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太理智的對賭
第456章 不太理智的對賭
「全世界你都找不到比老師更好的導師了。」
走出全齋,陳曦便直接發出一聲感慨。
旁邊的奧斯卡·米勒則撇了撇嘴,沒有發表評價。
可惜他這個微表情還是被陳曦的眼角餘光看到了。
陳曦頓時很不滿意地瞥著奧斯卡·米勒問了句:「奧斯卡,你難道有不同意見?」
奧斯卡·米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你要說全世界都找不到比老師更優秀的導師我可以認可。
而且這種優秀目前來說暫時只是在學術研究領域。至於找不到更好的導師,至少我覺得並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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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冷笑,問道:「你在普林斯頓也要當助教吧,你的導師會每個月額外給你一萬美元的補助?」
奧斯卡·米勒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但老師也沒給我們一萬美元,而是人民幣。」
「呵,要這麼說的話,那咱們是不是還要聊聊匯率和購買力啊?同樣的金額在普林斯頓和在燕北日常購物開銷能一樣嗎?」
陳曦繼續反駁道。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只對比這些。而且你知道的,喬院士本來就是億萬富翁,全世界都知道這一點:費弗曼教授可不是。」
奧斯卡·米勒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首先,老師有多少錢是他的事情,而且那些錢也都是老師憑本事賺的,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們既沒有參與到喬貝恩的設計工作,也沒有參與開發三大算法的工作吧?所以老師是不是億萬富翁,跟我們有一毛錢關係嗎?
其次憑什麼不比這些?你要不要去隨便打聽一下,其他擔任助教的博士每個月崗位津貼才多少啊?而且人家乾的活可比我們要多哦。」
奧斯卡·米勒不說話了。
有些事的確沒法反駁。
其實他也不用去跟其他人打聽,燕北大學研究生院每年都會發布助教崗位津貼標準。
單純的助教崗位津貼一般也就是兩千左右。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些其實是連著思維的不同。
畢竟奧斯卡·米勒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公平比較思維。
但不得不承認陳曦的話聽起來似乎更有道理。
只是奧斯卡·米勒雖然不反駁了,陳曦卻明顯沒打算放過對方。
「所以我覺得你這傢伙思想還是有問題。在華夏建議你不要有那種仇富的情緒。
我們華夏人不仇富,只仇為富不仁。只要錢是規規矩矩通過正當手段賺來的,那就是人家自己的。」
奧斯卡·米勒無奈地解釋道:「事實上我沒有仇富。」
「那就不該說出剛才那番話。」陳曦總結道。
「好吧,對不起,是我錯了。」
奧斯卡·米勒無奈地道了句歉,隨後果斷地開始轉移話題:「剛剛老師電話響的時候我掃了一眼,看到好像是德米斯打來的。」
「德米斯?」
聽到這句話陳曦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原本鬥志昂揚的臉也瞬間垮了下來,隨後便是一連串發人深省的提問。
「不是吧,老師又要開新的項目了?這次要研究腦科學了?老師都不用休息的嗎?」
「你想多了吧?也許只是單純的問候。」奧斯卡·米勒對陳曦情緒的快速轉折著實很無語,無奈地說道。
「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桐山那邊的研究所立項了,老師不可能因為德米斯的電話讓我們先走。」陳曦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科學家之間會有交流不是很正常麼?更別提兩人還是合作關係。」
奧斯卡·米勒莫名其妙地說道。
「那是你不懂老師。咱們老師在沒有項目的時候是不屑於跟其他人交流的。
因為老師就不是那種需要跟其他人交流來汲取靈感的科學家,而且最討厭無效溝通。
所以如果不是正好有項目要上馬,他肯定要跟我們多聊一會,不會因為一通電話這麼快就把我們放走。
不信你等著看吧,很快又會有大新聞了!不過這次是生理學界的大新聞。」
說到這裡,陳曦突然呆了一下,然後問出了一個讓奧斯卡感覺這傢伙已經完全瘋了的問題。
「等等————奧斯卡,你說如果一位科學家,前半年在物理學界做出了一個改變世界的成果,比如解決了湍流問題。
後半年又在生理學界做出了一個改變世界的成果,比如能夠對當下腦科學和神經科學重新定義。
那麼他有沒有可能在同一年拿到兩個諾貝爾獎?一個物理學獎,一個生理學獎或者醫學獎?」
聽到這個問題,奧斯卡·米勒都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表情來應對。
就是那種很想笑,又怕會從此失去這個朋友的糾結感。
「這個,我好像從沒聽說過會有這種事情出現。畢竟同一年想要拿到兩個不同的諾貝爾獎————說實話吧,我覺得這不太現實。」
奧斯卡·米勒糾結良久後措辭很嚴謹地說道。
陳曦顯然沒聽進去,不以為然地反問道「你看沒看網上那段視頻?就是最近特別火的那個瑞典皇家科學院邀請老師成為外籍院士的切片。」
奧斯卡·米勒老實地點了點頭,答道:「當然,實際上我在ins上就看到了。」
沒辦法否認。
主要是這個視頻在ins上太火了,都火出圈了。
再加上這種社交軟體的算法推薦。別說奧斯卡·米勒本就是學術圈的,按照平台算法的推薦規則,肯定會推給他。
就算他平時不太關注學術圈,也可能因為評論區那些戰鬥內容被平台選成推薦目標。
「那你應該聽到那位瑞典皇家科學院秘書長對咱們老師的評價了。人家都說咱們老師善於創造歷史。
最簡單的比方,咱們老師做到之前,你想過有人可以連續兩年甚至三年蟬聯諾貝爾物理學獎嗎?
而且你想想看吧,到底是連續拿同一個獎項難,還是一年拿兩個不同的獎難?反正我覺得前者更難。
因為數學是所有自然學科的基礎。只要當代的數學家有足夠的精力,他完全可以涉獵多個領域!」
陳曦這番話反駁得有理有據,也順利讓奧斯卡·米勒愣住了。
不得不說陳曦說的很有道理。真要從這個角度去比較的話,的確連續兩年拿同一個獎項更難。
畢竟在物理學這塊想要在兩年內出兩個不同的大成果難度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當第二年想拿同一個獎項的時候,評審委員會的要求往往會更為苛刻。
畢竟任何想要創造歷史的事件,在評審的過程中都會更為審慎。
事實也的確如此。
全世界都知道去年瑞典皇家科學院是否在第二年將獎項頒發給喬源,內部本就有著極大的爭議。
如果不是喬源的成果說服力實在太大,其他人的成果實在沒法跟喬源的成果相提並論也輪不到喬源書寫這一歷史。
但即便如此,奧斯卡·米勒還是覺得同一個人在同一年拿到兩個不同的諾獎的確太扯淡了!
但轉念一想,雖然他還不知道兩人合作的具體課題,但德米斯本就是諾獎獲得者,屬於全球頂級的學者。
他能夠打動喬源的項目必然也是最前沿的研究。
如果真要是在明年一月三十一日前出了成果,明年還真說肯定會被提名生理學獎。
只要被提名了,自然就有被評上諾獎的可能。
而喬源今年解決了湍流問題,所以肯定也會被提名物理學獎。
想到這裡,奧斯卡·米勒突然愣住了。
這特麼的————
他突然開始懷疑視頻里那些記者的提問可能並不是陰謀論。
指不准瑞典皇家科學院是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才會突然想要讓喬源成為外籍院士。
這樣明年操作起來也許可以更為靈活。
看到奧斯卡·米勒的神色愈發凝重,陳曦倒是開始得意洋洋起來。
「怎麼樣?你也想到這是很有可能的了吧?」
「得看今年會不會再把諾獎頒給喬源院士。」
奧斯卡·米勒很中肯地說道:「如果今年因為去年二維的驗證,就把今年諾獎頒給了老師,那就很難。
但如果今年沒拿獎,跟德米斯的合作又能出成績讓人無話可說的成績,那的確有這種可能。
不過這就得選了,是連續三年拿諾貝爾獎,還是同一年拿兩個獎項。你覺得哪種榮譽更讓人無話可說?」
這種反將一軍的說辭,倒是讓陳曦愣住了。
半晌後,陳曦同樣不太自信地冒出來一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師既能連續拿到諾貝爾物理學獎,又能同一年拿到兩個不同的諾獎?」
「呵————」奧斯卡·米勒覺得陳曦已經無可救藥了。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因為要達到你說的這種可能,需要老師連續四年拿到諾貝爾物理學獎,還要在第四年拿到生理學獎!
這個世界沒人能做到這種程度。沒有人!哪怕咱們老師的QU(N)群理論是萬能的也不可能!因為科研是需要時間沉澱的!
以前可以說老師是厚積薄發,但積累已經到這裡了!接下來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時間去鑽研的!哪怕老師開創了這個理論,但還需要其他人去完善和修補。」
說實話,陳曦的確也覺得他有些異想天開了,如果奧斯卡·米勒此時的反應不這麼激烈,他大概只會笑笑。
然後仔細分析一下到底是連續三年拿到物理學獎好,還是同一年拿到兩個諾獎好。
偏偏奧斯卡·米勒這番激烈的言辭刺激到了陳曦,瞬間便激起了他的鬥志。
於是陳曦也直接冷笑了兩聲:「呵呵————既然你覺得完全不可能,那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奧斯卡·米勒不可思議地盯了陳曦半晌,才開口問道:「你認真的?」
「別廢話,你就說敢不敢賭吧?」陳曦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
「賭什麼?」奧斯卡·米勒也被陳曦的偏執激起了一絲火氣,毫不退讓地問道。
「也不賭太大了,就賭一個月的所有收入。獎學金,助教津貼,還有老師額外給的補貼都算一起!」
陳曦想了想,說道。
其實也不算少了,如果加上喬源給的一萬補貼,兩人一個月的收入加起來差不多能有一萬五六了。
奧斯卡·米勒想都沒想便說道:「如果你一定要給我送錢的話,我也沒意見。不過要限定一個時間吧?」
「呵,就到明年十月,諾獎全部公布完之後結算。」陳曦毫不退讓地說道。
「我沒問題。但我希望不會因為這個賭局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奧斯卡·米勒如是道。
陳曦瞪了奧斯卡·米勒一眼,反問道:「我是那種賭不起的人麼?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別不認帳。」
奧斯卡·米勒則聳了聳肩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不會的。哪怕我輸了,但用一個月的收入,見證一次奇蹟我也認了!」
陳曦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
不過想到萬一他輸了,不但損失了一萬多塊,還在這個老外面前沒了威風,突然感覺有些划不來。
尤其是想到自家老師對各種獎項壓根不在乎的性子,突然有些後悔。
可惜奧斯卡·米勒已經應了下來,這個時候後悔有些晚了。
以陳曦好強的性子,自然沒法主動說出不賭了這種話。
最後也只能強打著精神繼續放了句狠話:「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每個月至少存下來一百塊錢!免得明年十月你拿不出錢來賠我!」
「你放心吧,我跟人打賭還從來沒有賴皮過,真沒錢借錢也會給你補上!趁著現在還早,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助教工作吧。
咱們一起回憶總結一下上學期課程的難點。突然讓我協助老師一起編纂課程教材,我心裡還真沒底。」
奧斯卡·米勒主動邀請了句。
陳曦想了想,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行吧,去我寢室。我現在升級成單人寢室。」
「啊?為什麼你是單人寢室?研究生院一直在說寢室不夠!」
「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室友畢業之後,學校一直沒給我安排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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