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厚重的黑鍋！
「哎，要這麼說最近我好幾個學生，論文水平也開始突然大漲。最近交的論文比之前的水平要提高了不少。雖然不至於到頂刊水平那麼誇張，但我覺得發個普通二區我覺得問題不大。關鍵是這幾個學生還在研二。之前的論文水平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看。哦，對了，我感覺就連英語水平都變得厲害了不少。」邱赫原本只是將幾位教授的吐槽當樂子來聽，不過聽著聽著邱赫便感覺不太對了。
這麼說起來，他的學生好像也是一樣，一周的時間突然就脫胎換骨了！
於是在這位教授講述了這個情況之後，邱赫也忍不住開口說道：「我也有個學生，上周提交的畢業論文還根本沒法看，但這周……」」如果說一個學生突然進步神速，可以用一種偶然事件來解釋，那麼這麼多學生突然同時開竅，顯然就不可能這麼簡單了！當幾位教授開口對完帳之後，便開始面面相覷。
一個差生，成績突飛猛進可能是突然開跨，也可能是厚積薄發。
雖然也讓人很詫異，但終究是能接受的。
但現在看來這種情況顯然不是個例。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學生們似乎掌握了一種他們還不了解的作弊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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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不對啊，不可能這麼巧吧？總不能你們口中的差生都集中在近期突然集體開跨了？」有教授主動開口挑明了大家的疑慮。
邱赫沉吟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我先詐一詐我那個學生，大家先保持安靜。」
得到所有人首肯後，邱赫直接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直接發了個視頻過去。
等了十多秒，對面便接了微信視頻，並傳來熱情的招呼聲。
「老闆，有事嗎？」
邱赫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在視頻里深深地看了對面一眼，直到視頻中章卓研神色開始變得不太自然，才淡定地開口說道：「卓研，我來給你介紹幾位教授，這位是李教授，這位是何教授……」
邱赫一邊介紹，一邊用手機的攝像頭對著這些教授過了一遍，隨後說道：「這些都是我們高分子領域的優秀教授。剛剛我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談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我現在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當著大家的面告訴我你的畢業論文是怎麼回事兒。如果你老實承認了，這次也就算了。鑑於你近期表現得還不錯，還是按時畢業。但如果你要是想繼續隱瞞，那我就只能對你說對不起了。」這番話說完，邱赫便沒再廢話，只是靜靜地透過屏幕看著對面的學生。
沒兩秒鐘，邱赫便確定這次穩了。
他了解自己的學生，對面的章卓研臉上表情在短暫的愕然之後，便開始鬆動……
於是他沒再開口，只是默默地等著，果然都還不到二十秒，對面便承受不了壓力，主動承認了。「對不起，老闆，我的確是用SmartAcademicAI模型輔助完成的論文。」
邱赫點了點頭，瞥了眼身邊幾位教授，發現大家都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才冷笑著繼續問道：「只是用來做科研輔助麼？」這下對面章卓研的頭垂得更低了：「呃，我嘗試了它的論文一鍵生成功能。不過我的確照著上面給出的方案做了驗證。」邱赫默然不語，不過此時已經極為吃驚了。
章卓研的論文竟然是用AI大模型直接生成的？
他是前天才看的論文，昨天還專門又過了一遍，此時記憶非常深刻。
各類輔助大模型他不是沒有用過，但如果是用AI生成的論文，那股子AI味還是無法掩飾過去的。對於外行可能不是那麼敏感，但對於像他們這些天天跟論文打交道的人來說，真就是一眼就能分辨。比如文章極為流暢，各種語法能用完美形容，用詞還特別標準。所有的表達都是那種教科書的風格。但這種精準的表達完全沒有人類的寫作風格，甚至為了用最安全最標準的表達，拋棄了行業內特定的表達方式，這難免會喪失了人類文章特有的個性化。包括引用文獻的方式都特別生硬。
這種套路話的表達，只要不是那種水貨教授，只要看個綜述就能分辨出來。
但是章卓研那篇論文他從頭看到尾從來都沒覺得有半點不對，完全就是人寫的。
他甚至從那篇論文中發現了三處語法錯誤。
這還真是見了鬼了。
「你是不是深度修改過那篇論文？」邱赫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沒改過，我看過之後不知道該怎麼改。」
章卓研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你為什麼能對論文那麼熟悉？所有問題都能對答如流？」
「Smart Academic可以模擬審稿人，把審稿人可能提出的問題都列出來，並給出答案，只需要提前背下來就好了。」「行吧，算你老實，但我要告訴你，工具只是工具。未來你走上工作崗位了，不要想著通過這種方式投機取巧。」說完，邱赫也不理對面自家學生有多忐忑不安，直接掛了視頻。
他也想趕緊試試這款所謂的學術輔助大模型到底有多厲害。
只能寫畢業論文當然無所謂，但如果生成的論文到了能發《Progress in Polymer Science》的水準，那可就不一樣了！京城，南關村，雖然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但張勤勉卻在辦公室里沒有離開，而是心情忐忑的站在總經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戶對面的微軟華夏總部大樓。
一個多月前，張勤勉還是有為集團的一名普通工程師。
但因為參與了跟燕北新智能體研發中心的合作，被外派到了燕北大學。
在徐哲的領導下跟大名鼎鼎的喬源教授合作，構建了喬貝恩這麼一個超級智能體。
當時張勤勉還覺得他這輩子大概就會跟燕北大學的科研任務綁定了。
畢競在那個項目組裡，他也簽暑了一堆的保密協議。誰敢想人生的轉折如此之快。
張勤勉覺得他一輩子都沒法忘記那個下午，徐哲突然找上正在監控室里值班的他。
一席促膝長談後，他接受了一個新的任務。從有為集團悄無聲息地離職，並籌辦了現在這家名為科普智研的AI大模型公司。一百萬的註冊資金只是為了讓公司不那麼引人注目。
實際上，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很複雜。
有為集團、燕北大學的實驗室、國家專項資金，都通過一系列複雜的商業操作，間接持有公司的股份。而且到現在才一個多月，已經燒了一個多億了。
這些錢主要用於購買算力和伺服器，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從左手導到右手。
已經在學術圈引發陣陣漣漪的Smart Academic，就是目前公司唯一的產品。目前來說，產品推廣的情況非常不錯。
其實張勤勉還真沒把錢花在營銷上。
最初開啟內測的時候，真就是通過科研圈的熟人，送了總計兩百個初始測試碼出去。
之後效果只能用好的驚人來形容。
除了這兩百初始測試碼的用戶外，其他人要試用。還想註冊，就必須要把這款軟體推薦三個未註冊的用戶。而且這三個被推薦的未註冊用戶，必須做完試用任務才能生成一個正式註冊碼。
於是接下來那一周，張勤勉便見識到了軟體井噴式的下載量跟註冊量。
真的，說了外人可能都不相信。短短一周時間，Smart Academic就擁有了五萬註冊用戶。對於其他軟體來說，一周五萬的下載量，或許並不值得慶祝。
但SmartAcademic可是專業性極強的AI大模型。
而且還壓根沒有花一分錢在營銷上，就真全靠用戶的口口相傳。
更可怕的還是軟體的用戶粘度。五萬+用戶直接就等於五萬+的日活。
這種日活比例，甚至已經超過了作業系統的用戶粘度。
當到了產品上線第二周就更恐怖了，註冊用戶數量直接從五萬飆升到了三十七萬。
用戶日活躍比例雖然降了那麼一點，但依然保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這個增長速度把張勤勉都給嚇到了。於是在第三周的周二，果斷更新了版本，不再需要測試碼才能註冊，直接開始開放測試。這樣新用戶註冊成功之後也就不需要再邀請三個用戶就能直接使用所有功能了。
但即便如此，第三周新用戶依然增加了十八萬。總用戶量到了五十五萬。
而且此時模型日活躍量依然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這也是產品上線才一個來月就已經燒掉了一個多億的原因，必須得不停地燒算力、買帶寬才能保持正常服務。剛剛後顯示，到今天軟體用戶註冊量已經突破了一百萬大關。
其中還有十七萬的註冊用戶IP來自國外。
雖然日活比例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九十二，但這對於任何一款大模型來說，依然是個極為恐怖的數字。換了任何初創公司的老闆此刻大概都會開香檳慶祝。
但張勤勉卻半點慶祝的心思都沒有，只感覺害怕！
根據後記錄，這一百多萬用戶，已經生成了三百八十七萬篇論文草稿。
其中自然科學類論文占比百分之八十七，人文社會類占比百分之十三。
自然科學類論文中占比最高的還是生化環材這四個所謂的天坑專業。
緊隨其後的就是醫學、土木、計算機。
在生成的所有論文中，百分之七十三是英語論文，百分之十九是中文論文。
另外百分之八則是各種其他語種，包括西班牙語、德語、法語、日語、俄語甚至還有韓語。要知道這些都是可追溯真實請求。
一個多月，就有將近四百萬篇論文是個什麼概念，張勤勉都特麼不敢想。但這還不是張勤勉最害怕的！更讓他感覺恐怖的是，有部分人還真是什麼實驗室數據都敢直接發給小恩啊！
被後智能標註疑似需保密的敏感實驗室數據目前已經累積到了八百多組！
其中包括了根據數據比對查詢未發表過的XRD圖譜，甚至還有各種從未出現過的合成配方。這些數據還覆蓋了全國大半的雙一流高校，各個等級的重點實驗室，研究所。
雖然在數據保密方面，公司當前技術層面已經做到了極致，數據均以密文存儲和傳輸。
但想到公司租用的伺服器上存了這麼多用戶主動上傳的敏感數據，張勤勉便覺得國資在自家公司的股份占比還是太少了！也算是明白了有為集團為什麼不直接控股這家公司。
這家公司簡直就特麼是個火藥桶啊！
每天都在生產大水漫灌的論文，還能獲得各個領域的敏感研究數據……
只能說科研圈太卷了！卷到沒朋友！
更可笑的是，竟然還有一些投資機構注意到了他這個默默無聞的初創公司，已經有神通廣大的投行聯繫到了他，直接詢問是否需要融資。甚至暗示他儘管獅子大開口，看好公司的投資人敢給的投資不設上限！
融資？
真的，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張勤勉只想笑。
投行的嗅覺非常靈敏，對於Smart Academic價值估值也挺準確的。
就是這錢有命賺，能有命花嗎？
想到這裡張勤勉便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他現在這個初創公司老闆是真被架在了火上烤啊！
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當時就不該被徐哲忽悠接下這個任務。
雖然這個身份能輕鬆讓他實現財務自由，但這壓力實在太大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後，張勤勉收回了看向微軟總部大樓的目光，坐到了專屬於他的老闆桌前，準備開始撰寫報告。即便已經寫了很多份報告提交上去了，也沒任何回應。
但上頭管不管那是上頭的事，這些異常情況報告是絕對不能少的。
這麼大的鍋總不能讓他一個人來背吧？他瘦弱的肩膀可抗不動這麼大的鍋。
就在張勤勉已經感覺到情況頗為棘手的時候，諸多學術從業者也同樣感覺到了不對。
尤其是國外那些一區二區的期刊編輯們。
近期高質量論文的投稿量明顯呈增多趨勢。
甚至一些不那麼知名的二區期刊編輯還一度以為是不是近期自家期刊出了幾篇引用量爆炸的論文，獲得了業界普遍認可。雖然某段時間期刊投稿量可能會有較大波動，但各家期刊在一段時期內收到的高質量論文，卻基本上是穩定的。畢競那些容易出成果的大實驗室一般都有較為固定的投稿傾向。
然而仔細檢查之後，這些編輯發現自家期刊影響因子並沒有較大的提升。
單純就是高質量投稿量增加了。尤其是華夏的投稿量出現了異常增加。
沒人往人工智慧這方面考慮。
事實上幾乎所有正經期刊早就有了一整套應對AI大水漫灌的方法。
包括但不限於要求作者在發表論文前就要聲明是否使用AI生成內容；使用各種檢測工具來查詢其中的AI特徵，以及人工初篩。但近期這些投稿，大家是真看不出有AI的痕跡。這也直接導致了一個問題。
很快這些期刊編輯們就發現儲備的審稿人開始有些不夠用了。
這些科研人員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默契。
儘管SmartAcademic在國外已經有了十七萬的註冊量。
但這款橫空出世的AI輔助科研工具，還真沒來得及傳到幾位期刊編輯耳朵里。
當然，這種秘密也不可能瞞得太久。
畢競科研圈是通的。
尤其是當有編輯終於忍不住在推特上吐槽近期審稿人嚴重不夠用了，導致期刊雖然接到許多稿件，但審稿效率卻無法提升的時候……評論區毫不意外的出現了Smart Academic的字樣。
「哥們，其實很多論文壓根就不需要審稿人。不如現在就趕緊去下載一個Smart Academic，你會發現你這份工作可能幹不了多久了！」這條推特評論是用私人帳號發布的，差不多就相當於匿名。雖然很多人明顯很努力的在這條推特下發表評論，想要把這條曝光的評論壓下去。但這在網絡時代顯然不太可能。
當然即便沒有這條評論，SmartAcademic的存在也隱藏不了多久。
畢競科普智研這家默默無聞的初創公司都被資本注意到了，都想融資了，消息傳開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但怎麼說呢，許多人還真不想這麼好的科研大模型如此早就被大面積曝光。
科研圈持續了一個多月的默契就這麼被打破了。
當Smart Academic出現在推特上，迅速便引起了許多期刊編輯跟學者的注意。不到二十四小時便登上了全球學術圈各大論壇的熱搜。
是的，不是某個論壇，而是幾乎所有論壇。
科普智研這家華夏初創大模型公司，也在這一天時間裡突然便在全球科研圈裡徹底火了起來。全球用戶註冊量突然開始飆升，也讓張勤勉敏銳地意識到公司不能再這麼繼續免費提供服務了。得開始收錢了！
不然運營成本是真要收不住了！而且收費模式早就確定好了！
文獻檢索、簡單摘要這些基礎功能依然免費提供。
但高階功能中的論文一鍵生成、資料庫智能分析以及高階數字模擬這些，就必須要付費了!！國外用戶五十美元一個月的高級會員，已經算是非常良心。還特別推出了憑藉學生身份認證，限時五折的活動。至於國內用戶還是有些優待的。
每月180元的高級會員資格，加上同樣的學生半價活動，整體算下來價格大概比國外用戶便宜50‰%。不過張勤勉是真不在乎付費會員的轉化率問題。
他現在只是期待Smart Academic開始正式收費之後，能讓那些搞科研的稍微收斂些。別特麼在什麼敏感數據都往伺服器上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