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大年初一,劉哥來電
第432章 大年初一,劉哥來電
大年初一就是集體擺爛,不過電話拜年的人不少,包括劉老二也是急吼吼地一大早打了個電話過來。
如今媯州市沒啥能發掘的,除了農副產品和少量自然資源,第二產業可以放開手腳的地方不多。
劉萬貫跑去幽州跟人吵架,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於是本來還有爭議的從河東道買電的計劃,直接提前,此事是可以繞開幽州方面從供電鉗制的辦法。
就是多少有些撕破臉。
不過晉東北的電本就富裕,跟媯州市的合作談成了,剩下的不過是電力系統拉上河北北道來討論輸電線路。
這個算是技術難度較低的一個環節。
再加上目前媯州市的二產增量重頭戲在原礬山縣現礬山區,所以從絕對距離上,並不是什麼長距離輸電。
無非是將原先就規劃好的供電線路提前,這些供電線路本來就是要給幽州的,怎麼著都得在燕山走一遭。
各方撮合之下,自然順理成章。
最後核心問題就是媯州市能不能消化掉這麼多電。
河東道派人前往媯州市進行調查,發現不但能,而且很能。
本來就已經成功試運營的奶製品工廠,擴大再生產在即,現在來了電,預期產能直接朝著華北最大規模而去。
搶奶源的大戰,因為媯州市的亂入,去年冬月就開始加劇,而新年期間的「罷兵」,是為了元宵節前後加大籌碼。
像興和口這個地方,本來就是漠南最大的物流交通樞紐,草原和關內道、關中道、隴右道等地的牛羊肉進入華北,其實都走這裡,而不是走南線前往新鄭再轉運。
這跟新鄭發達的鐵路系統不無關係,華西和華中的頂級二代要是知道有大量牛羊肉走這裡,直接攔了就是。
先上車後補票也是時有發生。
所以很多時候都是在興和口進行談判,在這裡,也有不正規的牛羊肉期貨。
民間不是沒有狠人想要整合所有養殖戶里的「散兵游勇」,但很多都被槍斃了,要不吃了十來年牢飯。
過去十年,只有兩個人從這裡大刺刺往外發貨還沒翻車。
一個叫劉萬貫,一個叫張象。
前者純屬頭鐵,後者不怕見不得光的手段。
跟在劍南南道一樣,張大善人能在幽州開物流中心,那不是靠心地善良才完全站穩腳跟的。
能自己捆死有活力社會團體之後,才有了跟興和口政府談投資的後話,劉老二算是個砝碼,跟地方「婆羅門」的影響力抵消。
如今張大象在揚子江兩岸正在做「兩沙島」的招牌,那麼只要是合格的牛羊肉,就能做增值。
社區冷鏈因為技術上的突破,也讓張大象有辦法做社區超市,基本上就是以「寶象超市」為中心,「寶象超市」品牌的社區超市為衛星超市。
華亭算是個試點,「兩沙島」的名頭試了試水,還行,至少在羊肉和長江鮮這兩樣上,確實是站穩了腳跟。
其中「兩沙大閘蟹」的品牌效應躥升極快,僅次於「陽澄湖」,而且「兩沙大閘蟹」
不怕「洗澡蟹」。
原因嘛,無非你只要是中華絨螯蟹,真來「兩沙島」泡澡,那不還是長江水?
那麼大一條河,怕你洗什麼澡?
而「兩沙羊肉」的招牌也立住了,供貨量雖說特別大,完全超出了兩沙縣的肉羊飼養承載能力範圍,可這玩意兒是品牌。
所以,只要羊的品種不變,那就是沒毛病。
「兩沙羊肉」是商品名,不是兩沙島上的羊肉。
合理。
如今「長弓機械廠」專門開發特種機械的車間,已經將氣調包裝機、貼體包裝機、真空包裝機的生產能力重組,分別在媯州市和崇州市成立一家專門生產鎖鮮保鮮設備的工廠。
有了這些設備,興和口有些高檔牛羊肉,就能自行包裝供應幽州和漳水港的高檔餐廳。
這會兒西餐廳還是裝逼的好去處,但牛排基本上還是以進口為主。
不是沒人嘗試推廣國產牛排,但一直上不了量。
現在媯州市有了專業設備生產能力,幽州那些在興和口專門做肉類批發的二代,直接力挺興和口成立了一個肉類加工園區。
這些二代在幽州和漳水港以及東北的主要城市都有投資,除開老牌的國營酒店,其餘大酒店基本都是「合股」。
而媯州市能提供冰溫冷庫、氣調包裝機以及冷藏車之後,這就意味著高檔私房菜能夠一口氣開好幾家。
同時在華北沿海的大城市,海鮮和刺身加工廠也能上線。
比如液氮速凍櫃和超低溫冷庫,過去十年都是外資的事情,國內土老闆要介入其中,一百萬美元起步,不二價。
「長弓機械廠」的生產能力,則是將這個價格砍到五百萬,要是走量,按照國內設備供應商的平攤價格能力,五年內干到一百萬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也是誤打誤撞,若非張大象手頭有「長弓機械廠」和「金桑葉」,同時又有王發奎等成熟的運輸團隊,再加上跟濱湖輕工大學關係不錯,還真未必有這個效果。
劉老二也是誤打誤撞,他因為頭鐵死磕搞二產,但媯州市渾身都是枷鎖,不得已之下,只能往田裡頭繼續刨食兒。
而牛羊肉怎麼論也算是農林漁牧範疇,不犯毛病,更不犯忌諱。
專門做牛羊肉批發的二代們又有現實需求,於是各方都是一拍即合,幽州那邊即便有人不爽,這會兒一不能入股二不能干涉,眼睜睜地看著順利過關。
僅「媯州市礬山區猛獁象製冷設備廠」一家工廠,第一批次招工就要五百人。
一上來就是大廠規模。
沒辦法,二代們的需求急,在渤海、黃海的沿海城市籌備了幾十家各種各樣的高端餐廳。
同時興和口還有一個專門為這些餐廳供貨的肉類加工廠,冷庫委託「金桑葉」建設加後期維護,算上螺旋速凍機、真空包裝機啥的,就設備投入一千多萬。
高檔海鮮餐廳則是五百萬上下的設備投入,這一通折騰下來,三五個億打不住。
這種情況是不允許劉老二在媯州市的設備供應商出現亂子的,而劉老二自己根本不在乎。
他又不缺錢。
但一上來就招工五百,那還是挺爽的。
「是在老家過年還是在外地?我他媽大過年的去下鄉,凍得跟孫子似的,奶奶滴————」
電話接通之後,沒有新年問候,只有劉老二的狗叫聲。
張大象開著免提在那裡喝茶聽著,今年趕上了幾場大雪,草原和山區都夠嗆。
臘月里劉萬貫就親自帶隊去抗災,主要是牛羊損失重大,然後就是交通不便的地方缺少燃料。
本來一個冬天每戶平均三噸煤,倘若是大散煤爐子,得奔著五噸去。
結果趕上了局部強降雪,文德縣、龍門縣這種窮逼地方別的都好說,東西進不去就歇菜。
於是行情不好加上交通不便,兩個縣底下邊邊角角的鄉村,囤煤不是很順利。
嚴格說起來,跟運力分配也有關係,這會兒從興和口往媯州市區跑的貨車,拉煤的現在也拉牛羊。
就那麼點時間差,但好在劉老二靈醒,一直留有備份運力,「十字坡」臨時充當「救火員」,也算是有驚無險。
不過,今年可不是只有媯州市有災情,幽州、平州、檀州等等地方其實都有。
這會子好些知府老爺還忙著呢,像劉老二這樣大年初一還能打電話樂呵的,其實並不多。
「我今年從臘月開始就沒怎麼挪窩,去了幾次華亭還有金陵,本來是要北上再參加一次「團圓飯」的,但也是趕上家裡幾個長輩從國外回來,所以就耽擱了。」
「聽老劉家那幾條狗說,老弟你在東南亞立了功、幫了忙,然後還賺了大錢?」
「是掙了不少。」
「多少啊?」
「那不得有三五個億啊。」
「臥槽!牛逼!」
劉萬貫頓時佩服,他一聽異父異母親兄弟說三五個億,就知道遠不止這個數。
之前還送老婆黃金十二生肖呢,照著金價來買市價黃金,可買不到。
「這回從晉東北買到了電,那我就省事兒多了。去年上半年往幽州跑路子,他媽的全是晦氣。現在哥們兒我直接整了一條雙向四車道的高標準公路,直接貼著市區外面貫通南北。這項目過審了,回頭原材料就從礬山區採購,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
要不是媯州市有自己的建築材料生產能力,還真吃不上肉。
現在河北北道通過了媯州市的公路交通項目,招標肯定是緊著本地。
原礬山縣現礬山區剛巧有這個本事,那麼自然不用眼瞅著幽州吃獨食。
換成劉老二的歷屆前任,基本上稍微帶點增值的環節,那都跟本地人無關。
如今不一樣,甭管怎麼樣吧,就業落地不止「農民工」,「礬山水泥」「礬山石材」等等都是能吃肉的。
而為了給以後的媯州市多留幾鍋飯,劉萬貫讓媯州市的本地銀行接到了大活兒。
「礬山水泥」等等關聯企業,都從媯州市的本地銀行貸款,業務量支撐一個窮逼地級市綽綽有餘。
捎帶著本地比較廢物的金融從業人員也掙上了錢,連帶著會計培訓班的業務也穩住了。
可以這麼說,目前劉老二是真的從幽州傳統飯桌上端了四菜一湯下來。
放以前,因為幽州周邊地區十分落後,一二三產都很孱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剪刀差」落在自己頭上。
現在不一樣,以媯川縣、礬山區為底子,一二產留住了相當一部分勞動力,也給聊勝於無的三產續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媯州市從形式上來說,算是幽州的「衛星城」,儘管這是幽州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於是今年入冬之前的慣例文藝慰問,竟然也沒了。
以前幽州的文藝工作者,甭管是不是作秀,都會組團過來亮個相。
今年完全沒有。
說白了,有咖位的書法家、畫家、影視明星需要看到的是餓殍滿地或者窮困潦倒,要不然不是白來了?
「苦哈哈」們居然也開上了車,住上了樓————
那我還慰問個屁。
幽州電視台更是沒憋好屁,在媯川縣搞起了所謂的「後劉萬貫時代的一些觀察」,總之就是盯著媯川的果蔬加工問題。
正規加工企業不去明察暗訪,盯著小作坊就是一通深入調查,然後報導的過程中,用上了「媯川縣果蔬加工產業的衛生問題」,以此為切入點來上眼藥。
好在媯川縣不是一條腿走路,換個農業縣或許就直接產業暴雷然後完蛋。
但這會兒媯川縣其實已經開發了果醬、果醋、果酒等等品類,並且出口量大增,普通批發市場的確遭遇了重創,不過憑藉專業設備生產以及品類產線擴大,分攤到每個果園的損失,也就四千來塊上下。
這點損失肯定肉痛,但————也就那樣了。
之所以幽州電視台整出這個么蛾子,純粹就是幽州有人打算在幽州本地扶持同類模式來替代媯川縣。
當初張大象和劉老二在漳水港埋伏了一手,為的就是出口替代內銷風險。
即便在華北的年貨市場上,媯川縣的果蔬製品已經很火,並且市場份額足夠大。
可劉老二頭鐵那麼多年,那也不是胡亂腦袋撞金柱的,自家兄弟說能掙大錢,那就是能掙大錢。
今年的年貨市場上,媯川縣兩大拳頭產品不再是蘋果脆等等副食品,而是葡萄酒和蘋果醋。
在食品加工原材料市場上,媯川縣的蘋果濃縮汁更是多家飲料製品企業的供貨基地。
這些是幽州那邊很難摸清楚深度的,畢竟有些渠道都是「隱形冠軍」類型,不是細分市場的行內人,沒個三年五載的,哪裡會接觸到。
而能指使幽州電視台玩這一手的人,還踩了個大坑。
那就是————垃圾「國光」。
這蘋果在消費市場上已經廢了,媯川縣還能收的原因是為了加工,但幽州琢磨本地替代計劃的人,並沒有搞清楚批發市場、零售市場、原材料市場有著極大的不同。
漳水港那邊的飲料廠可以收蘋果濃縮汁,而且無所叼謂你是「國光」還是「紅富士」;可過年啃蘋果的小老百姓,那指定還是要吃「紅富士」的。
最後結果就是一把禍害了幽州最少一個半縣的果園,本地替代方案的名氣沒打出來,果農是真的血媽虧,同時幽州電視台還「喪事喜辦」,以助農為切入點,做了一個幫助果農渡過難關的逆天報導。
全程劉老二啥也沒幹。
當然張大象也是沒找媒體朋友幫忙。
兩人那會兒都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折騰,劉老二為了修路跑廢八條輪胎,張大善人正讓人在國外「淘金」呢。
蘋果才幾個錢?
等各自有了收穫的時候,大年初一的電話,才稍微對了對帳,是潛在對手自己玩了一出「自刎歸天」。
就挺離譜的。
「對了劉哥,電力供應不愁之後,我看可以把千人紗」規模擴大。濱江家居城這邊的一些業務,可以分包過去。」
「那孫子已經跟我說過了,三月份開完會,市里有個考察小組,會去一趟濱江鎮。他說濱江鎮要成立一家鎮辦銀行?」
「老沈這麼說也不是不行,但嚴格來說是開發區銀行,只不過開發區管委會跟濱江鎮政府在搞一體化,所以說是鎮辦銀行也不是不行。」
「拿不到牌照的吧?」
「那也不可能真是鎮辦銀行啊,牌照還是有的,畢竟正規銀行。」
亞洲金融危機之後,資不抵債的信用社、基金會大量關閉,監管機構對所有新設機構都極度審慎,所以壓根不存在「鎮辦銀行」的可能和口子。
因為還有《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活動取締辦法》在,算是明確了任何單位與個人,不得擅自設立金融機構、從事金融業務。
濱江鎮能整出這麼個活兒,還是農村合作商業銀行的路子,只不過從改造濱江鎮信用社為底子。
一般的鄉鎮,直接掏出五千萬最低註冊資本是很難的,但濱江鎮拿了一個億,這是城市合作商業銀行的最低註冊資本。
同時監管機構聯合多個部門以及江南東道,嚴格審查考察了濱江鎮的經濟環境,於是在濱江鎮這個縣域經濟開發區基礎上,搭配另一個專門為了促進經濟發展的金融平台。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節省成本。
再一個就是監管機構有人正在考慮農村地區銀行業金融機構准入政策,畢竟鄉村市場也是市場,不是說眼睛一閉它們就不存在了。
只不過標準和門檻要拉高。
而濱江鎮,就是那個門檻。
它既沒有其餘已經發起來的鄉鎮那麼有錢,同時國有資本和集體資本的比重又不會太
寒酸,再加上已經有了一定的產業集群效應,拿來做標杆就挺好。
將來誰要盯著農村那仨瓜倆棗,審批過不過,自己先對比濱江鎮即可。
沒那實力還惦記著老鄉作甚?
說白了,老沈也是事兒趕事兒,被某些大能拿來當擋刀的工具。
當然,各方面訴求並不一致,對於某些等待進部的大佬來說,沈官根有劉萬貫和張大象倆兄弟,至少抗揍能力比別人強。
也算是碰上「先苦一苦」的情況了。
跟劉老二稍微說了說濱江鎮的機遇,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劉老二,頓時嫉妒得面目全非,口頭侮辱了一番老同學之後,他才心情稍稍愉悅。
「劉哥回頭註冊一家礦物勘探公司和礦業開發公司,今年有大行情,咱們或許能趕上」
o
「臥槽?老弟你這冷不丁的,咋又整出這買賣來?是把老劉家的石油勘探隊給收了?」
「那不至於,我對石油沒興趣。」
「牛逼。」
聽自己兄弟說對石油沒興趣,劉老二頓時覺得這兄弟真是太有實力了。
「是這麼個事兒,銅都礦業還有另外一家出海的,今年會在南美洲占個座。我呢,剛好因為一些業務,在那邊有點關係,還給人幫了點小忙,所以能稍微搭個伙兒。股份肯定不多,不過出海務工的人頭數,咱們可以在河北北道好些地方湊一湊。」
「工錢多少?礦工的工錢我瞧著也不高。」
「普工五百到八百美元,技術工種一千兩百美元左右。工程師和管理層差不多,兩三千三四千美元。」
「真的假的?」
「包真的,銅都礦業跟咱們不一樣,反正馬上就會有十幾個外包。片區和工段不一樣,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打聽工資。」
「啥意思?人家給少了還是給多了?」
「銅都礦業給的外包是普工四百到七百美元,技工八百到一千美元,工程師一千五到三千美元。」
「意思就是七百美元、一千美元、三千美元肯定拿不到,對吧?」
「劉哥。」
「嗯?」
「嫂子給你餵啥了?咋過個年就變聰明了?」
「滾犢子。」
「哈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