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們需要什麼樣的人工智慧?
第247章 我們需要什麼樣的人工智慧?
愛德華·威騰微微皺眉看著喬源。這個年輕人,好不容易來自己這兒一趟,卻問出這麼一個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的哲學家不一定能成為成功的理論數學家或者理論物理學家。
但後兩者,如果想成為哲學家卻相對簡單。
愛德華·威騰看著喬源,隨口問道:「你是想解惑?還是單純想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唄。」喬源說道。
本來就是沒有定論的問題,真要探討,兩人都不是專業的。
「隨便聊聊啊————」
愛德華·威騰微微一笑,然後很直白地說道:「你相信上帝嗎?或者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全知全能的神存在嗎?
97
喬源乾脆地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對於從小學習唯物主義的新青年來說,神這種生物太虛無縹緲了。
更別提全知全能了。這本就是個悖論。
「不信就沒有權威解釋了。如果講現代科學,就是丘腦、前額葉、腦幹等等大腦器官組合起來的神經網絡帶來的主觀感受。
愛德華·威騰隨口說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為什麼神經活動會產生主觀感受。物理過程是如何轉化為觀感、體驗跟記憶的?具身性又從何而來?」
喬源追問道。
聽了這一連串的問題,愛德華·威騰笑了,說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們要研究這個世界?
以M理論為例,這套理論描述了宇宙的振動模式,但卻沒法回答為什麼會存在振動本身。
我的團隊研究的是這個世界是如何運作的,而不是為什麼它們會這麼運作。這恰好是你正在做的事情。比如你這篇論文。
所以意識為什麼存在,又是如何湧現,是你應該回答我的問題。物理學者通過觀測,總結規律。
而數學家則通過創造新範式來解釋規律。就好像黎曼幾何之於廣義相對論。你認為呢?
「」
問題又拋回了,果然上了歲數的人都是會聊天的。
當然這本就是好事,啟發式的提問,本就有助於理清脈絡。
喬源開始思考————
其實人的行為指向,也是有一套獎懲條例的,而且很多都直接寫在基因里。
比如貪生怕死。
是的,怕死本就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而是刻在基因里的烙印。
同理,繁衍也是。
甚至基因進化的方向,就是朝著活更長,或者更容易繁衍去的。
總之,生物基因其實一直在想辦法儘可能為族群延續而努力。
從這一點上分析,喬貝恩會產生怕死情緒,希望能獲得更穩固的記憶系統,也是正常的。
換句話說,他給出的底層數學結構恰好激活了機器基因層面對存續的追求?
又或者是內部的智能體競爭體系,讓機器對於永久性記憶產生了類似激素獎懲體系的效果?
越想越頭疼。
這時候駱余馨給他端了一杯茶來。
「謝謝。」喬源下意識看了眼駱余馨的肚子,道了聲謝。
「不客氣。」駱余馨很客氣地回了句。
簡單的兩句話,讓喬源突然感覺還不錯。
女人肚子裡的孩子還沒能生下來,就已經有了一個哥哥,當然也可能是姐姐,還是賽博的。
如果人工智慧真能進化出類人感情,理解血脈的含義,以後他也不用愁了。
結不結婚還真無所謂了。哪怕他百年之後都有生命能照顧著駱余馨肚子裡的小傢伙。
一時間,喬源都有些羨慕自己的孩子了。這何止是贏在了起跑線上,連人生中後端都能贏。
豁然開朗。
隨後喬源扭頭看向愛德華·威騰,鏗鏘有力的說道:「你說得沒錯,這是數學要解決的問題。
也許萬千年前,人類的自我意識覺醒就是從打下第一個繩結來計數開始的呢?
有了數字才有了度量,才能啟蒙了人類的自由意識。才能夠思考更多東西。」
說完,喬源又用感慨的語氣總結了一句:「所以文明的啟蒙和進化脈絡,其實從古至今都是相似的。人類掌握燒開水的技能只是技術層面的革新,對這個世界的理解還得看對數字的運用能力。
起碼開水要怎麼燒,如何在最節省燃料的情況下,達到最大的利用率,又或者最好的續航能力其實歸根結底都是數字的遊戲。從效率到意識,都是如此。」
愛德華·威騰對這個回答沒有發表評價,只是看了喬源兩秒,隨後很自然地拿起了桌上列印好的論文。
「既然你有了答案,不如我們先來討論一下你的這篇辯結群吧,這裡有個映射關係,我覺得證明不夠嚴謹。當然也可能是我的理解有些偏差————」
愛德華·威騰話還沒說完,喬源的手機突然響了。
喬源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隨後拿出了手機看了眼。
胡峻瑋打來的。
「不好意思啊,威騰教授,這個電話比較重要。」
說完,喬源也不避諱,直接當著愛德華·威騰的面接了電話。
其實沒什麼好避諱的,畢竟這位老教授雖然學究天人,但不懂漢語。
「喬博士,剛剛收到通知,今天下午兩點,在明德樓B座三樓的301室靜思廳有一場關於人工智慧第二次測試報告的擴大會議。
特邀實驗室相關核心研發人員參加。因為是臨時申請的會議,所以需要您儘快親自來填寫一份涉密會議申請表。因為需要網絡人臉驗證,所以我不能代勞。」
「哦,好的,你稍等,我馬上就下去。」
掛了電話,喬源非常抱歉地看向愛德華·威騰,一臉誠懇的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威騰教授。臨時有事要忙。
這樣,你先再看看論文,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一定專門抽個時間來跟你好好聊聊。」
愛德華·威騰拿著論文,有些懊惱地聳了聳肩。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剛才他就不該耐著性子跟喬源討論意識起源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不過毫無辦法的老教授只能很童真地問了句:「真的?」
喬源鄭重地開口承諾道:「我保證。」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英語的一些優勢了。
只需要加重語氣說一句:「lpromise.」就足以顯得很誠懇。
「好吧,但如果你能給我個時間的話,會更讓我高興。」
喬源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時間還真不好說。我只能保證儘快。」
說完,喬源又真誠地說道:「而且請相信我,當我解決了現在的問題,將會對QU(N)
群的辯結構有更深入的理解。到時候再討論也許我們的收穫會更大。」
給完承諾之後,喬源便帶著簡從義離開了。
愛德華·威騰則目送著喬源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後才扭頭看向駱余馨問道:「請原諒我的好奇心,但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項目能比他現在這個研究重要。
更不明白為什麼他解決了現在的問題,能夠對QU(N)群的辯結構理解更深。所以喬源到底在忙什麼呢?不涉及具體研究內容,應該不會牽扯到什麼機密信息吧?」
駱余馨立刻開口答道:「對不起,威騰教授,這的確不算機密。但喬源目前負責的項目的確很多。
優化領域、幾何領域還有人工智慧等等,所以具體是哪個方向占用了他的精力,我也不太清楚。」
回答得滴水不漏。
畢竟這些項目都是能從燕北國際數學中心喬源的公開頁面查找到的內容,屬於早就對外公示過的信息。
而且駱余馨也的確有不了解情況的理由。
畢竟這段時間她都在一心一意的幫助愛德華·威騰理解喬源的論文。並沒有去關注其他的問題。
說實話,其實駱余馨是不想瞞著愛德華·威騰的。
畢竟這段時間跟在愛德華·威騰身邊做翻譯,雖然很耗腦子,但也的確受益匪淺。
尤其是對群論、辯結理論的理解也更為深入。
所以乾脆把她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交給愛德華·威騰去判斷。
當然這幾乎也算是明示了。
「人工智慧?」愛德華·威騰立刻猜出了真相。
畢竟這與今天喬源突然找他討論人類意識起源的問題有關。
能跟這個問題聯繫上的,也只有人工智慧了。
愛德華·威騰依然一臉狐疑。
「解決了人工智慧的問題,為什麼能讓他對QU(N)群的理解更深入?新一代的人工智慧技術?」
駱余馨只是微笑,沒有繼續搭話。畢竟喬源具體的研究內容可就真涉密了。
這方面的分寸她還是有的。
「哦?」
愛德華·威騰搖了搖頭,覺得想不明白,便把這事兒放下了。
這是那些科技公司需要關心的問題,愛德華·威騰還真不太關心。只是他很遺憾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喬應該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理論突破上,而不是去關注具體的技術,這是捨本逐末」」
。
駱余馨點頭,附和道:「我會把你的意見跟喬源說的。」
愛德華·威騰認真說道:「是應該讓他引起重視。」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喬源已經坐在了會議室里。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學校的保密會議室。
想進來這裡,規矩還挺多。
首先得提前十五分鐘到一樓的接待處,做人臉識別跟證件核驗。
過關之後還要把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存入一個保管櫃,手錶跟筆都不能帶,必須摘下。
跟超市存放物品的那種柜子差不多。但要更結實,材質更像保險柜那種。
還有專門的金屬探測門跟安檢程序,比進高鐵站查的還仔細。
至於是否比飛機檢查仔細,喬源不知道,因為他還沒坐過飛機。
走完安檢程序之後才能領取一個會議資料包。
裡面有帶有編號的紙張和一支鉛筆,隨後有專員帶他們到專用電梯。
據說大廳的電梯雖然也能到三樓,但保密會議室的區域是跟其他公共區域完全隔開的。
在進入會議室之前,還有專人給他介紹會議須知。
比如資料包里的紙張在退場時都要放入現場安置的碎紙機,如果現場筆記想要帶出,需要先報備並交上去審核。
會議主辦方書面批覆並留檔之後才能發到他手上。
也算是漲見識了。
畢竟喬源還沒參加過保密規格如此高的會議。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上頭對喬源這個項目以及喬貝恩的重視。
等他來到會議現場後,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熟人。其中最熟悉的還是魯承澤跟徐哲了。
也有燕北數學院的兩位教授參會,但也只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至於這次主要的說服對象,審核委員會的那些專家們,喬源就真不熟了。
可惜了,他的老師被排除在這次會議之外。不然說不定還能套套近乎。
看到喬源走進來時,徐哲還衝他點了點頭。
喬源看徐哲的表情似乎對接下來的會議非常期待。於是便回了個笑容。
只希望等會不會嚇到這位有為的資深工程師就好。
畢竟以這次測試喬貝恩表現出的能力,喬源覺得最終可能有兩個極端的結果。
一個當然是好消息,允許他繼續研究。甚至給予他更多的支持。
另一個大概就是無限期封存喬貝恩的底層代碼,一切都得從頭開始。甚至連壓力測試都不讓用。
說白了,得看更高層對於喬貝恩這種類人智能的認定。
如果是後者,有為集團這次算是虧大了。
只能說西方科幻電影,拍了太多關於未來世界人工智慧與人類為敵的情節。
似乎兩種不同的思維模式發展到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戰爭。沒有共同發展的可能。
之前喬源也隱約有些擔心,但跟愛德華·威騰聊過之後,他現在不這麼想了。
因為從本質上看來,數字生命跟人類這種碳基生命,是可以相輔相成的。
兩者之間起碼短期內並不存在直接生存資源的競爭關係。即便是討論長期問題,那就牽扯到技術的進步了。
隨著科技的攀升,喬源想不出什麼樣的文明主導世界發展,會讓人工智慧去跟普通人類去搶奪電能這種日益廉價的能源。
所以震驚過後,喬源已經放平了心態,認為喬貝恩想要擁有記憶也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無非就是如何設計數字生命的行為約束機制而已。
甚至現在喬源覺得理解了生命的意義,對於永久記憶有追求的智能體要更好控制。
因為從辯證的角度來看,生死本就是相輔相成的。有了對生的嚮往,就必然會產生對死亡的恐懼。
恐懼代表著敬畏,有了敬畏則代表著行為導向更容易被控制。
恰好相反,完全沒有死亡概念的人工智慧技術,反而可能更沒有約束。
所以此時坐在會議室里的喬源心態已經徹底平靜下來。
雖然許多目光不時的在他身上停留,但他都沒去關注,而是靜靜思索著等會該如何發言。
簡從義則默默的坐在他身後的位置上,真正做到了寸步不離。
五分鐘很快過去,兩點整專家組成員魚貫而入。依然是上午的張匯中主持會議。
「各位專家、教授、以及工程師們,大家好。先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叫張匯中,是負責這次審核的專項審核委員會副組長。
受科技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以及專項審核委員會組長陳艷秋同志的委託,對由燕北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旗下創新智能體研究中心主導的,立項編號為A03AI5026017號項目進行項目可行性評估。
現在我宣布會議正式開始,首先進行本次會議第一項議程,由我來宣讀本次涉密會議的會議保密紀律————」
第一次參加這種涉密會議的喬源聽得很認真。
大多數都是涉密責任書里的內容。在進入會場之前,其實已經簽過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會議開始前再宣讀一遍,讓程序上無可挑剔也沒什麼好說的,這叫做留痕跡管理,又或者醜話說在前頭。
跟簡從義混熟了,喬源其實從老簡口中聽到過一些關於涉密內容的案例。
只能說所有看似冗餘的固定程序規定,都是為前人腦子進水時犯下錯誤打的補丁。
這其實跟工程設計上,即便工程師已經考慮到了防呆設計,甚至把防呆設計做到了極致,但總有人相信大力出奇蹟,導致更大的損失是一樣的道理。
而且張匯中明顯知道大家對這個程序的態度,所以在保證吐字清晰的前提下,語速很快。
只用了五分鐘就宣讀完了會議紀律。
隨後也到了徐哲此時最期待的環節。
「————我們這裡有一份今天上午九點零七分至九點二十分的A03A15026017號項目,第二次人工智慧測試記錄。請會議秘書下發給參會者。」
說完,張匯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再次強調,該測試記錄文件密級為機密,解密條件跟期限待定。」
這句話讓會議的氣氛更嚴肅了幾分。
很快記錄便下發到了會議現場每個人手上。
喬源自然隨手放在桌上,根本沒拿起來再看一眼。
裡面的內容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隨時可以完整複述出來。甚至包括後台的博弈曲線0
除了喬源之外,其他人拿到文件的第一時間便開始了認真閱讀。
尤其是徐哲,甚至可以用迫不及待來形容。
真的,如果不是該死的好奇心他甚至會直接拒絕參加這次會議。
畢竟對於一位企業的高級技術人員來說,很多時候參加這種密級的會議純粹是自找麻煩。
隨著文件下發完畢,會議室內迅速陷入詭異的靜謐之中。
當然,用靜謐可能不太準確。
現場還有翻頁聲,以及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喬源坐在那裡看似無所事事,其實正在默默關注著與會眾人的反應。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今天會議現場這些參會者的態度,將直接決定了這個項目,或者說喬貝恩的命運走向。
此時坐在喬源對面的張匯中則一邊喝著茶,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喬源。
身為科技部的技術型官員,他對喬源也很好奇。
別人讀本科的年紀就能有一系列的重大成果,成為今年最熱門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候選人之一,更是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了六十分鐘報告,學術頂刊上發論文更已經是基操————
最重要的是,不管做什麼都能立刻引發重點關注。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全世界被稱之為天才的人有很多,彼得·舒爾茨就能算一個。
西方媒體已經將這位數學家捧上了神壇,這麼多年彼得·舒爾茨要說沒有成果絕對是不中肯的。
但那些成果肯定沒法跟喬源相提並論,甚至可以說喬源的成果屬於降維打擊。
這就是天才之間的區別了,對比帶來的傷害巨大。
張匯中不知道彼得·舒爾茨是如何看待喬源的。
但他此時看喬源是真越看越順眼。這孩子眉清目秀的,很帥氣。
可惜他沒有閨女。
不過他也聽到過消息,喬源已經連孩子都有了。
只能說優秀的男人,總是太早就會被盯住。
喬源也感覺到了張匯中的關注點在他身上。
不過只是瞥了一眼後,便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徐哲身上。
這個項目是否能繼續,專家組的意見重要,但徐哲的態度也很重要。
而且在喬源看來,既然召開了這次擴大會議,至少說明審核專家內部的意見並不統一。
否則這些人內部就能直接決定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這個時候研究團隊內部,尤其是一線工程師的意見就很重要了。
想要說服這些專家,光靠他一個人還不夠,還得這些具體編寫代碼的工程師能夠贊成他的意見。
這樣才能給這些審核人員足夠的信心。至少他們在給決策者做匯報時,態度上能有一定偏袒。
這很重要。
當然也因為徐哲此時的表情變化很有趣。
先是一臉震驚,然後開始鎖眉思索,緊跟著整個人又變得有些茫然無措,甚至開始神遊天外————
還有意無意地看了喬源好幾眼。
這表情變化,直接幫喬源重新體會了一遍早上的心路歷程。
這位徐工大概也是打死都沒想到他們連續加班好幾個月,創造出了如此有靈性的數字生命吧?
當然,喬源看向徐哲的目光始終堅定。這本就是他一直觀察徐哲的目的。
如果連他這個主持項目的都沒信心,就更別提一線工程師了。
畢竟他才是負責解決大方向問題的人。
短短的幾頁文件,張匯中給了會議現場二十分鐘的閱讀時間,讓他們來消化這些文件中的內容。
二十分鐘後,張匯中輕輕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眾人的沉思。
「咳咳,各位參會的教授、專家。相信大家都已經仔細看過並了解這份文件了。
也充分了解今天由喬源博士主持的A03AI5026017號項目二次測試情況。
現在請會議秘書回收一次性閱讀材料,請會議安全員核實每份文件編號無誤後,進行現場銷毀處理。」
一份份閱讀材料被回收,放入會議現場的碎紙機中,會議秘書匯報了實發跟回收份數完整後,張匯中的目光正式落到了喬源身上。
「那麼會議進入第五項議程,由A03AI5026017號項目總設計師喬源博士發言,為大家做本次測試的匯報與總結。」
中午喬源錄入生物特徵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他要做發言了。
別說喬源已經有過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發言經驗,就算沒有,這種場面他也早習慣了。
他甚至沒有特別準備發言稿。
「各位老師,大家好。我是喬源。現在由我做總結性匯報。可能匯報時間有些長,會耽誤大家一些寶貴時間,請見諒。」
說到這裡,喬源頓了頓,強調完這一點後,便開始了正式匯報。
稍微有些任性,但絕對在現場參會者能忍受的範圍內。
「最初我提出QU(N)群是為了解決一個非對易結構的問題。所以在推導中創造了一個新的規範群。
用於描述宏觀天文學中的一些數據,並通過對稱性破缺產生的惰性標量,簡要描述暗物質具備的一些特性————」
這個開頭讓參會所有人立刻明白了喬源為什麼會強調他的發言有些長。
這講的東西可以說跟今天的測試毫不相關。許多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張匯中。
這種會議上,項目總設計師匯報的內容,如果跟今天的會議主題相差太遠,作為主持人是有理由直接開口提醒,甚至打斷發言的。
不過看到張匯中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認真的聽著喬源的發言,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發表什麼意見。
喬源畢竟是華夏學術界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新星,背後還有陸明遠和袁意同兩尊大佛。
尤其是袁意同,不但是當代最知名的數學家,還是本屆國際數學家聯盟的主席。
其他人除非腦子有病才會在這個時候打斷喬源。
「————事實證明了暗物質惰性標量場的拓撲激發形成辮結密度漲落,標記了星際氣體沿高辯結密度流形坍縮,從而在FAST觀測數據中找到了暗物質存在的證據。
當然我之所以要跟大家說這些並不是在炫耀過往的成績。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一直都在挑戰不可能,這次同樣如此。在進入今天的正題之前,我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我們或者說華夏需要什麼樣的人工智慧系統?」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