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剛剛是不是罵我們了?
八月底的漠北,草原似乎是提前進入中年。
風從克烈與乃蠻的舊地之間掃過,草浪翻湧,發出連綿不斷的沙沙聲,像大地沉緩的呼吸。
而源自雪峰融化的水匯成數條溪流,在草原上切割出蜿蜒的淺溝,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歐羨站在站在這裡,四下望去,天地空曠得讓人心頭髮顫,只有遠處偶爾掠過的鷹影,打破這寂靜。
段閱站在歐羨身後,從踏上這片草原開始,他就有種不真實感。
從鄜城到鄂爾渾河和圖拉河交匯處足足六千里,再加上他們為了避開蒙古騎兵,還走了不少彎路,粗略計算下來,至少七千里。
而這七千里路,他們三人跑死了十五匹馬,僅僅耗費二十四日。
洪七公環視一圈,詢問道:「羨兒,你可知道你那位師公埋在什麼位置?」
歐羨回想著柯鎮惡說過的話,緩緩道:「大師公提起過,當年七位師公與黑風雙煞在荒山夜戰中,為救七師公,五師公張阿生以身體硬擋陳玄風的九陰白骨爪,最終不治身亡。之後,六位師公便將他葬在了漠北。」
「大師公說,過了一處像臥駝般的山包,向南一直走,直到看見三塊擠在一起的怪石……那是五師公用過的練功石,硬得很。而他的墓就在石頭的懷抱里,面朝江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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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話,洪七公和段閱都有些懵逼了。
這沒有里程、沒有地標、只有地貌的,叫大家怎麼找?
洪七公雖武功蓋世,面對這種情況也頗感棘手,只得搖頭道:「柯瞎子這老兒,指路也跟他脾氣似的,只認死理兒。」
歐羨思索片刻,開口道:「咱們在這附近找一找,若是遇到牧民,也可打聽一番。」
段閱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頭同意。
於是,他們連日策馬尋找,可草原廣袤、人煙稀疏,好不容易偶遇牧民,也只是搖頭表示沒見過。
直到第四日,他們遇到了一位老牧人,聽完之後,他沉吟半晌,指向西邊一片起伏丘陵:「山包,那裡多的是。石頭,草原上也有的是,你們說的樣子……」
他搖搖頭道:「草原太大啦!想找一座山,就跟在海里找一座島一樣。」
即便如此,歐羨也沒有放棄。
第六日的晌午,日頭正毒。
他們在一處水窪邊歇馬,見遠處有羊群如雲朵移動,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蹣跚跟著。
走近了看,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面色黝黑,手腕腳踝有深深舊疤。
這是逃奴或奴戶之子。
羊群渴了湧向水窪,他並不驅趕,只沉默看著。
歐羨見狀,走過去遞上一塊肉乾。
少年警惕的盯著,不敢伸手接。
歐羨便說道:「小兄弟,我請你吃這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少年這才接過肉乾,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歐羨等他吃完,才問起那山包與怪石。
哪知這少年忽然用生硬的漢話低聲道:「你們……漢人?」
三人聞言,都是一怔。
那少年抬頭,眼睛在髒污的臉上顯得格外清亮:「我父親,是漢人。」
接著,他指向北邊天際線,繼續道:「往北走,十里。有一個大山包。那個山包…站在南面,背對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看,才像一匹跪著的駱駝。」
歐羨心頭一震,難道這就是大師公所言「像臥駝般的山包」?
原來關鍵在於觀測的方位與時辰麼!
他說完,便轉身守著他的羊群,背影單薄,很快融入了羊群之中。
歐羨三人則迅速上馬,朝著少年指引的方向狂奔而去。
十里地到也不遠,馬兒全速奔跑,不到半個時辰,眾人便看到了少年所說那座山包。
此刻正值夕陽西下,陽光斜照,站在南面看去,還真挺像一匹跪著的駱駝。
三人又往南走了約三里地,總算看到了三塊擠在一起的怪石。
夕陽將那三塊巨石的影子拉得狹長,風化的表面隱約可見人工鑿擊的痕跡,仿佛護衛著中心那一方微微隆起的土丘。
歐羨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
他走上前查看,經年累月之下,草原的草根、風捲來的塵土、雨雪的沖刷,早讓土丘與大地融合,只有一點模糊的輪廓。
土堆前石碑不知被什麼撞倒,上面的字跡更是模糊不清。
歐羨默默拔出腰間短刀,開始清理墳冢上及腰深的野草與灌木。
清理完畢後,一方略顯孤寂的土冢徹底顯露出來。
歐羨解下皮質酒囊,拔開塞子,濃郁的酒香瞬間被風帶走大半。
他緩緩將清亮的酒液倒在墳冢前,隨後拜倒在地。
「五師公,晚輩歐羨,家師郭靖,奉大師公柯鎮惡之命,前來探望。大師公及諸位師公,多年來無一日不念及您。今日,晚輩便依大師公所囑,帶您離開這漠北苦寒之地,回歸江南故土,與諸位師公……團聚!」
說罷,他將皮質酒囊中剩下的全部潑灑在墳前土地上,酒液迅速滲入乾涸的土壤,留下一小片深色痕跡。
短暫的靜默,只有風聲嗚咽,似在回應。
「看來五師公是答應了,那晚輩得罪。」
歐羨說罷,從馬背上取下先前準備的鏟子,在段閱的協助下,將張阿生的遺骨取出,用厚實柔軟的白棉布包好後,放進了木盒之中。
將包袱系在馬背之上,外面再罩上防風的外袍。
「五師公,咱們回家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歐羨渡黃河的那一日,徐霆等人也穿過了褒斜道,來到興元府。
百姓們得知出使蒙古的使團回來後,紛紛出門迎接,可謂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彩旗飄飄、人山人海。
如此大的陣仗,把徐霆、歐陽師仁等人看得心潮澎湃、熱淚盈眶,這就是被百姓們愛戴的感覺麼?
不枉他們九生一死去、九死一生回啊!
之後,興元府知府高稼親自設宴招待,郭靖、曹友聞、汪世顯等人作陪。
不等宴席開始,徐霆便先走到郭靖身前,拱手一禮道:「郭大俠,徐某久仰英名,如雷貫耳,今日在此得見真容,實屬幸運啊!」
郭靖還禮後,聲音沉厚道:「徐使節多禮了。」
他目光掃過徐霆左右,眉頭微微皺起,直率的問道:「敢問徐使節,隨行之中,為何不見小徒歐羨?」
「徐某拜見郭大俠,正是為此事啊!」
徐霆將歐羨已孤身北上、欲尋回江南七怪遺骨之事低聲述出。
郭靖聽後不由得愣在原地,良久未動。
」原來如此……」
郭靖神色中露出幾分歉意,緩緩說道:「這件事,本當由我這做徒弟的去辦。可這些年來,皆困於刀兵戰陣之間,竟將這般要緊事……耽誤至今。」
言至此處,他又慰藉的笑了笑道:「羨兒有心了,甚好!」
這時,時通溜了過來,抱拳作揖道:「郭大俠,小的時通,慣會些飛檐走壁的粗淺功夫,原是跟著歐公子奔走辦事的。如今公子北去,小的斗膽,想請您收留!」
郭靖抱拳回禮後打量一番,見他目光靈動,腳下穩當,確是練家子,便溫言道:「原來是時通兄弟。我營中正缺往來傳信的捷足,你若不怕軍旅辛勞,可願暫充此職?」
「願意!自然願意!」
時通喜形於色,連連點頭:「多謝郭大俠給碗飯吃!」
接著,他轉向徐霆,笑道:「徐大人,您瞧……小的便不隨您回臨安了。」
徐霆知道這些梁山後人的心結,只瞭然一笑,並不勉強:「人各有志。你這份犒賞,我替你記著,日後差人送到興元府來便是。」
時通嘿嘿一笑,再不言語,只悄步挪到郭靖身後站定,儼然已換了主家。
徐霆又看向郭靖道:「不知郭大俠明日是否有空?在下想登門拜訪。」
郭靖當即點頭道:「明日有空,徐使節來便是。」
雙方約好了時間,正好此刻宴會也開始了,眾人一同入內,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次日上午,郭宅庭院。
徐霆與歐陽師仁二人準時登門,郭靖、黃蓉領著郭芙在正廳迎接。
彼此敘了禮,主客各自落座,丫鬟奉上清茶。
徐霆略飲了口茶,看向郭靖、黃蓉道:「郭大俠、郭夫人,說來也是樁可喜之事。景瞻前番在哈拉和林那達慕大會上,力拔頭籌,奪了巴特爾之勇名,窩闊台大汗很是賞識,賜下一匹極難得的汗血寶馬,景瞻親自為它起了名,喚作飛躍峰。」
「此番我們南歸,他便特意將這匹馬託付,想著郭姑娘素來愛馬,又心細,定能照看得好,便叮囑我們務必請姑娘費心照料些時日。」
郭芙聽著,眼眸一亮,脫口道:「哥哥的馬交給我便是!」
話音才落,緊跟著又問:「徐大人,那我哥哥……他幾時能回來啊?」
「這個...」
徐霆捻須略作沉吟,才開口道:「若一切順當,行程無阻的話……估摸著,歲末前後當可回來。」
「要到年底啊……」
郭芙眼眸一黯,有些失落的說道。
一直靜靜聽著的黃蓉,伸手握住郭芙的小手,聲音柔和的安慰道:「羨兒將愛馬託付於你,便是信你能做好。你如今白日去學堂進學,夜裡回來,既有課業要溫習,功夫也不可落下,日子充實,這幾個月光陰,說來也不過是轉眼間的事。你將那飛躍峰照料好,待你哥哥回來,見了歡喜,你再與他好好賽上一場,豈不比你如今空空惦記要有趣得多?」
郭芙抬起眼,看了看母親,又低頭想了想,覺得母親說得在理,便笑了出來:「嗯!娘說得是。我定會把飛躍峰養得精神抖擻,等哥哥回來,再與他比過!」
一旁含笑聆聽的歐陽師仁,此時方溫聲說道:「景瞻在哈拉和林時,心中常惦記著家中各位。閒時逛那市集,見著些異國的特產,覺得新奇合用,便陸陸續續購置了不少,說是帶回來給大家做紀念。這回,我們都一併捎帶來了。」
說著,他轉頭向廳外略一示意,隨行的兩名健仆便穩穩抬入一隻用厚實樟木打就的箱子,箱子頗有些分量,放在廳堂地上,發出沉實的一聲輕響。
接著,雙方又閒話片刻,徐霆與歐陽師仁便起身告辭。
郭靖黃蓉親自送至大門外,待轉回廳內,只見大武小武圍在了那口木箱旁邊,兩人都是少年心性,滿臉掩不住的好奇。
小武左右打量著這口箱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勾那箱蓋上的銅扣:「師妹,你快來看,這箱子釘得真結實。這裡頭都是大師兄帶回來的好東西吧?咱們先打開瞧瞧,都有些什麼稀罕物事?」
他話音未落,郭芙幾步搶上前,一手「啪」的按在了箱蓋上,攔著道:「不准動!」
小武的手僵在半空,訕訕的縮了回來,嘀咕道:「那位歐陽大人方才明明說了,裡頭都是大師兄買給家裡的禮物嘛……」
「是禮物,才更不能胡亂動它。」
郭芙轉過身,背靠著箱蓋道:「你怎曉得,這箱子裡的東西,在哥哥心裡是打算送給誰的?倘若裡頭有預備給爹娘表孝心的,或是要贈予別處朋友的,我們這般冒冒失失先拆看了,甚至拿走了,等到哥哥回來,豈不是亂了套?總之,哥哥人還沒到家,這箱子,誰也不能開!」
大武聽了,覺得有道理,便點頭贊同:「師妹說得在理,小武,既是大師兄的東西,咱們確實不該亂動,還是等大師兄回來親自處置為好。」
小武望了望木箱,又看看一臉沒得商量模樣的郭芙,只得抓抓後腦道:「好吧……那就等大師兄回來再說。」
說來也有趣,旁人靠近飛躍峰,這馬兒就各種鬧騰,郭芙靠近時,卻很是安靜。
這讓郭芙很是高興,照顧起來更加上心了。
待到八月底的漢中,稻田泛起蟹殼青,漢水在平原上淌得慢了,水面浮著早落的梧葉。
午後,陽光透過槐蔭,在郭芙月白的衫子上灑下晃動的光斑。
小姑娘捲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正用力刷洗著飛躍峰淋濕的鬃毛。
這匹神駿的汗血寶馬溫順的垂著頭,偶爾打個響鼻,濺起的水珠打濕了小姑娘的衣裳。
「哼!給你洗澡呢!不可調皮。」
郭芙拍了下馬頸,認真的說道:「都說老馬識途,我把你洗淨了,你帶我去尋哥哥,好不?」
「嗤~」飛躍峰喘息聲重了些,似乎被郭芙說動了。
「師妹!」
「師妹,你可在這邊?」
這時,兩道聲響從另一邊傳來,正是大武小武。
郭芙立刻躲到飛躍峰里側,高聲喊道:「大武師兄、小武師兄,我在給飛躍峰洗澡呢!你們去外邊等我,一會兒就好。」
大武小武聞言,相互看了一眼,紛紛退了出去。
郭芙這才從飛躍峰後方繞出來,拍了拍它說道:「今日洗好啦!我要去換衣服,明日再來看你哦!」
說罷,小姑娘這才轉身離去。
飛躍峰又打了個響鼻,仿佛再問:『不是說好了去找主人麼?怎麼又不去了?』
郭芙一路小跑進自家小院,解了外衫,從樟木箱裡揀出一套鵝黃的衫裙換上。
剛出院子,便見大武小武兄弟倆站在垂花門,大武抱著胳膊,小武則拿腳尖一下下碾著地上的十字。
聽到腳步聲,兩人幾乎同時抬頭。
「師妹,」大武先開口道:「是師娘在找你,讓我們尋你去書房。」
郭芙恍然,點點頭:「那咱們快去吧!莫讓娘等久了。」
三人穿過兩道月洞門,繞過一片花園,書房就在前院東側。
門虛掩著,郭芙輕輕推開,看見黃蓉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輿圖前。
圖上山川城池密布,一些地方用硃筆做了記號,郭芙看不懂,便喊道:「娘,您找我麼?」
聽見動靜,黃蓉轉過身,見到郭芙換了一身衣裳,便知她先前做什麼去了。
她微笑著說道:「芙芙,這幾日城裡不太平,你需得收斂些,少出去走動。」
郭芙一怔,脫口問道:「是出什麼事了麼?」
「嗯,城裡有些小變動。」
黃蓉點了點頭,叮囑道:「從明日起,你每日去學堂,下了課便直接回家。莫要在外逗留,更不許像今日這般,放了學還去城外跑馬。」
郭芙急了,「我就在城外河邊走走,又不遠……」
「現在不是遠不遠的問題,」黃蓉摸了摸郭芙的頭,柔聲安撫道:「過了這一陣吧!」
「噢...」
郭芙聞言,只得點頭應下。
第二日清早,郭芙出門就見一輛青帷小車候在門口,趕車的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僕,車廂里乾淨舒適,小几上還擺著碟她愛吃的糕點。
馬車碌碌駛過清晨的街市,叫賣聲、行人低語聲隔著車帷傳進來,模糊不清。
她掀開側簾一角往外看,市集依舊熱鬧,人來人往。
到了學堂後,平日裡一起說笑玩鬧的同窗,今日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什麼,見她進來,聲音便不自覺地壓低下去。
可郭芙絲毫沒有察覺到,樂呵呵的在自己位子上坐下,與一旁的孟青、劉芝、孟星和王琪四人聊得很是高興。
課間休息時,孟青想了又想,還是小聲的告訴了郭芙,她父親孟珙可能要被調離四川了。
郭芙心頭一震,握住孟青的手問道:「孟伯父走了,大姐也要一同走麼?」
「不僅是大姐,」劉芝看了看王琪,不舍的說道:「若此事成真,我與四妹也要走的。」
「那怎麼行...」
郭芙看著三位閨蜜,著急的說道:「我們好不容易義結金蘭,如何能分開啊!」
經過數月相處,五女的感情越來越好,郭芙便提議她們效仿武林中人義結金蘭,孟青等人覺得有意思,就在桃花茶室內結拜。
孟青年紀最大,是大姐,其後是劉芝、孟星、王琪,郭芙最小,變成了五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孟星小聲的說道:「我前些日子偷聽到爹爹與幕僚說話……他們說,襄陽失守之後,朝廷震動,連官家都幾日未上朝。先是派了全子才將軍率兵去收復,結果在城外中了埋伏,損兵折將。接著又換了徐敏子將軍去,還沒到襄陽地界,就在鄧州遭了騎兵突襲,潰敗而回……朝廷里現在亂成一鍋粥,又怕又急。」
王琪接過話頭道:「如今朝廷上下,善守能戰者,首推孟大人,眼下這種情況,想收回襄陽,也唯有孟大人了。」
劉芝嘆了口氣,繼續道:「更重要的是,伯父在四川威望太高,久居此地,恐非朝廷之福……正好,襄陽那邊需要大將坐鎮,把伯父調過去物盡其用,豈不是兩全其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什麼兩全其美,不過是過河拆橋罷了。」
五女扭頭看去,卻見桂雙雙站在一旁,似乎來了有一陣了。
桂雙雙看著五女的呆愣的神情,突然明白為什麼郭芙能跟她們玩的好了,都是一群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笨蛋美人!
「朝廷打輸了仗,死了人,丟了城,自己沒了法子,倒想起孟大人了,用著人的時候便是善守能戰,用不著的時候便嫌人威望太高,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轉向孟青,冷聲說道:「孟大人為四川盡心盡力,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如今襄陽危急,調他去救火,本是應當。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既要他去拼命,又要拆了他的根基!這哪是調遣,這分明是……是提防,是算計!」
「仗打成這樣,不想著怎麼同心協力,倒先忙著琢磨怎麼兩全自己的權柄!」
「我看這朝廷,已經病的不輕了,而且啊,病得還是這裡...」她抬手,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
五女一陣沉默,都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她。
桂雙雙咬了咬牙,跺腳道:「我跟你們這些天真爛漫之人說這個做什麼,反正你們也不懂!」
說罷,便轉身離去。
郭芙回過神來,氣呼呼的看向孟青問道:「大姐,她剛剛是不是罵我們了?」
「這個...不算啦!」
孟青訕笑著捏了捏郭芙的臉道:「我們五妹本就天真爛漫呀!」
孟星、劉芝忍不住扭過頭去,不在郭芙面前笑出聲來,只有王琪有些疑惑,她也覺得桂雙雙是在罵她們。
放學後,五女乘坐著馬車去桃花茶室喝茶聽書。
如今《西遊記》在漢中、重慶、成都等地很火爆,故事也進展到了第十五回《蛇盤山諸神暗佑,鷹愁澗意馬收韁》,無數的讀者都在期待著唐僧與猴子之後的故事。
結果多方打聽才知道,寫故事的歐景瞻居然出使蒙古去了。
不少人得知這個消息後,都忍不住擔心起來,如此大才可別折在了蒙古。
待到一個月前,聽聞出使蒙古的使節團穿過褒斜道來到興元府後,百姓們都轟動了,紛紛出門來到主街上迎接......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