因為在這個級別的交手中,出招超過音速已經屬於標配。
由於觀海聽濤掌的精髓是一擊更比一擊強,當激烈對掌達到四十招的時候,杜永終於抓住一閃而逝的機會,左掌瞬間突破防禦,徑直打在對方的胸口。
砰!
那恐怖的衝擊力甚至足以瞬間將蘇州城的城牆打塌。
哪怕是一頭大象挨了這一掌也得飛出去超過七八丈遠。
可張掣卻愣是憑藉護體真氣和武學真意的加持硬吃下來,同時右掌瞬間完成蓄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向杜永的左肋。
整個過程他本人沒有後退哪怕半步。
如此短暫的間隙,而且還是貼身肉搏,杜永自然不可能躲閃的開,只能運轉若水功真氣進行防禦。
結果整個人被這一掌打得橫著飛出去四丈遠,才雙腳落地穩住身形。
「咳咳咳」
一輪相互換傷之後,張掣捂著嘴發出了一陣咳嗽聲,並且從嘴裡吐出了一口淤血。
毫無疑問,他挨那一掌並非沒事,只是暫時強行將傷勢壓下去。
相比之下,杜永這邊雖然有至柔之水真氣的保護,受傷稍微輕一點,但左肋挨打的位置同樣也非常非常疼,甚至有可能已經骨裂了。
瞅了一眼角色面板。
好傢夥!
「血氣」直接掉了兩百多點。
此時此刻,他才切身體會到為什麼所有武學宗師都不願意與張掣切磋。
其他高手切磋都是點到為止。
可這位倒好,直接跟你拼血條。
除非有自虐傾向,否則誰沒事會願意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
杜永甚至懷疑,張掣之所以第一次見面找自己切磋,就是因為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畢竟凡是跟他打過的人應該都不會再想打第二次————
「嘿嘿!賢侄,你這掌可真夠帶勁的。再來!」
受傷的張掣非但沒有半點想要停手的意思,反倒如同見了血的野獸一樣整個人變得異常亢奮。
在他的眼睛裡,杜永看到了「享受」。
是的,這傢伙居然同時享受挨打帶來的痛苦和反手報復回去的快樂。
不愧是能悟出「不動如山」這種變態武學真意的瘋子。
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武學宗師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癲」?
由於目前為止接觸過的武學宗師並不多,真正以命相搏的也只有阿刺知院一個,所以杜永暫時無法下定論。
作為一個從不內耗的人,他並沒有在這問題上糾結多久。
不就是拼「血條」的厚度麼!
誰怕誰啊!
要知道他可是修煉了二十多種內功心法,每一種內功心法升級都會帶來血氣的增長。
像陰陽調和築基功這種修煉最早的已經滿級了。
除此之外,還吃過諸如千年人參之類增加血氣上限的珍貴藥材。
因此面對這種硬碰硬的邀請,杜永壓根連想都沒想,直接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沖了上去。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使用以勢壓人的觀海聽濤掌,而是拿出了更加詭異多變的「神鶴十八擊」。
剎那之間,他的手掌就變成了利爪扣向對方手腕的經脈。
「咦?」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張掣吃了一驚。
在他的印象中,石山派可沒有這樣的武功。
但身為武學宗師,他自然不可能被如此輕易的就擒拿住,立刻翻轉手臂想要來個反擒拿。
但就在反轉手臂的剎那,杜永的爪居然變成了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戳中了手臂的穴位。
原本經脈中流淌的真氣馬上被截斷。
還沒等張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杜永的另外一隻手已經化作拳頭,從下向上來了一記黑虎掏心口砰!
猛烈的衝擊當場讓他感覺心臟就像是被一柄重錘砸中了,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間繃緊,同時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口鼻流出。
可即便如此,這位張家的家主愣是硬撐著雙腳站立在地面之上沒有移動半步。
要知道按照杜永的計算,這一拳原本是想要將其身體打至浮空的。
不過很可惜,神鶴十八擊終究是一門講究技巧變化的武功,而不是那種以力破巧的武功。
在挨了一拳之後,張掣的真氣瞬間暴漲,手臂被截斷的經脈也在衝擊下立刻恢復,隨後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世界高手比武,很少有人會單純用點穴之類的武功,都是作為一種輔助手段。
只要內功足夠深厚,前腳點穴後腳就能直接強行沖開。
想要把人定在原地一段時間動彈不得是不可能的。
儘管杜永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可依舊挨了一拳被直接擊退六七步,劇烈的疼痛感順著神經傳遞給大腦。
可這一次,他並沒有停下來緩一緩,而是咬著牙強忍劇痛再次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轟!!!!!!
短短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兩人就通過互毆的方式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十幾個拳印和掌印。
他們就如同瘋了一樣,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傷,而是一拳接一拳、一掌接一掌的硬碰硬。
那種骨頭斷裂發生的聲響,還有鮮血四濺仿佛要將彼此活生生撕碎的恐怖畫面,簡直比之前交手還要兇險刺激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杜永本人,就好像已經放棄了思考,宛若野獸一樣靠著原始的本能在不斷出拳、揮掌。
其中有些招式被張掣招架格擋住了,但也有一些穿透防禦打在張家家主的身上。
每一次命中,他都必然會給對方造成不輕的傷勢,但代價是自己也同樣會受傷。
角色面板上不斷下降的血氣值就是最好的證明。
「哈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賢侄,難怪你小小年紀武功就能直逼宗師,原來骨子裡就有一股子狠勁。」
張掣咧開嘴肆無忌憚的狂笑。
儘管他眼下已經斷了好幾根肋骨,而且鼻子和嘴巴也在不停的流血,可是眼睛卻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世叔過獎。比起您來,我還差得遠呢。」
杜永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鮮血,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劇烈疼痛感不斷刺激大腦的關係,他感覺自己基因中的原始本能正在被喚醒,仿佛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注視著眼前這個尚未完全掌握武學真意的年輕人,張掣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唉要是你年紀再大一點,咱們今天就能打個痛快了。賢侄,咱們再來最後一輪就收手如何?」
「好!
99
杜永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畢竟這只是切磋,又不是生死相搏,沒有必要把場面搞得太難看。
另外一方面,他的血氣已經下降過半,再打下去可就不是單純的拼拳掌,而是要動兵刃了。
呼呼呼伴隨著三次十分有節奏的深呼吸,兩人再一次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般碰撞到一起。
依舊是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
依舊是沒有任何閃避的硬碰硬!
依舊是以傷換傷!
這種男人之間最純粹的力量較量,讓圍觀的所有江湖中人都看得熱血沸騰。
尤其自認為對小師弟已經足夠了解的陳翠書,第一次發現原來杜永瘋起來居然如此可怕。
尤其是那種兇狠、嗜血、癲狂的眼神,簡直跟平時判若兩人。
而且這種狀態與殺意魔刀那種不把人當人的冷漠不同,充滿了語言無法形容的野性。
一旁的翟承允更是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作為在場為數不多武功達到一定境界,能夠看懂這場比試的人之一,他從杜永受傷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的氣勢變了。
隨著傷勢越來越多、越來越重,整個人開始有一種猛獸捕獵受傷時才會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正當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外面街道上的戰鬥時,張掣猛然間一掌打中了杜永的肩膀。
而這一掌好巧不巧的命中了「肩井」穴。
咔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以及真氣灌入經脈所產生的劇烈疼痛,杜永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警告】
【對手的暴擊對你造成雙倍傷害】
【你的血氣已經低於三分之一】
【你成功觸發殘血狂怒】
【在該狀態下,你所有攻擊威力提升100%,消耗真氣提升100%,並且隨著血氣值繼續降低而繼續提升,最高可以到300%】
【在特殊心境下,你進入武學真意—野性】
【在武學真意的影響下,你獲得直覺感知,可以提前預判到對手下一秒的動作和反應】
【在武學真意的影響下,當你血量低於三分之一,能夠立刻獲得最高殘血狂怒的加成】
【在武學真意的影響下,你所有徒手類武功在熟練度基礎上提升LV3,同時攻擊速度提升50%
【在武學真意的影響下,當你的血氣在遭到一次攻擊要歸零時,身體會在本能驅使下自動避開致命位置(相當於鎖定最後一點血氣值,每天只能發動一次)】
眨眼之間,角色面板上就刷出了大量的信息。
不過很可惜,杜永此刻已經顧不上看了。
或者說,他此刻的腦子裡只有面前的對手。
下一秒————
肩膀受到重創的杜永居然奇蹟般的用一個側身避開張掣的拳頭,隨後瞬間抓住對方的手腕,再次故技重施,直接封鎖住這條胳膊的穴位。
還沒等張掣來得及進行反擊,他的右腿便一記低掃,用膝蓋重重撞擊膕窩。
不好!
失去平衡的張家家族立馬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勃然大變。
隨後他就看到杜永的手肘直挺挺砸向自己的太陽穴。
為了避免腦袋遭到重創,張掣只能用舉起僅剩的一條胳膊格擋。
但就在他以為手肘會撞上來的剎那,杜永突然變招繞到身後,一個擒拿抓住手腕猛然間向後一拉。
咔嚓!
肩膀的關節當場被這股猛力卸掉了。
由於精通醫術的關係,杜永無疑非常清楚要怎麼讓關節暫時性的脫白。
如此一來,他就成功暫時廢掉對方的兩條手臂。
緊跟著雙掌齊出,如同狂風驟雨般打在這位武學宗師的身上,僅僅四個呼吸的工夫,他就打出了三十幾掌,硬生生把進入不動如山武學真意的張掣打到雙腳離地飛起來,並且在半空中噴出大量的鮮血,最後划過一道拋物線呼的一聲摔在地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條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一樣鴉雀無聲。
因為沒人敢相信,蘇州張氏的家主、堂堂武學宗師,竟然會在一場跟晚輩的切磋中被打成重傷口尤其是最後幾招,杜永就像是提前看透了對方的招式一樣,每一步都能料敵機先,完全將戰鬥節奏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此時站在原地的他就仿佛一頭剛剛殺死了獵物的猛獸,身上的氣息仿佛在警告每一個人不要輕易靠近。
【你擊敗了一位武學宗師】
【你獲得了283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26910點武學見識】
【你的拳掌提升了2點】
【你的內功提升了1點】
【你的真氣上限提升了100點】
【你的血氣上限提升了200點】
【你的觀海聽濤掌提升至LV9】
【你的神鶴十八擊提升至LV7】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野性(只有在血氣值低於三分之一的狀態下,才能與殘血狂怒一同開啟)】
新的武學真意?
看到角色面板彈出的滾動信息,杜永原本因為疼痛和不斷受傷而暴怒的腦袋終於變得清醒了一點。
由於「殘血狂怒」的狀態還在,所以他的眼睛依舊是紅的,並且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但在搞清楚「野性」這個武學真意所能帶來的各種加成後,他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典型關鍵時刻可以用來跟敵人拼命的底牌。
尤其是配合「殘血狂怒」,連張掣這種善於防禦的武學宗師都扛不住,就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不過缺點也非常明顯,那就是容易失去理智,同時大腦根本無法冷靜下來進行任何分析跟思考。
幸好!
消除殘血狂怒狀態非常簡單,把血氣值提升到三分之一以上就行了。
所以杜永迅速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邊取出一顆「回春丹」吞下去,再結合滿級的陰陽調和築基功,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工夫就把血氣值抬了回來。
當他身上那股駭人的氣息逐漸消退,張夢回這才猛然間驚醒,像瘋了一樣衝出去大喊:「爹!
爹您沒事吧?」
跟他一起衝出去的還有自家大姐。
「咳咳咳—沒————沒事,還死不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後,張掣終於掙扎著坐了起來,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杜永,過了好一會兒才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句老話說的果然沒錯。賢侄,世叔我恭喜你終於領悟武學真意成功踏入了宗師之境。雖然這武學真意跟你原本的上善若水差的有點遠。」
「還不都是讓您給逼的。照這個打法,換了是誰來都得瘋。」
杜永一邊吐槽,一邊將自己身上斷裂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扶正。
「瘋?想要成就宗師有幾個是不瘋的?更何況你就說這一架打得過不過癮吧。」
說話的工夫,張掣一把推開兒子和女兒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十分熟練的動作將卸掉的關節重新接上,同樣也把斷裂的骨頭扶正。
至此,這場慘烈的比試才終於宣告結束。
儘管對於普通人來說,骨頭斷裂和內臟出血基本都是要命的傷勢,不躺一年半載根本好不利索可對於兩位內功深厚的武學宗師而言,只要經脈沒有斷裂,最多三五天工夫就能長好。
而且有真氣托舉,也不怕斷掉的骨頭會因為劇烈運動而錯位。
看著這位完全不把受傷當成一回事的張家家主,杜永輕聲感嘆道:「難怪師父總說天下間沒有哪個武學宗師願意與您切磋武功,這換成是誰打一次就一身傷也不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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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掣笑著回應道:「所以我才盯上了賢侄你呀。畢竟初生牛犢不怕虎,像你這種年輕人肯定不會拒絕跟我切磋一次。」
「也就這一次了,反正打死我都不會再打第二次。」
說罷,杜永轉身就往酒樓裡邊走,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運功療傷。
不過才剛跨過門檻,緝捕司的紅衣都統就迎了上來,雙手抱拳道:「恭喜杜少俠以空前絕後的年齡成就宗師之境。相信陛下和宋大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多謝。如果都統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二樓坐著休息了。畢竟我現在可是全身上下都疼。」
杜永明顯不打算跟對方有過多交際,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準備開溜。
可紅衣都統卻趕忙將其攔住:「少俠請稍等。這次原本就是邀請諸位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一起來商討如何對付窮凶極惡的盜聖白玉湯。既然你的武功已經是到場中人最高的,自然要上座來領導其他人。」
「抱歉,師傅外出訪友了,我石山派暫時不能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意見,更沒有興趣摻和,緝捕司還是另請高明吧。更何況我也已經受傷了,不養上十天半個月的好不了。」
杜永壓根就不吃對方這一套,直接拿受傷當藉口轉身就走。
被晾在原地的紅衣都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但又沒辦法發作,只能硬著頭皮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張家的家主。
後者同樣裝出一副氣血不足的樣子吐了口血,然後擺手道:「別看我,我受的傷可比杜賢侄重多了,怎麼也得養上兩三個月。」
眼見唯二的武學宗師一個都不上套,原本算計挺好的緝捕司立馬傻眼了。
畢竟損失慘重的他們非常清楚,想要對付盜聖白玉湯最好的辦法就是請武學宗師出手。
可現在石山仙翁明顯是跑出去躲清靜了,杜永和張掣則以受傷為藉口堵住緝捕司的嘴。
紅衣都統甚至懷疑,張掣是不是故意的,才剛一露面就直接找上杜永打一架。
不過來了這麼多人,該開的會還是得開。
否則要是冷場了更尷尬。
「諸位!相信你們都聽說了,魔頭盜聖白玉湯無視江湖規矩和朝廷法度,先是無故擅殺竹節幫的幫主和沈都統,緊跟著又強闖緝捕司衙門殺了數十人、放火將衙門燒成一片白地,最後還偷走了稅金與貢品。如果放任他再繼續為非作歹,咱們整個蘇州都別想有安穩日子過。」
紅衣都統義正詞嚴的當眾開始細數杜永馬甲的罪狀。
與大多數掌握新聞學技巧的媒體一樣,他絕口不提之前那些朝廷貪官污吏打著盜聖白玉湯旗號平帳的事情,更不提沈都統大半夜跟易重不睡覺去幹什麼了。
反正錯的都是盜聖白玉湯,自己、朝廷和緝捕司都是白蓮花,一點錯都沒有。
但是很可惜,這番講話的效果平平。
除了極少數與緝捕司關係密切的人士附和兩聲,其餘勢力都保持沉默冷眼旁觀。
至於站隊表態————
不好意思,江湖中人原本就鄙夷作為朝廷鷹犬的緝捕司,自然樂得看他們倒霉。
事實上在座有不少都是來看熱鬧、看笑話的。
就在現場氣氛越來越冷的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頭頂的天井跳了下來。
剎那之間,一股沖天的殺氣直奔紅衣都統本人。
只聽來者爆喝一聲:「童舉!納命來!」
「有刺客!」
「攔住他!」
「保護都統!」
緝捕司的人不愧是訓練有素,立馬就反應過來拔出武器迎敵。
可刺客既然敢在這種地方動手,自然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只見她手中的劍化作一片流光,電光火石之間便刺穿了六個人的眼睛。
眾所周知,眼睛後面是視神經連接的大腦。
因此當眼窩被一柄劍插入,大腦立馬就會遭到毀滅性的破壞,必然是當即斃命連緩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等落地之後,坐在二樓看好戲的杜永才發現這是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子,手中拿著一柄只有兩尺長的短劍。
她的穿著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相當的暴露,裡邊只有一件唐朝款式的齊胸裙,胸部以上包括手臂、肩膀、脖子全部都暴露在外,只有一件非常輕薄的透明紗衣罩在外面。
尤其是揮劍的時候,仿佛就像在跳一出扣人心弦的舞蹈一樣,會令人不由自主的失神。
而就是這剎那的失神,導致了六個緝捕司的高手當場斃命。
「你是什麼人?跟本官有何仇怨?」
被稱之為童舉的紅衣都統眯起眼睛質問。
「我乃季溫如!你該不會忘了當年稚子營的事情吧?」
自稱季溫如的女子眼睛裡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仇恨。
稚子營?
杜永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立馬低聲詢問道:「稚子營是什麼東西?」
「它是緝捕司中最臭名昭著的地方。據說緝捕司的人會四處搜羅十歲以下的孩子,尤其是那些有血海深仇的,然後把他們集中起來進行訓練和篩選。如果能堅持下來就會成為死士,堅持不下來就會死在訓練中。」
身為老江湖的翟承允趕忙給出解釋。
儘管他也不清楚這個神秘的稚子營究竟在什麼地方,又埋葬了多少未成年小孩子的屍骸,但起碼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你是十年前從稚子營逃出去的那批人之一?!」
童舉瞳孔驟然放大。
因為這件事情可是整個東南緝捕司的黑歷史,同時也是不容被提及的禁忌。
為了掩蓋真相,當年他就是追殺這些逃亡者的人之一。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沒錯!就是我!本姑娘今天就要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報仇!你還不知道吧?我在來這裡之前已經去過你家了。你夫人和三個孩子被一劍一劍凌遲發出的慘叫真是悅耳極了。另外,我還得好好感謝盜聖白玉湯。要不是他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也沒有機會下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季溫如的聲音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不僅如此!
她還直接打開另外一隻手裡拎著的血色包袱。
瞬間!
一大三小四個腦袋滾落在地上。
其中大人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貴婦,而三小則是三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不!!!!!!!!!」
紅衣都統看見後立馬就情緒崩潰。
因為這正是他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夫人和三個孩子,其中最小的一個才不到七歲。
「呵呵—哭啊!給我使勁的哭!當年你追殺我們的時候,我哭的可比這慘多了。放心,不光是你,當年所有參與追殺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找出來,然後全家老少統統殺光。」
季溫如抬起腳猛地將其中一顆頭顱踩爆,「混蛋!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受到刺激的童舉搶起雙拳徑直衝上去,打算活生生敲碎這個當年遺留禍患身上的每一根骨頭。
但是很可惜,季溫如既然敢現身,自然是對自己的武功有足夠信心。
她根本沒有跟對方硬碰硬的打算,而是腳踩蓮步直接化作數道殘影,對酒樓內所有緝捕司的成員展開一場屠殺。
幾個呼吸之間,七八個人就倒在了那柄鋒利短劍之下。
那嫵媚的身姿和動作,讓不少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得心潮澎湃,「該死!閉上眼睛別看!那是魔功!」
一名江湖經驗豐富的中年人,趕忙用力拍了一下身邊也不知道是弟子還是兒子的青年。
後者頓時打了個激靈,從那種飄飄然的銷魂狀態中清醒過來。
有了他的提醒,其餘人也都紛紛打醒自家的年輕人。
只有位於二樓的杜永不為所動,依舊在密切關注著局勢的發展。
因為季溫如的武功不知為何,總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師弟,你在看什麼?」
陳翠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他的定力顯然並沒有杜永那麼好,所以這會兒已經不太敢盯著看了。
「在看這個女人的武功。啊!我想起來!他的武功跟萬花樓的樓主很相似。」
在短暫的觀察和對比之後,杜永終於得出了結論。
「萬花樓主?」
陳翠書微微愣了一下。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對,就是萬花樓主。她自稱夢縈,但有人告訴我,她是曾經在江湖攪動風雲的妖女溫馥,而且屬於游間派的一個分支。」
「那師弟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幫緝捕司的人?」
陳翠書立馬皺起眉頭。
因為凡是涉及到游間派的事情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不,先等等再說。如果真是萬花樓的主人在背後搞鬼,那這齣好戲肯定不單純只是復仇,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杜永果斷制止了大師兄的輕舉妄動。
反正他對緝捕司和萬花樓的人都沒什麼好感,雙方現在不過是狗咬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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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