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得搶
第391章 得搶
一月,《自然》定稿了。
雖然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當這個消息在燕北湍流與複雜系統實驗室傳開,還是引發了一陣歡騰。
這次終於可以開香檳了。
甚至雷長明都專門來了一趟,祝賀張華清和彭博遠,以及這段時間一直守在實驗室的博士生們。
賣一次他這張老臉,給實驗室換來兩篇頂刊,而且肯定還能評為重大成果,簡直不要太划算了。
是的,《自然》都已經確定發布了,足以說明同行挑不出預發布網站上那篇論文的毛病。
其實已經有期刊主動邀約了,所以兩篇頂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讓雷長明很感慨。
如果他這張老臉能一直這麼值錢,他還真不介意多賣幾次。
當然最興奮的還是實驗室的成員們。
對於張華清和彭博遠來說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近幾年的院士增補,這項成就極具說服力。
只要他們的同行沒做出更優秀的成績,他們就有很大概率能被評上。
畢竟燕北大學最近在科研這塊非常強勢。
有喬源這樣的定海神針在這裡杵著,連帶著燕北大學在華夏學術界的話語權又增強了一大波。
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實驗室設備還是稍微差了些。
不然的話,諾獎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不過反過來想想,人生本就不可能圓滿,能在年前有這樣的成績,已經足夠實驗室所有人過個好年了。
作為團隊負責人的張華清這次也格外的大氣,在慶祝的晚宴上,直接給團隊放了兩周的長假,所有人今年都可以回家過年。
這個消息宣布後,可想而知晚宴上氣氛有多歡騰。
要知道很多博士生從進實驗室起,就再沒享受到過超過一周的假期。
畢竟作為華夏的頂級實驗室,他們還真沒有能休息的時候,各種項目排期都滿的。
哪怕有空閒了,還得忙乎自己的畢業論文,哪有時間休息?
當然,要說晚宴上有什麼遺憾,大概就是沒能把喬院士也叫來了。
對於雷長明,張華清和彭博遠來說,這是拉近關係的機會。
對於那些實驗室的博士生來說,則是不可多得的,跟世界頂級學術大佬交流的良機。
當然這也不是喬源故意擺譜,不願意來參加實驗室的慶祝,主要是《自然》見刊的不是時候。
一月過了沒幾天,他就跟著一大家子回星城了。
雖然之前在桐山辦過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但在男方家這邊肯定還要辦一場。
不過喬家人其實都不是那種太勤快的性子,剛搞了一次大場面,再搞一次所有人都覺得太累。
再加上喬源工作本來就挺忙的,所以在星城的婚禮乾脆直接安排到了年前。
而且在桐山的婚禮,沒讓喬寶潤和喬寶曼到場,星城的婚禮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還能讓兩個小傢伙去跟星城兩邊的親戚們混個臉熟。
沒錯,回星城的這次婚禮喬家也沒打算大辦特辦。
用喬國慶的話說就是現在喬源又不需要靠婚禮規模撐面子,意思意思得了,大家都輕鬆些才好。
但即便如此,肯定也要提前回去準備的。
所以喬源也大大方方的提前休假了。
換言之,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絞盡腦汁拿出三套方案整合那些頂級實驗室開始驗證他的理論時,喬源正在星城愜意的享受著他的休假時光。
是的,跟以往他還會把工作帶回家裡不同,這次喬源回星城真就是奔著休息回的。
至於手頭的工作,他打算等到開學前回燕北再說。
而且喬源這個安排沒人有意見,哪怕是一向在教育界以嚴厲著稱的袁老都覺得這個安排很合理,甚至主動建議喬源延長些假期,可以帶著夏汐月到處玩玩,度個蜜月什麼的。
甚至當得知夏汐月已經懷了孩子後,還覺得喬源這次不能延長假期挺可惜的。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師長是否嚴厲也是分人的。
當一個人勤奮到了一定程度,做出的成績又好到一定程度,老師就不會要求太多,只會求他好好休息。
此時已經回到星城的喬源的確是在好好休息。
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雖然自然醒的時間對於許多人來說同樣很早。
但沒辦法,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根本改不了。
而且喬源懷疑自己有那種短睡的基因。每天只需要五六個小時的充分休息,就足夠保證一天精神奕奕的。
可惜的是根據醫生優生優育方面的建議,過年前期間喬源再閒,精神再好都沒用————
好在小兩口之間話題還挺多的。
「喬院士,昨天陳曦給我發消息,吐槽你布置的假期習題他跟奧斯卡很多都不會做。
讓我旁敲側擊一下,有沒有什麼簡單的方法,然後偷偷告訴他。」
師娘的微信是在桐山參加婚宴時就加了。然後機靈的陳曦就用來給自己開小灶。
遇到學習上的問題,直接問喬源,很容易就被喬源一句「這麼簡單都不會?」搞得道心破碎。
但如果中間有了緩衝地帶人就好受多了。
喬源的回應也的確是一如既往的純粹。
「不是吧?給他們布置的習題很簡單啊,他們竟然都不會?」
「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你覺得簡單啊,喬院士。下次你出題之前,應該先給陸院士做,他能做對了,你再布置給陳曦他們。」
夏汐月開口為陳曦鳴了句不平。
主要是她深有同感。
這麼說吧,喬源和駱學姐討論那些數學問題時,講的那些東西,曾經一度讓夏汐月懷疑自己學的是文科,壓根就沒接觸過數學。
那種兩人都覺得她應該能聽懂,但實際上她完全聽不懂的感覺太傷人了。
「哦,你回頭跟他說這次給他們布置的習題主要是讓他們熟悉辯子操作的。
題目本身的確不難,關鍵是要理解三重數學操作,最內層是表示論,中間層是算子代數,最外層是幾何拓撲層。
做題要先摒棄先驗的代數結構解題習慣,因為這些題目在進行代數操作的時候,是依賴於一個幾何量的。
所以既要考慮向量空間上的作用,也要考慮代數關係和曲率,更要考慮到整個動態變化過程。
對了,你回頭再跟他說一句,這些題目都是入門級的操作,放假回去後要考試的。要是一個寒假都理解不了,他很難畢業的。
讓他想想,人家奧斯卡實在學不會還能回普林斯頓混日子,他要是畢不了業————」
喬源隨口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悶聲道:「不對,他要是畢不了業,我是不是會很沒面子?正經收的第一個學生學到一半輟學了不太好吧?」
夏汐月忍著笑說道:「是啊,大院士的第一個學生就不能畢業了,估計陸院士都覺得你在教學這塊混日子了。」
「哎,看來回頭我得想想該怎麼把這類題目出的再簡單直白點了。
不應該啊,這麼簡單為什麼就是不會呢?你回頭問問他到底卡在什麼地方。」
喬源很是苦惱的說道。
「你不能自己問嗎?」
夏汐月白了喬源一眼。
「別提了,陳曦別的地方都好。但是每次我問他專業性的問題,他都支支吾吾的,本科時候學拓撲的靈性像是一下都沒了。」
喬源吐槽了句。
「有沒有可能是你每次下意識說的那些話,太傷人自尊心了?比如動不動就是怎麼這麼簡單都不會?」
夏汐月直接理直氣壯的反駁了句。
畢竟她現在是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了。
而且夏汐月的確認為喬源在這方面需要反省,他不能認為所有人都有跟他一樣的變態大腦。數學問題在腦子裡過一遍就能有答案————
「我有嗎?」喬源下意識想要爭辯,不過想到他平時似乎的確會習慣性的冒出這麼一句又不吱聲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等會我問問陳曦吧。對了,昨天你們星城那位崔市長的請求你打算怎麼回復啊?」
雖然喬源這次回星城是休假的,但到了他這個層次,很多事情還真不是他想休息就能休息的。
比如當地的市府得知喬源回來了,昨天還專門請他們一大家子人去吃了頓飯。
作陪的既然有星城省府科技廳的官員,還有本地三所重點大學的領導。
邀請他去講學做演講還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希望喬源也能在星城搞一個院士站。
畢竟喬源在桐山的時候就主導籌建了一個汐月生命科學與計算科學研究中心。
人家市府的老大說的也很委婉,在娘家都送了這麼大一份禮,回了自家多少也應該意思一下。
更別提喬源一句話,還幫瀟江省爭取到了建設一個一級數據樞紐節點的名額————
體制內這種消息根本就瞞不住的。
畢竟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既然臨海已經有了一個節點,那麼瀟江和隔壁的蘇江省都沒希望了。
但十二月公布結果的時候瀟江省卻赫然在第一批數據樞紐節點建設之列。
這在當時可是讓許多同樣在爭取一級數據樞紐節點建設的省份一片譁然的。
結合喬源在瀟江省桐山市大婚,要說這其中沒有關聯是誰都不會相信的。這些省份中就包括了星城所在的南湖省。
沒辦法,畢竟他們沒爭過隔壁的北湖省。
據說這讓當時省府里不少人吃了掛落。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路子,本來他們的一級樞紐節點,怎麼就被瀟江搶去了!
當然有一說一,其實大家心裡也清楚,北湖和南湖兩個城市的省會實在挨的太近了。
而且走的還都是虹吸省內路線。加上江城自古就是九省通衢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的確比星城要好得多。
再疊加星城在基礎科技領域的優勢跟江城更是沒法比,所以即便找上了喬源大概率也爭不過江城。
但院士站就不一樣了。
星城好歹有三所雙一流高校,喬源跟任何一所高校合作搞出一個院士站,都能讓星城在科技領域的發言權大增。
這要是還不趁著這個機會爭取一下,那就真是市府領導思想不夠解放,對科技發展這塊不夠重視了。
更別提建院士站的投入不大,但跟喬源這位世界首位雙諾獎得主綁定,帶來的好處卻是肉眼可見的。
最起碼申請各項國家級科研補助要容易了許多。
尤其是考慮到喬源滿打滿算才二十四歲,學術生涯可以說才剛剛開始,天知道未來還能出什麼級別的成果。
哪怕星城的院士站只是出一兩樣世界級的成果,給星城帶來的宣傳效應都是巨大的。
甚至還可能利用這部分成果在星城打造一個高科技產業集群。
想想看吧,如果喬源在星城的院士站也出了一個諾獎級成果,未來人們提起星城的時候不止是一個南湖衛視,又或者娛樂到死了。
而是誕你了某雪能改變世界科技夢果的城市,這不管是對於城市國際定位還是城市國際宣傳都是極大的優勢。
業便那個時候當政的領導已經換了崗位,但引進了喬源院士站的功績卻是實打實的。
所以可以想像昨天的宴請領導們有多上心。
聽了這個問題後,喬源嘆了口氣:「哎,井牌個院士站是容易,但今天搞了院士站明天肯定就是國家重點實驗室。
我還得想個課題留在星城才行。桐山那個科研中心是因為正好德米斯給了一個我感興趣的課題。
現在丼了牌子,我還得去考慮個雪目。而且我感覺他們對基礎數學領域沒什麼興趣,想要做應用科技。這就更麻煩了。」
「哎————」
夏汐月也長嘆了口氣,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啊?昨天崔市長說得那麼動情,都快掉眼淚了。
而且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還是要在星城生活的。爸媽昨天也說以後肯定還是要回星城養老。」
這就是人情關係的無奈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這層人情關係在,昨天喬源可能就直丟拒絕了。
主要是有些事情看起來簡單,就是掛個名的事情。
但只要井了這個名,總是要擔負些責任起來。然後就開始層層嵌套。
喬家現在真不缺錢,但在華夏很多時候還真不是什麼都能用錢就能解決。
這一點不像西大,一般錢不能解決的事情,肯定是錢還不夠。
喬源還真不伙來硬的,畢竟身邊有楊證道這種狠人在。
但打起親情牌,就屬於絕對的軟肋。畢竟從小到大,他作為喬劉兩家唯一的孫子,長輩的疼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
「是啊,總得給家鄉做點事兒,所以我昨天其實也一直在想有什麼好的項目可以留在星城。」
喬源開口應了句。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湍流嗎?我導師都說你的理論要是正確的,未來在應用上肯定會大放異彩,你覺得走這個方向好不好?」
夏汐月給出了乗議。
喬源笑了,答道:「你怎麼跟喬貝恩的乘議一項?其實我也有想過。
我之前是考慮燕北大學已經有一個湍流和複雜系統實驗室了,本來打算以後跟他們深度合作的。
不過換個方向想想,如果星城這邊以後走這條路的確也不錯。畢竟這塊的應用還挺多的。
就是這塊要出夢果對研究人員的專業素養要求很高,不知道星城這夏天暴熱冬天暴冷的破氣候能不能吸引到那麼多人高質量人才加入。」
說完,喬源自嘲地笑了笑後,說道:「行了,咱們毫聊了,去早餐吧,回頭老媽又要擔心我躲在房間裡幹壞事,傷到她未來孫子了。」
已經對害羞有些脫敏的夏汐月聽了這話,還是忍不住臉微微一紅。
就在喬源在星城家裡還得被迫誓考著該給家鄉什麼回饋的時候,邁爾斯·帕吉特這位不列顛頂級實驗室還在欣賞法國凌晨時分的月亮。
不對,這段時間邁爾斯·帕吉特不但知道了凌晨四點的法國里昂是什麼項的,他還順便了解凌晨一點到早上七點的里昂街道那些獨特風景————
只能說當人有了目標潛力的確是無窮的。
——
在他的親自監督下,無數的數據都已經發送給了距離里昂並不遠的法國邊境小鎮。
在那裡他的老朋友同項在沒日沒夜地做著分析,試撤從浩如煙丹的數據中,找出隱藏在極深處的規律。
只能說他發去的那篇論文的確能讓人奮。
畢竟如果他們真能率先完夢這雪驗證,發現那隱藏在微觀的規律,那麼他和科迪·克羅斯是真有可能一起拿到今年的諾貝爾獎。
但今天邁爾斯·帕吉特打算早點休息,必須要在一點前睡了。
沒辦法,連續一個月的操勞讓他感覺身體是真有些吃不消了。
但就在他躺上床時,有些刺耳的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
「邁爾斯,找到了,我找到了多個離散峰結構!」
科迪興奮地聲音讓邁爾斯·帕吉特的困意瞬間消散,立刻說道:「真的?」
「廢話,邁爾斯,但置信度還不夠,我現在需要能量範圍在————」
「不不不,科迪請你務必相信我,該死的置信度那是之後的事情!
請立刻就把相關結果分析發過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讓這篇快報丼到仫印本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