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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與空靈時出思路!

  對於岳父的選擇,喬源其實還挺有感慨的。

  從這個選擇就能看出,岳父跟他其實是一類人,骨子裡還是怕麻煩的。不過這個選擇在喬源看來其實還很有遠見。因為從他的視角來看,喬貝恩對於未來社會生態的改變是全方位的。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體制內的權力結構。從科技部到科技廳再到地方上的科技局,這一條線現在的任務是擔負起城市智能化管理建設。等到所有專線數據樞紐全部打通之後,還要擔負起維護和管理這套智能體系的任務。

  當所有關乎到基礎民生和地方細節的數據都分批儲存在各地的伺服器中。

  京城的所有指令,社會正常運轉,都將依賴於由科技這條線維護的伺服器和專線,所以科技條線的地位排序必然會提升。甚至極有可能在未來會專門為科技條線規劃出專屬的保衛力量。

  就好像鐵路有自己的警務體系一樣,科技線也應該有自己的防護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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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的邏輯其實一樣,都是為了妥善保護國家戰略資產和社會運行的基礎設施。

  至少喬源覺得不久的未來一支懂技術,且具備準軍事化素養,還能有執法權的隊伍來維護這些專線設施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即便喬源沒特意學習過政治學,但根據這個世界運轉的最底層原理,任何掌握了調動一個暴力機關的單位,地位都不可能低。所以三、五年後自家岳父再回頭看今天這個選擇,估計也會有諸多不同的感慨。

  當然這些都只是喬源根據他所了解的信息,在腦子裡飛快完成的推演。

  這種還不確定的未來,他自然也不會跟夏汐月多說。

  在夏汐月如傳聲筒般把夏敬偉的話,略作修飾,告知喬源後,喬源便點了點頭,爽快地應了句:「行,沒問題。」

  「行,沒問題。」

  同一時間,就在喬源樓下十層的小型會議室里,袁意同用英語說出了同樣的話。

  袁意同的對面坐著愛德華;威騰和查爾斯;費弗曼,身邊則坐著陸明遠和喬源的兩個學生。早上六個人借著酒店的會議室做了一場小型的討論。

  主要討論的就是喬源數學觀和查爾斯;費弗曼一直所堅持的經典數學觀的不同。

  這也是專門帶上了陳曦和奧斯卡;米勒的原因。

  他們畢竟是喬源的學生。

  平時跟喬源接觸的多,受喬源的影響更大。

  從某種意義上說,所有自然科學的學習和研究到了一定程度,必然都會跟哲學扯上些關係。甚至現代數學所有公理化體系其本質都是哲學思辨。

  同理,物理也好,數學也好,甚至包括化學、生命科學等等,相關理論研究到極致的問題都是殊途同歸,即:世界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具體到數學,還能再追問一句:數學究竟是人類自娛自樂的產物,亦或是宇宙固有的秩序!!恰好從這一點上說,喬源跟查爾斯;費弗曼的想法正好屬於正反兩方。


  堅持通過經典數學分析方法解決數學問題的查爾斯;費弗曼,無疑認為數學是人類發明的,用於解決一系列問題的公理體系。喬源的思路顯然不同。

  雖然喬源從沒有在公開場合宣傳過他的數學思想,但他創造的(N)群論證了離散的時空品格結構是物理世界的基本事實。這意味著未來總結喬源的數學思想,必然更傾向於數學底層邏輯是宇宙固有的存在。

  人類只是發現而不是發明了數學。

  所以從表層來說,這是兩種數學思維方式的碰撞。

  但大數學家們,探討的則是數學最底層的哲學邏輯。

  顯然不管是袁意同還是陸明遠,甚至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頂級數學家,大概都會對這兩種不同觀點的碰撞感興趣。所以剛才袁意同那句話是答應查爾斯;費弗曼,在喬源明天上午面向所有人的數學講座之後,騰出下午的時間跟查爾斯;費弗曼來一次小型的思想交流。這種場合就算喬源不願意用中文,他跟陸明遠都可以充當中間的翻譯官。

  倒不完全是為了顧全愛德華;威騰,查爾斯;費弗曼兩位菲爾茲獎獲得者的面子。

  主要是袁意同和陸明遠自己都心痒痒,想聽聽兩人在正面交鋒時,能碰撞出怎樣的思維火花。其實真要較真的話,當代但凡能在數學上取得極大成就的數學家,就沒一個正常人。

  但凡人正常一點,都不可能有那些抽象至極的思維。

  最簡單的道理,一個四維圖形,正常人的大腦都無法還原其具體形狀,但這幫數學家甚至能用代數結構和拓撲性質在大腦里還原出十維,甚至更高維度的圖形……

  這其實就跟具備特異功能沒什麼兩樣了。甚至可以說屬於大腦變異,進化出了一個能將這個世界所有事物都代數幾何化的特殊感知器官。這就是數學。

  「好的,袁老,當然沒問題。就算您不說,我也打算跟費弗曼教授和威騰教授見一面的。」「嗯,行,到時候您來安排就行!」

  「好的,再見袁老。」

  認真回復完,等對面掛斷電話後,喬源才懶懶地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

  年輕人食髓知味後,往往就有些不太節制。喬源也沒能免俗。

  腦子裡的高維空間固然讓人心醉,但大腦潛意識裡的激素分泌更是王道。

  沒辦法,碳基生物基因最高優先級的底層法則便是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加上難得清靜兩天,雖然沒有出門去度個蜜月,但酒店裡小兩口膩在一起屬於常態。

  而且喬源有種感覺,每次激情褪卻之後,他的大腦似乎變得更為空靈,很輕易就能進入那種無拘無束漫無邊際的發散狀態……甚至之前一直困擾他的某個問題,突然之間腦子裡便出現了一條解決思路,隨後一發而不可收拾。是的,躺在床上的喬源突然發現他過去幾個月的所有思考,似乎都陷入了獨屬於他的思維定式。先建立QU(N)群的表示論,再構造其量子化版本的Hecke算子。


  然後再通過證明當q→1時退化為經典的Hecke代數,並繞過朗蘭茲綱領,直接從幾何惻來跟數論做強關聯。然後所有路徑都會卡在無法成功建立量子化Hecke算子與經典Hecke算子之間關係這一步。其本質大概就是q→1時退化無法解決一系列問題。尤其是在引入了辮子思想之後。

  用正常人能聽得懂的話描述就是繩子上一個結已經打好了,再把繩子放鬆,這個結依然存在。用數學語言描述就是辮子結構一旦成型,就必然會在經典極限下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即拓撲不變量。所以極限退化這條路是死胡同,喬源突然想到他其實只需要證明QU(N)群在經典極限下的痕跡,必然與某種數論對象同構,這個問題便也迎刃而解了。但這個問題依然很難。

  因為某種數論對象這個範圍太大了!大到用篩法或者其他任何方法,其計算和證明複雜程度都會讓人懷疑人生。喬源是不屑於做這種沒有營養的工作的。

  因為即便真用這種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他覺得也沒什麼意義。

  數學上計算複雜度的問題不解決,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至於窮舉法,這三個字聽起來就是恨不得要溢出的暴力美學,半點都不優雅。

  在這個空靈的狀態下,發散的思維讓喬源瞬間有了進髮式的靈感。

  他幹嘛一定要機械地想著如何從QU(N)群推廣到數論。

  為什麼就不能反過來呢?

  為什麼不能先直接從數論出發,來反推跟U(N)群的聯繫?

  比如,他大可以先假設素數分布本身直接跟QU(N)群在某個特殊參數下直接對應?

  眾所周知,他的GU(N)群中最為重要的復形變參數q,在這套理論中一直是作為一個連續參數存在的。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取實數值或接近1的複數值。

  但如果讓q精確地取值為一個素數p次單位根呢?

  喬源大腦里各種圖像開始飛快地轉換,然後極為興奮且突然地喊出了聲。

  「我怎麼早沒想到?!辮子關係會退化!而且還不是退化到平凡結構,而是,嘶……是退化到模p的情況!」突然激情的模式,把身邊同樣還在回味那一絲餘韻的麗人嚇了一大跳。

  夏汐月睜著那雙大眼睛,頗為無辜地問了句:「什麼啊?」

  「我說特定參數!只要把aU(N)群的復形變參數設定為p次冪,那麼辮子群在這個特殊參數限制下,就不再允許複雜編織。這意味著我根本不需要再做任何的額外操作,所有的辮子操作的p次冪,都會自然回歸到平凡態,這屬於周期性的長程約束,你仔細想想這跟什麼很像?」夏汐月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突然有些懊惱,她好像不應該天天喬教授、喬教授地叫著。


  誰受得了前一刻還在享受著極致的溫存,後一秒溫存的對象突然出了一道數學題。

  而且還是那種光聽題干每個字應該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的概念數學題。好在興奮中的喬源其實並沒有指望夏汐月會有回應,立刻給出了一系列的答案。

  「哈哈,你肯定想到了同餘,或者模算數,或者某種周期律,但有沒有可能這恰好就是素數分布的周期性規律?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素數的本質無非就是周期性中不可約的例外而已!」

  夏汐月其實很想如實告訴喬源,她其實壓根就沒想到這麼多。

  但還是忍住了,她不想破壞此時喬源的心情。所以只是沉靜地看著此時有些癲狂的男人,溫柔地問了句:「你要把現在的想法給記下來嗎?」「對對對,得趕緊記錄下來。雖然喬貝恩肯定已經幫我記了一部分,但它光聽我說有時候也會出錯。」說著,喬源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隨手套了條褲子,甚至懶得穿件上衣,就小跑著去了外面會客廳的辦公桌前,拿起紙筆開始推導。夏汐月則不緊不慢地整理好床鋪,穿好衣服後,又拿著喬源的一件外套走出房間,站在喬源身後,看向稿紙上的文字。「設q=C_p,其中amp;_p = e」{2ni/p},且p為素數,當q=(_p時,量子辮子操作;滿足……」看到這裡,夏汐月便收回了目光,把手中的外套披到了正全神貫注書寫證明過程的喬源肩上。這大概就是所謂數學家的頓悟吧。夏汐月在心裡想著。

  她下意識想起了曾經駱余罄在她面前的抱怨。

  「喬源就是個變態!而且還是個幸運到極點的變態。他任何時候都可能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結果便是把別人好多年的努力踩到腳底下了。你能想像這個世界上有這種變態嗎?反正在遇到這個傢伙之前,我是真不敢想像。真的,我可以肯定的說牛頓當年也沒他這麼變態!」夏汐月還記得駱余磬說這番話,是那年在兩人從喬源家裡離開後,等高鐵時重合的那一點點時間。當時她感覺駱余罄有些自暴自棄的味道,所以那番話肯定太多誇張的成分,那時候她還安慰這位學姐來著。但此刻夏汐月覺得駱學姐說得可能沒錯,這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來了靈感……

  也不知道剛才兩人糾纏得最激烈時,這傢伙腦子裡是不是把她當成了某個特殊的幾何圖形……想到這裡,夏汐月臉上不由得又染上了一層紅暈,下意識瞥了眼喬源,看到這傢伙此時還是全神貫注的在稿紙上寫寫畫畫,對身邊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不由得心裡一動。

  輕手輕腳的走到酒店電話旁,拔下了電話線,又走到房門處,在門禁上設置了請勿打擾。

  然後再次走回會客廳,輕手輕腳的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喬源坐在那裡埋著頭奮筆疾書……沒辦法,她現在又不敢去洗澡,怕水流聲太大,驚擾了此時的喬源。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夏汐月的視角里,此時沉浸在數學世界裡的喬源……真帥!

  「兩個人又不下來吃晚飯了?哎,喬國慶,你瞧瞧,你兒子都把汐月給帶壞了!這孩子哪都隨你啊,什麼都跟你年輕時候一樣!」餐廳里,劉佳慧數落著喬國慶。

  沒辦法,當媽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而且兩邊的老人家已經跟家裡親戚一起回星城了,現在也只有她最操心。

  本來吧,兩個孩子新婚燕爾,卿卿我我屬於很正常的事兒,劉佳慧也支持。

  但明明在酒店,這兩天卻經常忙得飯都不吃多少就有點過分了。

  就算再喜歡那運動,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在膩歪啊!

  「剛剛你兒媳婦發的消息你沒看到嗎?喬源突然有了靈感,是在房間裡做科研呢!」

  「你猜我會信嗎?你年輕那會是個什麼德性兒,我還能不知道?爸媽打電話喊我們去吃飯,你非要先纏著我……現在就沒見你這麼積極了!」劉佳慧白了喬國慶一眼,鄙夷地說道。

  喬國慶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哈哈,我這不是已經不年輕了嘛!」

  正說著,劉佳慧的手機又響起了微信來消息的聲音,依然是夏汐月發的消息,不過這回是一張照片。看到老婆拿起手機查閱,喬國慶也湊過去看了眼。

  正是喬源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的樣子。

  「你看看,我就說吧,咱兒子我還能不知道是個什麼性子?」

  喬國慶理直氣壯地嘟囔了句。

  「看什麼看,你沒看你兒子就批了件衣服,肚子都沒蓋住!這剛才在幹嘛還用說?說不定這就是你兒子教唆汐月擺拍一張,應付我呢!」劉佳慧斜著眼睛,瞪了喬國慶一眼,說道。

  喬國慶啞口無言。

  嗯……

  的確是太糙了點……

  這孩子,也不知道先把衣服給穿好了!

  「那你更應該高興嘛。你不是一直想多抱幾個孫子?所以別理他們了,正好我們也好久沒有兩人世界了,今天浪漫一下?」喬國慶換了方向應對。

  「哦?今晚回去不玩你的遊戲了?」劉佳慧警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說道。

  「跟老婆比起來,遊戲算個屁啊!刪遊戲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喬國慶半秒都沒拖延,便義正言辭地答道。咋說呢…

  喬國慶能安安心心在家打遊戲這麼多年,態度端正和反應快可以說功不可沒。

  刪遊戲算什麼?

  反正現在網速快,重新下載安裝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兒。


  「懶得理你。那晚上我們吃牛排?」

  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的劉佳慧提議道。

  喬國慶立刻拍板道:「好啊,的確好久沒吃西餐了。」

  說完,喬國慶直接站了起來,來到劉佳慧身邊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走吧,那咱們換到酒店的西餐廳去。吃牛排還得是西餐廳里配兩杯紅酒,才有那個味道。」「德性!」

  嘴裡鄙夷,但劉佳慧動作卻是很老實的直接挽住了自家男人伸出的手。

  中年人偶爾浪漫一下,重溫一下往昔峰嵯歲月,其實也挺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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