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斬宗師(1W求訂閱)
第96章 斬宗師(1W求訂閱)
【警告】
【你被未知武學真意鎖定,只有同樣進入武學真意狀態才能與之對抗】
【來自敵人的下一次攻擊必定命中(任何閃避與招架都無濟於事)】
【來自敵人的下一次攻擊必定暴擊(暴擊將造成雙倍傷害)】
【來自敵人的下一次攻擊必定造成灼燒效果(被高溫灼傷的傷口短時間內無法通過任何手段癒合)】
看著角色面板上突然彈出的一連串紅色信息,杜永終於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確切地說,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武學宗師的可怕。
儘管靠受傷疊怒氣和仇恨BUFF聽起來有點可笑,但它的威力卻一點也不好笑。
尤其是必定命中、必定暴擊這兩項,簡直就是為了一擊必殺而準備的。
從突然爆發出來的炙熱真氣判斷,阿刺知院的實力明顯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一大截,下一次攻擊絕對非同小可。
不行!
絕對不能給他出手的機會!
杜永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立馬刀劍齊出,藉助「諸武精通」的天賦主動發起進攻。
只見他一手施展吞月魔刀,另外一隻手使出了驚鴻一劍,打算一舉擊潰對方的防禦和護體真氣。
「來得好!」
阿刺知院無疑感受到了劍身上纏繞的至柔之水真氣有多麼可怕,眼睛裡精光暴漲,雙手持矛整個後背發達的肌肉高高隆起,看上去就宛如一張繃緊的弓。
下一秒————
他先是撞開劈過來的殺意魔刀,緊跟著對利劍刺出手中的長矛。
當至柔之水與至陽之焰碰撞的剎那,天地為之變色。
巨大的聲響和氣浪更是席捲了方圓上百米的範圍。
原本還在激烈交戰的百騎、余長恨、徐雨琴和陶白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停手,瞪大眼睛看著不遠處掀起的瘋狂,以及撲面而來的熱浪。
他們完全被這恐怖的威力震驚到了。
甚至忘記去躲從天上掉落的泥土、石頭和燒焦的草根,任由其砸在自己的頭上、身上。
當所有遮蔽視線的東西全部消失,眾人才看到雙方站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之中,長劍與長矛的前端分毫不差頂在一起。
其中阿刺知院緊握長矛前端的手看上去血淋淋的,表皮和大量血肉都被至柔之水撕裂,有幾個地方更是露出森森白骨。
相比之下,杜永也沒好到哪去,持劍的手連帶小臂一片漆黑,就像是被烈焰焚燒過一樣。
從受傷的情況來判斷,後者似乎是占到了一點便宜。
畢竟在若水功真氣的保護下,這點皮肉燒傷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杜永還有陰陽調和築基功這種擁有強大療傷能力的內功心法,只要花上一點時間很容易就能長出新的皮膚。
可阿刺知院手上的傷沒有幾個月的工夫根本別指望能長好。
但此時此刻,杜永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高興的表情。
原因很簡單!
他沒能幹掉對方,反倒是給對方造成了一次比較嚴重的傷害。
這意味著對方接下來實力又要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獲得一次巨大提升。
「哈哈哈哈!小子,這下你死定了。」
阿刺知院咧開嘴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同時渾身上下的真氣和氣勢再一次迎來暴漲。
儘管驚鴻一劍刺來時,他渾身上下汗毛倒豎,甚至聞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不惜放棄原本直接攻擊杜永本人的想法,調轉矛頭去擊破這一劍。
可現在,隨著一隻手受到重傷,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然徹底拉開。
「你的武學真意是報復?誰若傷你,你便可以鎖定對方雙倍奉還?」
在連續兩次親眼目睹了對方炙熱真氣的暴漲,再結合角色面板的滾動信息,杜永終於有點明白這個奇的武學真意是怎麼運作的。
現在唯一讓他搞不懂的是,對方如果想要發揮更強大的力量就必須受傷、而且是受比較嚴重的傷,可為何身上卻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疤?
莫非那種能夠產生炙熱真氣的內功心法,也帶有類似陰陽調和築基功的強大療傷效果?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下一招你一定會死。沒錯!我的武學真意就是報復,任何傷勢都會刺激我的奇經八脈,使其在短時間內產生更強大的真氣爆發。再配合熾陽涅槃神功,一旦被我鎖定,你必定會被仇恨的怒火焚燒殆盡。」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阿刺知院明顯已經把眼前的漢人少年當成了死人。
他相信當自己刺出下一矛的剎那,就是對方身死之時。
「熾陽涅槃神功?這麼說你的傷勢還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治癒?」
杜永瞥了一眼對方那隻血淋淋幾乎已經廢掉的右手。
阿刺知院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對!只要殺了你,我就可以進入涅槃,雖然在一段時間內沒辦法動武,但身體所受到的一切傷勢都會快速恢復,哪怕是少了幾根手指、掉了一隻耳朵也能再長出來,並且內功修為也會再次精進。」
「不可思議!這是草原上的大宗師阿木爾所創的武功嗎?為什麼你的師弟阿斯哈沒有學習這門內功心法?」
杜永此刻就如同一個好奇寶寶,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對於即將到來死亡的恐懼,反倒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你以為熾陽涅槃神功誰都能練?」
「這門神功要打通周身六個生死大穴,四條至剛至陽的經脈,稍有差池便會自焚而死。」
「據說這門神功是當初師父在途徑茫茫大漠的時候,在一處古老廢墟的石板上發現的,後來又經過他老人家的多次改進,最終才決定傳授給我。」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敢悟出這樣讓自己受傷,以換取更強大爆發力的武學真意?」
「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如果有的話就趕緊交代吧。」
阿刺知院再次舉起手中的長矛,將一股腦將全部的真氣灌注其中。
那恐怖的灼熱真氣甚至讓周圍大片空氣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熱浪升騰景象。
「遺言?不,我可不需要這種東西。因為會死的並不是我,而是你。」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身上的氣息也驟然出現了變化。
其中握刀的半邊身體殺意陡然變得無比驚人,甚至讓方圓幾百米的人畜都感到一陣窒息,受到驚嚇的鳥兒和其他小動物更是像瘋了一樣四散逃竄。
但沒等它們跑出多遠,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或從天上掉下來,渾身上下又僵又硬。
而握劍的半邊身體則沉靜如水,就好像風平浪靜的大海一樣深不可測。
若水功真氣化作的至陰至柔之水更是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環繞著身體周圍緩緩流淌。
如此一動一靜截然相反的詭異景象,別說是近距離的阿刺知院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就連遠處的石山派大師姐徐雨琴和同樣練魔刀的陶白都震驚到無以復加。
因為眼下的杜永就像是一半身體深度入魔,而另外一半身體則進入了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可問題是一個人只有一個意識!
杜永究竟是如何做到一心二用的?
不,不對,這已經不是一心二用那麼簡單。
簡直就是把自己硬生生劈開,從一個人格變成兩個人格。
唯有如此,才能同時駕馭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學理念。
【你主動選擇進入深度入魔(真魔境—殺意)】
【你暫時放棄了對一半身體的控制權進入自動託管狀態】
【你的吞月魔刀熟練度暫時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12)】
【你獲得瞬殺狀態(在該狀態下,每出一刀都有一定概率無視防禦造成真實傷害)】
【在巨大威脅的刺激下,你暫時進入到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狀態(目前進度5
3%)】
【你的內功、輕功臨時增加30點】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若水功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11)】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水無常形輕功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10)】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觀海聽濤掌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10)】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水滴石穿曲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12)】
【你獲得氣沉如海狀態(在該狀態下,所有真氣將自動轉化為至柔之水,同時現有的真氣量翻倍,一切攻擊在穿過至柔之水時傷害將削減80%)】
毫無疑問,徐雨琴和陶白的猜測是正確的。
杜永的確同時入魔並進入了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只不過跟她們想像中的一心二用、人格分裂不一樣,杜永直接選擇深度入魔後託管了半邊身體。
確切的說,上一次深度入魔結束的時候,他就敏銳察覺到了這種託管可以卡BUG玩出很多花樣。
事實證明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現在的杜永感覺自己就像靈魂被劈開了一樣,一半留在身體裡,而另外一半進入上帝視角。
唯一的問題是,託管的那半身體非常容易陷入對殺戮的衝動與渴望,協調起來稍微有點困難。
不過沒關係。
杜永相信只要稍微適應一下,自己的這個狀態絕對能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這————這怎麼可能!你居然在入魔的同時進入武學真意?」
阿刺知院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甚至感覺自己對於武功和這個世界的認知被顛覆了。
要知道魔功跟正常的武功走的完全是截然相反的路子,兩者從最根本的武學理念、底層邏輯上就不一樣。
在中原江湖的歷史上,還從未有任何人能在入魔的同時進入武學真意狀態。
確切的說有才華橫溢的天才曾經嘗試過,但結果卻是瞬間爆體而亡。
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誰敢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哪怕是同時練兩種武功,通常在對敵的時候也只會選擇使用其中的一種,最多臨時切換一下。
「要是沒兩下子,你以為我會說出那種話嗎?而且作為第一個即將親身感受這股力量的人,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因為它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我目前最強的底牌了。」
說罷,杜永瞬間操控一半身體施展水無常形的輕功,腳下踩著奇特的步伐圍繞對方轉了起來。
他的身形就像一團不斷流動的水,既沒有任何規律,也沒有半點破綻,給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尤其是陡然提升了30點輕功屬性之後,移動和反應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那又怎麼樣!在我的長矛面前,你根本避無可避。」
阿刺知院咆哮著化作一道赤紅色流光,以洞穿一切、毀滅一切的姿態刺出全力一擊。
那駭人的威勢不僅突破音障形成了傘狀激波,而且無論杜永如何騰挪閃避,他都能精準地調整方向牢牢鎖定目標。
就在阿刺知院以為能一矛戳死這個難纏且令自己感到害怕的漢人少年時,突然發現在前方空氣中遇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阻力。
強大到每前進一寸,都會劇烈消耗自身爆發出來的炙熱真氣。
「你的真氣也變強了?!」
阿刺知院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上一招的時候,他雖然也感受到了至柔之水真氣的強大防禦力,但卻遠沒有達到此時此刻的程度。
這哪裡是什麼護體真氣,簡直就是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你沒吃飯嗎?用力!再用力一點!」
杜永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在「氣沉如海」百分之八十的傷害減免面前,這根長矛的威力已經不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了。
就算被捅一下,最多也就受點傷、出點血而已。
更何況若水功最擅長的就是以柔克剛,把對方的真氣吸納過來化為己用。
對方這個時候越是用力,待會幾反彈回去的時候就越慘。
來呀,互相傷害啊,看誰先慫。
「啊啊啊啊啊!!!!!給我去死!」
阿刺知院無疑發了狠,硬生生強行將至柔之水真氣形成的防禦給捅穿了。
但轉瞬之間,一股完全相同的炙熱真氣便隨著杜永反手一刀同時釋放出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空爆,阿刺知院狼狽不堪的連連後退,不斷揮舞手中長矛格擋如同狂風驟雨般劈過來的魔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對方不僅揮刀的速度變快了,而且殺意也變得比剛才更重,仿佛下一刀就會越過所有防禦直接砍掉自己的頭顱。
「哈哈哈哈!殺!殺!殺!」
深度入魔的半邊身體狂笑著將吞月魔刀發揮到極致。
那如影隨形的刀光與附著在上邊的殺意刀氣,每一擊都會給對手帶來極大的精神摧殘和心理壓力。
因為在受到攻擊者的眼中,這種刀法在時間和空間上都是錯亂的。
尤其是不斷在幻覺和清醒之間切換,會導致大腦過載跟認知失調。
對於宗師這個級別的廝殺而言絕對非常致命。
可偏偏阿刺知院必須精神高度緊張,連一剎那都不敢放鬆。
原因很簡單,杜永另外一隻手上的劍已經聚集起了驚人的至柔之水,並且高速旋轉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一旦這柄劍出手,必定是石破驚天,足以撕碎眼前的一切。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原本還占盡優勢呈現出碾壓姿態的阿刺知院就被打得抬不起頭來,只能狼狽不堪的左支右絀。
局勢逆轉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小師弟這究竟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徐雨琴一邊抵擋著百騎的圍攻,一邊滿臉都是緊張和擔憂,時不時就會分心朝遠處看去。
因為杜永此刻的狀態實在是把她給嚇得不輕。
「喂!別走神啊!如果你真想要過去幫忙,那就先破了這些傢伙的陣法。」
差點被一支長矛刺中的余長恨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要知道在三人的相互配合中,石山派大師姐可是防守擔當。
如果沒有她的玄鐵重劍招架格擋,這會兒可就不是身上掛點彩那麼簡單了。
「殺!」
陶白猛然間揮出一刀,直接砍斷了一根刺向自己的長矛。
可就在她想要追擊的剎那,另外一支灌注真氣的長矛猛然從側面刺過來,硬生生又把她給逼了回去。
此時此刻,這支僅有百人的精銳親兵展現出了極為強悍的戰鬥力。
儘管他們每一個人的武功並不算高,一對一最多五招就會被解決,可一旦聯手就能將三個高手團團圍住。
「不好意思,我現在的心有點亂了。」
徐雨琴趕忙集中精神,把手中的玄鐵重劍舞得密不透風,就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盾牌,將遠處射過來的箭矢全部擋在外面。
「該死!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我的真氣馬上就要沒了。」
陶白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由於沒有來自杜永雄厚真氣的注入,而且也殺不到人吸收不了血煞之氣把真氣變成魔氣,她很多威力巨大的招式根本發揮不出來,不然早就砍出一條血路了。
而且她能感覺到,這些親兵的素質明顯要比也先身邊的親兵強出一大截。
「我的真氣也不多了。現在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活活困死的。」
汗水順著余長恨的額頭與臉頰緩緩流下來,從下巴滴落到地面上。
「看來只能孤注一擲了。我有一招,需要一點時間來蓄力,你們倆能頂得住不?」
徐雨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問題!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敵人打擾到你。
余長恨毫不猶豫給出保證。
「十息!我還能再堅持十息!」
陶白目露凶光,兩隻眼睛迅速變得一片血紅,沸騰的殺意瞬間像巨浪一樣撲向正前方的敵人。
「好!那就給我爭取十息時間!」
徐雨琴猛然間把玄鐵重劍往地上一插,整個人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而是進入到某種專注狀態。
環繞在她身上的護體真氣居然在短短不到一息便消失了。
「好機會!殺了那個小女孩!」
百騎的指揮官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立馬向所有人下達了攻擊命令。
眨眼之間,來自四面八方的長槍和弓箭便如潮水般襲來。
「媽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余長恨這會兒明顯發了狠,非但沒有選擇後退閃避,反而主動迎上去,將九絕刀法中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精髓發揮到極致。
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仿佛周圍時間流速不知怎麼的變慢了。
之前看不清楚或顧及不到的地方,此時此刻完全就像慢動作一樣被看得清清楚楚。
儘管還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余長恨還是下意識先一刀把刺向胸口的長矛劈開,緊跟著扭動身體讓另外一支長矛緊貼著咽喉擦了過去,血珠順著劃開的傷口飛濺而出。
與此同時,他左右兩條腿也分別卡住兩支長矛,用僅剩的一隻手抓住迎面飛來的箭矢,最後才反手劈出最後一刀。
噗——
伴隨著一道沖天的血柱,這個近乎完美的陣型終於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破綻。
「陶白!!!!!!看你的了!」
在不到一秒鐘時間內完成這一系列無比精準的動作後,余長恨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扯著嗓子大喊。
「殺!」
陶白的魔刀沒有令他失望,直接就化作一道殘影衝進那個微小的缺口。
凡是刀光閃過的地方立馬便是腥風血雨。
僅僅一刀,便有四具無頭的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這四個死去的人所釋放出來的血煞之氣,頓時讓原本真氣已經快要被榨乾的陶白如同久旱逢甘露,蒼白的臉色頓時浮現出一抹潮紅。
「來人!補位!」
儘管一下子就死了五個兄弟,可百騎的指揮官卻並沒有任何慌亂,反倒是沉著應對,迅速調集力量將撕開的缺口堵上。
還沒等陶白來得及繼續擴大戰果,就被一輪弓箭齊射加密集的長矛陣給堵了回去。
事實證明,想要破除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結陣親兵,有且只有一種辦法,那便是以壓倒性的強大力量碾過去。
否則大概率會被活活耗死。
不過好在得到些許血煞之氣的補充後,陶白終於有了一絲喘息之機,迅速凝結刀氣連續兩刀將圍上來的敵人擋住。
余長恨也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勉強舉刀迎敵,只為給陷入沉寂的石山派大師姐爭取時間。
五息————
六息————
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讓兩個正在拼命的人感覺時間好像比平時慢了干倍。
當第十息到來的剎那,徐雨琴猛然間睜開眼睛,一股如同波浪一樣的強勁真氣瞬間席捲全場。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手中的玄鐵重劍便直接旋轉著飛了出去。
恐怖質量所帶來的動能,再加上灌注在劍身上的真氣,從陶白的頭頂飛過時直接削下一小撮白色的頭髮。
那驚人的氣勢愣是讓這位天魔女出現了片刻的愣神,好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下一秒————
玄鐵重劍就將百騎組成的防禦性真氣撕碎,當場將超過十個人連帶身上的鎧甲攔腰斬斷。
鮮血、腸子、內臟和斷裂的脊椎瞬間散落一地,痛苦的慘叫與哀嚎更是不絕於耳,場面看上去異常血腥慘烈。
可即便如此,玄鐵重劍的速度仍然沒有絲毫慢下來的跡象,仍舊在繼續往前飛,將沿途所有試圖阻擋自己的傢伙砍成兩半。
「就是現在!衝出去!」
徐雨琴一把拽起已經脫力的余長恨,與陶白一起跟在玄鐵重劍後面突出重圍。
「不!快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逃出去!」
百騎的指揮官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聲嘶力竭的沖手下兄弟怒吼。
因為他非常清楚一旦失去了陣型的壓制,自己等人根本不可能壓製得住這些江湖上的高手。
但遺憾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幾個起落,石山派大師姐便與兩名同伴殺了出去,並且重新拿回心愛的玄鐵重劍。
正當她想要反殺一波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側目一看,原來是杜永手中的魔刀不知何時,竟然神出鬼沒般穿過阿刺知院的格擋,直接將他的一條手臂給砍了下來。
雖然在至剛至陽的灼熱真氣保護下,傷口迅速止血並沒有危及到生命,但卻讓他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境地。
阿刺知院很清楚,哪怕失去一條手臂這樣的重傷令其自身的真氣再次迎來暴漲,也難以挽回頹勢。
不用問也知道,這一刀絕對是觸發了「瞬殺」。
只可惜砍中的並不是脖子而是手臂。
「一隻手持矛,你還跟得上我的速度嗎?」
杜永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粗壯胳膊,聲音中無悲無喜,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為這一刀是入魔託管的半邊身體砍的,所以他本人並沒有任何感覺。
更何況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就是讓人保持心態平和,始終處於絕對冷靜的狀態下。
「你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阿刺知院強忍著劇痛抬起頭,用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完全無法按照常理來判斷的漢人少年。
「你指的是什麼?同時保持入魔和武學真意,還是我明明不是宗師卻能進入武學真意的狀態?」
杜永一隻手握著劍保持靜止不動,而另外一隻手的魔刀卻在躍躍欲試的不斷舞動,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揮出充滿殺意的一刀。
「全部!」
阿刺知院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傲氣,滿腦子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扭轉這令人絕望的局勢。
在氣沉如海狀態的至柔之水防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以至於他根本無法發揮自己武學真意的優勢,更做不到一矛就將對方戳死。
恰恰相反!
他現在甚至不敢輕易發動攻擊,生怕始終保持靜止的長劍突然戳過來,直接將自己攪成碎片。
「第一個很簡單,只要放棄半邊身體的控制權就可以了。」
「畢竟入魔的本質是剝離本我,然後一點一點將其升華並逐漸向超我靠攏。」
「這個兩個概念可能對於你而言稍微有些難以理解,但你可以把前者視作欲望、本能和人的動物性,而後者視作擁有絕對理智和自我控制力的神性。」
「而自我則是這兩者的中間狀態,也就是意識、人格的統稱。」
「現在跟你說的我就是自我,而操控一半身體使用魔刀的則是本我。」
「這兩者都是我本身的一部分,我所做的只是將它們暫時剝離分別使用不同的武學。」
「怎麼樣,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杜永把自己託管半個身體的狀態用心理學的方式做了個簡短的說明。
雖然這只是他的推測與猜想,真正情況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但起碼是目前為止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那武學真意呢?你憑什麼可以在還不是宗師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阿刺知院明顯並沒有聽懂剛才那番話。
畢竟作為一個在草原上長大,沒有接受過系統性教育只相信武力的蒙古部落首領,他怎麼可能理解心理學中大量極為抽象的概念和詞彙。
在他看來,杜永目前的狀態簡直就跟走火入魔差不多,屬於不折不扣的瘋狂行徑,指不定什麼時候自己就炸了。
「我憑什麼告訴你這個秘密?或者說你打算用什麼來交換它?」
杜永緩緩邁步向前逼近,不斷給對方施加精神和心理上的壓力。
「交換?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阿刺知院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試圖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在心底其實已經怕了。
「熾陽涅槃神功!我要這門內功心法所有需要經過的經脈和穴位。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不如把這門武功留下來。作為感謝,我可以保證在事後不會去找你的兒子或部族報復。相信你應該知道我掌握著一種音律武功,可以在短時間內殺死成千上萬的人吧?」
杜永直截了當發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威脅。
涅槃重生!
光聽名字就知道這門內功心法的武學等級絕不可能低。
更何況其至剛至陽的真氣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媲美至柔之水。
如此武功任誰都會忍不住心動並想要據為己有。
更不用提杜永這種想要收集天下武學采眾家之所長的穿越者了。
阿刺知院聽到這番話臉色勃然大變,瞪大眼睛怒斥道:「你簡直就是個瘋子!難道就不怕學了熾陽涅槃神功與自身至陰至柔的武功產生衝突爆體而亡嗎?」
杜永滿不在乎地回應:「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教給你又何妨。反正就算你僥倖練成了,師父知道後也會去找你的。」
說罷,阿刺知院一口氣將熾陽涅槃神功的口訣與經脈穴位背誦出來。
【對方正在向你傳授《熾陽涅槃神功》】
【該武功至剛至陽與若水功相互衝突,如果強行學習的話可能會造成未知影響】
【是否立刻學習?】
【是/否】
【否】
【《熾陽涅槃神功》已經記錄在案,可以在武學總鑒一欄中查看】
一連串滾動信息過後,杜永成功將這門強大的內功心法收入囊中。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開始修煉。
畢竟眼下還在戰鬥中呢,如果這個時候再搞出真氣衝突走火入魔,那樂子可就大了。
至於草原上的大宗師——阿木爾,杜永倒是不怎麼擔心。
因為他就算要練這門內功心法,肯定也是經過魔改融合之後的版本,根本不怕對方會找上門來。
「我已經給了你想要的,現在能告訴我答案了吧?」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阿刺知院開始瘋狂調動體內所有的熾陽真氣,無疑是打算做最後一搏了。
「關於上善如水的武學真意,我在學會若水功不久就曾經進入過一次,前幾天師伯又傳授了一些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對於我來說,雖然沒辦法像真正的宗師一樣隨心所欲操控,但只要逼一逼自己還是能短暫維持一小段時間的。如果你能撐過這段時間,那死的應該就是我了。
杜永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在別人眼中高不可攀、需要歷經重重磨難不斷去感悟的武學真意,對於他來說從學會若水功的那一刻起就得到了。
而且石山派很多的武功都跟這門內功心法有或多或少的聯繫。
每學會一種都能帶來新的理解。
阿刺知院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真正的底氣所在。即便只能維持一段時間,你實際上也擁有了如同宗師一樣的武功境界。」
「沒錯。現在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杜永第一次舉起了手中不動如山的劍遙指著對方。
「死?不!我才不會就這麼輕易死掉!小子,嘗嘗這憤怒、仇恨、不甘所化作的全力一擊吧。」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阿刺知院直接捨棄所有防禦,用單臂攥著長矛無所畏懼的沖了上來。
他甚至沒有理會揮向脖子的魔刀,只想要貫穿眼前這個漢人少年的胸膛與對方同歸於盡。
那種強烈的情緒、意志,與武學真意徹底融為一體。
此時此刻,杜永才真正切身感受到師伯那句「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位武學宗師」的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個時候一刀砍掉阿刺知院的腦袋,那麼他手中的長矛絕對會在同時貫穿杜永的心臟。
所以魔刀並沒有砍向脖子,而是中途變招砍在長矛的前端。
鐺!
伴隨著清脆的鳴響與四散飛濺的金色火花,長矛的前進軌跡終於偏離了那麼一點點,緊跟著與環繞周身的至柔之水發生碰撞。
趁著強大阻滯力讓突刺速度為之一緩的剎那,杜永手中的劍終於動了。
不過他沒有直接刺向阿刺知院,而是畫了個半圓再次撞擊矛尖,將師伯教授的「綿」字技巧施展出來。
剎那之間,震動的劍身完成了連續多次的撞擊,讓阿刺知院那隻粗糙的大手感到一陣酸麻,臉上更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作為草原上武功排得上號的幾個人之一,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綿雨劍向晴的大名。
只是不敢相信,杜永居然僅僅利用拜訪的這幾天時間就學會了對方賴以成名的絕技。
就連蘊含的武學真意都分毫不差!
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跟武學天賦!
由於僅剩下一隻手的關係,阿刺知院眼下連調整長矛的方向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矛尖偏離原本的路線,徑直刺向右側肩膀的上方。
而與此同時,杜永的劍則如同流水般順暢變招,直挺挺插進他的胸口。
緊跟著,另外一隻手揮出的魔刀也剛好砍在沒有任何防護的脖子上。
於是乎,阿刺知院在臨死前最後一刻,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奇妙體驗。
他的腦袋與脖子分家,被血壓噴向半空,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在高速流動的至柔之水切割下分解,化作漫天飛舞的血霧。
即便是堅硬的骨頭也同樣被毫不留情攪碎。
那血肉的細膩程度遠遠勝過草原上最好廚師切出來的肉餡。
甚至給人一種充滿藝術的殘忍美感。
這哪裡是在殺人,簡直就是在創作一副轉瞬即逝的殺戮畫卷。
最終,阿刺知院的上半身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沒有被波及到的下半身。
而他的腦袋則被橫過來的魔刀穩穩接住。
「好刀!」
「好劍!」
「石山派的若水神功果然名不虛傳!」
阿刺知院這會兒顯然還有意識,張開嘴用僅剩的一點力氣說出了最後的話語O
「作為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武學宗師,你也不算太差。如果換成別人,以你的武功殺死他們應該不成問題。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杜永注視著近在咫尺血淋淋的頭顱。
不過遺憾的是,阿刺知院這會兒已經瞳孔擴散徹底咽氣了,沒辦法再開口發出任何聲音。
出於對這位千里送人頭武學宗師最後的尊重,杜永並沒有把對方的腦袋隨手一丟任由野獸啃食,而是收起劍一掌拍出一個深坑,將零零碎碎的遺骸扔進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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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