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朝野震動(1W求訂閱)
第114章 朝野震動(1W求訂閱)
伴隨著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朝陽,蘇州城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只不過與平時不同,它今天沒有半點往日的喧囂和熱鬧,反倒充斥著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街道上除了正在挨家挨戶如狼似虎搜查的士兵跟衙役之外,連一個普通人都看不見。
因為就在撲滅了緝捕司衙門的大火之後,官員們震驚的發現府庫居然被盜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直接連貨架都被清空得乾乾淨淨,現場連一隻死耗子都沒有。
唯有牆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盜聖白玉湯到此一游」,如同夜空中的明燈一樣醒目刺眼。
整個蘇州府的官員從上到下當場就炸了。
畢竟緝捕司衙門被燒毀傷的只是面子,但庫房裡要押送到京城的稅金和貢品可是里子啊。
要知道蘇州城的庫房存放的可不僅僅是一座城市的賦稅。
而是從太湖到長江三角洲、再到後世上海大片區域內所有下轄州縣的所有賦稅。
還包括大運河與外貿通商港口帶來的巨額收益。
這筆錢雖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占據朝廷稅金的一半,但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大概是有的。
沒了這些錢,軍隊可是會真的發不出餉銀,京城的官員也會開不出俸祿。
這兩樣哪一項出了問題都不是一般的要命。
所以蘇州衙門的官員們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找本地駐軍守將連夜封鎖城門跟河道,在緝捕司的協助下派出人手挨家挨戶的搜查。
畢竟按照常理來推斷,那麼多金銀和貢品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而不驚動任何人。
這些東西肯定是被藏在了什麼地方。
但是很遺憾,隨著越來越多的區域排查完畢,他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在不斷下沉。
等最後一個區域也搜查完畢後,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沒有貢品!
沒有稅金!
甚至就連一丁點線索都沒有!
對方整個偷竊過程簡直就像一個謎團。
除了庫房後牆上那個被某種武功鑿出來的洞,他們壓根什麼都分析不出來。
簡直跟漕運使衙門官員貪污受賄案那個被搬空的小金庫如出一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守衛庫房的衙役和官差並未玩忽職守,一直在周圍按照規矩不停的巡邏。
可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沒有發現一丁點蛛絲馬跡。
如果僅僅是兩個輕功高手潛入進來沒有被發現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衙役和官差雖然也有點武功在身,可跟真正的江湖高手比還是差得遠了。
可這次是整個庫房連帶巨大的貨架都被搬空,但凡不是瞎子都能多少發現點不對勁。
但偏偏每一個人都堅稱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莫非這世上真有鬼?
還是說盜聖白玉湯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掌握了某種搬運法術,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大量的財物全部運走?
總之,儘管太陽已經升起給蘇州城帶來了光和熱,但府衙內的官員們卻如墮冰窖,一個個不僅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而且脖子也涼颼颼的。
至於緝捕司原本打算拖延時間的戰術也沒辦法實行了。
因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即便是位高權重的紅衣都統也兜不住,更不敢有所隱瞞,第一時間使用特殊渠道將消息送了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蘇州官場而言,基本就跟死刑犯等待執行通知差不多,只剩下絕望、痛苦跟煎熬。
「諸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想要追回丟失的稅金和貢品基本是奢望。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朝廷得到消息做出反應之前,儘可能想辦法把這個窟窿變小乃至堵上。唯有如此,咱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州府尹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畢竟被貶、丟官和殺頭、抄家滅族還是有點區別的。
如果能將損失降低到可接受的範圍,哪怕皇帝再憤怒也不會輕易舉起屠刀對整個蘇州的官僚系統展開大清洗。
一方面是眼下朝廷局勢非常微妙。
如果作為賦稅重地的江南再出現權力真空,肯定會導致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朝著越來越激化和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這顯然不是皇帝希望看到的結果。
另外一方面,任何對於官僚系統的清洗都意味著會削弱朝廷在該地區的統治力與權威。
尤其是新派遣過來的官員,想要真正掌控地方實權可是需要時間的。
而且如果官員能力不足還很容易被手下人糊弄乃至架空。
綜上所述,蘇州府尹認為只要儘量把丟失的稅金補上,皇帝和朝廷應該會願意給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官員一個體面的結局。
「何大人,您說的倒輕巧。那可是大半年的稅金,還有各個地方和藩屬國進貢的貢品。您就算殺了我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這麼大的窟窿補上。」
另外一名官員滿臉苦澀的直搖頭。
不光是他,周圍其他人也都面露難色。
要知道在高武世界想要敲詐勒索、不計代價的搜刮民脂民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確切的說,壓根就沒有誰真敢這麼幹。
尤其是那些最有錢的富商、鄉紳豪族,都或多或少會跟江湖幫派搭上關係。
動了他們就意味著動了其背後的江湖勢力,那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至於底層平民雖然好欺負,但一群窮鬼又能壓榨出多少油水呢?
最重要的是,這種沒有任何法律依據強行掠奪的行為,非常非常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民變!
要是再來個白蓮教火上澆油暗中煽動,分分鐘就會形成足以威脅到統治根基的大規模叛亂。
屆時那可就不是弄丟稅金和貢品的罪名那麼簡單。
「蠢貨!你們以為本官是在跟你們商量嗎?現在立刻滾回去給我變賣家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這些年用各種各樣的方法給家裡撈了多少銀子和田地。不怕實話告訴你們,一旦朝廷的欽差下來,在座的諸位一個也別想跑。與其等著被抄家滅族、財產充公,倒不如趕緊自己吐出來先把命保住。記住!誰要是敢讓本官難做,那本官在臨死前也不介意把他全家都送下去。」
蘇州府尹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當著所有下屬的面選擇攤牌。
什麼和光同塵!
什麼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在這種要掉腦袋的危機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毫無疑問,在場沒有任何一個官員能在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面前保持淡定。
因為貪污受賄這種事情從來都不可能是個例,而是整個一片區域所有的官員都有參與。
尤其是最高位置的主官,基本對每一個下屬貪了多少都門清。
於是乎,這些平日裡人模狗樣的官員一個個臉色煞白、神色慌張,紛紛起身表示馬上回去籌錢。
就這樣,原本還十分擁擠吵鬧的官署眨眼功夫便走了個乾淨。
等這些傢伙走光之後,蘇州府尹這才轉過身將目光投向緝捕司的紅衣都統,鄭重其事的拱手道:「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去籌錢,儘量給陛下和朝廷一個交代。至於剩下的事情,就全部拜託您了。」
「何大人不必客氣。咱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已經讓手下去發英雄帖了,很快蘇州地界的江湖門派就會齊聚一堂。如果能把他們拖下水幫忙,或許情況還會有點轉機。」
紅衣都統苦笑著起身回禮。
從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驚駭不難看出,他完全沒想到盜聖白玉湯居然如此癲狂。
衝擊羞辱完緝捕司之後還不收手,又跑到府庫於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
如此行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桀驁不馴或不服管教,而是在挑戰韓宋朝廷最敏感的底線一財政。
其威脅程度更是直線上升,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白蓮教。
在紅衣都統的心目中,盜聖白玉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盜匪。
其餘那些所謂的神偷、大盜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蘇州城庫房失竊來的可怕。
「唉一希望如此吧。反正本官已經做好了成為階下之囚的心理準備,就看陛下和朝廷怎麼處置了。」
說完這句話,蘇州府尹邁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個無比蕭瑟的背影。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京城。
剛剛接到密報的老皇帝同樣震怒不已,正在書房內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好一個盜聖白玉湯!
他怎麼有膽子敢動朕的錢?還有蘇州城的緝捕司是幹什麼吃的?朕每年花費三十萬兩白銀養著他們,結果就養出一群廢物嗎?」
「陛下息怒!盜聖白玉湯偷盜的手段的確有些詭異。尤其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大量財物轉移走,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或江湖勢力能夠做到的。我懷疑幕後可能有隱情。」
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宋懷硬著頭皮想要替手下辯解兩句。
因為他已經看過詳細的奏報,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真不能怪東南緝捕司的人無能,而是敵人實在太過於強大和狡猾。
——
強闖緝捕司衙門殺了幾十人全身而退,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盜聖白玉湯的武功就算不是宗師,也是那種半隻腳踏入宗師領域的超一流高手。
更何況,對方先是通過設下陷阱誘殺緝捕司的人,並且故意讓其釋放出鳴鏑吸引援軍。
等緝捕司的高手大量出動,這才利用時間差突然發動襲擊,在同夥的配合下將整個緝捕司衙門付之一炬,然後在援軍趕回來之前揚長而去。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緝捕司衙門沖天的大火吸引趕來幫忙時,盜聖白玉湯再一次故技重施潛入州府庫房鑿開牆壁,將所有的稅金和貢品席捲一空。
整個過程簡直把兵法中的「聲東擊西」運用到極致。
通過不斷製造事端調動緝捕司跟官府的力量使其疲於奔命。
如此高明的計謀和對於人心的操控,別說是區區一個紅衣都統,就是宋懷親自出馬,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被牽著鼻子走。
最重要的是,這是盜聖白玉湯第一次公開現身。
在此之前,緝捕司對於他的記錄完全是一片空白,更不了解其來歷、身世和成長經歷。
沒有檔案就意味著不清楚目標的性格與行事作風。
總之,緝捕司雖然對發生如此惡劣的事情有責任,但更多的原因在於對方太過於神秘了,簡直就像是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了一樣。
「朕不管背後有什麼隱情!盜聖白玉湯必須死!如果他犯下如此大罪還能逍遙法外,朝廷的法度和威嚴將不復存在。你立刻動身去一趟蘇州吧,順便把朕的錢和貢品都給追回來。」
老皇帝絲毫沒有留下一丁點商量的餘地,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下達命令。
要知道出於對一位效力於皇家武學宗師的尊重,他平時跟宋懷之間很多事情都是商量著解決,充分聽取其提出的建議。
可現在,老皇帝卻拿出了君主對臣子的態度,由此可見他內心之中究竟有多麼憤怒。
「陛下,如果我走了,京城的局勢怎麼辦?要知道光是最近兩天,湧入城內的江湖人士數量就達到了上百,而且有不少都是修煉魔功的高手。」
宋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這個不用你管,朕會另外找人盯緊他們。除此之外,朕還會下旨讓太子作為欽差去一趟蘇州,主要負責處理官場上的事情。記住,一個月之內無論有沒有結果,你都必須馬上回來。」
老皇帝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格外嚴肅認真,顯然並不是因為憤怒而失去了理智,反倒更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什麼!讓太子也去蘇州?」
宋懷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眼下的京城局勢之所以如此緊張,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在於各方勢力都想要爭奪宣府鎮守將軍的位置。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太子一黨。
如果這種時候把太子派出去,就相當於在原本已經快要沸騰的油鍋里再倒上一杯水。
可老皇帝卻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蘇州的賦稅對於朝廷而言至關重要,絕不允許有半點差池。身為皇位的繼承人,太子也是時候去親眼看看地方官員是怎麼做事的。」
「遵命!」
宋懷拱手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離開。
他明白,皇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表明事情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等這位紫衣都統背影徹底消失,老皇帝才猛然間掄起拳頭,轟的一聲將面前紅色的桌案砸得粉碎,同時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更是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開始充血。
幸虧眼下書房空蕩蕩的,連一個宮女和太監都沒有。
否則他們肯定會被君王的這副樣子嚇得魂不附體。
突然,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從右側陰暗角落裡傳來。
「真是好大的脾氣。怎麼,你莫非也想要效仿韓林兒逆天改命不成?」
老皇帝猛然間轉過頭,臉上憤怒的表情迅速變化為恐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張開嘴問道:「您知道這個盜聖白玉湯究竟是誰嗎?他又為什麼要跟朝廷作對?」
神秘人輕笑著回應道:「他是誰我不知道,但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你確定自己真的不清楚嗎?要不要我把之前那些邸報翻出來給你瞧瞧?是你自己放縱那些貪官污吏不斷給人家扣屎盆子不去調查,那就別怪人家下狠手。另外,你們韓家這天下也坐了一百年,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應劫的時候了。」
聽到這番話,老皇帝的臉色勃然大變,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頭頂房樑上那四個由太宗韓林兒親手刻下的小字—一百年之劫。
毫無疑問,杜永以盜聖白玉湯的馬甲大鬧蘇州城所造成的後果,要遠比他本人想像中的更加嚴重。
因為這件事情就像是個導火索,在極短時間內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當然,杜永本人對此暫時還一無所知。
返回屋子補了一覺之後,他終於在接近中午的時候從床上爬起來,打算給自己才收的兩個小婢女制定訓練計劃。
而第一步就是先增加她們的飯量。
砰!砰!
伴隨著兩聲悶響,杜永在石山派的飯堂內,直接把兩個裝滿米飯、肉、雞蛋和菜的大碗放在兩個女孩面前。
「這是————」
穎兒和青兒看著這相當於自己一整天飯量還有富餘的食物當場傻眼了。
「要學習武功,首先要有一個好身體。你們的身子骨太弱了,吃的也太少了,所以我今天給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這些飯菜全部吃完,一點也不許剩下。」
杜永毫不廢話的提出了要求。
他很清楚,這倆揚州瘦馬之所以長成現在這副乾巴巴的樣子,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營養攝入不足。
所以改造的第一步必須先從飲食開始。
怎麼樣讓十二三歲正處在青春期的孩子長快點?
現代營養學已經給出了正確答案,那就是多吃肉蛋奶。
青兒和穎兒對視了一眼,只能拿起筷子開始小口小口的往嘴裡扒拉飯菜。
沒過一會兒工夫,她們就開始感覺胃口脹得難受,就好像已經堆到嗓子眼,連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而此刻,那一大碗的食物才下去不到三分之一。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青兒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直翻白眼。
「我也不行了————」
穎兒同樣也沒好到哪去,只能勉強通過喝口水稍微往下順順。
從兩人的反應不難看出,她們的胃口這會兒已經被完全塞滿了。
「呦,小師弟,你這是在幹嘛呢?」
陸宏端著碗跑過來湊熱鬧。
由於得知師父石山仙翁外出訪友去了,他現在是徹底沒人管可以放飛自我了。
「去去,一邊去,別來打擾我。」
杜永沒有理會這位不著調的師兄,抓起兩個女孩的手運轉陰陽調和築基功,將平和的真氣輸入她們的經脈強化脾胃。
才短短几個呼吸之間,穎兒和青兒便感覺漲到難受的胃似乎變得輕鬆了不少,而且四肢和手臂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還沒等她們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杜永便馬上催促道:「別走神,能吃下去就趕緊繼續吃,吃完之後下午還要學習武功呢。」
「哇!小師弟,你這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真氣居然還能這麼用?」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陸宏大吃一驚。
雖然他也練了這門療傷效果非常好的內功心法,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用真氣來強化脾胃的消化能力。
杜永沒好氣的回應道:「廢話!這門內功心法原本就是結合醫術與人體十二正經創造出來的,當然可以用來強化五臟六腑。」
「那照你這麼說,豈不是也可以強腎?不行!我得去一言堂蘇州城的青樓找個姑娘試試。」
陸宏不愧是「老瓢蟲」,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哪方面能力。
結果就在他剛要付諸實際行動的時候,徐雨琴從後面給了他一巴掌。
「哎呦!大師姐,你幹嘛?」
陸宏揉了揉後腦勺發出抗議。
「老實點!眼下蘇州城是個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給我呆在山上哪都不准去。」
徐雨琴難得擺出一副大師姐的架勢,明顯是知道眼下蘇州的局勢有多麼敏感跟緊張。
「唉——師父好不容易不在,又不能下山去玩,這日子真是無聊死了。」
陸宏無奈的嘆了口氣,兩隻眼珠子滴溜亂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徐雨琴無疑察覺到了這一點,繼續訓斥道:「天天去青樓,你也不怕死在那些狐狸精的肚皮上。而且也不看看小師弟的武功都已經到了何種程度,要是再不努力點我看你以後怎麼有臉當這個師兄。」
陸宏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怕什麼。反正師父早就說過,小師弟的天賦遲早要成為大宗師,跟他比武功進步速度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更何況他要是真成了大宗師,我這個當師兄的也能跟著沾點光。」
「呸!真不要臉。」
韓慧怡第一時間對這位二師兄的發言表達了鄙夷。
「哈哈哈哈!臉?那是什麼玩意?」
陸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大笑起來。
一旁的郭懷也跟著點頭附和道:「陸師兄說的沒錯,臉面這玩意既不能當飯吃、越不能當銀子使,要不要都無所謂。」
「英雄所見略同。小師弟啊,咱們石山派的未來和兄弟們的美好生活可就全靠你了。」
陸宏嬉皮笑臉的湊上來拍了拍杜永的肩膀。
「夠了!我求求你們有點禮義廉恥吧。」
陳翠書扶著額頭髮出一聲哀嘆。
他有時候嚴重懷疑,自家師父究竟是怎麼活到七十多歲,還沒有被這倆「孽徒」給氣死的。
自己只是幫忙協助管教都經常會感到頭疼不已。
至於杜永則在一旁繼續輸入真氣讓兩個女孩把碗裡的飯吃完,順便欣賞著師兄師姐們嬉笑怒罵的溫馨畫面。
作為一個在大學寢室待過四年的人,他一點不討厭陸宏和郭懷這種自來熟從不見外的性格,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青春年少的時光。
尤其是每次帶飯回來,寢室內總是會響起一片「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的歡呼聲。
就這樣,石山派的一眾弟子在談笑中結束了午餐。
杜永帶著兩個明顯吃撐的女孩返回小院,先傳授陰陽調和築基功,緊跟著再分開傳授給青兒一套腿法、傳授給穎兒一套掌法。
由於習武資質還算不錯,再加上因材施教,她們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將招式記熟,並且內功心法方面也有了點氣感。
畢竟之前兩個女孩已經長時間感受過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真氣和在經脈中運轉的路線。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最多三天丹田中就會醞釀出第一縷真氣。
至於拳法和腿法,有了真氣的加持之後進步速度會非常快。
還有杜永時不時在一旁指點,用不了多久青兒和穎兒便能打下牢固的根基。
不過眼下,兩個整整一下午幾乎沒有停下來休息的女孩已經累到顧不得保持淑女形象,正叉開腿坐在台階上,不僅渾身上下香汗淋漓,而且手臂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動。
尤其是女性叉開腿的動作,在這個時代可是被視作粗魯、放蕩的象徵。
可她們已經明顯顧不得這些了。
確切的說,不是她們不想併攏,而是胯部在劇烈的伸拉過後疼得要命根本合不上。
「姐姐,我感覺身上的胳膊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青兒坐在地上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訴苦道。
穎兒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也一樣渾身都疼。看來那些江湖豪客們說的沒錯,練武的確是要吃苦頭的。不過還好,我們已經有氣感了。按照主人的說法,只要練出真氣,以後就不會像今天這麼難了。」
「走吧,咱們燒水洗個澡。我感覺自己身上都快要臭死了。」
說著,青兒低頭聞了聞自己衣服上的味道,立馬露出嫌棄的神情。
「現在就受不了了?一會兒脫了鞋襪才你才知道什麼叫臭。」穎兒翹起嘴角調笑道。
「哎呀,你快別說了。洗澡!洗澡!等洗乾淨了,我還要去餵那只可愛的小猴兒呢。」
說話的工夫,青兒扶著牆站了起來,與穎兒相互攙扶著一病一拐的往屋內走。
沒過一會兒工夫,她們就準備好洗澡水鎖上門開始沐浴。
看著不遠處窗戶上映射出來的兩個黑影,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嘛。明明只是兩個小丫頭片子,非要裝出一副成熟性感的大人模樣,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彆扭。還是這種充滿活力、真情流露的樣子讓人感覺舒服。」
「呵呵,看來師弟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這兩個姑娘跟了你也算是她們有福。」
陳翠書不由得笑著調侃了一句。
「憐香惜玉倒算不上,我只是不喜歡這些為了極少數人特殊癖好而專門培養出來的扭曲審美。
對了,大師兄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杜永放下手裡的毛筆詢問道。
陳翠書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信封:「這是緝捕司剛剛派人送來的英雄帖。按照送信人的說法,他們邀請了整個蘇州地界上所有江湖勢力前往蘇州城一聚,共同商討如何應對盜聖白玉湯。」
「哦—這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武林大會嗎?」
杜永打開信封將裡邊的信件拿出來掃了兩眼,臉上浮現出感興趣的表情。
畢竟像這種無數江湖門派和勢力聚集到一起,往往意味著挑釁、衝突、比武、乃至流血殺人。
許多平日裡就有積怨和仇恨的人肯定會互相找對方的麻煩。
陳翠書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解釋道:「如果按照一般的標準,僅僅是蘇州一地的江湖勢力還算不上武林大會。畢竟天下有太多的名門大派都不包括在內。但蘇州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們石山派肯定是無法置身事外的。尤其是這個盜聖白玉湯實在是有點邪門。不少江湖勢力都被嚇到了,他們可能會聯合起來,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嚇到?盜聖白玉湯不是只對緝捕司和官府下手嗎?他們為什麼會被嚇到?」
杜永露出疑惑之色。
「很簡單。哪個江湖門派沒有點底蘊、積蓄和秘密。如果有一個賊能夠神出鬼沒在一夜之間將蘇州城的庫房搬空,自然也能把他們門派內的財物、丹藥、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籍偷走。不過我覺得就算緝捕司牽頭,也不會有人願意當出頭鳥。畢竟第一個跳出來的勢力,肯定會遭到盜聖白玉湯的報復。」
陳翠書一本正經分享自己分析出來的結果。
他根本不知道,讓整個蘇州聞之變色的盜聖,眼下就是自家小師弟的另外一個馬甲。
「那大師兄你的意思是————」
杜永強忍著想笑的衝動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
陳翠書立刻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明天赴約的時候儘量少說話,先看看其他幫派和勢力是個什麼態度。」
「沒問題,一切都聽大師兄的。」
杜永隨手把英雄帖還了回去。
因為信上的內容實在是有點乏善可陳。
除了對師父石山仙翁的吹捧和問候之外,剩下就是關於盜聖白玉湯有多麼窮凶極惡、狂妄瘋癲的描述,簡直就是危害天下的大魔頭。
是的,緝捕司已經將杜永的這個馬甲上升到了魔頭的程度。
雖然還不如徐老魔那麼令人聞風喪膽,但他們眼裡已經是個相當恐怖的威脅了。
尤其是神出鬼沒能把那麼多金銀財寶悄無聲息運走的手段,對於統治天下的朝廷來說,完全就像一柄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利劍。
這次還只是偷走了貢品和稅金。
如果下次偷走的是各地倉庫里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石的糧食呢?
要知道金銀財寶沒了還不至於傷及根本。
可要是糧食出問題人沒吃的,那可就是天崩地裂天下皆反。
所以看過信件里的內容之後,杜永才意識站在皇帝和官府的角度考慮,自己所擁有變賣任何有價值物品的能力究竟有多麼嚇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幾次使用這項能力,基本都是處理一些金銀財寶、字畫、古董。
從來沒有碰過糧食、鹽、布匹這種涉及到基本民生的東西。
因為這些基本生活物資的供應要是出了問題,搞不好是要死幾十萬人乃至上百萬人的。
另外一邊,遠在蘇州城內的青鯊幫總部。
身為幫主的翟承允也接到了緝捕司送來的英雄帖,那張老臉滿是凝重的表情,足足過了半刻鐘才開口問身邊的親信:「我白天讓你調查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嗎?」
後者趕忙用力點頭:「幫主,都調查清楚了。盜聖白玉湯昨天晚上的確在城內現身,先殺了包括竹節幫幫主易重和沈都統在內的二十餘人,緊跟著硬闖緝捕司衙門又殺了數十人揚長而去,最後還偷走了府衙庫房內所有的稅金跟貢品。上午兵丁衙役挨家挨戶搜查,就是在找丟失稅金和貢品的下落。」
「嘶翟承允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坐直身體驚呼道:「這盜聖白玉湯究竟是何許人也?他瘋了嗎?還是說他的武功已經高到可以無視緝捕司和朝廷的程度,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個就不清楚了。根據我查到的信息,盜聖白玉湯第一次現身是在一處田莊,同樣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搬走了裡邊所有的金銀財寶。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的信息了。」
親信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該死!緝捕司還真是把一個燙手的山芋扔了過來。這種人是我們能得罪的嗎?」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翟承允立馬將手裡的英雄帖仍在桌子上,連碰都不想碰。
但另外一名親信則上前提醒道:「幫主,該去還是要去的。畢竟石山派、張家也會去,我們不去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容易被緝捕司針對。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撒呢。而且咱們也可以趁機打探一下消息,順便看看竹節幫的情況。我聽說昨晚竹節幫內大亂,好幾個堂主為了搶奪幫主的位置大打出手,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咱們明天就去一趟吧。反正離得也不遠。」
翟承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事實上,跟他一樣糾結的還有蘇州地界上唯一一個可以與石山派相提並論的武林世家—一張氏。
作為一個傳承了六百年,平均每隔兩代人就能培養出一個武學宗師的超級家族。
張氏崛起於唐朝末年的亂世。
其先祖原本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武將,後拜一位高人為師學了很多關於武學理論的知識。
最終在蘇州紮下根來建立山莊,並以此為根基不斷擴大自己的家族。
他們在趙宋統治的三百年時間裡完成了原始積累,最終在元朝厚積薄發成為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其中元末起義軍的首領之一一張士誠,就是張家推出來想要參與爭霸天下的一個支脈。
只不過隨著韓林兒的橫空出世,絕大部分的割據稱王的起義軍首領都被收編了。
張士誠由於占的地盤太小,而且還被老朱壓著打,最終只獲得了一個公爵。
而且爵位連三代都沒傳過,就在激烈的政治鬥爭中敗下陣來,全家被貶為平民。
但這一切都絲毫沒有影響到蘇州張家的根基。
尤其是這一帶家主一張掣,在四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把家傳武功練到大成,並且領悟了武學真意晉升為宗師。
不僅如此,他還先後擊敗了四名宗師級別的高手,徹底奠定自己在中原江湖的地位。
不過眼下,這位年過五十的張家家主面對緝捕司送來的英雄帖,同樣也在發愁。
「父親,您這是不想去赴約嗎?」
一旁看上去二十五六歲、頭髮梳作婦人模樣的女兒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張掣輕輕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不明白,這個盜聖白玉湯如此肆無忌憚挑釁朝廷的底線,究竟是為了什麼。從他的武功和手段來看,肯定是不缺錢的。莫非是為了出名?還是說他另有其他的目的————」
女人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又沒有來招惹我們,我們自然也沒必要與這樣的危險人物為敵。您不是一直說,咱們張家以後都不要摻和官府的事情,而是要把重心放在江湖上麼。」
「話雖這麼說,但這可是在蘇州,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算了,我明天還是親自走一趟吧,順便問問石山仙翁有什麼打算。要知道蘇州江湖一直沒有什麼大風浪,就在於咱們張家跟石山派的關係處的很好,從來沒有爆發過什麼衝突。更何況我可是聽說,石山仙翁最近收了一個有潛力成為大宗師的弟子,叫做杜永。」
說起這件事情,張掣眼睛便開始微微放光。
身為一名宗師,他早就開始關注杜永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見面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