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紛紛上書,拜御史大夫
第198章 紛紛上書,拜御史大夫
這個問題。
直戳李廣利心尖。
從本心來說。
他是反對太孫封尚方三侯的。
但他畏懼太孫。
也是擔心自己本身就有罪責,從而害怕惹怒太孫,把他給收拾了。
因為上書,而丟了身家性命。
李廣利很是畏怯,不敢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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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楊敞的話來看。
他不管如何躊躇,只要是回到長安,他就在漩渦之中。
再如何不願意,有的是壓力來逼迫他上書。
李廣利突然有些後悔,為何要回來的這麼不是時候呢?
「依楊使所言,我是該上書的?」
楊敞道:「君侯為何不這麼想,萬一太孫就是希望列侯上書呢?」
「嗯?」
李廣利一怔,有些不解,「此話何意?」
「我也有些困惑太孫的行為。」
楊敞道:「年前的建章宮之舉,列侯是有逼宮之嫌的。」
「按照太孫的脾氣,是根本不可能那麼好說話,讓列侯安然無恙回去,還讓他們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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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懲處列侯們,廟堂群臣也會出面說情。」
「太孫也無懼的。」
「可太孫就是這麼做了。」
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為何太孫這次會如此寬容?
要知道,以前的太孫可是一言九鼎,乾綱獨斷,不容質疑的。
這次鬧得如此大。
太孫還有出去避風頭的味道。
真是怕列侯了嗎?
不見得!
因為太孫沒有對列侯上書,做出任何阻止的行為來。
只是沒有反應罷了。
「這與太孫希望列侯上書,有什麼聯繫嗎?」
李廣利皺眉問道。
他不明白,楊敞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來的。
「只是可能。」
楊敞道:「誰能猜透太孫的心思呢?」
「太孫的心思,可比天子還高深莫測。」
這是他最真切的感受。
誰能想到,與匈奴和談,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匈奴出這麼大的血。
那可是與大漢糾纏了幾十年的對手啊。
就這麼血淋淋的被大漢放血了。
交出匈奴將領,被大漢處置。
還賠了天文數字的錢款。
想想都覺得不夠真實。
但偏偏就這麼在大漢發生了。
隊伍繼續行進。
李廣利看似得到答案,實際楊敞根本沒說該不該上書。
只能由他自己決定。
他猶豫了許久許久。
最終還是咬牙提筆,開始書寫。
誰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回長安了呢?
這漩渦他是進也得,不進也得進。
身不由己了。
要是自己不上書。
那些列侯萬一鬧出個法不責眾了。
自己可不就成眾矢之的?
不照樣舉步維艱啊。
「對了。」
「趙破奴是否上書了呢?」
李廣利突然想到。
未央宮。
幽州來的信使,遞上奏疏。
丞相石德一看,不由微微搖頭,道:「也是因尚方封三侯的上書。」
「浞野侯的。」
暴勝之微微露出笑意,道:「看來浞野侯也是知曉其中利害的。」
「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丞相貴為百官之首,又是牧丘侯,為何不一同上書,勸諫太孫,陳明利害呢?」
石德面色一滯,訕訕地說道:「御史大夫也是知道,年前我就當眾請辭,是太孫不許。」
「我不過是暫守在宣室。」
「這些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我都快要下馬的人了。
你要比我這個下馬的人,跟太孫對著幹?
我有那個本錢嗎?
要是有的話,我丞相會當得這麼窩囊?
你們誰不是瞧不起我的。
瞧不起我的時候,人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現在你們卻想著要我衝鋒陷陣?
想什麼吃呢。
我就是想安穩落地。
別把我帶進溝里。
石德很清楚,自家子弟在南陵犯的錯。
當眾被太孫給目睹。
早就該賜死他。
更嚴重點是要被族誅的。
他哪裡還有半點敢做多餘行為的心思啊?
「呵呵!」
暴勝之輕蔑一笑。
石德面無表情,轉身命人將奏疏送到建章宮去。
這不是第一道。
具體多少道,他都記不清了。
浞野侯上書。
其他列侯也在上書。
就連地方一些太守得知後,也是上書勸諫的。
「丞相,海西侯上書。」
「嗯?」
宣室殿內俱是驚訝。
海西侯李廣利?
他也敢上書?
誰給他的膽氣啊?
一看上書,也是勸諫太孫封的尚方三侯。
「看不出來,這海西侯還有此膽魄。」
「不錯,他匈奴走一趟,立下不世功績,本身也是有才幹的。」
石德不發一言,只是讓人將上書再次送去建章宮。
「這麼多列侯反對,就連海西侯都敢出言。」
「太孫該怎麼應對呢?」
「廟堂沉默的大臣,什麼時候會出手呢?」
石德暗自搖頭。
反正自己這個泥丞相,是不敢摻和的。
什麼時候太孫派人來傳個話,自己上書辭相就成。
天子,太子,太孫回宮。
拜暴勝之為御史大夫的儀式,也隨之在建章宮舉行。
儀式舉行完。
御史大夫這個原本地位最低的三公之一,也總算是站起來了。
金印紫綬,秩萬石,與丞相同列,督察丞相及群臣,地方太孫。
李廣利也在其中,他回來的剛剛合適。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覲見太孫。
因為太孫也才回來不過一天。
「殿下。」
「臣有話要說。」
一個列侯站了出來,他很是年老,名叫枝城侯,是當年與匈奴戰爭,立下軍功得以封侯的。
「說。」
劉進笑吟吟的說道。
群臣心頭一跳。
該來的還是會來。
列侯們早就等著見到太孫的這一天了。
只是太孫的反應,有點奇怪啊。
難道太孫不知道列侯要幹什麼?
「冊封尚方兩個方士,一個匠人為何,是得到天子寵信,難道天子還要重蹈當年欒大故事嗎?」
「無軍功而封侯,獨寵尚方妖人,天下將士還有何敢戰之心?」
「臣等連日上書建章宮,卻入泥潭,沒有半點回應。」
「請殿下明察,勸天子收回詔令。」
誰都知道是太孫所為,但名義上卻要說是天子。
大家都不能捅破,只能是心照不宣。
「還有誰?」
劉進問道。
「臣!」
一個個列侯站了出來。
暴勝之,張安世,李廣利,董近等人也紛紛出列。
打眼看去,有點人多勢眾。
劉徹面色如常。
劉據卻有點坐立難安。
這場面,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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