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快速落地

  第478章 快速落地

  當伊利亞·蘇茨克維說出這番話後，電話兩頭開始相顧無言。

  人的感情往往會在一種很奇怪的氛圍下進發。

  就好像此時，兩位世界頂級學者，隔著電話線很清晰地體驗到了同病相憐的情感。

  哪怕德米斯現在是喬源的合作者。但那種無力感和荒謬感卻是非常真實的。

  數學界一直流傳著最後一位數學全才的讚譽。

  有人用來讚譽亨利·龐加萊，也有人認為應該是馮·諾依曼，或者是在1900年巴黎國際數學家大會提出二十三問的大衛·希爾伯特。

  但不管這個名號應該歸屬給誰，國際學術界的普遍認知里從二十世紀開始，因為學科的知識體量開始爆炸，未來已經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通曉全部數學和物理前沿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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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二十一世紀，不少人都已經覺得科學的偉大發現時代已經結束了。

  因為在國際學術界許多知名科學家看來，人類科技發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想要有重大革命性發現已經很難了。

  原因其實是相通的。

  那就是知識大爆炸！

  當一個天才，把前人開創總結的內容全部學完，然後再深入一個領域去研究，往往已經三十多歲的年紀。

  留給這位天才去研究並開創一個爆炸性理論或者科技革命性進步的時間已經太短了。

  菲爾茲獎只頒發給四十歲以下數學家的原因，就是全世界都公認人在四十歲之後，身體各項能力都會快速下降。

  這其中也包括智力。

  換而言之，天才的花期就跟少女的青春一樣，太短了。

  所以當代學術界已經很少有人是單打獨鬥出成績了。那些知名大佬們，大都是帶領著一個高能力的團隊。

  又或者那些大佬級科學家開始積極的促成各種合作，來彌補各自知識結構的短板。

  但喬源的出現顯然打破了這一古板認知。

  事實似乎在證明，人類文明從整體而言，是個頗為神奇的存在。

  每到科技發展幾平要停滯的時候，總會有驚才絕艷的人出現。

  無非是以前那些人大都出現在西方，尤其是歐洲。

  所以歐洲拿到了近代的先手優勢。從大不列顛到西班牙再到法國，德國————

  從牛頓到愛因斯坦————

  各自都在近代史上留下過濃重的一筆。

  但到了這個世紀，風水終於開始輪流轉，這次那個驚才絕艷註定再次顛覆科技線性發展的傢伙出現在了東方。

  兩人在情感上其實很難接受。但當事實擺在這裡的時候再難接受，也得默默消化。

  「我開始相信，中文將在十年內成為新一代的世界學術語言了。」

  沉默了很久之後，伊利亞·蘇茨克維又蹦出了這麼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

  但德米斯卻能秒懂。

  因為這本就是喬源一直堅持在做的事情。

  「也許這是好事。」德米斯答道。

  「是啊，但只是也許。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但請放心，德米斯。

  我保證在你們官宣這項成果之前，不會把你今天告訴我的這些說出去。」

  伊利亞·蘇茨克維鄭重地承諾了一句。

  畢竟德米斯跟喬源簽署了保密協議。通知這件事兒本身就有風險。

  而且德米斯本就沒必要把這個消息提前通知他。

  哪怕這個問題是他率先提出的。但畢竟當時並不是一個正式場合，他也只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句。

  「謝謝你，伊利亞。」德米斯開口道。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願你今天能睡個好覺。」德米斯沒有堅持，只是淡淡說了句。

  沒必要把自己的意圖表現得太過明顯。

  到了他這個年紀，自然很清楚想要建立信任是需要時間來磨的。

  今天已經是個很好的開始了。

  不過在最後掛電話時，德米斯還是補充了句：「等到我們完成論文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並向投遞的期刊建議，由你來擔任審稿人。」

  「不勝榮幸。」

  掛了電話，德米斯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步走出去了，讓他對未來又多了幾分信心。

  剛剛這通電話伊利亞·蘇茨克維還提醒了他一件事兒。

  他需要開始學習中文了。

  起碼要在半年內掌握基礎溝通能力。

  桐山之行讓他直接接觸過華夏社會，他很清楚跟世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英語雖然納入了全民教育體系，但在華夏生活中能流利使用英文交流的人比例很低。

  既然決定了後半輩子要在華夏工作和生活，那麼提前學習中文，至少能讓他生活得方便些。

  於是德米斯拿起手機，打給了他的助手。

  「喬治，我需要一位中文老師。你幫我聘請一位。」

  「啊？好的，額————中文老師？」

  「是的。」

  「學術語言？」

  「暫時還不需要，從零開始就行了。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定的讀寫和口語能力。」

  「明白了，我會儘快幫您找一位中文老師的。」

  另一邊，伊利亞·蘇茨克維在掛了電話之後，也打了一通差不多的電話。

  「您想學習中文？」

  「是的，我需要從最基礎學起，但要重點培養閱讀中文文獻的能力。」

  「好的，如果您主要是閱讀專業文獻的話，您覺得一位相關專業的優秀留學生如何？

  他們一般中文流利，有能幫您熟悉一些專業術語。沒辦法，現在有專業背景又懂教學的中文老師並不好找。

  據我所知，很多知名大學開辦的中文學習班，現在都缺少有資質的中文老師。」

  「可以。」

  伊利亞·蘇茨克維沉默兩秒後應了句。

  沉默並不是對只能找華夏留學生幫他補習中文不滿。

  而是在感慨他還是遲鈍了些。

  應該在知曉那些常青藤高校開始重視中文能力培養的時候，就主動開始學習的。

  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不過電話並沒有掛斷，助手明顯猶豫了幾秒後，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蘇茨克維教授，如果您想即刻就開始學習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嗯？什麼辦法？」

  「直接用喬貝恩學習。據我所知，有很多教授和研究員現在都是藉助喬貝恩直接翻譯文獻和學習中文。

  而且現在喬貝恩翻譯的文獻，綜合評價質量極高，跟其他人工智慧是兩回事兒。它的中文教學方法也很專業。

  雖然有些方面還代替不了真人。但對於初學者來說還是非常友好的，尤其是它對語義和語境甚至語氣搭配的精準理解，是其他人工智慧並不具備的。」

  這下伊利亞·蘇茨克維徹底愣住了。

  畢竟喬貝恩一直是他的研究對象。理論上他應該是對喬貝恩的能力邊界了解最清楚的人。

  但他剛剛還真沒想過可以直接使用喬貝恩來奠定他的中文基礎。

  這大概就是一種科研界的燈下黑了。

  他滿腦子都是喬貝恩底層的數學邏輯，竟然沒去考慮它現實中對語義和語境的理解能力同樣達到了極高的水準。

  伊利亞·蘇茨克維有些懷疑他大概是下意識的否定了喬貝恩也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他也能理解助手提出這個建議時，為什麼會猶豫。

  對於他這個自詡對喬貝恩最了解的科學家來說，竟然對喬貝恩最強大的能力之一併不了解，多少有些諷刺了。

  「嗯，明白了。我會嘗試一下的。」

  伊利亞·蘇茨克維簡單地回答了句，便掛了電話。

  沒辦法，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靜了片刻後，伊利亞·蘇茨克維調出了喬貝恩。

  「喬貝恩，你能幫助我學習中文嗎？」

  「當然，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在正式上課之前，我建議你選擇一下上課模式。

  如果您只是隨便學學，我建議選擇輕鬆模式，這樣咱們都能輕鬆些。

  當然如果您是對學習有要求，可以選擇嚴師模式。但請注意，您選擇了嚴師模式，卻又不好好學習，比如不能完成作業的情況下，我是真會罵人的啊！」

  伊利亞·蘇茨克維先是默然，然後瞅了眼四個選項，最後還是選擇了嚴師模式。

  華夏，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上午跟有為未來實驗室的負責人討論了想法，下午硬體團隊和負責這次溝通的法務就已經來到了全齋。

  喬源也並不意外，其實跟以前效率也是差不多的。

  但最讓喬源感覺良好的還是，有為這邊的硬體工程師雖然也會覺得這個構想有些不太真實，但沒有任何質疑。

  當然這大概也跟之前雙方建立起的信任有關。

  至少到目前為止，雙方的合作還沒有出過任何岔子。

  簽署完合同之後，就開始認真的對著喬貝恩給出的硬體設計圖討論起來。

  沒有這項功能是否能實現的質疑，全是如何根據喬貝恩給出的設計圖，最大程度完成

  硬體組裝效果的追求。

  畢竟設計圖大都會有些理想化，想要變成工程學上的實物往往需要做出一些妥協。

  尤其是喬貝恩的設計經驗全都來源於那些公布的文獻和各種參數對比。

  所以在對各種製造工藝的預估這方面，難免有時候會過於樂觀。

  這次負責來實現這項硬體工程的工程師叫張志強。

  名字很普通，但履歷卻半點都不普通。

  根據有為那邊的介紹，這位工程師可以說硬體部門攻堅的主力。

  之前有為一款通訊產品的原型機在低溫下批量失效，是他帶隊找到了原因封裝應力裂紋，並給出了解決方案。

  他對許多關鍵部件做過的實現分析，結論直接被寫進行業規範。

  據說有為某合作企業關鍵產品產線良品率長期卡在百分之七十的低值。

  他帶隊重構了整條產線的裝配順序後，將良品率直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

  據說這位張工不但懂設計懂工藝，更懂現場。

  把這位行業內的大佬直接派出來負責這次合作，也能體現出有為集團對喬源的重視。

  在跟喬貝恩溝通完之後，張志強直接找上了喬源。

  「喬院士，我大概了解了喬貝恩的設計構思。別的都還好說，但其中涉及到幾款接收和轉化神經信號的晶片，市面上現有方案在通道數，功耗和封裝形態上，都暫時都還達不到要求。

  所以還需要從頭設計和流片。出於保密的需求，我的想法是乾脆就在燕北這邊展開工作。設計測試和流片資料都控制在內部，您看如何？」

  「可以啊。正好我們通用智能體研究中心大樓還有很多空出來的位置。你們可以就在裡面辦公。而且裡面的網絡本就是加密的，喬貝恩的權限也更高。」

  喬源欣然答應了下來。

  「嗯，我們還需要一些同事支援，至少需要六間一百平左右的空間搭建實驗室。另外還需要至少兩間辦公室和會議室。」

  張志強繼續說道。

  喬源爽快地答道：「沒問題，我讓胡助理今天就幫你們協調好。你們需要什麼設備也可以跟胡助理說，他都會安排好的。」

  「設備就不用了，我們可以找實驗室支援。那就這麼說定了。預估環境搭建要一周時間，然後我們就能正式開始工作了。」張志強篤定答道。

  三言兩語間，這次合作便再次敲定了下來。

  喬源最後還是沒忘提醒了句：「你們設計的時候，可以考慮下預留出一個專用的通信接口。

  我大概研究了下，如果這個構思真的可行，全部走普通網絡信號的話，對帶寬質量的要求還是太高了。

  我的想法是，這種特殊的數位訊號，是不是可以走專門的通道。做針對性的壓縮和解碼，能有效降低帶寬壓力，提高傳輸效率。」

  「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放心吧，喬院士。我們在做設計的時候，肯定會兼顧實時性和信號還原度。

  現在市面上那些現成的方案不匹配，也是因為信號還原度不夠高。不過您放心，這套改進後的方案還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

  最後，張志強頗為自信地保證了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