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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化敵為友(1w求訂閱)

  第111章 化敵為友(1w求訂閱)

  「這是斬佛刀!」

  「據說當年魔道第一高手龐觀,就是用這把刀砍下了白馬寺主持一宏光禪師的首級。」

  「它長約三尺,是一把典型的朴刀,刀身寬一寸半,用雪域萬年寒鐵打造而成,不僅堅不可摧且鋒利無比,刀身自帶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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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這把刀中蘊含著魔、佛兩股相互糾纏的真氣,在刀刃上形成了獨特的紋路。」

  「只要注入真氣,立刻便能引發貫耳魔音擾亂對手心神。」

  「看到刀身上擦不掉的黑色部分了嗎?」

  「那就是宏光禪師的血浸透進刀身留下的印記。」

  「如果是修煉魔功的人還能激發出更強大的威力,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神兵利器————」

  翟承允輕輕撫摸著匣子裡散發著銀光與寒意的寶刀,用略帶激動的語氣將它的來歷全部說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他踏入江湖幾十年,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為了避免遭到邪道高手的窺探,他在得到這把刀之後甚至不敢聲張,更從來也沒有使用過,僅僅是作為一件私人珍藏。

  但是現在,為了確保眼前這個小煞星不會再找自己和青鯊幫的麻煩,翟承允只能忍痛割愛將其作為禮物送出去。

  畢竟杜永練成殺意魔刀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一個真魔境的高手,自然非常需要一把配得上自己的絕世寶刀。

  「不錯!果然是好刀!」

  杜永一把將斬佛刀從匣子裡取出來,握在手中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還有那股子從內向外散發出來的怨氣與煞氣。

  「有道是紅粉贈佳人,寶刀送英雄。少俠天資絕頂,正缺一把趁手的兵器,既然喜歡就拿去好了。」

  眼見對方終於被第二件禮物打動,翟承允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同時還不忘趁機恭維兩句。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一個八面玲瓏很會社交的人,難怪能坐穩幫主的寶座。

  要知道青鯊幫能稱霸海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翟承允會做人,知道應該把龐大的收益分給誰,以及具體分多少。

  「多謝幫主好意,我就愧領了。」

  拿了人家禮物的杜永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找茬,果斷換上另外一副面孔拱手施禮0

  翟承允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立馬笑道:「少俠無需客氣。石山派和青鯊幫原本就是鄰居,理所當然要互幫互助,之前那點小誤會都是下邊人在海外野慣了搞出來的,有時候我這個做幫主的也感到萬分頭疼。」


  「唉—誰說不是呢。管理偌大一個幫派、幾百條船,出點疏漏是難免的,幫主不必放在心上。」

  杜永也開啟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隨機應變模式。

  他這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無縫切換,愣是把身後的陶白和郭懷都看傻了。

  如果是一個成年人如此懂「人情世故」或許還不會有如此巨大的違和感。

  但換成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讓人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了。

  翟承允更是被嚇得連冷汗都流出來了。

  因為年輕氣盛、擁有恐怖武學天賦、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杜永就已經相當恐怖,如果再學會能屈能伸跟虛偽,絕對有潛力成長為未來江湖上隻手遮天的大魔頭。

  再聯想到剛進門時候對方的態度,這位青鯊幫的幫主立刻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不過好在隨著送出斬佛刀,這場危機總算是解除了。

  想到這,他暗自鬆了一口氣,迅速擠出笑容故作苦澀的感慨道:「少俠這句話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世人皆以為我翟某人手下掌握著幾百條船、近萬號幫眾,光是數銀子就數到手軟。可是誰又知道為了維繫這麼大一攤子有多難,我可是每天都如履薄冰。算了,不說這些。來,少俠請看最後一件禮物。」

  說著,翟承充將一個掌心大小非常精緻的紫檀木盒子取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咔嚓!

  伴隨著蓋子打開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十顆整齊擺放的金色丹藥顯露出來。

  之所以是金色,因為外面塗抹包裹了一層蜂蠟。

  確切的說,在這個世界幾乎所有高級點的藥物,基本都會用蜂蠟來進行包裹。

  一方面可以起到密封的作用,防止藥物的有效成分在跟空氣接觸過程中流失變質。

  另外一方面,也能避免在攜帶和服用的時候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杜永拿起其中一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結果發現密封的太好了,自己只能聞到一股帶著點花香的甜味。

  這種味道顯然是屬於蜂蠟的,而不是包裹在裡邊的丹藥。

  正當他想要撥開蜂蠟外衣的時候,翟承允才開口介紹道:「這些都是百草堂的一氣混元丹。服用後不僅可以提升內功修為,還能快速補充消耗的真氣,是江湖上人人都想要的藥中聖品。我跟百草堂的堂主有些交情,而且也有渠道弄到其中最珍貴的幾味藥,所以私下裡托關係買到了十顆。」

  「真是一氣混元丹?」

  郭懷明顯吃了一驚。

  因為這不是一兩顆,而是整整一盒十顆。


  如果放到江湖上,百分之百會有很多人為了爭搶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如假包換!反正這裡有十顆,吃一顆不就知道了麼。」

  翟承允把紫檀木盒子輕輕往前一推做了個請的動作。

  「師兄要試試嗎?」

  杜永直接把自己手裡的那顆遞了過去。

  他不是很確定對方說的「提升內功修為」究竟是指提某項內功心法的熟練度,還是提高真氣上限。

  如果是後者,那對他來說還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畢竟杜永現如今的內功屬性和真氣上限已經與武學宗師相當,而且還有一支千年靈芝沒吃。

  「給我?這可是能提升功力的好東西,師弟難道自己不吃嗎?」

  郭懷當場愣住了。

  杜永無所謂的回應道:「我的功力師兄是知道的,吃不吃這種丹藥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我的真氣比較多,如果提升的少怕感覺不出來。」

  聽到這句話,郭懷瞬間回想起昨天那一掌拍出漫天雪花的景象,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隨後接過丹藥直接扔進嘴裡吞下肚子。

  當胃酸腐蝕掉包裹在外面的蜂蠟開始消化內部的丹藥時,他立刻感受到一股熱流順著經脈湧向丹田,緊跟著又從丹田迅速傳遍全身。

  才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郭懷的皮膚就變得有些發紅髮燙,身上的衣服也被強勁的真氣吹得鼓了起來。

  那畫面就像是有一個鼓風機在從內向外不停的吹,但卻又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空氣流動。

  意識到藥力正在發揮作用,他立馬閉上眼睛全力運轉自己的內功心法。

  每運轉一個周天,經脈中那股熱流便會減弱一份。

  整整一刻鐘之後整個人才慢慢恢復正常。

  等郭懷再次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不愧是江湖上人人都想要的一氣混元丹。我的真氣足足增長了一成。」

  才增長了一成?

  按照杜永的推算,這位郭師兄的真氣上限應該只有不到兩千。

  一成也就是不到兩百點。

  對於一種名氣非常大且受到無數江湖人士追捧的丹藥來說,實在是算不上有多出色。

  畢竟生啃千年靈芝還加五百點呢。

  為了搞清楚一氣混元丹真正的效果,杜永又拿起一顆,小心翼翼撥開外面的蜂蠟外衣,通過觀察和嗅聞確認其中最主要的幾味藥材,然後轉手丟給自己的便宜徒弟。

  「你也吃一顆試試。」


  「多謝小師父。」

  陶白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二話不說便吞下去。

  只不過由於她到現在並沒有學習任何一種內功心法,而是靠吞月魔刀自帶的運功路線修煉出了真氣,所以表現得跟郭懷完全不同。

  當藥效開始發揮作用,皮膚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異常白皙且透明,可以清楚看到下邊那如同網狀的毛細血管,以及血管中隨心臟跳動而流淌的血液。

  幾乎與此同時,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駭人殺氣籠罩了整個包間。

  兩個揚州瘦馬在這種殺氣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渾身上下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幸好,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還不到一刻鐘就結束了。

  等陶白消化掉藥力睜開眼睛,杜永馬上點開她的角色面板瞅了一眼,確認其真氣上限的確是漲了不到兩百點。

  相比之下,恢復消耗的真氣就比較多了。

  不光把早上晨練消耗的一千多點全部加滿,而且還多了一個「真氣溢出」的狀態。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一氣混元丹的回覆量遠遠超出了消耗的真氣。

  「小師父,能再給我一顆嗎?」

  陶白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貪婪與渴望。

  由於修煉魔功之人通常都不會壓抑自己的欲望,因此想要什麼立刻就會表現出來。

  「再來一顆?你想把自己撐死嗎?」

  杜永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個有點貪心的便宜徒弟,隨後將盒子蓋上揣進懷裡,同時沖翟承允抱拳道:「幫主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以前的不愉快就讓它隨風而散吧。畢竟江湖上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

  「哈哈哈哈!好!果然快人快語。趕緊去催促讓店家上菜,我要與杜少俠把酒言歡。」

  翟承允明白這件事情算是徹底翻篇了,立馬開心的大笑起來。

  他手下的親信則一溜煙跑出去,很快帶著一群打扮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回來了。

  而這些女人每個人手上都端著至少兩個以上的盤子和碗,以一種十分優美的動作將其擺放在桌子上。

  看著她們轉身離開時搖曳的背影,翟承允翹起嘴角壓低聲音問:「杜少俠知道客來香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什麼嗎?」

  「因為這裡只有包房不做散客的生意?」

  杜永摸著下巴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反問。

  畢竟美女上菜這種節自蘇州城內各種青樓早就玩出花了。

  按照「老瓢蟲」陸宏的說法,有些比較大膽的青樓甚至會訓練自家姑娘不穿鞋子用腳上菜,再用腳給客人餵東西吃。


  粥吧老哥狂喜了屬於是。

  翟承允立馬搖頭笑道:「不,不,不,這哪裡算得上特色。客來香最特別之處在於從店面到後廚全部都是漂亮女人,哪怕是切菜做飯的廚娘也不例外。想想看,美人做的美食,是不是要比那些一身肥肉的胖廚子做的更值得回味呢?如果客人有需要,甚至還可以召見年輕貌美的廚娘作陪。」

  「原來如此————」

  杜永立馬就意識到這家店走的是哪條賽道,同時感嘆古人真會享受。

  傳統意義上食物的色香味俱全已經不能滿足他們,還要再額外加上一個美色的色。

  這就好像現代社會一些傳媒娛樂公司招配音演員。

  除了聲音好聽、有特色之外,往往會優先挑選長相好、身材好的。

  沒辦法,誰讓顏值從古至今都是社會中最好用的通行證呢。

  只要出生的時候有一張好看的臉,人生基本就是簡單模式,無論走到哪都能如魚得水混得開。

  可要是長得醜,哪怕你的出身再好、品德再高尚、頭腦再聰明,也一樣會遭到歧視。

  就這樣,在翟承允的熱情招呼下,彼此之間很快就變得熟絡起來。

  尤其這位幫主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幾平將整個東海、南海逛了遍,對於海外的見聞趣事張口就來。

  對於一直想要了解這個世界歷史和周邊局勢的杜永而言,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我跟你們說,倭國的情況跟咱們中原截然不同,名義上的君主早就被架空了,權力掌握在幕府將軍的手裡。而且眼下這個將軍足利義政才繼位不久,權力都被手下重臣把持,眼瞅著也有被架空的風險。」

  翟承允一杯酒下肚之後開始興致勃勃講述起大海對面島國的情況。

  「架空之後再架空?這倭人腦子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他們為什麼不乾脆廢原本的君主自立?」

  郭懷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按照中原人的思維,立個傀儡那都是臨時用來過渡的。

  等時機成熟就應該走九錫、假黃、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開府儀同三司、封王、最後禪讓登基稱帝的流程了。

  可倭國倒好,愣是做到架空奪權這一步之後就沒了下文,而且還是二次架空。

  翟承允笑著解釋道:「鬼知道這些倭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不過他們這麼搞倒是給了我們青鯊幫賺錢的好機會。十幾年前那場幕府與鎌倉公方之間爆發的大戰,我們可是連賣帶搶賺回大把的黃金和白銀。這次要是再亂起來,說不定還能占幾個島當補給點呢。」


  「幫主放心,我保證接下來幾十乃至上百年,倭國都會亂個不停。」

  杜永直截了當下了斷言。

  根據對方剛才提供的大量信息,他已經可以確定室町幕府的永享之亂已經爆發,緊跟著應該就是享德之亂,然後是進入戰國時代的標誌應仁之亂。

  前兩場的影響範圍還僅僅只是在關東地區,但第三場則會迅速波及到全國,導致幕府權威徹底喪失,各地戰國大名紛紛崛起相互征伐。

  作為一個沒少玩此類題材遊戲的玩家,杜永對於倭國這段歷史可以說是太了解了。

  畢竟像這種以分封莊園領主制為核心爭霸的舞台,整個東亞僅此一家。

  「哦,何以見得?」

  翟承允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杜永吃了一口蘇州本地的名菜——鱸魚膾,意味深長的回答:「你剛才不是說了麼,鎌倉公方足利成氏身邊已經聚集起了一大批當年戰敗的殘黨。」

  「這些人有的被沒收了領地,有的戰敗受到了嚴厲懲罰,怎麼可能會不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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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殺父之仇和幼年時逃亡的經歷,足利成氏遲早會發動戰爭試圖奪回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另外,那位才繼位沒多久的幕府將軍肯定不會甘心做一個傀儡。」

  「隨著他的年紀越來越大,必然會提拔身邊親信近臣試圖奪權,與原本那些權臣爆發衝突。」

  「如此內憂外患,以及倭國以武士和莊園領地統治的體制,這要是不鬧出大亂子才出鬼了呢。」

  「等幾場大戰打下來,中央的實力與權威遭到削弱,那些守護、守護代、各個領地家族的實力不斷增強,猜猜看會發生什麼?」

  「要知道一旦秩序崩潰人心亂了,再想要收拾起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俠的意思是————倭國會陷入如同中原春秋戰國那樣長久的亂世?」

  翟承允兩眼放光,就如同一支盯上獵物的惡狼。

  杜永十分乾脆的點了點頭:「沒錯!如果青鯊幫能抓住機會,未嘗不能啃下最大的一塊肥肉,甚至是乾脆裂土稱王。對了,幫主知道倭國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江湖勢力嗎?」

  「倭國的武功傳承主要以家族為主。其中有的是當年遣唐使帶回去的,還有的則是在此基礎之上經過數百年演變發展而來,大多是刀劍和長柄武器的武功。最有特色的莫過於尋找對手破綻追求一擊必殺的倭刀刀法。除此之外,再就是比睿山延曆寺的那些和尚,以及一個明碼標價專門替僱主暗殺仇敵的隱秘組織。我們的人主要活動範圍集中在沿海港口,所以對於內陸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翟承允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青鯊幫掌握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為中原江湖向來對周邊小國沒什麼興趣。

  只有極少數被仇家追殺混不下去的,才會想辦法乘船出海到朝鮮或倭國隱姓埋名躲上一段時間。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如果幫主想要在倭國搞點大動作,需要高手幫忙可以來找我。我很有興趣到那邊逛逛。」

  杜永主動表現出想要合作的意向。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渡海去趁亂收割一波經驗值。

  畢竟從目前的局勢來看,中原這邊幾年之內還能穩住,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反倒是倭國那邊馬上就要徹底炸了,開始進入戰國大名相互攻伐的年代。

  「杜少俠願意來幫忙?」

  翟承允頓時吃了一驚,甚至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江湖高手,而是被緝捕司確認未來必定會成為大宗師的絕頂天才。

  「師父說過,我現在需要多經歷一些事情,才能有切身感悟去領會理解武學真意的精髓。如果能去異國他鄉長點見識,領略一下跟中原截然不同的武功,無疑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總之,幫主要是真需要高手打開局面,可以先來找我商量。」

  說完這番話,杜永端起酒杯先敬了對方,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由於黃酒酒精含量不高的關係,向來不太喜歡喝酒的他倒也沒感覺太難以下咽,反倒有一種酸、甜、苦、辣、鮮、澀同時作用在舌頭上帶來的刺激。

  「好!有杜少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翟承允同樣也陪了一杯,臉上更是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色。

  今天這次見面他不僅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並且還化敵為友,看樣子雙方未來還有很大的合作空間。

  如果這種事情還不值得高興,那天下就沒有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等一頓飯吃完可謂是賓主盡歡。

  等翟承允帶著手下親信告辭轉身離開,陶白立馬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小師父,你真打算去倭國?」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對呀。別忘了,咱們練的是殺意魔刀,需要不斷殺人,刀法和意境才能進步。等到了倭國,咱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敞開了在戰場上隨便殺。另外,我有了這把斬佛刀,原本用的佩刀就送給你吧。」

  說話的工夫,杜永將自己已經用鮮血和殺意淬鍊出來的血色魔刀解下來遞了過去。

  「真的?!」


  陶白趕忙接住,鏗的一聲將魔刀從刀鞘中拔出,一臉陶醉感受著刀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鬱血煞之氣。

  「當然是真的。這把刀現在除了你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用了。」

  杜永注視著徹底被血色染紅的刀身給出肯定答覆。

  「我就知道小師父最好了。」

  興奮不已的陶白迅速把自己原本普通的鋼刀拽下來扔到一邊,壓根沒有一丁點的留戀0

  郭懷則指了指跟在屁股後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揚州瘦馬問道:「師弟,這兩個怎麼辦?

  直接帶她們回山門嗎?」

  「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等一下,讓我想想該怎麼處理。」

  杜永這才想起還有兩個大活人,立馬轉身上下打量著這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臉蛋漂亮幾乎一無是處的女孩。

  當然,這也不是她們的錯,而是青樓的老鴇故意將其培養成這副鬼樣子的。

  聽說為了保持揚州瘦馬窈窕小巧的身姿,還會故意在關鍵的生長發育期縮減飲食,讓身體無法攝取足夠的營養。

  如此一來她們就會長不高、也長不大,始終保持這種嬌小可人的模樣。

  「你們倆還有家嗎?」

  杜永在思索了幾分鐘之後開口詢問。

  「沒有了。我們四五歲的時候就被賣到青樓,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您————您該不會是不想要我們吧?」

  兩個十三歲的少女明顯被嚇到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沒有血色,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早已見識過人性黑暗面的她們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被拋棄將會有多麼悲慘的下場。

  經常接觸社會底層的郭懷明白女孩在害怕什麼,立刻出言提醒道:「師弟,如果你想要給點銀子讓她們回家,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先不提她們能不能帶著銀子活著走回去,即便回去之後,也無法適應那種清貧窮苦的生活。實在不行就先留在身邊當個丫鬟婢女。反正你們家是鄉紳豪族,再過一兩年家裡也會準備一兩個教導你男女之事。」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師兄你說倒輕巧。我的小院一共就兩間屋子,其中一間是用來放雜物的。突然多兩個人住哪裡?更何況就她們這小小身板,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噗哈哈哈!師弟你可真幽默,居然把人人追捧的揚州瘦馬說得一無是處。我倒是有個點子,你要不要聽聽?」

  郭懷被逗得放聲大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位小師弟是真的嫌棄這種嬌小柔美的女人,反倒更喜歡高挑豐腴的身材。


  「哦—師兄有什麼好點子,我洗耳恭聽。」

  杜永壓根沒有理會一旁兩名少女可憐楚楚且帶著一絲幽怨的眼神。

  「很簡單,你可以傳授她們武功慢慢調教。想想看,如果以後你要是無論走到哪都帶著兩個年輕貌美且武功高強的婢女,那該有多麼的風光。而且她們現在年紀還小,平日多吃點肯定還能長高,說不定長著長著就符合你的審美標準了。」

  郭懷顯然是屬於那種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性格,直接給出了一個饋主意。

  畢竟練武可是要看天賦的,而且從頭開始教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與精力。

  杜永瞥了一眼擺出一副「我是樂子人」的師兄,再看看兩個少女,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問:「你們能吃苦嗎?」

  「能!」

  兩名少女異口同聲的做出回應,根本沒有一丁點的猶豫。

  「行吧,那就先跟著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有誰練武不用功,可別怪我到時候趕人。」

  杜永一邊說著,一邊點開角色面板人際關係中兩個多出來的新頭像。

  【穎兒(婢女),女,十三歲,已掌握武學(媚骨功,一級武學,熟練度LV3),天賦:聰明機敏(學習修煉偏向技巧類的武功速度提升50%,但需要持之以恆厚積薄發類的武功速度則會降低50%)、天生巧手(拳、掌、爪、指類的徒手武功威力大幅增加),親密度96】

  【青兒(婢女),女,十三歲,已掌握武學(媚骨功,一級武學,熟練度LV2),天賦:洞察(可以敏銳看穿目標招式和身法的破綻並加以利用)、步步生蓮(修煉輕功和腿腳功夫速度提升30%),親密度98】

  居然都是雙天賦?!

  杜永微微吃了一驚。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人能有一項習武天賦就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資質了。

  雖然拜入名門大派有些困難,但拜入一般二流幫派絕對沒問題。

  可這兩個揚州瘦馬不僅有雙天賦,而且還都是相當不錯的天賦。

  但仔細想一想好像也不奇怪。

  畢竟能成為揚州青樓的頭牌,往往都是從成千上萬擁有美麗容貌的女孩中殺出來的。

  從小便要學習各種知識和技巧,慘烈程度絲毫不比考科舉過獨木橋差多少。

  正當杜永忙著考慮應該要教這兩個少女什麼武功,根本沒有注意周圍情況的時候,突然感覺一個人影緊貼著自己擦身而過,甚至差點引發了護體真氣的反應。

  下一秒————


  他就發現自己腰帶上的重量變輕了。

  低頭一看,劍還在、刀也還在,但是掛在腰帶上裝著金銀的荷包不見了。

  臥槽!

  遇到賊了?

  杜永簡直不敢相信擁有「盜聖」馬甲的自己,居然也有被偷的一天。

  可當他轉身想要看清楚究竟是哪個小毛賊居然這麼大膽子,對方早已鑽進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整個偷竊過程行雲流水,一看就知道是個慣犯,而且肯定有武功在身,對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知道得手之後應該往哪躲。

  「小師父,你這是怎麼了?」

  陶白第一個發現了杜永的異常,趕忙上前詢問。

  「呵呵,我的裝金銀的荷包剛剛被偷了。」

  杜永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釋懷的笑了。

  畢竟那點錢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尤其是跟今天真正的收穫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且他還有點佩服對方的膽大心細,以及扒竊過程中高超的技巧跟手段。

  要知道這個小偷但凡再近一點點,立馬就會觸發護體真氣,搞不好當場就會被至柔之水真氣凍成冰塊然後碾碎。

  「什麼!你的錢包被偷了?」

  郭懷大吃一驚,趕忙低頭查看自己的錢袋,結果發現也沒了。

  「不是吧?蘇州城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厲害的賊!」

  「我的錢袋也被偷了。」

  陶白抓著腰帶上末端空蕩蕩的繩子咬牙切齒。

  毫無疑問,這個手段高超的賊在經過的剎那之間,竟然同時將三人身上的錢袋全部割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師兄,蘇州城的市井你最熟悉,說說看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杜永玩心大起,明顯是打算玩一把抓賊的小遊戲。

  「咱們先去竹節幫打聽一下。這些傢伙在大街小巷都有耳目,肯定知道點什麼。跟我來!」

  郭懷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情,帶頭扎進旁邊距離最近的小巷。

  要知道由於經常賭博的關係,他身上的銀子原本就不多,之前還輸了一百兩。

  如果錢袋再丟了,那就只能等下個月初師父給發零用錢。

  一行人穿過七繞八彎的小胡同,很快便來到竹節幫總部。

  還沒等靠近,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便迎了出來,笑著抱拳問候道:「呦!這不是石山派的少俠麼。幾位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小三,少在這裡打官腔。趕緊告訴我,最近蘇州城是不是出了個厲害的小偷?」

  郭懷明顯跟對方認識,一臉不耐煩的打斷對方毫無營養的寒暄。

  作為常年混跡於市井的人,小三立馬就猜到發生了什麼,挑起眉毛驚呼道:「你們也被偷了?」

  「廢話!不被偷我會來找你?這個混蛋一個擦身而過就偷了我們三個錢袋。」

  一提起這件事情,郭懷就氣不打一處來。

  「抱歉,這次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因為我也在查這個小偷究竟是誰。要知道他在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裡已經偷了上百人,而且從來沒有一次失手,也沒有被人看到過正臉。」

  小三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這個賊究竟有多厲害了。

  要知道習武之人可不是那些腦滿腸肥的富人,不僅耳聰目明,並且感知也格外敏銳。

  能從杜永、郭懷、陶白這樣的高手身上把錢袋偷走不被抓住,絕對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這麼厲害?」

  陶白驚訝的挑起眉毛。

  小三苦笑道:「何止是厲害。我今天特地去查了一下所有銷贓渠道,結果愣是沒有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要麼是這傢伙壓根沒有銷贓,直接把所有偷來的錢都藏了起來。要麼就是他把錢帶出蘇州城去其他地方花掉了。

  「有什麼線索沒?」

  杜永明顯對於這個小賊更感興趣了。

  「線索倒是有兩個。一個是有人三更半夜在城外的樹林裡看到過黑影,另外一個則是最近幾戶揭不開鍋的窮家裡,一覺起來發現缸里突然有了米,大家都說是菩薩顯靈了。」

  小三立刻將自己才查到的信息抖落出來。

  「給窮人發米?聽起來好像還是個義賊。」

  杜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三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是不是義賊我不知道,但他亂偷東西可是惹惱了不少人。在那些權貴和富商的聯合施壓下,緝捕司已經準備要著手處理了。」

  「緝捕司要動手?那這個小賊可慘了。」

  郭懷眼神中帶著些許同情。

  因為落在緝捕司手上可就不是收繳贓物、在大牢里關兩年那麼簡單。

  幸運的話,或許會因為有某些特殊才能被招募,然後這輩子把命賣給對方。

  倒霉的話說不定會被折磨到生不如死。

  「師弟,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郭懷轉過頭看著杜永。

  「錢丟了倒是無所謂,我只是單純想要見見這個小賊。不如這樣,師兄你先帶陶白、

  穎兒和青兒回去,我留下來等天黑之後去那兩個地方看看。」

  杜永擺明了是不打算放棄。

  他不僅不會放棄,而且還想要將其他人支開好方便自己單獨行動。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記得早點回山,不然師父可是會發脾氣的。」

  郭懷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果斷同意。

  因為他在石山仙翁眼裡可是不折不扣的「劣跡斑斑」,根本不敢學杜永玩夜不歸宿。

  而且天黑之後城門一關,兩個青樓出身的少女就出不去了。

  簡單叮囑了兩句之後,郭懷立馬便帶上三個女子直奔城門而去。

  等他們徹底走遠,杜永這才對竹節幫的小三說道:「走吧,帶我去踩踩點、認個路。

  我今天非得搞清楚,究竟是誰敢偷我的東西。」

  「少俠跟我來吧。」

  小三笑著搖了搖頭,把杜永這種行為當成了賭氣。

  兩人一前一後,先是來到城南靠近牆根地下的破爛房子,挨個走訪居住在這裡的窮人,並且查看了他們家裡的米缸。

  看著缸里連殼都沒脫的稻穀,杜永一臉疑惑的問:「這個賊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既然是做善事,他為什麼不買脫殼的大米,而是買這種還需要花費時間另行加工的稻子呢?據我所知這兩種糧食的價格根本差不了幾文錢。」

  「不清楚。也許是為了救濟更多的人省錢,有可能是怕給太好的米會引來爭搶。我倒是更好奇,這傢伙的輕功究竟有多好,竟然能扛著那麼多的米挨家挨戶送。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盜聖白玉湯來咱們蘇州了吧?邸報上說,他在徐州可是一夜之間偷了五萬石糧食呢。」

  小三的這番發言差點讓杜永當場破防。

  因為這件案子壓根就是當地官員火龍燒倉平帳,跟他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可偏偏隨著邸報的宣傳,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盜聖白玉湯有某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可以悄無聲息偷走海量的東西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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