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呢?
第243章 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呢?
雖然家裡面沒在通知里說明具體原因,但召回的數學家研究方向部分趨同,還專門給陸明遠打了電話,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這不難猜!
喬源研究的那幾個項目兩人都爛熟於心。
雖然喬源自覺拉了坨大的。
但在導師們眼裡,能夠引發國內這麼大動靜,必然是又出了什麼了不起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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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也的確如此。
即便喬源是玩票性質,但自從喬源立項開始,許多人都對這個人工智慧抱有極大的興趣。
雖然早在十年前,阿法狗橫空出世的時候,就已經迎來了人工智慧技術的熱潮。
國外的超級科技公司,谷歌、微軟、亞馬遜等等——也早已經深度布局這個賽道。
到如今人工智慧也早已經發展得如火如茶。各種大語言模型,視覺生成模型,乃至於能做藝術創作的音樂生成模型,早已經走入了成千上萬人的個人設備,成為許多創作者的輔助工具。
但極為反直覺的是,這些都是工程學上的成功。
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還沒有真正能指導人工智慧發展的底層數學框架。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賽道沒有理論指導,所有的大模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在瞎摸索。
歷史上這種情況很多。
當年蒸汽機發明的時候,其實也只是工程學的成功。
當時的影響跟應用範圍其實很有限。
直到熱力學定律出現,才真正開啟了工業革命。
現在人工智慧也是一樣。沒有AI第一性原理,所謂機器的深度學習就好像黑箱。
基於實驗室的成功,大都是靠經驗去試錯。
看起來現在的人工智慧已經很先進了,但遇到發展瓶頸就很容易抓瞎。
比如人工智慧的記憶力問題。
哪怕只是微調新知識,也會導致覆蓋了舊知識,長文檔處理失真是普遍性問題。
一旦訓練之後,就無法動態更新。長文檔處理失真是家常便飯。
沒有內生記憶機制的理論路線,導致隔一段時間,提同樣的問題可能給出截然不同的回答。
所謂的機器記憶無非是一個個向量資料庫,而不是AI本身的內生能力。
沒有理論指導最大的問題還在於為了解決某個問題做了改動,往往會導致出現一堆的新問題。
不止是語言大模型,視頻、音樂類的模型其實也一樣。
哪怕最先進的人工智慧視頻生成軟體,給出一樣的關鍵詞跟故事線,生成十個視頻,大概只有一、兩個能完美表達。
其他都屬於垃圾,純屬浪費算力。
用業內的說法就是抽卡式生成或者算力抽獎————
問題的關鍵是,哪怕用戶做出了選擇,給出了反饋,AI接著還是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就是現在人工智慧的通病。
成功了,不知道為什麼成功。
出錯了,也不知道如何彌補。
而一旦有了數學框架就不一樣了,或者說有了底層數學理論指導就不一樣了。
理論能提供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論,為人工智慧發展做指導。
有了一個大體框架的約束,就能快速定位問題,保證人工智慧技術沿著正確的方向快速發展,大幅度提升效率。
至於在理論指導下,開發出的第一代智能模型的表現,相對而言還沒那麼重要了。
這玩意兒是真有智能就行了。
更別提這東西在測試中表現出來的能力還很離譜。
不止是人工智慧,無限接近一個人工黑客。
華夏,燕北大學。
喬源壓根就不知道這次測試竟然直接驚動了好幾個相關部門。
現在所有的測試記錄跟後台數據都已經被加密封存。
不止如此,這個時候相關單位已經迫不及待地希望組織一場高規格的專家論證。
但偏偏恰逢國際數學家大會期間。國內現在不缺搞人工智慧的工程師,但做數學人工智慧理論研究的專家卻很稀缺,且他們現在大都正在美國參加會議。
於是一通通越洋電話就這麼打了出去。
需要討論的東西很多。
喬源數學底層框架的突破需要專家們做理論價值評估。
智能體越權操作,需要對其進行安全性和AI倫理評估。
甚至因為這次突發事件,已經讓許多人覺得有必要將AI智能體行為邊界技術指南納入國家標準相關國家標準出台之後,還要針對這種新興事務做針對性立法。
——
不過這些暫時跟喬源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所有研究記錄都被加密封存,需要經過第三方風險評估之後才能重新開放,而且據說還是要雙軌評估。
所以現在除了標準庫的擴充還可以繼續,針對智能體的研究只能暫停。
喬源也從之前的極度興奮變得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手頭不缺項目,甚至還有一位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大佬就在樓上辦公。
但第二天收到項目暫停的通知時,喬源還是覺得意興闌珊,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甚至都懶得走兩步去跟愛德華·威騰聊物理。
於是當天晚上駱學姐主動走了下來。
「你今天應該沒什麼事兒吧,陪我回去?」
「哦,好,走吧。」
正坐在那裡邊看書邊生悶氣的喬源欣然答應。
暑假的校園一如既往的清淨。
其實燕北大學的研究生是要遠多於本科生的。
而且眾所周知研究生基本上是沒有寒暑假的。
暑期能不能休息,得看學的科目以及導師手上有沒有項目。
但每到本科生放暑假的時候,學校還是冷清了下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本科生要遠比研究生更有活力。
當然這也跟絕大部分研究生暑期甚至比平時更忙有關。
物理、化學、生物等等實驗大樓,後大半夜依然燈火通明是常有的事情。
這大概也是研究生精力普遍沒有本科生那麼旺盛的原因。
尤其是未名湖畔。
暑期的夜裡如果真有人影在附近晃悠,往往不是什麼好事。
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此時駱余馨就正在跟喬源討論著人生。
「明天就是一號了。」
「嗯,今天數學家大會差不多結束了。老師說他大概今天凌晨就能回華夏了。」
「我是在說這個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兒?」
「嗯————哦,你是說夏汐月明天來京城了?」
「是啊,你打算怎麼安排,明天一起出去散散心吧。阿姨前兩天還在一直念叨,很懷念上次我們一起在江城逛街的感覺。」
駱余馨口中的阿姨自然就是喬源的老媽了。
喬源瞥了駱余馨一眼,雖然還不是很顯懷,但整個人明顯變得更為豐腴了。
但看起來更有味道了。畢竟嚴格來說,喬源一直覺得學姐之前還是稍微瘦了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讓喬源佩服的還是駱余馨到現在整個孕期都沒什麼反應。
聽老媽說,吃啥啥香的,至於孕吐,不存在的事兒。體質明顯異於凡人。
當然這是好事。
「行吧。反正明天應該沒什麼事。」喬源點頭應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老師為什麼這麼著急趕回來,不過考慮到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半夜趕回第二天應該是要倒時差的。
更別提他自覺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表現可一點都不差,大老遠趕回來,也不會忙著找他麻煩口「那就這麼決定了。對了,昨天測試的怎麼樣?我聽說效果非常好。」駱余馨又開口問了句。
「你聽誰說的?」喬源訝異問了句。
他一直沒跟駱余馨提智能體測試的事情,倒不是想瞞著駱余馨。
學姐本就是團隊初始核心成員之一。
沒說是打算給大家一個驚喜。
測試結果不太如人意,他自然就更懶得說了。
「你怎麼好意思問我是聽誰說的?不是聽你說的,你不就該檢討嗎?我可是項目組核心負責人。
都已經收到核心項目暫停研究的通知了,你覺得我還能是聽誰說的啊?」
駱余馨瞥了喬源一眼,說道。
哦,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喬源悶聲答道:「哎,別提這事兒了,煩著呢。昨天查來查去,都沒發現問題出在哪。
結果下午的時候,突然就通知所有測試數據被封存了,現在我都沒權限訪問。這還算成功啊?
」
駱余馨目光在喬源身上轉了一圈,問了句:「那你猜為什麼要突然封存?」
喬源沒吭聲。
其實有些事情他能想清楚,就是懶得想。對於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來說,出問題就是菜。
「所以啊,其實你都清楚。還不是因為你的成果太先進了。管理層拿不準麼?
說實話,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確定這種程度的智能技術如果不加限制,會出現什麼事情?
剛剛開始測試,它就已經能摸清楚一系列的規則體系,甚至能清楚探知社交媒體的管控力度。
在沒有初始手機號碼跟實名信息可以利用的情況下,直接繞到國外的網際網路上作妖。
如果未來真的推廣了,或者某個工程師不小心給它留了個電話號碼,讓它能想辦法通過實名認證系統,會發生什麼?
拜託了喬源,你這哪裡是不成功?就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讓所有人都害怕。
大家都擔心沒有經過充分論證跟約束,這東西以後無法控制了。到時候誰來負責啊?」
其實這些喬源自己也能想通。
但從學姐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感覺輕鬆了很多。
「對了,你猜為什麼你那位老師會這麼著急回來?算算時間,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參加會議結束後的晚宴,就上飛機了。」
駱余馨接著又問了句。
喬源抬起頭,詫異地質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國內通知他們抓緊時間回來吧?」
「你以為呢?」
駱余馨白了喬源一眼:「管理部門拿不準,肯定就要充分聽取專家們的意見。
偏偏正好在國際數學家大會召開期間。國內這些數學家都出去開會了。
要知道整個華夏研究人工智慧跟數學交叉方向,近些年還有過成果的不超過五十位。
而且這五十位教授或者研究員大都集中在京城、臨海跟北邊幾個國家級重點研究所里。
這次出門參加會議,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跟同行做做交流。就因為你做一次測試,都忙不迭趕回京城開會。
喬源同學,你這次可是真精神了。一幫老頭就因為你測試不挑時間,說不定正一肚子怨念呢。」
聽了這話,喬源心情突然莫名就好了起來,雖然知道這挺不應該的,但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想法並不能左右情緒。
「哎,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簡哥說人工智慧會有這種反應,可能是資料庫里那些資料展現出的人類平均道德水準太低造成的。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可惜我還沒研究出個頭緒,後台數據就被封了。按道理有為那邊餵給喬貝恩的資料庫已經清洗過了。
不過無所謂了。就像你剛剛說的,起碼我們的成果證明了數學是能從最底層來驅動機器系統的探知欲的,這已經算很成功了。」
「機器能有求知本能?」
同樣研究數學的駱余馨下意識地抓住了喬源這句話的重點。
喬源理所當然地答道:「既然我們是在定義智能,那它為什麼不能有求知慾呢?
只有最底層的原始驅動力,才能保證未來人工智慧最終思考模式跟人類趨於一致。
趨利避害本來就是人類的本能嘛。推動人類發展進步的,不也是這種本能性質的求知慾?」
駱余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下一句話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麼不考慮在做底層驅動的時候也引入你的辮結構?
通過辮結群結構把底層的競爭模式一分為二。競爭是一條線,約束是另一條線。也就是說採用雙幾何流形約束。」
顯然這些天駱余馨一直跟愛德華·威騰教授一起研究喬源的論文也是有收穫的。
起碼對於辮結群的了解已經遠比其他數學家要深入許多。
這個提議也讓喬源瞬間進入思考模式。
「你是說將辮結群下沉到單智能體底層驅動框架?讓我想想啊,問題好像不是很大。
這塊可以利用辮結群的不可交換性。這樣一條競爭線σ,負責表徵探知欲和機器自主優化衝動。
另一條則是約束線σ,來規範機器倫理。但這樣做映射的時候就需要重新定義雙流形。
M:依然是競爭流形,M2則是約束流形,這樣辮結群就直接作用於M乘以M的乘積空間。
但是生成元——嗯,可以讓它們也編織起來。兩流形通過辮結群生成元來建立測地線映射,這樣如果k—₁/k2大於閾值,就直接投影回M。這個想法可以試試。
理論上來說這種雙流形結構要比之前的單流形約束要強大很多。而且對於智能體的限制策略可以剝離出來。
再出現類似的問題,直接集中精力查找M這條線上的異常就可以了。」
跟老簡不一樣,這種程度的術語交流並不會讓對方產生困惑的情緒。
駱余馨只是問了句:「這樣的底層改動麻煩嗎?」
喬源搖了搖頭道:「我這塊不是很麻煩,無非就是添加幾個公式的事情。
但有為的工程師那邊可能會有些麻煩,他們可能又要加班好幾天了。問題是咱們現在的項目被暫停了,有方向了也不能繼續啊。」
駱余馨出起了主意:「你今天晚上把技術細節大概整理好,發給胡秘書,然後讓他寫一份申請遞交上去。就說已經有了能限制智能體的思路。
然後申請對程序本身的底層代碼做一些修改。這塊我覺得問題不大。加密封存的原始版本,在不運行原始版本的情況下,做一些改動問題應該不大。
以現在上頭對你研發能力的重視程度,我估計審批應該很快就能通過。畢竟你已經證明了新一代的人工智慧技術不是不好,而是怕不可控。」
「也行,我乾脆明天早上把資料整理出來,然後丟給老胡讓他去申請。」
「對不起,喬源同學,你明天早上沒空。我們約好了早上八點就要出發。」
「等等,夏汐月的車幾點到京城啊?」
「大哥,人家今天就已經到京城了。我專門跟威騰教授請了假,和你媽一起去車站接了她。現在小夏也在你家暫住呢。
要不今天晚上你也回家去住算了。現在還早,才八點多鐘,正好我們能坐下來一起敘敘舊。」
喬源立刻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用了。你也說了我明天有事兒,立刻恢復研究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我還得回去準備材料。
總不能讓老胡憑空遞交一份申請上去。拿不出有力的佐證這項目很難繼續啊。」
「呵,無膽鼠輩。」駱余馨不屑地小聲說了句。
喬源翻了個白眼,當沒聽到。
他都不屑於跟一個孕婦計較。
到了專家小區樓門口,就直接腳底抹油。
雖然明天肯定要見面的。但出去逛街起碼不會尷尬不是。
倒不是喬源覺得有什麼愧對夏汐月的地方。
主要是本來三個人都是不錯的朋友,相互間相處的也不錯。
結果來了京城半年,他跟駱余馨有了孩子,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眾所周知,懷孕這種事一般是需要深入交流的。
單純的游泳、拔牙、吃藥————都不可能導致懷孕。
喬源沒回公寓,而是再次跟簡從義一起回了辦公室一趟。
受了駱余馨的啟發,他決定還是先把申請書的問題給解決了。
於是本來下班了的胡峻瑋又被臨時叫了過來。
沒什麼怨言。
加班而已,很正常。胡峻瑋甚至很高興。
而且跟簡從義比起來,他的工作可要輕鬆多了。起碼不用二十四小時時刻警惕著。
更別提總體來說喬源這人其實很好相處。只要他做好本職工作,幾乎可以沒其他交流。
但這也是最讓胡峻瑋頭疼的地方了。
其實他的工作性質還挺需要跟喬源關係更密切些。所以喬源主動叫他來加班是好事。
不過等他趕到辦公室,喬源已經把提交的技術方面文檔準備好了。
「胡哥,今天麻煩你了。剛剛受學姐的啟發,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規避人工智慧出錯的辦法。
——
我們的人工智慧實驗室不是被叫停了嘛。所以得麻煩你準備一份重新開啟研究的申請書。
這是關於這次對底層框架限制做修改的技術方案。對了,這事兒得抓緊辦。最好是明天就能提交上去。」
「啊?」
胡峻瑋有些懵,下意識說道:「喬博士,明天是周末,我不太確定有沒有人能接收資料。」
喬源隨後說了句:「咦?你們搞行政的都這麼閒嗎?我們周末都不休息呢!」
「呃————」胡峻瑋想了想,立刻改口道:「喬博士,你放心,我會想辦法。」
「哦,要是周末實在沒人上班就等周一吧。反正我明天也打算休息一天。」
喬源擺了擺手,說道。
多少還是有些少年心氣,不太服輸的。
雖然第一次測試鬧出了些玄蛾子,既然找到了理論上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總得抓緊時間趕緊試一下。
「放心吧,喬博士,我會想辦法加急處理的。其實仔細想想,問題應該不大。」
喬源點點頭,說道:「那挺好的。最好是周日就能恢復,主要是我這邊需要有為那邊的配合。
老徐這人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謹慎了。一點風險都不敢承擔。」
這話胡峻瑋沒評價。
畢竟一般來說他們將徐哲這種性子稱之為老成持重。
更別提這可不止是一點風險。
這麼說吧,就喬源這次測試的情況,萬一消息傳了出去,就已經不是熱搜了。
鬧出國際糾紛都有可能。
甚至可能再次引發一場關於人工智慧研究邊界的學術倫理討論。
所以讓喬源暫停研究本就屬於保護性行為。
當然這些話,胡峻瑋是不會跟喬源說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這些人的崗位都是保護喬源專門設立的。
只不過簡從義主要任務是保護喬源身體上的安全。他需要保證喬源一直有學術研究的激情。
「喬博士,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去抓緊把申請書準備好,今晚我就加急提交上去。」
「行,那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得養好精神。明天陪我媽逛街。你不知道陪我媽逛街可是個體力活。」
喬源吐槽了句。
其實答應駱余馨明天一起出門,本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畢竟老媽來了京城這麼久,他還一直沒陪著出去玩過一次。
雖然現在可以拿工作忙當擋箭牌,而且近期老媽的注意力全在駱余馨肚子裡的寶寶那裡。
暫時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以喬源多年對自家親娘的了解,等到她閒下來肯定會想起來。
然後滿滿怨念,以後沒事兒就會把這事兒翻出來念他幾句。
所以明天他打算好好陪著老媽在京城逛上一天,省得以後被抱怨白生了這麼個兒子。
「喬博士,沒事兒,陪老媽逛街無非就是要拿東西。這個屬於老簡的拿手好戲。
他跟手底下那些人,之前經常都是需要負重拉練的。反正他也要跟著,東西儘管讓他背著就行」
胡峻瑋毫不猶豫地出起了餿主意。
簡從義則在旁邊瞪了這位行政助理一眼。
很明顯這是當面報復。
報復昨天他沒有及時跟這位溝通信息。
但這沒辦法。
雖然兩人的工作性質其實差不多,但他真要說了,依然是違反紀律。
當然這種帶著玩笑性質的小小報復,他也不太在意。
簡從義當然不會親自去提東西的。
倒不是不屑做這種事,而是多餘的東西會干擾他的行動能力,這就不專業了。
不過喬源真有需要的話,讓團隊裡小年輕跟著也不是不行。多派輛車的事情。
讓他沒想到的是,喬源當即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哎,大可不必。我就是要自己提,這樣才能讓我媽看到我的孝心啊!讓別人提,她只會覺得我不夠貼心。行吧,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休息了。」
交代完事情,喬源就直接回公寓睡覺了,他還真得養足精神。
畢竟逛街要遠比在辦公室里搞數學耗費精力的多。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京城國際機場格外熱鬧。
華夏數學代表團成員都加急往回趕。雖然大家乘坐的不是同一架航班,但基本都在幾個小時內陸續趕到京城。
只是這次回來之後,被點名的二十多位專家,當然也包括陸明遠都不能回家休息。
因為剛下飛機就連人帶行李被接到了華夏科學院在京城的一處涉密研究所。
很多人此時還是一頭霧水。當然這次受邀的專家,其實對這種操作大都很熟悉了。
沒經歷過,說明成果還不夠,沒那個資格參加這種涉密的會議。
不過在研究所簽署了一份大家都很熟悉的保密文件後,眾人便人手領到了一份資料,大概了解了情況。
組織方的本意其實是很好的。
先下發資料,再讓這些專家們去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了解情況後好準備參加第二天下午的會議但這些本來因為舟車勞頓想要休息的教授跟研究員們看完了資料後,頓時都不困了!
甚至是精神抖數————
如果喬源知道這些,他大概能睡得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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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