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偶遇與口碑

  夏汐月趕來燕北大學沒兩天便迎來了在燕北第一年的開學季。

  在喬貝恩的建議下，夏汐月決定抽半天時間逛逛燕北大學的校園。

  其實感覺沒有太大不同。

  真要說起來，她未來五年碩博連讀所在的燕北大學燕園主校區，要比江大小了不少。

  不過很明顯，當她走在校園裡，看著那些青春洋溢的本科生，能明顯地感覺到這裡的學生要比江大更自信。有一點喬貝恩沒騙她，即便去了燕北想見到喬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教授們大都很忙。

  除非有心人專門去研究某位教授的出行規律，否則碰到的機率很低。

  但喬貝恩沒跟她說的是在燕北大學的校園裡，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喬源的名字。

  真的，半點都不誇張，當夏汐月選擇了逛逛校園，不管走到哪，幾乎都能聽到各種討論喬源的聲音。就連她看到文學院古色古香的建築，打算走進去仔細看看，都在走廊里聽到那些文科生正在聊著喬教授。「聽說了嗎？數學院的喬教授又提出一個物理預言，讓物理系的一眾理論物理學的教授們都集體破防了。」「咋可能沒聽說？所以說還是生子當如喬源啊！你看他爸在懂乎上的發言沒？這位老爺子在懂乎上可風騷了。」「別扯懂乎了。現在懂乎都沒法看，我那天一打開，專業性問題下面，高贊回答百分之九十都是喬貝恩。」「你咋知道的？」

  「這麼蠢的問題你是怎麼問出來的？直接問喬貝恩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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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兩人漸行漸遠，聲音逐漸聽不到了。

  不過夏汐月還是覺得有些忿忿不平。

  什麼叫生子當如喬源？這傢伙是把自己當營操了？

  不過想到理工科那邊的討論，夏汐月又覺得其實這種程度的背後議論也不算什麼了。

  哎……

  不對，她關心別人怎麼評價喬源做什麼？

  尤其是想到趙導那天組會上的發言，夏汐月都想吐槽兩句喬源了。

  第一學年和第二學年數學課程大幅度增加，而且拓撲、群論這些抽象數學課程也被加入了必修課。雖然趙導並沒有直說這跟喬源有關係，但她的師兄師姐們瞬間就跟喬源掛上鉤了。

  畢竟學習抽象數學的那些「快樂」，物理學院比他們整整早享受了一個學年。

  所以關於這種程度的課程改革應該怪誰，物理學院那邊早就有定論了。

  即便喬源很努力地想把自己從這件事兒中摘出來，也沒什麼效果。

  畢竟就連物理學院那位諾獎獲得者，現在都在為數學專業課能順利過關發愁。

  以往燕北物理學院直博學習階段的專業課考試，其實真沒那麼難過，很多時候都是用課程論文替代。但這些數學基礎課程顯然不能用論文來替代考試。

  於是每年的考核也成了物理碩士和博士的噩夢。

  起碼在燕北大學，喬源已經完全替代了費馬、泰勒、拉格朗日、洛必達、黎曼等一眾先賢，成了眾多理工科學生每年考試前，必須要開口問候兩句的大數學家。

  這就是口碑！

  只能說沒事兒不被學生罵幾句的數學家，大概率是不太成功的。

  當然罵歸罵，但在學生們心中喬源的聲望其實還很高。

  尤其是喬源主導的論文中文化運動，又幫了許多理工科學生的大忙。

  畢竟不管英語學得有多好成績多優秀，但換了母語寫論文，都要比英語順暢了許多。

  還幫許多人節省了找專人去潤色的費用。更別提發表論文也便宜了許多。

  相較於國外期刊一般用美元計價，國內期刊用人民幣計價，收費自然親民了不少。

  而且現在如果是華清和燕北大學的學生，往往不但能享受優先審稿的待遇，版面費上還能有一定優惠。所有人都清楚這些都是喬源幫忙爭取到的好處，自然也會感恩。

  這些便是夏汐月來到燕北大學之後，了解到她身邊那些同學們對喬源的態度。

  也還好身邊同學沒幾個人知道她認識喬源。

  雖然包括她室友在內，知道她是從江大來的時候，都會問一句跟喬源是否認識。

  不過在她說跟喬源沒什麼交集之後，便沒人再多問。

  這其實也挺好。

  不然夏汐月覺得她可能都沒法在燕北大學正常上課了。

  等夏汐月逛完了文學院，也已經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

  再喬貝恩的建議下，夏汐月便開始往回走，打算直接走東門附近知名的未名湖逛上一圈就去食堂吃飯。還沒完全熟悉校園的夏汐月，跟著耳機里喬貝恩指的路一直走下去，正好路過了燕北數學研究中心的正大門。更巧的是，她剛路過研究中心門口，喬源也正好跟另外三個人一起從研究中心門口走了出來。時間還卡得剛剛好，夏汐月正好奇的看向研究中心的那扇大門，喬源便正好出現在門口。

  四目相對，兩人幾乎同時怔了怔。

  更讓夏汐月無語的是，剛剛耳機里喬貝恩還在那兒絮絮叨叨，在她看到喬源的那一瞬間，突然就沒聲兒了……半點不誇張的說，這一刻夏汐月想把喬貝恩從手機里抓出來揍一頓的心都有。

  關鍵是完全沒有準備，她都不知道到底應該上前打個招呼，還是裝作沒看見……

  不對，好像沒法裝作沒看見。

  短短几秒鐘，對於此時的夏汐月來說卻仿佛過了好幾個小時……

  好在喬源短暫的錯愕過後主動走了過來，很自然的打起了招呼：「咦？小學妹，你這是去哪？」本來喬源是想問夏汐月什麼時候來的燕北，不過考慮到告訴自己夏汐月什麼時候來燕北的孔令霄就在身邊，他放棄了這個虛偽的話題。「不去哪，就是在校園裡隨便逛逛，剛剛才從文學院那邊過來……」

  夏汐月指了指剛剛來時的路，隨後解釋道：「喬貝恩說從這兒去未名湖很近，建議我去逛逛一圈未名湖，就去農園食堂吃晚飯。」喬源點了點頭，逛校園的話這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過了研究中心門口這條小路，就能看到未名湖了。

  農園食堂距離未名湖也很近。

  即便如此，喬源同樣也感覺怪怪的。

  「對了，喬師兄，你這是要去幹嘛？」

  回答了喬源的問題之後，夏汐月也故作輕鬆地問了句。

  喬源扭過頭，指了指身後正好奇地看著夏汐月的兩個人說道：「剛給我兩個學生上完課，陳曦這小子說為了慶祝他直博階段的第一節課，想讓老師請他們吃頓飯。嗯……既然這麼巧遇到了，要不就一起吃個飯吧？」

  說實話，聽到喬源主動邀請，夏汐月心頭升起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她其實也想過可能會跟喬源在校園裡偶遇，但打死都想不到是這種情況下的偶遇。

  回想起在江大的時候，兩人經常在一起宵夜。不過那個時候她和喬源都還是學生。無非是喬源比她高了一屆而已。短短三年時間，當她來到燕北時，喬源已經成了燕北大學的博導，她卻還是學生。

  「額……你請學生吃飯，好像不太方便吧？」

  「哎，那個……師姑，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導師很少主動請人吃飯，今天可太難得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導師請人吃飯呢。」已經湊到喬源身邊的陳曦突然主動說了句。

  隨後又飛快地開始自我介紹了句：「對了，師姑，我是喬導今年剛收的直博生，我叫陳曦。」「額……師姑？」夏汐月腦子感覺有些迷糊了。

  畢竟眼前這個陳曦看上去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大，甚至可能年紀比她還小點？

  喬源則瞪了陳曦一眼，嚇得陳曦張了張嘴，硬是沒敢再說話。

  「叫師姑也沒錯，你是我在江大的學妹，陳曦又是我學生。對了，跟你介紹下，這是奧斯卡；米勒，普林斯頓來的交換生，目前也是我的學生。這位是孔令霄，我的生活助理，也算是我的好朋友兼忘年交。都是自己人，一起去吃頓飯吧，也算是為你接風。」短暫的錯愕之後，喬源已經調整好了心態，爽朗的開口說道。

  喬源的想法挺簡單，反正他為人坦蕩，問心無愧。

  「哦，那就謝謝你啦，喬師兄。感謝你的接風宴。」

  夏汐月也笑著說道。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不談，她是想跟喬源一起吃頓飯的。

  旁邊的孔令霄也如同往常般，衝著夏汐月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笑容算是打過了招呼。

  奧斯卡；米勒則好奇的低聲詢問著陳曦，師姑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當幾個人再次挪動腳步時，三個人都很自覺地慢了一個身位，讓喬源和夏汐月走在了一起。不對，是陳曦和孔令霄很自覺，奧斯卡；米勒是被陳曦拉了一把，才反應過來。

  「老師跟師姑之間是有故事？」奧斯卡；米勒還後知後覺地問了句。

  「你問我，我問誰？」

  陳曦白了奧斯卡；米勒一眼，隨後沒好氣地說道：「不過你什麼時候聽說過老師主動請人吃過飯的？更別提還是異性了！就連請我們吃飯，可都是我們再三請求，好不容易才同意的啊！」

  奧斯卡；米勒撇了撇嘴，很不服氣。

  他其實不太了解喬源的私生活是怎樣的。而且奧斯卡；米勒也並不覺得請吃頓飯能代表什麼。不過陳曦很快又壓著聲音開口補充了句：「最最重要的是，這位師姑不但很漂亮，身材還很好，你不覺得嗎？」聽了這話，奧斯卡；米勒終於瞭然地點了點頭。

  那就沒跑了！

  「咳咳……」旁邊的孔令霄聽不下去了，鮮有的乾咳了兩聲後，說道：「你們兩個下午的課都學明白了嗎？」一句話，讓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隨後便開始討論起了剛剛喬源布置的習題。

  當喬源的學生，難啊！

  「怎麼樣？在燕北這邊生活還習慣嗎？」喬源終究還是主動關心了句。

  主要是意識到助理和他的學生都故意放慢了腳步後，不說點什麼其實太尷尬了。

  「挺好的，比在江城舒服多了，天氣沒那麼悶熱。」夏汐月答道。

  「的確！」喬源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京城的冬天很冷。」

  「我知道，這次帶了好幾件羽絨服來呢。」

  「主要還是得戴帽子和圍巾，颳風的時候，會吹得人頭疼。」喬源介紹起了經驗。

  「知道啦！余罄姐專門跟我交代過。」

  說到駱余磬，讓喬源微微有些尷尬。

  說實話，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當時他跟學姐到底算怎麼個事兒！

  「對了，寶潤和寶曼都還好吧？」

  「嗯，都挺好，兩個小傢伙都在家呢。現在主要是我媽和我爸在帶著，你有時間可以去玩，我媽上次還在說挺想你的。」喬源心不在焉的答了句。

  回過神來，喬源只覺得這次相遇太巧了，他懷疑其中有什麼貓膩。

  「嗯，那等我安頓下來就去看看阿姨。」

  「好啊。」

  兩人就這麼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逐漸兩個人也開始適應。

  起碼沒有剛見面時那麼尷尬了。甚至夏汐月有種回到了江大時的感覺。

  那個時候兩人一起去吃宵夜時，也是這麼邊散步，邊聊天。

  可惜時不時的遇到人跟喬源打招呼問好，一聲聲的「喬教授」很輕易便將夏汐月從回憶拖回了現實。終究還是跟記憶中的喬源不一樣了。

  夏汐月也很快適應了有人跟喬源打過招呼後掃過她的好奇目光。

  甚至已經能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聽著喬源一本正經地跟偶遇的教授介紹她的身份。

  「她是夏汐月，我在江大時候的學妹，學計算機的，我以前關係挺不錯。夏汐月，這位是魯承澤教授，也是我的師兄。」「魯師兄好。」

  「你好，夏汐月，我聽說過你。」

  「哦？聽誰說的啊？」

  「頓…」魯承澤看了眼喬源，然後想了好幾秒，才很嚴謹地開口答道：「是聽數學院的一位教授說的。」這話說的夏汐月都不知道該如何回了，乾脆很禮貌地笑了笑。

  最了解魯承澤的喬源開口打起了圓場：「魯師兄，一起去吃飯嗎？」

  魯承澤默默地擡了擡手，露出剛買的三個大包子。

  「不去了，晚上我還有篇文章要看。而且喬貝恩字庫的更新也還要審核。」

  「哦，那你趕緊先去忙吧，再見。」喬源立刻說道。

  「魯師兄，再見。」夏汐月擡起手，揮了揮，說道。

  「再見，夏師妹。」魯承澤點了點頭，擡步離開。

  「魯教授好。」

  「嗯。」

  聽著身後陳曦跟魯承澤的對話聲，夏汐月再次有了那種古怪的感覺。

  不過這次夏汐月知道她為什麼感覺怪了。

  主要是跟喬源待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真沒法把這傢伙當成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所以她應該跟陳曦一樣尊稱魯承澤一聲教授，而不是跟喬源一樣直接喊師兄。

  心下不安的夏汐月連忙問了句：「那個，我剛才跟著你喊了魯師兄，好像有點不妥當啊！」喬源隨口道：「啊？這有什麼不妥的嗎？」

  好在剛說出這句話，喬源便快速反應了過來，立刻補充了句：「沒事兒，接觸的多了你就知道了，魯師兄從不在乎這些小事兒。」「哦，那魯師兄最在乎什麼？」夏汐月問了句。

  「你要是交給他的作業寫得亂七八糟就知道了。魯師兄做學問很嚴肅，要是沒達到他的要求就得挨罵了。」喬源嚴肅道。

  夏汐月鬆了口氣：「那還好，魯師兄總不會教我們。」

  聽了這話，喬源神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了半響後才開口問道：「你的導師這兩天開組會的時候有沒有跟你們說，下周會通知計算機方向的研究生會多幾門數學公共課？」

  夏汐月怔了怔，隨後點了點頭，答道：「說了。」

  喬源繼續說道：「其中應該有一門課是微分幾何與流形入門。不出意外的話，這門課會是魯教授親自去給你們做任課教授。」喬源說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夏汐月突然就體會到了為什麼師兄師姐會吐槽喬源。此時她都想把這個可惡的傢伙揍一頓了。畢竟連下周的課程安排都知道的這麼清楚，要說這種課程改革沒有喬源的建議，夏汐月是一萬個不信的。畢竟夏汐月在江大時一直是學生會的主要幹部，跟學校各個部門的老師都打過交道。

  所以她遠比其他普通大學生更了解學院內部處理各種行政事務的流程，自然也包括課程調整的流程。如果喬源沒有參與課程改革討論，作為數學研究中心的教授壓根就不可能提前知道另一個學院會新上些什麼課程。哪怕新增的數學課程。

  喬源很幸運，就在夏汐月快要忍不住偷愉錘他一拳頭的時候，孔令霄訂的餐館已經到了。

  身後的三人也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兩人身邊。

  好吧，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夏汐月自然是不會做出這麼無禮的舉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