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帝王心術

  第477章 帝王心術

  最終李明夷還是解釋清楚了「私房寫真」的來歷。

  司棋見他神色真誠,方才鬆了一口氣,一邊捲起畫軸,一邊很認真地說道:「那就好,你要知道,咱們的身份與趙家人天然敵對,而做間諜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動心,如果某天我發現你喜歡上了趙家女兒,那你也就不再可信了。」

  李明夷愣了下,吐槽道:「你這老氣橫秋的話哪裡學來的?我怎麼會喜歡上昭慶?」

  司棋眼神複雜地說:「你或許還沒有,但她對你只怕已經有別樣心思了。不要反駁,我是女子,自然更明白女子心思,她連這種畫都肯給你,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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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夷趕忙道:「也未必啊,其實這幅畫是我很早前,剛接近她的時候打賭贏來的,後來被她找機會拿了回去,這次只是物歸原主,所以,未必就是她對我有什麼想法。」

  司棋大吃一驚:「所以你還是個變態對吧!?」

  「————」李明夷無法反駁。

  好在最終主僕二人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深究,李明夷回到房間,將自己摔在床上,雙手舉起,將畫軸展開。

  昏暗的油燈光線暈染中,畫卷上的昭慶嫵媚動人。

  司棋的話不斷在他腦海中迴蕩,李明夷沉默了好一會,合攏畫軸,悶頭睡覺。

  她說的對,兩個人註定難以靠近。

  接下來幾天,有關聯姻延後的消息於京城中擴散開,對外只說是吳世子遠道而來,水土不服,身染重病。

  可好好的一棟樓突然燒了,百姓們自然會產生諸多聯想。

  而頌國內各大家族、商賈等大大小小的勢力,也「聞風而動」,調整計劃,或中止原定的一些合作,或押注要發戰爭財。

  而吳世子卻只想回家。

  「已經定下來了?這就要走了?」

  數日後,總務處內,李明夷得到了消息。

  馮遂匯報導:「吳家人已經向朝廷請辭,今天就會乘船離開,返回大雲府。」

  「這麼快————」李明夷故作吃驚。

  實則,吳用昨天已經向他匯報了即將啟程。

  馮遂道:「算來,他們也在京城耽誤很久了,既然傷勢已穩定,也的確是時候離開了,而且,吳所為也未必敢多滯留。」

  李明夷笑道:「真可惜啊,還想去送送吳世子,罷了,就祝他一路順風吧。

  馮遂神色感嘆地看著他。


  馮遂是不知道李明夷在此事件中做了什麼的,但他知道,這肯定有首席的功勞。

  否則王爺沒道理找各種理由,賜給李先生那麼多財貨。

  想到不久前的周氏父子,再想想吳家,馮遂看向少年首席的眼神愈發敬畏。

  打發老馮離開,李明夷正想著翻看些新的文書,突然只覺心臟微微震顫。

  那是有人在引動鎖心咒!

  李明夷迅速沉澱心神,靜心感應,鎖定了「召喚者」赫然是莊安陽。

  可那悸動只存在剎那,就停止了,他甚至沒來得及隔空窺視。

  下一刻,心悸感再次出現,然後又迅速消失。

  再出現,再消失————

  李明夷被這規律的節奏搞的坐立難安,心說你拿這個當震動棒用呢?!

  不過,無需溝通,他也明白莊安陽的意圖,無非是要他兌現承諾:

  此事結束,去找她。

  「罷了————」

  李明夷看了眼外頭的太陽,出門,直接跟馮遂說,自己翹個班,今天不回來了。

  碼頭。

  朝廷官員站在岸上的身影迅速變小,吳家的船隻扯開風帆,於沉重的氣氛中往南行去。

  相比於入京時的憧憬於興奮,此刻船上的人一個個神色低落,好似喪家野犬。

  ——

  ——

  吳用手持羽扇,轉身,走下甲板,朝著船艙里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吳世子所在的房間外,包宴一邊從腰間鹿皮包里掏出蜜餞塞入嘴裡,一邊守著。

  「世子心情如何?」吳用問。

  包宴嘆了口氣:「從早上起來,就不怎麼說話。」

  吳用點點頭,推門走入房間,反手關門,只見靠近船舷的窗邊,放著鬆軟的大床。

  吳所為虛弱地靠坐於床上,萎靡不振,膚色黯淡,身上的紫衣都寬鬆了一圈。

  房間中瀰漫著淡淡的中藥味,吳所為面無表情望著舷窗外的河水。

  至今無人敢告訴他,他可能沒法生育的可能,連傷勢也只告訴他休養幾個月就能好轉。

  至於早上抬不起頭,嗯,身子虛,很正常。他不以為意。

  所以吳所為此刻尚不知自己如何悲慘,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一個是未能娶走昭慶,帶走李明夷,報打臉之仇。

  另一個,是聯姻的延遲。


  這讓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世子殿下,」吳用低聲道,「方才上船前,朝廷送行的官員轉交給我一個包袱,說是陛下給您的臨別贈禮,要您回到大雲府後再看。」

  他說話間,將手中拎著的一個黃綾包裹的包袱雙手呈上。

  吳世子扭回頭來:「打開。」

  「這————」吳用有些猶豫。

  吳所為幽幽地如惡狼般盯著他:「咳咳————怎麼,本世子傷了,便指揮不動你了!?」

  「不敢!」吳用趕忙躬身上前,將包袱放在他近前,雙手飛快地解開,而隨著黃綾打開,包袱里,厚厚的一大摞奏摺映入二人眼帘。

  「這是————」

  二人都是一怔。

  「打開,讀給我聽。」吳世子道。

  吳用咽了口吐沫,拿起第一封奏摺,展開,然後愣住,嘴唇動了動:「世子,這————

  「」

  「寫的什麼?」

  「這————是朝臣奏摺,請求扣押您的奏摺————」

  吳世子瞳孔收縮。

  吳用又飛快去一封封看向其他的,發現無一例外,一整個包袱,密密麻麻的奏章,幾乎無一例外,都是要麼扣押,要麼乾脆處死吳所為,開戰覆滅大雲府的奏疏。

  吳所為汗流浹背,眼中再無凶厲之色,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頌帝送自己這個,無疑是一種高明的敲打。

  這時候,房門外又傳開包宴的聲音:「世子————方才統計了下船上的人,發現少了一名護衛,沒在船上。」

  而這時候,他們已經沒法回返京城了。

  莊家。

  李明夷來到莊府後宅,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入院中,熟門熟戶地避開府內下人,徑直來到莊安陽的閨房後。

  眼下雖已是夏末,但餘溫仍在,後窗是半開的。

  莊安陽正跪坐在大床上,一邊對著鏡子描眉畫鬢,一邊時不時地嘗試發動鎖心咒,又迅速中止。

  每一次心悸感襲來,都令她渾身戰慄,感覺到極強的刺激感。

  直到,面前銅鏡中倒映出一張男子的面容:「你————玩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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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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