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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巡查三輔,李廣利上書

  第197章 巡查三輔,李廣利上書

  劉徹隨著不孝孫,走北軍,慰問三輔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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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是認識到,不孝孫掌控兵權的獨特手段。

  不僅限於將校,而是將普通士卒都照料慰問到。

  試想一下,在大過年的時候,天子與太孫不在宮中團聚熱鬧,反而是帶著年禮,深入軍中,問候將士。

  將士們心頭會作何感想?

  向來國人便是以國士待之,必以國士報之。

  知恩圖報。

  是這大漢時代最厚重的底色。

  劉進出手都很闊綽,打散福利錢財。

  沒辦法。

  就是有錢,就是任性。

  去年歲入,是能把前年的虧空補上不說,還剛好與去年的支出相抵。

  這是歲入的一頭,另外一頭是狠狠的收割了諸侯國及那些豪強大族的田地家產。

  田地充公,家產也是歸廟堂所有。

  這都有歲入的半數之多。

  劉進向來認為,錢就是死物,花出去才有價值。

  所以,有錢了,他就要花出去,還要花的比小豬更有作用。

  「有錢可以置辦一兩頭牛羊什麼的。」

  「也可以置辦一身行頭。」

  他是這麼對三輔郡兵說道。

  三輔郡兵很是激動。

  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好的念頭啊。

  天子、太孫親自前來看望,並且發放糧米錢物。

  雖然到手的不多,但可比以前好得太多了。

  以前幾乎是沒有。

  這糧米錢物,真是能置辦行頭,置辦牲口,讓一家子日子過得好許多。

  一路走來,明顯能夠感受到,在休養一年後,民間的情況雖然改善不大。

  但至少是有起色了。

  這讓小豬欣慰不少。

  他最難受的,其實就是不孝孫動不動地,就民間凋敝的事情,來戳他幾下。

  情況確實是他造成的。

  但你不提朕功績,老戳朕心窩子算什麼?

  一連十數天,劉進都帶著小豬在三輔轉悠。

  而長安卻並不平靜。


  天子、太孫不在建章宮。

  該上書也不能停。

  躲是躲不掉的。

  得讓太孫知道,尚方三侯,大家是有多大的反對與意見。

  從上黨前往長安的官道上。

  一支龐大的隊伍,在徐徐前進。

  這支隊伍很有特色。

  不僅有漢人風格的馬車,還有匈奴裝束的人馬。

  這些匈奴人,裹著羊皮,掛著骨頭類的掛飾。

  顯得與漢人馬車格格不入。

  但他們就是這麼融洽的走在一起。

  不過。

  匈奴人的馬車有點金燦燦的。

  因為他們馬車外面的裝飾,用的都是真金白銀。

  不是一般的奢侈。

  他們就是匈奴第一批,前往長安太學就讀的匈奴王侯貴族子弟。

  身份地位在匈奴都很高貴。

  這次前往長安,自然不能落了匈奴貴族氣質。

  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裝飾,以此來顯擺。

  在隊伍中央的馬車,掛著天子節旄。

  馬車內有個暖爐,讓車內充滿暖意。

  李廣利靠著扶手,身前擺放著一個小案,案上放著筆墨紙硯。

  就在不久前。

  他得到長安方面的消息,尚方一日封三侯,兩個方士出身,一個匠人出身。

  列侯與那些學派之人,強烈反對。

  太孫卻不見他們,只讓上書。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太孫卻不在建章宮,反而是巡幸北軍,三輔郡兵。」

  「看似在躲避列侯上書,實則可能是先安撫北軍,三輔郡兵,只要是北軍與三輔不出問題。」

  「列侯再如何鬧,都無濟於事。」

  「反而太孫可能安撫好之後,就會騰出手來,收拾列侯了。」

  李廣利是有長進的。

  他以前看問題,都很是簡單明了。

  只要天子高興,那什麼事情都能成。

  太孫與天子的性格,如出一轍。

  也是高興,什麼都好說。

  但太孫絕對與天子還有不同之處。

  這一點他是深有體會的。


  如果是天子,以前絕對不會讓他去擔任天使,去匈奴洽談的。

  而是直接就賜死他了。

  不說宮變站錯隊。

  就是昌邑王之事,天子就不可能再用他。

  太孫就不。

  用一個陽謀,讓他擔任天使。

  與匈奴談好,他是將功贖罪,要是談不好,李廣利根本沒有顏面,再苟活在世上。

  他就得自殺。

  太孫對此不用擔負任何的壓力。

  反而還是自己有負聖望。

  所以,這次回來後,他一知道長安的情況,就敏銳地察覺不對勁。

  太孫的反應很不對勁。

  「要一次性的處理列侯?」

  「太孫應該不至於。」

  「那麼太孫的意圖是什麼呢?」

  李廣利看不透,只是想到可能有那麼個情況。

  擺在他面前的。

  有一大難題。

  自己該不該上書。

  紙筆擺在身前,已經大半個時辰了。

  「君侯,到歇腳的地方來。」

  李廣利走出馬車,匈奴子弟早就出來,到處遊蕩,新奇的打量著一切。

  左谷蠡王乃是其中,匈奴最尊貴顯赫的。

  不說他的身份,本來實力就極為強大。

  「君侯是有煩心事?」

  楊敞問道。

  「倒是有一事。」

  他走了幾步,兩人來到一處地方,李廣利道:「長安列侯上書,反對尚方三侯。」

  「想來楊使也知道了。」

  「我身為列侯,軍功而起。」

  他的軍功是有水分的,畢竟眾所周知,是天子強行塞軍功把他捧上去的。

  這點他人知曉,李廣利是斷然不能承認。

  「該如何抉擇?」

  「是與之一同上書,還是沉默不言?」

  李廣利虛心問道:「楊使可有教我的?」

  「不敢當。」

  楊敞微微搖頭。

  李廣利拱手拜道:「還請知無不言。」

  楊敞頓了頓,道:「君侯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縱然君侯不願意上書,回到長安後,其他列侯也會找上門的,請君侯上書。」

  李廣利眉頭一揚,道:「我若不願,難道他們還能強逼不成?」

  「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敞嘆息道:「這件事很嚴重。」

  「列侯容忍推恩封侯,但絕對無法容忍尚方封侯。」

  「君侯所言,以軍功得封列侯。」

  「如果以後,沒有軍功也封侯成為常態,那君侯浴血奮戰得封的列侯,還何尊崇可言?」

  「將士們還如何有雄心壯志,上陣殺敵?」

  「敢問君侯,你真不願意上書,還是畏懼太孫,憂心自身而躊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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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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