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意見空前一致

  第244章 意見空前一致

  涉密會議期間不能使用電子產品，沒有網絡，不能跟外界聯繫。

  於是很自然地，一群睡不著的中登老登們，不請自來，聚集在了陸明遠的房間裡。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陸明遠房間裡的人歲數加起來直接超過了一千歲，都奔著一千五百歲去了。

  

  也就是會議規格高，安排的房間比較大。不然連落腳的地幾都沒有。

  就算如此，此時許多人也只能站著。

  「老陸，你這學生可是不得了啊，大會上他說起人工智慧，我還覺得報告牛頭不對馬嘴。

  結果這會議還沒完，就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你也是不地道，在費城的時候就應該跟我們通個氣，讓我們也有點準備嘛。」

  陸明遠哭笑不得地答道：「許教授，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那說明你這個當老師的不太負責任啊！」

  「負不負責，有待商榷。不過聽你的意思，你每天都關注學生的論文進度？」

  「行了，老許，別跟陸院士抬槓了。聊點正事兒。這個基礎數學框架之前一直沒聽燕北提起過。效果這麼好的？」

  顯然在這些專家眼裡，測試出的那點事兒，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對於這些做基礎研究的，他們只看到了這套框架先進性的一面。

  「你們還真敢說啊，效果哪裡好了？真要是好的話，還需要把你們緊急叫回來做安全綜合評估？」

  「那是學術倫理跟網絡安全方面的問題。我們現在只談學術。這種競爭式的底層數學驅動，已經是業內最先進的架構了。

  陸院士你不用幫喬源客氣。關鍵是這套數學底層的邏輯是否真能催生人工智慧自我意識的覺醒。只看測試階段的行為描述，我覺得有這個趨勢。」

  「我贊同李教授的看法，根據測試記錄，這次測試是嚴格遵守了AI測試學術倫理的。換句話說問題出在AI自行探索規則漏洞上。

  這可是非預設行為。這說明底層結構驅動智能體產生持續優化的衝動。這已經非常接近意識萌芽的學術定義。

  它已經有自主目標生成功能以及一定的環境適應能力。甚至能夠自主利用系統漏洞升權。在我看來這可比費馬大定理還有意思。

  你這個學生跟著你搞幾何浪費了。要不我跟你商量一下，我的學生都打包給你，就換喬源一個？」

  陸明遠還沒說話，旁邊一群人就鄙夷上了。

  「老陳，你要點臉吧！誰稀罕你的學生？你的學生是二十一歲就讀博，還是二十二歲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六十分鐘報告？又或者直接掀起一場物理學界的革命？

  不過話又說回來，陸院士，我有個學生資質也很不錯。要不要搞一次聯合培養計劃。你讓喬源來我們北工大學習一段時間————」

  眼見事態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陸明遠直接抬起了雙手。

  「好了各位，都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應該累了吧？我們還是先休息吧。

  這次會議還不知道要多久。而且看這個架勢，不討論出個結果不會放我們回去的。

  大家還是先養好精神，準備今天下午的會議吧。具體的技術評估可不是隨便動動嘴皮子就行的」

  好不容易，陸明遠終於把一群人給勸走了。

  其實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這幫人的羨慕嫉妒恨都已經不帶遮掩了。

  有這樣的學生還是幸福啊。

  他在當代學術界也許不是最頂尖的，但在教育界誰敢跟他比肩？

  尤其是想到他這一脈這麼傳下去，未來必將在喬源手上繼續發揚光大，那種幸福感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

  唯一可惜的是現在沒法跟外界聯繫，不然他還真想給喬源打個電話。好好關心一下自家的好學生。

  喬源其實並不需要陸明遠的關心。

  昨晚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假，十點多鐘就爬上床好好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只覺得精神抖擻。

  想了想，喬源還專門從暢春園這邊食堂，帶了四人份的早餐，提到了燕園專家樓里。

  到了門口，從簡從義手上接過早餐，等他殷勤地提進去，卻有些尷尬的發現客廳里，一家四□————是五口人已經在餐廳里其樂融融的吃上了。

  「呦，咱們家最忙的小少爺終於肯回來看看了？」

  看到喬源，劉佳慧開口便陰陽了一句。

  自家老媽這是惱他又是一周沒回家報導了。

  好在老爹喬國慶立刻站起來，樂呵呵地打起了圓場。

  「你看喬源還專門給咱們帶了早餐，正好我剛才買少了點，多出來的丟冰箱裡，明天早上我不用出門了，挺好。」

  挺好，沒白給老爹私房錢。

  總之，在喬源看來，只要喬國慶不讓他上遊戲幫著護航，絕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沒有之一。

  起碼特別愛護孩子，能給孩子提供情緒價值。

  坐在劉佳慧旁邊的夏汐月也開口招呼了一句：「喬源，好久不見啊，你吃了早餐沒？」

  「好久不見。我吃過了，不用管我，你們先吃著。我跟簡哥坐客廳里等你們就行。」

  說話時，喬源仔細觀察了夏學妹的神色，還挺正常的，便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單純多個朋友自然是挺好的。

  說起來，夏汐月給他的感覺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

  早餐吃得很快，一家人沒一會兒就收拾完畢，立刻出發。

  遇到這種事情就能體現出生活中有一個貼心的生活助理能有多便捷。

  確定了一行人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遊覽跟購物之後，簡從義不但安排好了車，還將今天的行程全部規劃好了。

  早上精力最好的時候安排先去琉璃廠東街口。

  用簡從義的說法就是，這裡屬於封閉式的文化街區，特別適合喬源這一家子文化人遊覽。

  至於京城最熱鬧的幾個景點暫時被排除在外。

  沒辦法，京城那些景點主要就突出一個大。尤其是那些曾經的皇家園林跟宅子————

  一天時間又要遊覽，還要兼顧購物，時間太趕。

  當然選擇的地點也兼顧了安保工作。

  逛完之後，中午在琉璃廠旁預訂的一家酒店吃了飯。

  考慮到劉佳慧要求去年輕化一些的地方逛逛街，吃過飯稍事休息之後，他們便去三里屯逛街購物。

  跟在江城和星城的時候一樣。

  駱余馨跟夏汐月同時都在的時候，劉佳慧明顯很高興。

  一路上一手牽著一個，三個女人便開始聊個不停。

  當然這也是喬源最希望看到的畫面，他也能不受干擾的跟老喬聊聊天。

  「你們倆在京城待的還習慣不？」

  「習慣啊！那能有什麼不習慣的。夏天沒星城那麼熱，吃飯還方便。都不用往你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那邊跑了，食堂就能解決，乾淨便宜還衛生。」

  「冬天可冷的很。」

  「冬天屋裡有暖氣，待在屋裡不出門不就行了？我跟你媽又不用上班。」

  好有道理，喬源發現自家老爹才是最會享受的人生贏家。

  「所以我經常跟你說，人啊，就這一輩子，不用太拼了————」

  「咳咳————」旁邊簡從義乾咳了兩聲。

  喬國慶立刻扭頭看了簡從義一眼，笑著說道：「小簡啊，你覺得我說錯了嗎？」

  簡從義尷尬的搖了搖頭。

  「哈哈，我這不是話還沒說完嘛。喬源畢竟跟我不一樣。哎，我年輕的時候是沒那個能力。所以也沒什麼家國天下的心思。

  不過喬源不一樣。他有這個能力，趁年輕多於一點也不吃虧。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再享受也來得及，對吧，小簡。」

  簡從義又尷尬地點了點頭。

  在了解了喬源的家庭環境跟成長環境之後，很多人都不得不讚嘆天賦的重要性。

  因為很難理解喬國慶和劉佳彗是怎麼培養出喬源這麼個天才的。

  從小就被父親逼著玩遊戲也是沒誰了。甚至當爹的為了兒子有充足時間陪他玩遊戲，願意幫著寫寒暑假作業————

  就連買參考書也得先陪著打遊戲達標了再說。

  甚至連對數學的興趣，據說都是因為玩遊戲培養出來的，這能找誰說理去？

  喬源則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拼。畢竟現在做的事情本就是他的愛好所在。

  只是讓喬源沒想到的是，老爹的不正經，竟然不局限在他面前。

  因為接下來喬國慶竟然跟簡從義興致勃勃的聊上了。

  「哎，小簡，這兩個女孩子都挺優秀的對吧？」

  簡從義點了點頭。

  「所以我經常就說喬源，真是不知道珍惜。當年我讀書的時候都不知道這些優秀的女孩子都躲哪兒去了。

  說了你可能不信，我研究生畢業之後才第一次談戀愛。母胎單身到二十六歲，第一次談戀愛就遇到喬源的媽媽，把自己給鎖死了。

  我估摸著是不是老天都覺得我這輩子在感情方面太憋屈了，把福報都給我兒子了。上個大學竟然能碰到兩個同樣優秀的女生。」

  「咳咳————」

  這回換喬源咳嗽了。

  喬國慶又扭過頭，瞥了眼他這個不開竅的兒子，說道：「你又怎麼了？嗓子不舒服就吃藥。」

  「不是，爸，我跟夏汐月真的就是普通朋友關係。」

  喬源努力解釋了句。

  喬國慶壓根沒理喬源，衝著簡從義一攤手，說道：「看吧，喬源這方面就是不開竅。」

  人家小女生都願意住到咱家裡了，他非說就是普通朋友。所以小簡啊，你平時不光要關心喬源的生活，也得讓他開開竅啊。」

  「喬叔，其實我也是母胎單身來著。」

  簡從義尷尬地應了句。

  「哦？那你喜歡玩遊戲嗎？」

  喬源覺得這老爹身邊也沒法待了，直接快走兩步，跟上了老媽。

  簡從義也默默加快了腳步。

  就在喬源陪著家人們在京城閒逛的時候，他委託胡峻瑋輾轉提交的研究恢復申請書已經到了召開秘密會議的地點。

  一眾數學跟人工智慧領域的專家也已經對喬源的研究有了初步的了解，開始了第一次討論會。

  會議之前，已經確定了這次會議的評審組組長，來自北疆大學國家重點人工智慧實驗室的李教授。

  其實陸明遠也是有資格擔任組長的，不過鑑於他跟喬源的師生關係，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這次走的是一般程序，他們需要跟不同的部門召開三次會議。

  第一天是理論突破評估會。

  主要聚焦於對喬源這套數學理論跟框架本身進行技術評估。

  主要議題就是評價其原創性跟學科價值。

  不過因為胡峻瑋提交上來的那份申請報告，會議最後又加了個議題，討論喬源所提出新的雙流形結構的安全性，以及是否適合即刻恢復研究。

  是的，現在不但有人要為喬源的研究加班，而且免費加班的還都是大人物。

  此時的中型會議室里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能拿國家津貼的國寶級人物。

  「————原創性我覺得就不用討論了。起碼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見到人工智慧層面有相對成熟的數學底層理論支撐，深度學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統一的數學基礎。

  喬源博士的這套方法，依託的底層邏輯，都是來自於其獨創的數理理論，也包括了底層智能體之間的通訊協議跟多模態拓撲字典。

  至於學科價值，我個人認為這屬於世界級的突破，未來可以成為人工智慧的基礎理論框架。

  目前國際人工智慧的前沿世界模型，比如LeCun依賴大量標註數據，缺乏內在驅動力；engio更偏向認知結構，數學根基薄弱。

  所以我認為喬源博士給出的解決方案完全是顛覆性的。其內在的數學驅動力在測試行為表現中雖然與預計有偏離，但也是其具備數學探知欲的實證。

  最新頒布的《新一代人工智慧發展規劃》明確指出，要力爭在基礎理論上取得突破，達到世界領先水平，根據這一指示，我認為應該鼓勵研究者繼續做深入研究。

  我的觀點如上，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這次會議沒有掌聲，畢竟大家都是熟人了。所以上一位發言完畢之後，按照會議前安排好的順序，下一位立刻跟上。

  「我贊成李教授的意見。喬源博士的框架一旦成熟，將實現人工智慧領域理論層的彎道超車。

  所以我們不能因噎廢食。

  畢竟一旦成功，我們將在該領域取得戰略級的優勢。而且喬源博士最新提出的雙流形約束模式，從數學理論上看，的確能夠更有效地約束智能體的行為模式。

  當然，鑑於上次測試產生的風險，接下來的研究工作跟測試工作可以做一定程度的優化。

  比如我們完全可以做定期的安全審計，並新建一個智能體測試平台嘛。既然上次的問題是遠程測試的權限提升BUG造成的。

  下次測試完全可以在對網絡做物理隔斷的實驗室里完成。等測試成熟之後再接網絡。解決的方法很多嘛，這個時候沒必要去打擊一個剛走上研究崗不久的年輕人蓬勃的科研熱情————」

  陸明遠在這次會議上被安排在最後一個發言。

  倒不是地位問題。而是根據相關規定，與項目主導者存在師生或其他密切關係的專家，應該安排末位發言，以避免影響到其他專家評議獨立性。

  這次會議是禁用任何電子設備的。會議室內不但有電子屏障，也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

  但配備有兩位速記員，以會議紀要的形式，記錄著每位專家代表發表的意見，以備存檔，未來隨時調閱。

  所以陸明遠也只能默默地聽著專家們的發言。

  內心很感慨。

  他的好學生，繼征服了一眾物理學家之後，現在把人工智慧的工程師，以及人工智慧和數學交叉領域的這些大佬們也都征服了。

  畢竟國家投向研發資金的池子其實是相對固定的。同一個領域的總預算，一般是不能超支的。

  換言之，投給了燕北的實驗室多一點，那別的學校實驗室就只能少一點。

  平時大家這個時候都會爭的面紅耳赤。

  畢竟人工智慧的基礎研究很燒錢。甚至是當下跟數學交叉領域最燒錢的研究方向，沒有之一。

  真就是有錢才可能出成果。

  畢竟現代化的機房要求是很高的，更別提還要購買各種硬體。

  現在用於人工智慧訓練的各種集成卡片價格可是超高的。

  不管是CPU，還是GPU，又或者內存————

  更別提人工智慧訓練還是用電大戶。一個小型的實驗室，每年燒掉的電費都差不多要上百萬。

  雖然陸明遠知道，別看現在大家都支持喬源繼續研究。句句都不離開世界領先。

  但到了年底大家開始經費爭奪的時候，又或者到基金委答辯的時候，依然還會為了自家項目的經費爭得面紅耳赤。

  所以能從這些人嘴裡說出給喬源的實驗室配置一個物理隔斷實驗室，難度是極高的。

  雖然這個實驗在學校里，燕北肯定要出一部分經費，但大頭依然由國家相關的科研基金承擔。

  這意味著未來他們再要爭奪經費的時候，肯定會少那麼一點。

  難能可貴啊。

  以至於陸明遠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陸明遠都還沒來得及多感動幾秒鐘，這位教授接下來的義正言辭的發言，就讓他把這該死的情緒收了回去。

  「————當然鑑於節省國家科研經費考慮，以及科技部最新頒發的《關於加強科研基礎設施共享的指導意見》，有些實驗室也的確不必重複建設。恰好我們研究所有一個具備物理隔斷能力的實驗室。

  我先表個態，我所實驗室正在進行的研究項目可以先暫停，且保證一周內就能清除所有資料並重新部署環境。歡迎喬源博士及其團隊來我所研究和指導工作————」

  可惜還沒輪到陸明遠發言，不然肯定要直接告訴對方，他還沒死呢——————

  哪怕不用國家撥款，研究中心也能擠出那一千萬來搞物理隔斷實驗室。

  更別提喬源拉資金的能力可不比現場任何人弱，這些人想的是真美。

  這也更讓陸明遠警惕起來，得趕緊把喬源和燕北綁定。

  雖然現在他並不憂心喬源會被國外的單位給弄走。但國內有些單位真要狠下心挖起人來，可不比國外那些大公司心慈。

  甚至可以更心狠手辣。

  會議還在進行，陸明遠腦子裡已經思考著該如何操作，讓喬源能以博士生的身份儘快綁定一個燕北教授的教職身份了。

  博士研究生是學生身份，沒有什麼約束力；但教職需要簽合同，這樣就有約束力了。

  以至於輪到他發言時，冷場了十秒。

  「咳咳，首先我要感謝各位對我的學生，嗯，也就是喬源博士所主持項目的認可和支持。

  我剛才仔細聽取了大家給出的意見，既然大家都認可這個項目的成果，我就不對項目本身發表評價了。

  但我要強調的是，這不是喬源個人的成就，而是團隊的成績。就比如我們的魯承澤教授，就為多模態拓撲字典的編纂工作付出了極大的心血和努力。

  所以我想說的是，喬源的基礎數學框架離不開燕北的培育土壤。所以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接下來我們數學研究中心也不會辜負大家的期待。一定會克服一切困難，全力支持喬源博士的人工智慧項目。我的發言完了，謝謝主持人，也再次感謝大家。」

  面子上的話說完了，陸明遠也打定了主意。等這次會議之後，回去了他就以博雅青年學者給喬源先簽一份預聘的合同。

  之前他覺得喬源還處於博一階段，不如先慢慢鍛鍊一下這孩子的心性，簽約的事情不需要著急。

  但這次會議開完他已經意識到怕是很多高校跟研究所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雖然這種預簽合同對於喬源這種已經屢次證明了自己的頂級人才的約束力其實不大。

  可人不止是只看利益，終究還是要講感情的。

  陸明遠覺得以喬源的性子，這份合同簽訂之後，應該就能跟燕北大學綁定了。

  在大佬們就學術倫理討論定下調子之前，喬源已經覺得雙腿不屬於自己了。

  他寧可在辦公室里的工作再繁忙一倍，也不想再跟三個女人出門逛街了。

  平時在家裡恨不得走兩步都會叫累的老媽，也不知道為什麼逛街的時候能迸發出如此驚人的耐力。

  就在他都快感覺絕望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胡峻瑋的電話。

  「喬博士，好消息，我剛剛接到通知，我們的人工智慧項目充許重新開啟。正式文件周一會補上。

  ——

  唯一的條件就是下次再做測試的時候需要先報備，並由專家組驗收測試環境之後，才能開啟。」

  聽了這話，喬源瞥了眼身邊正在試鞋的老媽，立刻放大了聲音，然後順手開了免提。

  「真的？這麼急嗎？今天晚上就要重新開啟項目？」

  「呃，是的。非常緊急。否則也不會採用這種邊議邊批的特殊緊急模式了。

  如果不那麼緊急的話，完全可以等周一正式文件下達之後，再讓項目正式重啟。」

  「哎，胡助理，真是的，你明知道我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時間來陪我媽逛街，就不知道幫我把這事兒推一下嗎？你說說你有什麼用？」

  「這個————喬博士，我也沒辦法啊！上面催得緊。」

  「哎，算了算了，我跟我媽說一聲，儘快趕回去吧。」

  說完，喬源便直接掛了電話，也不理一旁駱余馨的壞笑，衝著老媽誠懇說道：「媽，真對不起啊，實驗室項目有了新情況，我得趕緊去實驗室守著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忙！工作上的事以後少沖別人發脾氣！趕緊回去吧。對了，你別著急啊，小簡，你開車慢點。」

  「放心吧，阿姨。」簡從義沉著冷靜的答道。光聽聲調就覺得滿滿的安全感。

  「那再見啊。」喬源衝著兩個女生說了句。

  「再見。」兩個女生也同時回了句。

  不過反應不一。

  駱余馨是那種看破不說破的語氣。

  夏汐月則似乎帶著些惋惜。

  這個時候喬源也沒空理會這麼多了，掉頭便大踏步地離開了。

  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

  既然老媽還在興頭上，他的老爹自然是沒法救了。有些人總不能天天享福，也該吃點苦頭了。

  這次老胡的反應也很快，非常值得表揚，晚餐可以加個雞腿。

  等快步走到了停車場，坐到了車上，喬源也終於深深地呼了口氣。

  一邊揉著腿，一邊開口吐槽道：「我再也不想逛街了。真是受罪啊！一個店裡要試幾套衣服，難道不應該看好哪件，試完就付錢走人嗎？」

  簡從義沉默。

  喬源好奇地問道：「咦，簡哥，你怎麼不附和一句女人都麻煩了？」

  簡從義一本正經的答道：「我那天說女人都麻煩，是特指那些跟我接觸過的女人。今天接觸到的都不麻煩。」

  好一個都不麻煩。

  喬源覺得老簡變了，這話說的沒有半點道理，全是人情世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