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快到不講道理了!
燕北大學,英才班男生寢室。
室友剛推開門走進寢室,便看到陳曦正坐在位置上,拿著手機一邊操作,一邊傻笑著。
於是室友乾脆悄悄地湊到陳曦身邊,在他耳邊問了句。
「陳曦,你是談女朋友了?」
正全神貫注操作手機的陳曦被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什么女朋友?」
「瞧你笑的那個猥瑣樣,還不是談女朋友了?」室友調戲道。
其實陳曦笑得半點不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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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相反,因為長相過於秀氣讓陳曦傻笑的樣子還有些好看。很貼合現代女性審美那種。
顏值能打,加上成績又好,所以陳曦如果真談戀愛了,室友是真半點都不覺得奇怪。
雖然數學院的女同學的確是少了些。但燕北大學的女大學生還是很多的。
偶爾寢室里一起參加活動,就遇到過有女生專門來找陳曦要微信的情況。
「跟談戀愛有什麼關係?喬博士加我微信了!剛剛還給我推了幾本書,他說我能把這幾本書的內容學透,就能讀他的研究生!」「臥槽?真的?我看看!」
陳曦一句話,便成功讓室友破防了,腦袋毫不避諱地直接湊到了陳曦的手機跟前。
「喬博士的微信名是什麼啊?量晴校雨?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查了,這個成語是估量推測天氣晴雨的意思。出自鶴林玉露中的名句。
出步溪邊,邂逅園翁溪叟,問桑麻,說粳稻,量晴校雨,探節數時,相與劇談一晌。」
室友愣了愣,喃喃道:「真沒想到喬博士文化修養也這麼高啊!微信名都這麼有格調。」
「嗯吶!」陳曦應了句。
「對了,讓我看看,喬博士推薦的什麼書?」
「微分幾何講義,李群在微分幾何中的應用和群論及其在凝聚態物理中的應用。」
「就這三本嗎?」
「嗯,目前喬博士就推薦了這三本,還讓我開始自學後,每周把相關習題做好之後微信上直接發給他檢查。」「臥槽!陳曦,你這是要發達了啊!你如果畢業後真能成喬博士的學生,那就是喬博士帶的第一批研究生,未來喬氏門徒里的大師兄級的人物啊!」室友欽羨地看著陳曦說道。
沒辦法不羨慕,畢竟數學院從來都是最流行強者崇拜的地方。
別的學科期末考試還有突擊複習拿高分的可能。
但在數學領域,想都別想。
甚至學到他們這個階段,懂跟不懂之間的界限太過明顯。
懂了的人,哪怕每天不務正業玩遊戲,天天出去玩,都不耽誤考出一個好成績。
不懂的人,哪怕每天把課餘時間都放在刷題上,想及格都夠嗆。
別看大家都是英才班的學生,也都是之前通過競賽進入燕北數學院的。
但很多專業課上,教授講的內容依然兩極分化嚴重,有人隨便聽聽就懂了,有人問了無數遍,還雲裡霧裡。而喬源毫無疑問現在就是大家心目中的最強者,沒有對手那種。
真能跟著一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且已經取得了一堆重大成果、未來還有無限可能的導師,好處可太多了!可惜的是,也只能欽羨了!
大家都知道喬博士是不喜歡加學生微信的。
大概也只有陳曦這樣,在班上績點還一直穩列前茅的人,才能獲得喬源的青睞吧?
所有的欽羨最終換成了一句話。
「陳曦,苟富貴勿相忘啊!以後你要是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們也做過四年室友!」
「哎,八字還沒一撇呢!喬博士也說了,最終還得看學校怎麼安排。他不一定能在我畢業前,拿到招收學生的資格。」「開什麼玩笑!喬博士都拿諾獎了!我覺得這完全不是問題。」
「哈哈,借你吉言!」
幾個小時後,大洋彼岸,普林斯頓大學數學院的課堂里。
愛德華;威騰極為罕見的站在了講上,正在為下的年輕學生們上著課。
對於一位菲爾茲獎得主以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來說,一線教學並不是愛德華;威騰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但這次情況不一樣。
一來愛德華;威騰並不抗拒教學,恰好相反,雖然他多年沒有招收研究生了,但跟年輕學生講解一些基礎理論,依然是他最喜歡的工作之一。二來今天講的內容是關於喬源提出的QU(N)群。
在燕北大學訪學了近兩個月的經歷,讓他成了目前整個西方學術界對QU(N)群最了解的數學物理學家,沒有之一的那種。跟英才班寢室里那種歡快的氣氛不一樣。
此時課堂上顯得頗為沉悶。
講課已經接近尾聲,威騰教授能看出下那些年輕的新一代數學生們還在認真聽他講課的還不到一成。站在講上,對面前這些學生的所有小動作其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一直盯著黑板,似乎很認真聽課的樣子,但其實有沒有真的聽進去,經驗豐富的老教授一樣看得出來。這讓愛德華;威騰覺得有些意興閉珊。
當然也不能全怪這些學生們。
本來QU(N)群的內容就很晦澀且抽象,想要理解其中一些基礎概念都很難,更別提還沒有完整的教材。但有些人並沒有太專注就讓威騰教授感覺生氣了。
比如奧斯卡;米勒。
雖然奧斯卡並不是他的學生,但他依然對這位天資聰慧的學生寄予過厚望。
否則也不會把他專門從費弗曼那裡要來,參與這次中文論文翻譯工作。
但此時這學生,竟然還不如其他人,壓根就沒聽進去他的課程,讓他有些生氣。
「剛才我講了QU(N)群的基本結構特點,現在我想提一個問題,和我剛才講的內容相關。我們說了,RT關係滿足量子楊-巴克斯特方程。其中量子行列式……是中心元且不可逆的。那麼基於此結構,誰來給我簡要解釋一下為何0U_q(N)中,當。不等於1時,生成元tij之間是非對易的?這與經典李群U(N)的坐標函數代數0(U(N))的根本區別是什麼?有人主動回答嗎?」
愛德華;威騰敲了敲黑板提出問題,隨後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課堂下方。
如他所料,沒人主動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愛德華;威騰狀似不經意的看向奧斯卡;米勒。
「奧斯卡,你來談談吧。」
正在神遊天外的奧斯卡;米勒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全身一激靈,坐在那裡茫然地看向講上的威騰教授。愛德華;威騰則擡手敲了敲黑板,重申道:「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你能站起來跟大家說說嗎?」一般情況下,愛德華;威騰的課堂其實很隨意。
提問的時候坐著回答,或者站著回答都可以,但今天的情況顯然不太一樣。
愛德華;威騰不太喜歡此時奧斯卡;米勒的狀態。
奧斯卡站了起來,看著黑板上的板書,深吸了口氣,但張了張嘴巴,卻硬是沒回答上來。
愛德華;威騰失望地看著奧斯卡;米勒,沉默半晌後,開口道:「不會嗎?」
「嗯。」奧斯卡;米勒輕輕地應了一聲。
很多人認為在美國不覺得學習好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那是高中之前。
真的到了常青藤大學,就會知道那些精英們不止學習刻苦,同樣也會攀比成績。
更不會覺得在課堂上回答不出導師的問題是件很酷的事情。
尤其是在愛德華;威騰這種菲獎大佬的課堂上。
「好了,你坐下吧。」愛德華;威騰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後擡手隨意地揮了揮。
隨後沉吟了幾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各位,你們都是未來數學界的希望。
我不知道你們對於QU(N)群是什麼看法,又或者對整套理論是什麼看法。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你們不能簡單地把這套理論當成群論的延伸,又或者數學物理範疇的內容。
事實上,喬博士的研究已經涉及到了一個數學的新層面。他將非對易幾何、辮子代數、量子群統一在了同一個框架下!這不止是技術的推廣,更是對數學本體論的新叩問!」
說到這裡,愛德華;威騰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在拓撲量子場論中,我們曾藉助量子群構造紐結不變量,例如通過SUq(2)與陳-西蒙斯理論相關聯。但QU(N)群將辮子結構從工具提升為本體,其復形變參數qEC×更是突破了傳統量子群「q|=1的約束,使辮子代數與非對易幾何在複流形上動態耦合。你們尤其要關注這套理論中對路徑積分重構的數學操作!當積分基底被嚴格離散化,發散問題的消解不再依賴重整化技巧,而是源於代數結構的內稟正則性!這些內容其實與我早年思考的一些問題有著高度共鳴。比如量子引力需要新數學語言來解釋。如果喬博士繼續推廣他的喬氏秋齋辮結構,讓其能更為系統性地描述非局域長程關聯,那麼這套新的數學語言或許正是AdS/CFT對偶中所缺失的那部分拓撲序語甚至也許就在不久的未來,我們可以利用這套數學工具,去完美解決ER=EPR猜想!
同樣,我今天之所以要在這裡給大家上這堂數學課,是因為這套理論可以說已經在現實中經受住了雙重檢驗。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在數學上,它已經釐清Hopf代數與---範疇的深層聯繫;在物理上,這套理論通過FAST數據找到了暗物質天體存在的證據,更指導CERN發現了新的微觀現象。現在所需的只是我們逐一去排除其他解釋,做最終的確認而已!
想想看吧,上個世紀黎曼幾何多少人認為是純數學遊戲,沒有實際意義?但當愛因斯坦出現,正是黎曼幾何,讓他能夠開創廣義相對論。也讓黎曼幾何成為了今天大家必須學習的數學內容之一!
所以現在我想請問你們,誰敢說今天U(N)群所開啟的新數學範式,不會在將來重塑我們對於宇宙時空、量子引力的認知框架?」說到這部分時,愛德華;威騰聲音太高,每個字已經咬得極重,目光也緊緊盯著一直低著頭,不敢擡起的奧斯卡;米勒。大概是情緒宣洩的差不多了,愛德華;威騰才放緩了語氣,開始鼓勵。
「各位,我很羨慕你們。因為你們好年輕,而且有幸生活在這個又有新理論正式登場的時代。因為伴隨著一個偉大數學理論的誕生,將會讓你們的研究,以及對我們這個世界的認知,變得更加清晰!也許就能解決我們這一代無法解決的難題!但前提是你們需要主動去擁抱新理論!而不是在產生一點點畏難情緒後,就選擇放棄!甚至是自暴自棄!」話音剛落,悠揚的鈴聲響起。
愛德華;威騰也沒再說什麼,而是敲了敲身後的黑板。
「我剛才提的問題,當成一道思考題。大家都回去想想,如果有什麼想法,你們可以提前預約後到研究院找我單獨討論。」說完,愛德華;威騰在講上緩緩地收拾東西,全部收拾好,才緩步走出了教室。
奧斯卡;米勒再次讓他失望了。
愛德華;威騰本以為這個被寄予厚望的年輕人,會因為他剛才那番話有所觸動。主動跟他一起回研究院,路上交交心,現在看來他想多了。果然他還是老了,無法理解現在年輕一代的思想。
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跟費弗曼提上一句。
讓愛德華;威騰沒想到的是,等他慢慢踱著步子,回到研究中心,打開電腦,竟然看到了喬源的來信。這可是很難得的。
雖然國際數學界,數學家之間使用電子郵件溝通幾乎是最標準的交流方式。
但喬源顯然屬於特例。
發給他的郵件,絕大多數情況都如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回復。
已經不止有一位身邊的數學家吐槽這個事了。
至於喬源主動發郵件,那更是少見。
不過當他看了郵件標題,他愣了一下。
「奧斯卡;米勒是誰?」
至於郵件內容也很簡短。
「尊敬的威騰教授,普林斯頓我沒太多熟人,這個叫奧斯卡;米勒的傢伙突然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說什麼要向我挑戰,還說未來成就肯定不會比我差。讓我對這個傢伙挺好奇的。
因為他用的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郵箱,所以我想問問,你認識他嗎?」
愛德華;威騰看著這封信,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果然,年輕人的世界,他已經融入不進去了。
思考好幾分鐘後,愛德華;威騰的兩隻手才搭在鍵盤上。
「我認識,他是費弗曼教授的學生,主要研究方向是……」
很快,愛德華;威騰便將奧斯卡;米勒的大概情況寫好,發了過去。
沒必要隱瞞,以喬源如今在數學界的地位,隨便找人打聽,都能得到消息。
當然他也幫奧斯卡;米勒說了不少好話。畢竟是老朋友的學生。
沒想到的是,這次喬源郵件回的很快。
「哦,一個年輕人啊……」
看著喬源郵件開頭這句老氣橫秋的話,愛德華;威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評價。
畢竟單純說年紀的話,其實奧斯卡;米勒還要比喬源大上三歲。
這讓愛德華;威騰忍不住搖了搖頭,才繼續往後看。
……那我就不給他回信了。你可以跟他說,讓他關注一下華夏時間1月1日,在華夏深城舉辦的有為集團新技術發布會。到時候我會上演講,也會宣布我近期的一系列研究成果。看過之後希望能帶給他一些繼續努力奮鬥的動力!」看到這裡,愛德華;威騰再次怔住了。
一系列研究成果?
人工智慧領域的?
這麼快就出成果了?!
這距離國際數學家大會才過去多久?距離他發表QU(N)群的推廣論文才過去多久?
這速度快得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