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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有他們求著我的時候

  第199章 有他們求著我的時候

  欒大故事,就已經很繃不住了。

  那是小豬同志不小的一個痛處。

  當然,也是皇后衛子夫的。

  當年衛長公主頭婚嫁給平陽侯曹宗,平陽侯死後,二婚嫁給的便是欒大。

  最後鬱鬱寡歡而終。

  這成了天子與皇后解不開的心結。

  

  沒有人敢重提此事的。

  結果倒好,現在直接擺出來不說。

  一群人還有逼宮之勢。

  列侯們與群臣敢站出來,完全就是他們代表的利益太大了。

  不得不表態。

  天子、太子、太孫誰掌權,他們不開口,那是天子一家子人關起門來商量的事情。

  宮變至此,天子都服軟低頭。

  他們抗爭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反而可能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不定天子一家子說和,轉過頭就對付臣子。

  那是空有熱血忠心都錯付了。

  誰都不願意。

  但這次封侯可是不同,那是涉及到根本利益。

  還有學派之間的鬥爭。

  要是封其他人都還好說。

  跟墨家有關係,乃至於方士,那還得了?

  桑弘羊等大臣沒有開口說話,都保持沉默。

  就連魏不害等人也是如此。

  其實就是變相的在此事上表示無聲的支持。

  就是在說。

  不是我們不從你的令,是太過了。

  大殿內一時悄然無聲。

  劉據的神色一陣變幻,逐漸陰翳。

  劉徹安然坐著,沒有動靜,雙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進站在丹墀之上,雙手叉腰。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

  「建章宮收到了幾百道群臣與列侯,乃至於地方太守的上書。」

  「都是反對孤冊封尚方三侯,認為孤起了一個不好的開端,有違太祖高皇帝的非軍功不得封侯的白馬之誓。」

  當年劉邦與一眾功臣白馬盟誓,定下約定。

  非劉不得稱王,非功不得封侯。

  這一約定,成為大漢幾十年來封侯的鐵律。


  也是支撐整個大漢軍功制度,保持大漢軍隊戰鬥力體系的基礎核心來源。

  封侯拜相。

  是萬萬千千大漢子民,最樸素最直白的畢生追求。

  就是因為上升條件明確,所以才有那麼多將士前仆後繼的與匈奴作戰。

  說白了。

  就是大家能夠看到榮華富貴的前景,看到付出心血與努力後,能得到該有的回報。

  賞罰分明。

  是老劉家帝王必備的最基礎技能。

  也是老劉家帝王薄情寡義的性格,被世人所知也願意效忠的緣故。

  老劉家再薄情寡義,再對你有什麼看法,有厭惡之心,你有軍功,那也得對你封賞,以後再找到把柄,才抓住機會收拾你。

  沒有說,你有軍功而不封,就把你給誅殺了。

  劉邦到劉徹這幾代帝王。

  還沒有那個天子干出過這種事來。

  當初景帝腰斬晁錯之前,那也是該給的恩典一點都不少。

  後來的劉徹殺主父偃之時,也是在死之前給足了尊崇與權柄。

  滿足了主父偃喊出的:大丈夫生不能食五鼎,死當五鼎烹。

  這些事跡,都證明了老劉家帝王魅力之所在。

  而如今。

  封尚方三侯,就有打破約定之嫌。

  很多人拿太祖高皇帝與功臣的約定,來反對封尚方三侯。

  劉進插著腰,笑吟吟的。

  半點都看不出來有生氣動怒的跡象。

  「幾百道上書啊。」

  「有人在匈奴還掛念著,有人遠在幽州也是惦記。」

  「如今在這建章宮,諸位集體逼宮於孤。」

  劉進感慨萬千,道:「真是好大的聲勢與排場啊。」

  「若孤不勸說天子,天子不回心轉意,諸位當如何?」

  劉徹有點不樂意了。

  你搞出來的,為什麼總是要拉朕來背書?

  你當權掌事,你直接正面硬剛啊。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干係重大,一個不慎,就會軍心動搖,影響人心。」

  暴勝之痛心疾首,道:「敢請太孫三思啊。」

  「是啊。」

  「臣等請太孫三思啊。」


  「若隨意封侯,沒有功勞,那誰還願意為國出戰,為國建功立業啊?」

  「以後建功立業,還不是一個笑話?」

  「雖說與匈奴和平,但匈奴狼子野心不改,不知忠義,不曉仁德,一旦壯大,只怕又會捲土重來,屆時我大漢將士無戰之心,該如何是好?」

  「殿下,請你仔細考慮,臣等並非逼宮,而是就事論事,事關江山社稷,不得不為重啊。」

  列侯們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

  董近等學派的話事人,也紛紛激動地說出利害。

  劉進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

  這讓桑弘羊與上官桀,石德等沒有吭聲的,一陣發毛。

  不像太孫的風格啊。

  要是以前,這麼多人跟太孫上嘴臉,早就動武,全部毆打一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桑弘羊低頭,餘光在激烈反對的列侯們身上掃過。

  太孫不會真要把列侯們,全給收拾了吧?

  那就太恐怖,太誇張了。

  「說完了嗎?」

  列侯們聲音逐漸小了,慢慢沒了動靜。

  劉進這才開口問道。

  「說完了,就該孤說了。」

  他道:「五天後,凡在長安的列侯及反對臣子,悉數前往尚方。」

  「傳令尚方,做好接待諸位列侯大臣們的事宜。」

  劉進說完後,冷漠的掃視了一圈,淡淡的說道:「散了吧。」

  「殿下!」

  老列侯還不肯罷休,劉進怒聲道:「老狗,你想試試孤的寶劍是否鋒利不成?」

  「滾!」

  「哼!」

  太孫當場呵斥,旋即轉身就走。

  殿外的史高聽到動靜,當即帶人走入,也沒有做什麼動作,就這麼虎視耽眈地望著群臣列侯。

  「這————。

  群臣無奈,再爭執下去,太孫的暴脾氣就要上來了。

  他們只好恭敬退下。

  「阿父,你去未央宮一趟。」

  群臣離開後,劉進說道:「請大母不要出手,勸說大母寬恕那位老臣的言語。」

  敢揭欒大一事,就是觸及大母心中的傷痛,衛長公主。

  不跟大母打個招呼。


  那個老臣必定暴斃在家中。

  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進,你確定能圓滿解決?」

  劉據憂心的問道。

  這次群臣勸諫的聲勢,未免有點太好大了。

  幾乎沒有人站出來說話的。

  「阿父放心。」

  「有他們求著我寬恕的時候。」

  劉進輕蔑一笑。

  「那就好。」

  劉據點頭,自己肯定擺不平的,換了是他,面對列侯與群臣的反對,早就亂了陣腳,六神無主。

  還得是好大兒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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