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77章 朝廷心腹……大患

第177章 朝廷心腹……大患

  「這是CT公司的變頻器?」

  「對,CT公司的SP系列,國內能替代的產品也有,不過沈鎮長去溝通過了,國內廠商合作開發的意願不是很大。」

  開會結束之後,張大象就帶著這幫老學究去看了看拆下來的二手設備,紡織大學的顧衛國對著CT公司的變頻器仔細地觀摩了一番。

  國內早期的自動化驅動器設計,顧衛國也參與了論證,不過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至今還是回味無窮。

  主要是當時顧衛國雖然去了窮鄉僻壤,可伙食相當不錯,每天白面饅頭和雞蛋從未短缺過,每兩天三天還有肉,是他美好記憶之一。

  彼時國內自動化的路線主要還是機械自動化,跟蘇聯和日本的思路是差不多的,直到半導體產業的興起,這才有了機械自動化路線的戛然而止。

  過了差不多十五年左右,第二波工業自動化才重新興起,主流路線就是英法德日意,美國反而是放棄了一部分傳統裝備製造業的自動化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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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價比太低,因此以「全球化」的分工對外轉移,日本通過半導體產業的子項紅利,在家用電器領域大放光彩。

  不過,真正稱得上技術的,不是一般消費工業品的生產,而是生產裝備的裝備製造業。

  文科生想像中的「工業母機」概念,也是其中之一。

  嚴格來說,「工業母機」是個相當不科學的稱呼,只不過經過工業化大發展,將這個偽概念,通過二三十年的辛苦勞動,變成了真的。

  顧衛國是紡織大學機電專業的教授,看著CT公司的變頻器,也是眉頭緊皺,聽了張大象所說,他好奇問道:「照理說能賺錢啊,為什麼意願低?」

  「對方不願意接受我這邊的質量管理體系,對良率的苛刻要求非常不滿。」

  「可是利潤擺在這裡啊,CT公司的變頻器個位數採購要兩萬多,國產替代方案型號,我記得只要四五千吧?」

  「他們現在主銷產品一台四千二,只換不修。」

  一句「只換不修」,直接說明了問題。

  搞「只換不修」的本質就是產品控制一般,而工業生產所需要的設備,特點就是穩定,而且最好是長期穩定,並且耐高溫耐低溫防潮等等等等。

  要做到這種品控,需要的其實不是技術,而是決心。

  決心怎麼來?

  從良率不足百分之五開始練,那百分之九十五的「廢品」捨得扔,練上半年一年的,良率也就上來了。工人的水準也是靠這個練出來的。


  這就像是常規電焊,學徒不廢個幾千根焊條,怎麼能蹲那兒自動出「魚鱗」呢?

  但問題就在這裡,國內工業自動化相關的企業,敢這麼練的屈指可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這也是為什麼好不容易出個「獨角獸」性質的電氣公司,很容易就能賣個幾十億。

  光那個品控體系就是千金不換。

  張大象嘗試讓人代工的路數,或者說搞貨架式採購的法子,都挺麻煩的。

  除非張大象是美國大企業的話事人,比如說「蘋果」或者「IBM」,那麼可以對代工單位吆五喝六,提出任何苛刻要求,代工企業也只能跟狗一樣聽話。

  這種不對等的國際地位,才能這麼玩。

  但凡沒有「蘋果」或者「IBM」那樣的地位,貨架式採購的組裝過程,不管是自有生產線還是委託代工生產線,都要首先考慮盈利紅線。

  沒有利潤就是死。

  再加上不同的裝備製造業,其實都有不同的採購商白名單;甚至不同的國家都有不同的供應商白名單,對國內衝擊高端市場的企業來說,難度是非常大的。

  就像張大象買來的二手氣流紡機頭,設備是「蘇拉集團」生產的,而「蘇拉集團」的主要零部件供應商,就是「艾默生工業」。

  不進入「艾默生工業」的體系,就基本上沒可能成為「蘇拉集團」的零部件供應商白名單。若非美國主導的「全球化」產業分工,天然在摧毀歐美產業資本的核心資產,否則正常來說,國內的產業資本,很難說吃上紅利。

  這裡面的核心問題,是跨國公司壟斷資本內部的分贓不均,主要以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的碰撞為表現形式。

  美國主導的「全球化」產業分工持續時間越久,美國內部的金融資本集團力量也就越強,以前「美元潮汐」還帶著點工業味兒,之後全都是「華爾街」的氣息。

  而這種情況是不可逆的,資本不追逐利潤最大化,那還叫資本嗎?

  那麼國內具備全部的優質工業要素,自然而然產業資本會在國內富集,既是保證自身利潤,也是跟金融資本對拉。

  只討論生存權的話,國內對世界的需求基本為零;而要討論增值的話,外部不管是歐美日還是亞非拉,對國內的需求是百分之一百。

  折射到張大象現在面臨的逆向工程紅利,那就是他可以不需要「艾默生工業」的體系,也可以不需要「蘇拉集團」的白名單,一樣可以搞定外部市場需求,只要能把全套設備復刻出來,然後價錢只有同類競品的一半,那麼,客戶會主動幫忙遮掩。

  前提是能擺平逆向工程的全部難題,也就是人們在新聞上聽得最多的「技術攻關」「攻克重要難題」,完成之後,新聞上的報導,就變成了「達到國內領先水平」「達到國際領先水平」等等。


  不過,張大象是從預言家式資方的視角來看問題,而顧衛國這種老牌專家學者,考慮問題就多了去了。換成歐美的專家,他們才不管到底能不能實現盈利,那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也不需要考慮「降本增效」,那同樣不是他們的責任。

  「顧衛國」這種人,就是主人翁意識太強烈。

  所以張大象的出現,讓他們退退熱,別太拿自個兒當回事兒嗷」

  「國產替代方案,從五千瓦到兩百千瓦,都是可行的。張總,需不需要我跟華亭電氣關聯工廠談一談?」

  「談什麼?不需要談。」

  張大象帶著顧衛國他們又掃了一遍除塵風機、引紗機、餵棉機等等設備,在介紹的時候,順便說道,「我跟沈鎮長還有陳主任談好了,夏天的時候收購一家電氣公司。陳主任談的是原先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這家廠你們也都熟悉,差不多快被玩死了,我呢,就大發慈悲,收過來用一用。」

  幾個老教授聞言,直接就垮著一張批臉。

  因為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曾經是專門為平江市的絲綢紡織、麻紡、棉紡、毛紡等輕紡相關產業企業提供配電設備和電氣元件的。

  三十年前的機械自動化浪潮,平江市在輕工這一塊也是有所嘗試並且成果頗豐。

  現在因為種種原因,總算是要整死了。

  這廠子還挺耐殺的,整了它十來年才整死,之前還出現過幾次「迴光返照」,廠里的電氣工程師們總能整活兒挽救一下。

  終於還是在一部分人先發了財之後,它完成了歷史使命。

  正常來說,那都是相關人員併購,悄無聲息地過渡。

  而陳秘書為了表示自己不是「躺贏狗」,直接拿出了拚一把MVP的幹勁,跟家裡說了一下,然後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就多了一個外地的競爭對手一「十字坡綜合服務有限公司」董事長張象先生。

  跟別的工廠不同,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的重要資產不是地皮,當然很多買家看中的是地皮。在張大象眼裡,最有價值的資產,是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的專利。

  這裡面又涉及到一些技術引進和消化上的歷史。

  以張大象現在購買英國二手設備為例,這種操作在過去十幾年中,淮南道和江南東道的沿江城市,每年每月都在上演。

  張大象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當時承擔了技術消化的任務,引進單位是華亭那邊的平江紡織出口貿易公司,第一批相關企業中,就有英國的潑拉脫-薩克羅威爾公司。

  當時主要是為了搞定摩擦紡紗機的引進,而最早使用帶有摩擦輥的摩擦紡紗機企業,就是這家。所以,在這方面積累的經驗,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還是相當深厚的。


  專利也不是只有某個領域,涵蓋面還挺廣,工藝、印染、零部件等等都有,只不過很多專利過時了,或者說就是算不上先進了。

  對很多隻看中地皮的買家來說,那些都是垃圾,要來何用?

  正好還能跟平江市談判時候壓一下價格。

  不過在張大象這裡,那就不一樣了。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因為開廠得看地方,放在沿江地區,為了增加生產效率搶占出口市場,用先進設備先進技術是應該的。可是,張大象既然要做太行山東西、黃河兩岸的下沉市場,那就完全沒必要搞太先進的設備。意義不大。

  一個很糟糕的現實,太行山東西、黃河兩岸的農村人口,其實長期都習慣了等待日用消費品慢慢地鋪過來。

  幾億人口哪怕只是「換新衣」這麼一件事情,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通過「趕大集」和「進城」完成的。添置新衣在這幾億人口中,屬於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絕非是掏出手機刷個主播,然後聽主播大喊一聲「家人們我數三個數」那麼簡單。

  你數你媽呢。

  同時,張大象在做「萬人布」的同時,「千人紗」是前置產業布局,而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這些地方,絕大多數的紡織工人,還是更習慣於老式的前紡後紡模式。

  從一開始,張大象就並非強求只要先進技術,而是新老技術並進,形成產品線上的高低搭配。就像「長弓機械廠」目前的車床並非沒有三軸數控,但依然保留了大量手動車床,其中原因就在於若非批量加工異形件,常規的迴轉體工件比如法蘭盤,手動車床就能搞定。

  而不管是食品機械還是輕紡機械,其實有著大量迴轉體零部件。

  同時,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五十五歲的車工,大部分還是更熟悉手動車床,而不是數控。

  那麼僅從「千人紗」和「萬人布」的維修保養角度來看,手動車床足夠提供常規維護需要的產能產出。內在邏輯跟紡織機械設備在滿足國內農村人口需求時,先進與否這時候不是必須要考慮的問題,起碼要等到普遍口袋裡有倆小錢了,能夠時不時淘換新衣服了,甚至能夠大老爺們兒無視吊牌直接開穿了,到那個時候,設備先進與否才是要認真考慮的問題。

  從樸素的老百姓需求出發,技術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

  顧衛國如果是純粹的研究員,那麼專心攻關就行,但他既然退了休還在憂國憂民,跟上大金主張大象的步調是理所應當。

  這年頭,謀福祉也是要講實力的。

  「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多少錢?」

  「三百萬吧。」


  「什麼?!這不可能吧張總?三百萬?!這怎麼可能呢?就算只是地面建築,那也不止三百萬啊。」「我要地面建築幹什麼?我把專利打包而已,三百萬差不多了。聯合收購,也是順手的事兒。」「至於說平江第二電力設備廠最後落在誰手裡,我根本不關心。」

  聽了張大象喪良心的話,顧衛國相當無語,不過也不好反駁,畢竟他現在還要指著大金主再繼續發光發熱。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將來有機會拉一把老朋友就不錯了。

  其實這會兒電氣企業正面臨著併購潮,也不僅僅是國內如此,國際上同樣是各種合併。

  法國的國有企業也在不斷拆分重組,巴黎內部多得是勾結跨國資本侵吞法國國有資產的神人,此時的法國還算比較堅挺的電氣公司,阿爾斯通已經差口氣了,還剩個施耐德公司通過各種手段保住了獨立自主權。施耐德公司是個大型跨國公司並不假,但能夠吞下TE電器、實快電力和梅蘭日蘭這三家公司,主要還是靠著施耐德家族手法,基本上類似法國內部的電氣化版本哈布斯堡家族。

  最重要一點,施耐德家族在美國的猶太人家族中有著非常深厚的人脈關係,並且在一百年前還運營過一筆來自滿清的賠款,數量相當可觀。

  此時國際上的電氣公司併購潮中,施耐德家族輕鬆吃下了阿爾斯通公司的電力控制系統市場份額,牽線搭橋的,就是著名的「淡馬錫」。

  所以不難看出,論侵吞國有資產的技術,還是巴黎這個「革命老區」更有檔次。

  跟法國比起來,國內溫和多了,尤其是華亭這裡還重組出了一個相當兇猛的電氣巨頭。

  張大象沒資格上桌,也沒打算上桌,收購一些專利,也不過是滿足自給自足罷了。

  手頭沒有電力相關元器件的大規模應用場景,那麼重注投資電氣設備就純屬腦癱。

  只不過「電氣化」是近未來的重要標誌,世界範圍內而言,都是從「低電氣化」水平向「高電氣化」水平邁進,電氣化元器件、零部件的市場總盤,會每年都增加百分之三四十以上。

  容納二十家千億美元規模電氣巨頭的世界,是不會遙遠的。

  同時國內對於電力需求是全方位的提升,不管是工業發電量還是民用發電量,都會跟竄天猴一樣暴增,那麼但凡介入到工業生產活動中的資本,玩什麼都繞不開電。

  就算是挖礦,礦車也是電驅的,而不是靠油車憋死變速箱。

  「張總,您是計劃自產一部分零部件?」

  「有困難嗎?」

  「只是模仿的話,沒什麼難度,反而是品控要求對管理是個挑戰。」


  「我也覺得零難度,主要還是為了儲備產業工人和中下層管理人才。畢競說白了,電力設備就算我生產出來了,沒門路一樣賣不出去。」

  「確實。」

  「所以核心電氣設備能夠保證紡織車間和織布車間的正常產出就行,真正的產品線,要從面向企業,轉而面向消費市場。只有面向消費市場,才能繞開人際關係的門檻。」

  「有道理。」

  作為機電專業的教授,顧衛國認為張大象說的很對,不是因為張大象是大金主,而是特種設備行業就是如此,往往簽單的供應商,定下來就是幾年不變,甚至十幾二十年都是同一個牌子。

  有些老單位的設備,二十年前用的是「西門子」,二十年後說不定還是用的「西門子」,哪怕「西門子」都砍掉了某個業務,可維持基本的售後,那還是有得賺。

  像張大象這種小地方的土鱉,沒有牛逼的靠山或者背景,介入到這種行業市場的可能性可行性都是零。除非爆種。

  爆種的方法並不多,其中一條給土狗翻身的路子,就是「打破國外技術壟斷」或者「實現了零突破」,這就是國家不得不給個面子,誰來也不好使,必須扶持這棵獨苗。

  另外一條就是跟某個大能合作,或者受某個大能的賞識,那麼可以通過先得一地市場,再積累實力徐徐圖之。

  兩相比較,其實後者難度更大,因為當狗這條路子,競爭之激烈……世所罕見。

  反而老實人努力奮鬥、戰天鬥地、力大磚飛,更顯得容易一些。

  畢竟十來個億的人口基數,億里挑一都有十來個天才,其中一個修煉到「顯聖真君」級別,鎮壓一國氣運不過是信手拈來。

  就是特別費錢。

  不過除了費錢,其它缺點基本沒有。

  這會兒顧衛國已經對張大象這個大金主印象大為改觀,本來以為是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弱智,結果稍微溝通一下,覺得此子深不可測,不僅絕非善類,也絕非宗門那些逆天廢物。

  有的是氣力和手段。

  跟顧衛國一樣暗中觀察張大象的老學究們還有十幾個,因為真的出乎意料,他們沒想到張大象跟他們能在專業領域嘮個十塊錢的。

  不僅能吹著嘮,還能把發展方向或者說深挖路線直接點出來,就很離譜。

  「張總,您自學過電氣化?或者控制系統?」

  「噢,都是以前跟校辦廠師傅學過一陣,懂的也不多。」

  背著手瞎轉悠的老沈虎軀一震,久違的「校辦廠師傅」讓他不由得感慨萬千,這牛逼「校辦廠師傅」,他是找了大半年,連根叼毛都沒找到。


  半響,原先跟顧衛國是同事,現在跑去職工大學教電工課的余武裝,扶了一下眼鏡腿,跟過來問道:「張總做一般消費品的話,打算做什麼?」

  「一是電動玩具,二是電動通勤工具。」

  「不做五金工具嗎?濱江鎮是「小五金之鄉』,有這個市場啊。」

  「不做,吃力不討好,沒啥意思。我對這種投一塊賺一分的行當沒有興趣,只想賺大錢。」「玩具市場確實有搞頭,通勤工具的話,是電動助力車嗎?」

  「對。」

  張大象點點頭,有些意外余武裝直接點名是哪個品類。

  「老餘十幾年前在華亭一起做過柱式電機的開發,這方面是有經驗的。」

  給張大象解釋了一下,顧衛國說道,「原先紡織工業部門也有電動工具的需求,比如說電動地牛這種,老余在崇州做了成品出來之後,就被臨時借去了華亭的實驗室工廠。」

  「也就是負責測試,並沒有真正參與實際的研發。」

  余武裝搖搖頭,表情很嚴肅,顯然沒拿這段經歷當資歷,他略微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張總,崇州那邊的研究生院,其實有這方面的課題。不過因為金陵那裡有重大成果,所以暫時是擱置的。如果張總確實有電動助力車這方面的想法,人手很充分。」

  「余教授的徒子徒孫很多?」

  「也是早些年長江沿岸的紡織企業遍地開花,多少都是吃上了發展紅利。因此不愁吃喝的,也是想要有一些追求。張總也是清楚的,我們這個行業,重要性不在技術上,而是在民生上,所以要追求學術地位,不太容易。張總只要肯提供這個機會,提供一個平台,我們這些退了休的有想法,沒退休的其實更有想法。」「還真是直言不諱。」

  「有什麼說什麼嘛。」

  穿著一身黑色舊羽絨服的余武裝,倒也沒有扭扭捏捏,到他這個歲數,六十四五歲了,怎麼可能還天真的跟個孩子一樣。

  跟著這群專家的老沈就帶了一雙耳朵,不過這會兒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湊張大象身邊問道:「我們不是造紡織設備嗎?怎麼還跟電動玩具電動助力車搭界了?」

  「他們是電氣化元器件方面的專家,現在這套氣流紡機頭,本身就是電氣化程度比較高的。控制單元換個板子,用在電動玩具上沒有任何難度,不算跨行的。」

  「臥槽……」

  作為一個江南西道財經大學畢業的,老沈覺得這尼瑪就是聽天書。

  「其實電機跟發動機還有傳動裝置差不多,應用範圍非常廣,尤其是發動機,說不定飛機輪船上的核心機是同一台。一般是解決材料問題就能改變相當大的設備素質,然後就是工藝路線,這方面蘇聯人是強項,老沈要是感興趣,可以了解一下。」


  「我了解只卵阿……」

  一臉無語的沈官根覺得幸虧當初沒學理工科,太折騰人了。

  張大象跟余武裝和顧衛國稍微在電動玩具和電動助力車上聊了聊,也再次提到了蘇聯人。

  「原蘇聯輕工業部的棉紡織工業發展局,你們打過交道嗎?」

  「現在基本都在烏克蘭、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還有土庫曼斯坦,前三個還能聯繫上,土庫曼斯坦沒有門路。」

  「我在幽州和媯州,聽說原先蘇聯人的棉紡織工業發展局囤了不少設備材料,可以做換貨貿易弄過來。」

  「材料?金屬材料?總不能紡織材料吧?」

  「本來是囤積用來加工面板的鋁錠,如果能聯繫上的話,直接用棉布來交易,走漳水港出口。」正常來說繼承蘇聯遺產大頭的應該是俄羅斯,但恰好蘇聯輕工業部的資產不在其中。

  尤其是丟掉了中亞產棉區之後,俄羅斯的輕工業品市場本就孱弱,這下直接被干到不如東南亞、拉美的路邊小國。

  若非有龐大的物美價廉國產紡織品輸入,俄羅斯人穿衣服也是個難題。

  儘管當今世界因為石油工業的大發展,紡織品原材料中的化纖地位大大提高,但俄羅斯雖大,國有石油化工的起步非常緩慢,畢竟之前被私有化了,石油大亨誰他媽管你這個波娃那個斯基穿啥在身上。有能耐搞復古的皮草貿易。

  張大象的「千人紗」,國內市場盯緊農村,國外市場就是錨定輕工業不發達的國家。

  當然還有輕工業偽發達的國家,其中就有美國日本這種,屬於看上去服裝工業頗有底蘊,實則還是金融開道。

  畢竟美利堅合眾國已經不再組織黑奴摘棉花好多年,不是因為沒有黑奴,也不是沒有棉花,而是地里要種別的,再者黑奴不能一枝獨秀,拉美裔奴工以及白垃圾奴工性價比也挺高的。

  別問,問就是阿拉巴馬州、路易斯安那州、俄勒岡州、田納西州和佛蒙特州的祖宗之法不可變,現代版本的「逃人法」在大美利堅不說州州皆有,但在一些州還是頗有祖制之風。

  至於日本純粹是國土環境迫使本土產業資本沒辦法像歐洲紡織工業巨頭那樣玩,所以日本的產業資本嘗試過在南美洲有所突破,可惜被大西洋兩岸的跨國資本直接摁死。

  閹割版東洋代清固倫汗國終究是差點兒意思,可以讓倭八旗收割的被剝削人口支撐不起產業資本的玩法,也就導致了在輕工業品上,日本走的也是美式金融資本路線。

  折射到現實社會的市場中,那就是各種「日系」「日式」「和風」等等標籤,韓國人推動的「韓流」「韓系」「韓式」標籤,其實就是模仿的這個。


  這些都是現代營銷的一部分,傳統產業資本玩不轉這個,得有跟金融資本嚴絲合縫的現代傳媒配合,才能形成各種「流行詞」。

  最經典兩個「流行詞」,就是二次元亞文化傳播出來的「萌」和「卡哇伊」,以至於後來還衍生出了「萌系」這個商業化概念。

  「萌系」這個概念堪比美式肌肉猛男的鋼鐵屁股下巴……

  不過這種玩法會遭遇物質壁壘,一個貿易制裁就瞬間熄火,原本的「萌系」解釋權,會瞬間從概念誕生地,轉移到制裁方。

  通常來說,制裁方肯定是數一數二的工業大國,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張大象既然在數一數二的工業大國中做生意,那肯定是要早做打算的,將來跑去東南亞或者南美賣T恤,他說古巴鱷很萌,那就很萌;他說美洲豹卡哇伊,那就卡哇伊。

  可不興懷疑嗷°

  小日本懂個籃子的「萌系」,亞非拉的廣大人民群眾要擦亮眼睛。

  至於現在麼,從輕工業不發達的國家多擼一些是一些,換貨貿易也不是不行,有得賺。

  其實除了原材料之外,還有一些技術上的引進,比如說蘇聯人的冶金技術,這個就很香;其次就是材料學,這幾乎就是全球第二大的寶庫,不僅僅是專家專利那點事兒,還有分散到歐美各個研究機構的原蘇聯專家。

  法國人的鋰電池相關技術實驗室中,除了各種斯基,還有各種洛夫,其中有幾份關於磷酸鐵鋰的研究,就很有搞頭。

  張大象直接問法國人挖牆腳,那很難,但通過原蘇聯輕工業部的路子,就能間接幫忙找到相關專家。能不能請來國內且先不提,做個「鏡像實驗室」幾乎沒有太大的問題。

  尤其是現在能上網了,「地球村」這個概念的最大好處就是讓間諜們的情報傳輸成本極低。網際網路是個好工具,難怪是美國軍方開發出來的。

  美中不足就是牽線搭橋需要時間,搞不好要先跟俄羅斯或者中亞做一年生意才能真正搭上。期間還得有「鏡像實驗室」的搭建環境,既要考慮合作的國內研究機構,還要考慮材料學這種冷門專業的特殊性。

  冷門專業意味著可使用實驗室牛馬相對來說較少,要打動這些牛馬,就得比冷門專業所在的研究機構在誠意上要充足。

  而國內冷門專業的頂級研究機構,基本都是頂級高校,排名前五這種檔次的,張大象不僅僅是要在待遇上拉滿,還得畫餅。

  這跟學術路徑上的生命周期短暫又息息相關,科研這條路,是最講究「男怕入錯行」的,甚至研究的內容一旦方向錯了,那基本上一輩子的事業成就,無非是拿來證明這條路子走不通……


  殘酷程度讓很多科研牛馬不得不降低試錯成本,而試錯成本最容易「降本增效」的環節,就是找個好單位。

  什麼是好單位?

  大學越牛逼也就越是好單位,因為這意味著充足的經費,相對不錯的科研環境,還有更加高的行政級別,抗風險能力和糾錯成本都非常不錯。

  張大象這樣的土狗要對拉一下,只能指望那些科研牛馬管不住褲襠犯了比爾;柯林頓同樣的錯誤,然後就能從有「作風問題」的群體中撿漏。

  正常情況下,是挖不了哪怕一個人的。

  美人計算是為數不多古今中外都很好用的法子,而國內中招者比比皆是,張大象重生前就有當科研狗的哥們兒,被英國十八歲金髮碧眼前凸後翹倫敦妞包養的案例。

  判了兩年半。

  現在嘛,橫豎張大象是使喚不出美人計的,只能盼著國外的間諜給力點,也好方便他渾水摸魚。這種暗線鬥爭看似遙不可及,其實一抓一大把,而且距離普通老百姓非常近。

  像顧衛國、余武裝還屬於「青年學者」時期,《極品特務愛上我》這種風格的故事遍地都是,而在他們退休前十年,流行文化興起之後的各種娛樂公司、影視公司,但凡是合資的,又或者是引入外資的,九成九的概率在海外可以歸入曾經「特務機構」的範疇。

  這就是張大象現在的短板之處,挖人用陽間手段太少,陰間手段更少,比蘇聯的「克格勃」差遠了,更是給美利堅的「中央情報局」提鞋都不配。

  菜就多練,練就多菜,張大象這歲數這階段這時間線,尷尬就尷尬在這裡。

  不上不下的。

  所以顧衛國、余武裝這二十幾個退休老學究,還得想辦法利用起來,沈官根看不太懂他的操作,但老沈有一點好,他十分願意做「躺贏狗」。

  在聽到張大象跟余武裝他們聊到將來要跟俄羅斯人做換貨貿易的時候,老沈又又又又又一次湊過來小聲打聽:「還要做出口?」

  「不然呢?你怎麼問出如此弱智的問題?」

  「廢話,你在媯州弄「千人紗』,我肯定以為你是看中了太行山周邊地區的棉花產量還有羊毛產量啊。現在你說漳水港對外貿易,那行情直接變了啊。」

  「主要還是深挖國內市場,俄羅斯的換貨貿易,連續性很差的,我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賺俄羅斯的外匯。」

  「這個我不管,有外匯就可以,到時候歸入濱江鎮的出口產值就行。反正你不會是直接出口紗錠到俄羅斯吧?那麼紗錠從漳水港運到暨陽,到港靠岸在濱江鎮這裡加工,加工成品布之後再出口,整個產業鏈就串了起來……有說法的。」


  老沈說到這裡,表情有些嚴肅,如果只是國內地方產業互補,那無非是報紙上一句「加強了南北方的經濟互補」,加分有限。

  至少在這個進步版本上,「創匯」才是版本答案之一。

  身為一個混子,老沈很能抓重點,這方面的素質還是挺高的。

  美中不足就是「萬人布」的「創匯」功勞,會分一部分到「千人紗」上,在表述上,媯州市可以大大方方地說「我市「千人紗』為暨陽市大型出口企業「萬人布』的主要供貨商」,而這玩意兒百分百會讓「地主家的傻兒子」白撿功勞。

  對沈官根來說,自己的躺贏固然很爽,但大學舍友的白嫖讓人心痛。

  為了想辦法削弱一下劉萬貫這個「地主家傻兒子」的成功概率,老沈拿出了專業態度,認認真真地了解了一下張大象的思路。

  不了解的時候,當個躺贏狗挺好。

  了解之後,老沈突然一臉懵逼,然後露出了一副驚悚的表情。

  以至於晚上專家們集體搓一頓的時候,老沈還在總結張大象的布局。

  「你這樣搞,會不會出事啊?相當於串聯了媯州和平江的地方產業結構,事實上繞開了河北北道還有江南東道的產業指導啊。而且,從原料產出到生產加工,再到深加工,全部環節都是半封閉的。萬一……」「萬一啥?」

  面對老沈的擔心,張大象還是那副無所叼謂,「你說全部環節是半封閉的,就真是半封閉的?我是棉花自己種了,還是羊毛自己剪了?說話要負責的,你現在的身份,注意點言論,當心我嚴肅地批評你!」老沈還是不放心,沉默了一會兒,舉著酒杯掩飾,然後繼續說道,「地方參與度太孤立了,你這種搞法,讓我怎麼敢推動「外來務工人員住宿功能區』這個項目?到時候工人跟誰走?聽誰的?」「你看你,我一個資本家,還能收買人心啊,放一百個心。」

  看著張大象那一如既往的敷衍態度,老沈心裡直冒冷汗,他重新琢磨了一下,終究覺得這貨百分百是朝廷心腹……大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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