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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荒誕真相

  有人找了劉萬貫談話,河北北道這裡,時下多個圈層都知道劉萬貫手上項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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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礬山縣的老曹也不傻,礬山縣的建築材料公司他把握不住,本質上這個所謂的「先進材料」企業,就是一家水泥廠。

  能夠塞進礬山縣的山谷不難,難的是長期開下去。

  幾乎可以這麼說,幽州只要有人想,「環保」「污染」「落後」「高能耗」等等詞彙用上,就可以直接上礬山縣所有努力打水漂。

  舉一縣之力,不如別人的司機或者生活秘書。

  所以老曹並不會把功勞據為己有,一直是拿劉萬貫去頂雷,媯州市也不如劉萬貫好使。

  再一個論吃相,窮哥們兒只是貪,別的可不僅僅是貪,還要讓別人念他們的好。

  相信後人的智慧嘛。

  這會兒老劉家出問題,各路財經、司法媒體開始連篇報導,老曹沒有跟劉萬貫撇清關係,而且晚上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去了媯川縣,用私人號碼聯繫上了劉萬貫。

  「艸尼瑪的到底咋回事兒?你家不是牛逼嗎?咋回事兒?」

  老曹知道劉萬貫是老劉家的時間並不久,要不是張大象,他們只是知道劉萬貫是個豪門棒槌,張大象來投資,才確認了是哪家豪門的棒槌。

  本以為起飛了。

  結果老劉家原地飛升。

  神金。

  「你怕個雞毛呢?是我家出事兒又不是你家。再說我家是我家,我是我,那是一回事兒嗎?」「說的也是啊,至少你家還沒賣國。」

  老曹給劉萬貫發了一支煙,兩人蹲媯水河邊上十分糟心地聊天。

  「那可不一定。」

  聽到劉萬貫的話,老曹直接震驚了,你媽的賣國也能這麼輕描淡寫嗎?

  看著老曹那土鱉樣兒,劉萬貫不屑地撇撇嘴:「不要太把家國情懷當回事兒,除了地里刨食兒的需要國家。你覺得我家那條件,需要國家?」

  「老子上大學那會兒隨便一輛車,都能平了你礬山縣的全年虧空。」

  劉萬貫擡手拍了拍老曹的肩膀,「放心吧,沒事兒。我兄弟幫我張羅了這麼大的名聲,沒幾個單位敢這麼快時間就自打臉。你放心把水泥拉出來,車隊別用市裡的,讓「十字坡』來運營一個物料供應廠,這樣才能放心。」

  「市里有人想要做供應站啊。」

  人看上去老了十歲一樣的老曹也是嘆了口氣。

  「以前市里壟斷建築材料供應的人,是怎麼起家的?」


  「那看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嘛?」

  「他們上面有人對不對?」

  「你啥意思?」

  「我們就是上面的人。」

  叼著煙,劉萬貫一臉的無所叼謂,「大家都是人,那下面就是各憑本事,真出現什麼黑惡勢力,該抓的抓,該斃的斃。」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從劉萬貫嘴裡聽到這話,總讓老曹覺得怪怪的。

  不過,媯州市現在六家窮哥們兒一起努力脫貧致富,而且也不是朝上要救濟,對河北北道來說,這是省了不少心。

  所以該有的扶貧政策和稅收減免,執行力度看地方。

  目前礬山縣和媯川縣,算是兩個拳頭,而且很有意思的是,礬山縣產的水泥,現在並不會再跟原計劃一樣直接賣到市里或者幽州,而是賣去媯川縣。

  道理也簡單,媯川縣是消費市場啊。

  媯川縣的「土地財政」,本質上是劉萬貫的幾個億存款,借給張大象之後,轉化為媯川縣的財政收入。正常來說還要上交一部分,不過這會兒媯川縣還是貧困縣,且是明星縣,上供然後再返還的流程目前不需要,連過帳都沒有,就是媯川縣截留。

  原因是媯川縣插隊,成了河北北道的計劃單列。

  同時媯川縣的基本建設項目只要是遞交到河北北道的,自籌資金達標就過關,所以這會兒媯川縣有總里程一千公里的道路等著硬一硬。

  其中高標準公路四百公里,分別是通往市里和通往長城,且不是在原有公路上翻修,是新增。通往長城就是通往幽州,基本算是給媯川縣的起飛夯實了基礎。

  有這些基本建設項目在,礬山縣的水泥供應,來多少都能吞掉,至少在暨陽市南城水泥廠的全部設備拆過來重新運營之前,那是真能輕輕鬆鬆吃乾淨產能。

  所以只要沒人收保護費收到礬山縣和媯川縣,根本不怕市里和幽州的么蛾子。

  前提是沒有大能搗亂。

  有時候大能就是見不得窮逼過好日子,整一整下面,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路線正確。

  至於說爛攤子………

  找個自己人狗叫兩聲「前人留下來的問題」即可。

  旁人一個月工資三百塊,跟自家資產三萬億有啥關係?

  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時下礬山縣和媯川縣的合作,只能是自力更生,才能固若金湯。

  老曹不放心的不是劉萬貫,而是張大象……

  畢竟在老曹看來,這世上哪有吃素的老虎,劉老二的智力,怕是會被姓張的玩死。


  不過,這會兒劉萬貫直接交底,且十分相信「他兄弟」,那沒什麼好說的了。

  梭哈就是梭哈,上船就是上船,他姓曹的也就給礬山縣這窮逼地方再盡一點綿薄之力。

  謀事在人,他能做的就是一點兒坑蒙拐騙偷;成事在天,他爛命一條,機緣巧合讓他坐上這個位子,就只能繼續求老天爺保佑。

  雖然照理說「老天爺」他不該指望的,奈何沒轍。

  沒人知道老曹去過媯川縣,他騎著摩托車凌晨三點多才回到礬山縣的宿舍,然後眯了一會兒,正常吃完飯開完會再去山谷看水泥廠的建設生產。

  而在幽州和媯川縣往來的大巴上,蔡家人這會兒都是心情不錯,雖說上班顛簸了一些,可來錢真不少,再加上順利跟某些圈子搭上,已經開始琢磨著繞開張大象做點事情。

  開的培訓班、工作室正常起來之後,就是要想辦法跟學校里的老師深入合作。

  同時蔡家人也打算搭上張大象辦校的順風車,也打算弄個藝術學校出來。

  「張象弄的廚師學堂,聽那些廚子講,中秋前後就會掛牌照。有點快啊。」

  「是有點快,地皮就在媯水河的南面,還搭上一座橋,範圍不小,二三十畝還是有的。我還以為要到來年呢。」

  「不是聽張正青講,張家門堂哪裡有塊田,也要拿來蓋學堂啊?」

  「說是「張市小學』擴建,陶家莊、仲家圩幾個地方的學生並過來。張象的小娘子,姓李的那個,現在是副校長,還專門去晉都師範大學高薪聘請了不少同學過來。」

  「那……藝術學堂的事情,是不是跟張象討論討論?」

  「不可以的,現在他資金量大,他要是進來,我們百分百沒飯吃。而且先頭張家門堂裡面出了事情,大行二行不少人被他踢出張家門堂,也沒見有啥變動,現在就是張象「一言堂』,我們千萬要小心,先借他勢頭賺點鈔票好了。」

  「那大房說的投資呢?不是說有一部分算我們股份的嗎?到現在就沒聲音了?」

  「急啥啊,不會長腳跑掉的,等律師過來就好。」

  大巴車上,蔡家來幽州撈外快的人都在小聲地聊著天,別看他們是學藝術或者懂文化的,三句話離不開好處。

  此時有人笑著問道:「蔡家竹園那個小細娘(小姑娘),考得怎麼樣?」

  「本科肯定有的。」

  「那到時候聽老太太安排,看填志願填哪裡。」

  「肯定是老關係啊,這樣少走不少路。」

  高考一結束,就是等著填志願,蔡家的人讀書都挺好,不過報考的大學選擇都很狹窄。


  幾乎都是舊學堂演變而來的大學或者學院,以人文學科為主,藝術的話不是獨立的藝術學院,而是某些大學的藝術學院或者美院。

  蔡家竹園只有一個要考大學的,那就是蔡佳實。

  蔡家老太婆希望她讀個會計,去華亭財經或者金陵財經都行,再或者去浙水大學的財經學院也行,都有老關係在。

  當然前提是考得上。

  不過這種事情基本不用考慮,蔡家就是學渣,二本也是起碼的。

  被張大象照臉抽的小癟三,哪怕上了職高,最後也是對口單招上本科。

  去職高而不是高中,依然還是優化就業路線。

  讀書計劃在蔡家根本不算計劃,只是走個過場。

  跟張家那種憋四代人也憋不出幾個名牌大學生的,完全不一樣。

  同樣是桃李滿天下,二中老校長張氣定跟蔡家那邊的老校長,畫風都是不一樣的,人家是真;德高望重張氣定講究一個武德也是德,退休前一年還能跟幾個小年輕在遊戲廳外面弄堂過招,然後把學生從遊戲廳拖死狗一樣拖出來。

  二中歷代教導主任的戰鬥力都不曾發揮過,全靠老校長武德充沛。

  此時高考一結束,一直沒跟蔡佳實接觸過的張大象,終於冒了個泡。

  在蔡佳實母校附近的「張家食堂」內,客人沒幾個,張大象跟蔡佳實一起吃了個飯,順便談一些事情。「大概多少分?」

  「六百五左右吧。」

  「填華亭交大,我會偽造一份華亭財經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大學錄取通知書是郵局郵遞員……」

  「郵遞員是我阿叔,叫張正成,這是他照片,你記一下。」

  「嗯。」

  「你不簡單啊,居然到現在都沉得住氣不懷疑我要做啥?真不怕我是壞人?」

  「我看過你在學校里的模擬考成績,上大學輕輕鬆鬆的。選擇不上大學,還能做大生意,讓蔡家都攀上來,就算要害人,也不會專門害我這樣一個。就算你要圖我點啥,擡擡手就是一堆人幫你……」「嗯,不錯。」

  張大象然後道,「學校那邊會有高考錄取榜,我會安排好人把學校名稱改好。」

  「我班主任………」

  「是我一個嬸娘,拿了我封口費的。當然也不止你班主任,年級組、教學組、校長……你能想得到的,全都拿了封口費。」

  「然後你記住,學校會組織填志願,要帶上家長,這次必須是戶口本上的家長,別人不能代替。」「嗯?」


  「到時候會有人帶你和你阿公(爺爺)一起離開,走你學校的小門離開。司機是我老伯,你也喊他老伯。之後會去一個地方住一兩個月,九月份開學再出現。」

  「那偽造錄取通知書……是不是沒有必要?」

  「做戲做全套的,我要讓人擔驚受怕、提心弔膽……」

  張大象喝了一口汽水,笑著道,「你對蔡家……有直覺上的感覺嗎?」

  「就是感覺不舒服,總覺著像是……」

  「好,不用多說。有這個感覺,說明你確實蠻聰明的。」

  滿意地點點頭,張大象十分欣慰,很多人一輩子都是糊裡糊塗。

  哪怕是張家,其實也有不少人並不知道「張浩中」這個祖宗,其實是殺了一個把總才逃難。至於說張之虛跟「撚子」們的交情,那更是都當趣談,正經明白當時風險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彼時要不是有「太平軍」屠光了附近的駐守部隊,就沒有後來張之虛能夠北上認識「撚子」。道理很簡單,當時想要出門……也並不容易,更不要提什麼北上。

  「撚軍」跟清軍大戰之後,「撚子」被屠殺的範圍其實直接擴大到了現在的河北北道最南端。這個被屠殺,很多都是清軍藉機撈錢泄憤,老妖婆向萬國宣戰那會兒,趁機屠殺撈錢的葉赫納拉氏並不在少數,只不過做得比較隱晦。

  張之虛活動的時期,長江對面的蒙古人,就有被葉赫納拉氏的官場狠人屠了一部分,只因這些蒙古人手頭有銀子,數量還不菲。

  所以很多離譜的故事,大概就是有蒙古人在江淮大地做「撚子」,張之虛一個把兄弟姓古,這個古,就是蒙古的古。

  荒誕之處,可以想像。

  此時蔡佳實的聰明,能捕捉到一些訊息,但不多。

  至於真相,張大象打算等開學季到了,就讓她長長見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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