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錢我出、鍋我背、我賭命、你閉嘴
第477章 錢我出、鍋我背、我賭命、你閉嘴
議事廳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500億里亞爾,相當於133億美元!
個人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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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勒系的財力,果然深不可測。
塔拉勒系收買人心的法子,也越來越粗暴了。
「第二,穆罕默德哥哥和圖爾基哥哥亦有承諾,從他們的私人資金中撥出相應款項。」
圖爾基聞言,隱晦的翻了個白眼。
「第三,朱拜勒-豪爾奧台德地區,作為我的總督轄區,其石油附加稅的一部分,可以專項調劑定向投入貝都因發展基金。」
瓦立德看著小納伊夫:「這三項資金來源,足以覆蓋東部省貝都因改革試點首期所需全部投入。」
瓦立德頓了頓,語氣加重:「更重要的是長遠帳。
貝都因部落穩定後,東部邊疆將不再有因資源爭奪、民生困苦而引發的持續衝突和動盪。 王國無需再在那裡常年維持高額軍費維穩,重要的石油管線、運輸路線安全將得到根本保障。
僅此一項,每年能為王國節省的軍費開支,就可能高達數百億里亞爾。
這省下來的錢,難道不是增厚了國庫?」
瓦立德最後看向老薩勒曼和宗親們,鄭重承諾:
「至於納伊夫親王擔憂的『另立小金庫、帳目不清』問題,我可以在此以聖訓首席和總督的身份承諾:
貝都因發展專項基金,將由聖訓中心(代表宗教監督)、內閣財政部(代表國家財政程序)、東部省代表(代表地方利益)三方共同組成委員會管理。
所有收支明細全程公示,接受王室效忠委員會及在座各位宗親的隨時核查。」
「陽光之下,何來陰影?程序嚴謹,何來漏洞?」
瓦立德看向小納伊夫,「納伊夫親王的這份擔憂,在我看來,實屬多餘。」
有實績,有方案,有資金渠道,有長遠收益,還有監督承諾。
瓦立德用他在朱拜勒-豪爾奧台德的實際治理成果,將小納伊夫「財政崩潰論」的根基徹底抽空。
你不是說不行嗎? 我已經在另一個類似的地方做成了,而且做得很好。你還怎麼反駁?
幾位財政部的官員忍不住微微點頭。
帳算得明白,來源清晰,監管有力,還有長期收益……
從財政角度,完全挑不出毛病。
瓦立德甚至把「節省軍費」這種隱性收益都擺了出來,堵死了「勞民傷財」的指責。
小納伊夫咬著牙,他知道財政這一條,自己已經輸了。
「第四,關於安全。」瓦立德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對同僚工作的「理解」,
「納伊夫親王身為內政大臣,身負內政重任,憂心安全,職責所在,無可厚非。」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鷹,
「但『因噎廢食』,只會讓真正的安全隱患越積越大,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禍患。」
他再次示意,朱拜勒-豪爾奧台德的行政官員上前一步,遞上另一份報告。
瓦立德將其舉起,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實踐權威: 「我在朱拜勒-豪爾奧台德地區,推行的是『民生兜底、就業引導、部落聯動、軍警協同』的治理模式。
數據不會說謊。
推行此模式一個月以來,原本因資源爭奪、貧困絕望而動盪不安的貝都因部落,犯罪率同比下降60%,極端思想滲透案件下降85%,部落衝突械鬥事件基本絕跡。
更重要的是,當地部落青年主動加入『社區聯防隊』,配合軍警巡邏,舉報可疑人員,成了守護邊疆的眼睛和耳朵。
事實證明,解決苦難,才是最好的安全防線。」
他直視小納伊夫:「納伊夫親王,您說清算牧場會引發部落叛亂?
這實在是高估了那些壟斷資源、欺壓族人的少數部落長老。
更低估了廣大貝都因子民最樸素、最根本的訴求!」
說罷,他睥睨著東部那幾個長老。
「首席點下說得太對了……少數敗類不能代表我們部落!」
「沒錯沒錯,貝都因人最盼安穩,誰會跟著亂啊!」
「民生穩住了,比什麼軍警都管用……親王看得透徹!」 「那些胡作非為的長老,早該收拾了,我們早就看不慣!」
瓦立德對著他們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幾個長老回以更大的笑容,在他轉身的時候,都悄悄抹了抹頭上的汗。
「他們要的不是叛亂,他們要的是公平!
是要回被侵占的祖傳牧場,是拿到應得的補償,是獲得一份能養活家人的工作,是讓他們的孩子有學上、有乾淨水喝、生病了有醫生看!
只要王室給予公平的補償、合理的就業安置、切實的民生改善,他們只會感恩戴德,視王室為救星,將忠誠獻給王國,而不是鬧事造反!」
瓦立德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質問,
「至於您提到的伊朗滲透威脅……
貝都因部落世代居住邊疆,恰恰是『抵禦外部滲透的第一道血肉長城』!
如果我們放任他們在貧困、壓迫和絕望中掙扎,讓他們覺得被祖國拋棄,那才是給了伊朗、給了極端組織最好的可乘之機!
他們會用一點微不足道的金錢和虛假的承諾,就能輕易煽動起對我們的仇恨!」
「反之!」
瓦立德斬釘截鐵,「如果我們善待他們,解決他們的苦難,讓他們感受到王室的關懷和國家的溫暖…… 他們就會自發地成為王國最忠誠的衛士,成為任何外部勢力都無法逾越的屏障!」
他盯著小納伊夫,一字一句,
「納伊夫親王,您口中最大的『安全隱患』,恰恰可能是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的!」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老薩勒曼身上,語氣鏗鏘,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以沙特聖訓中心首席、朱拜勒-豪爾奧台德特命全權總督的身份,在此鄭重承諾並擔保……
只要按照我與穆罕默德哥哥共同擬定的、已在朱拜勒-豪爾奧台德驗證有效的方案,在東部省審慎推行貝都因改革試點,東部省的安全形勢只會更好,絕不會出現納伊夫親王所擔憂的『動盪崩盤』!」
他停頓一秒,擲地有聲:「若因推行此試點改革,導致試點區域出現任何重大安全問題,引發動盪……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願立即辭去朱拜勒-豪爾奧台德總督之職,並以聖訓中心首席身份,承擔全部責任,接受王國任何懲處!」
「此言,真主為鑑,沙海為誓,在場諸位宗親皆為見證。」
「轟……」
低低的議論聲再也壓制不住。
辭去總督之職?承擔全部責任? 這承諾太重了!幾乎是把個人前途和聲譽全部押上!
但也正因為如此,顯得無比可信,無比有力量。
瓦立德敢拿自己的權勢和名譽來賭,說明他對這套方案的效果有絕對的信心!
而且,以邊疆治理的成功實績,直接反駁「安全崩盤論」;將「叛亂風險」歸咎於「不公平待遇」,把矛頭指向腐敗的地方豪強;將貝都因人定位為「可爭取的屏障」而非「潛在的敵人」;最後以個人官職和宗教聲譽作保,徹底堵死「安全」這個最大的反對理由。
議事廳里一片寂靜。
許多原本擔心安全問題的親王和官員,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這份底氣,這份擔當,讓人無法輕易質疑。
小納伊夫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安全是他最核心的牌,是他內政大臣的立足之本。
瓦立德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他「內政安全專家」的人設,被瓦立德用事實砸得稀碎。
他還能說什麼?
說瓦立德在吹牛? 說朱拜勒的成績是假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
瓦立德如今的聲望如日中天,質疑他,等於質疑所有人的眼睛。
瓦立德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五,關於部落。」
瓦立德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納伊夫親王說改革『背叛內志核心部落』,這實在是一個危險的誤解,或者說……
是有人故意製造的謊言。」
他目光掃過在場幾位來自內志地區、臉色不太好看的部落長老代表,語氣誠懇,
「內志核心部落的廣大子民,難道就沒有貧困者嗎?
沒有失學兒童嗎?
沒有缺醫少藥的老人嗎?
改革的目的,是一視同仁、體恤所有沙特子民,尤其是那些被忽視、被遺忘的弱勢群體。 這絕非討好邊緣貝都因,背叛內志部落!」
「恰恰相反!」
瓦立德提高了音量,「改革方案中明確提到,技能培訓中心、新增的公共服務崗位,將面向所有沙特公民開放,優先錄取貧困家庭子弟。
內志部落的青年,只要符合條件,同樣可以參加培訓,獲得優質的工作機會,享受醫療、教育等民生福利。
這怎麼能叫背叛?這分明是普惠嘛。」
他話鋒一轉,變得犀利:「真正反對改革的,是哪些人?
是那些壟斷了牧場、水源,侵吞了國家補償款,只顧自己家族享樂,卻對部落普通民眾疾苦不聞不問的少數部落長老和權貴!
他們害怕失去特權,害怕不能再肆意壓榨本族同胞,所以才煽動部落情緒,綁架整個部落的名義來反對改革!」
瓦立德話音剛落,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幾位東部長老。
他的臉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陡然放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相信,東部的各位長老,絕不是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在每一位長老慘白的臉上逐一停留,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試探與威壓, 「您們都是部落里德高望重之輩,一心為族人著想,定然容不下那種黑了心、吞公款、壓同胞的敗類。
那種人,就該千刀萬剮,您們說是吧?」
話音落下,幾位東部長老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臉上的表情比便秘還要難看。
嘴角抽搐著,想說什麼,卻被瓦立德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釘在原地,渾身發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哪敢說半個不字?
瓦立德釘十字架、絞首滅族的狠戾,還在眼前晃悠。
幾個長老只能硬著頭皮,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
「是……是!聖訓首席殿下說得對!那種敗類,就該千刀萬剮!」
「對對對!我們一心為族,絕不容許這種蛀蟲存在!」
生怕附和慢了被瓦立德給在小本本上記下。
瓦立德示意他身後的官員上前,分發一些文件。
並非官方文書。 一遝厚厚的、按著手印的請願書複印件。
「這是我前來利雅得前,朱拜勒-豪爾奧台德地區以及鄰近東部省部分地區的普通貝都因家庭,以及……
請注意!
還有相當一部分來自內志地區普通牧民和農民家庭,聯名簽署的請願書。
他們支持王室關注民生,支持公平的土地和資源分配,渴望獲得教育和就業的機會。
他們才是部落的根基,是王國真正的子民!」
這一手太狠了。
直接繞開部落上層,訴諸底層民意。
你不是說代表部落利益嗎?
我拿出普通部落民支持改革的證據!
你代表的是權貴,我代表的是人民!
「沙特家族能執掌王國權柄近百年,靠的是什麼?」 瓦立德的聲音如同洪鐘,敲在每一位王室親王的心頭,
「靠的是『所有部落的擁護』,是民心所向,而非『少數長老的效忠』!
今日我們若因懼怕觸動少數權貴的利益,而對廣大部落子民,尤其是生活困苦的貝都因兄弟姊妹的苦難視而不見……
那才是真正『背叛』了內志部落乃至所有部落的信任,真正『動搖』了沙特家族統治的根基!」
「今日我們善待邊緣貝都因,解決他們的苦難,就是在擴大沙特機組的支持面,就是在鞏固王國的統治根基!」
「納伊夫親王……」
瓦立德的目光如同利劍,刺向小納伊夫,
「納伊夫親王,你若執意維護那少數長老的私利,罔顧大多數部落子民的福祉——」
「那才是真正的背叛內志部落!」
「那才是真正的動搖王國的根基!」
他將「部落」概念拆解為權貴長老和普通子民,將改革塑造為「惠及普通子民、打擊腐敗權貴」的正義之舉,並綁定「沙特家族統治根基」這個大義。
小納伊夫瞬間被置於「代表少數權貴、背叛多數子民、危害家族統治」的道德窪地。 而且,原本是中央vs地方的敘事,被轉化為了人民vs少數既得利益長老的矛盾。
其他在場的來自其他地區的部落代表,眼中則流露出贊同和期待。
是啊,憑什麼好處總是東部省那幾個大部落的?
其他貝都因人不是人嗎?
其他部落的窮人就不該被管嗎?
小納伊夫感覺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氣。
瓦立德的話句句誅心,偏偏又占盡道理和大義。
瓦立德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無奈,仿佛在勸解一個過於固執的同僚:
「第六,關於程序。納伊夫親王強調程序完備,堅持要『完整走完內閣審議、宗室表決所有程序』,否則便是『程序非法』。
這是對王國制度的尊重,本意是好的。
親王維護程序之心,我理解。
但,僵化程序、坐視民生疾苦,便是最大的『非法』!」 「穆罕默德哥哥之所以在程序上有所簡略,實因邊疆苦難刻不容緩!
貝都因兄弟姊妹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天在乾渴、疾病和失學中掙扎的痛苦!
程序可以事後補全,規章可以逐步完善,但民生疾苦,能等嗎?
那些在沙漠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能等我們走完漫長的官僚流程嗎?」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上次御前會議我便說過……
程序正義是太平盛世的奢侈品,不是生死關頭的救命繩。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先止血,再論藥方;先救命,再談醫理。
這才是對國家、對王室、對教義真正的負責。
他再次展示手中的文件,「今日,我帶來了聖訓中心的正式教法裁定,證明了改革的宗教合法性;
帶來了朱拜勒-豪爾奧台德的治理報告,證明了方案的實際可行性;
我也已提前與部分內閣大臣、相關部落代表進行過非正式溝通,他們均對解決貝都因問題表示支持。 程序上的瑕疵,源於救急如救火的迫切心情,其心可憫,其情可原。」
瓦立德看向老薩勒曼,姿態放低,語氣懇切:「王儲殿下,各位宗親,我並非要否定程序的重要性。
相反,我提議一個兩全其美之策。」
「今日王庭會議,可先通過改革試點方案。在東部省選取一到兩個最具代表性、也最迫切的貝都因聚居區進行試點。」
「試點工作,由我與穆罕默德哥哥共同牽頭負責。同時,即刻啟動並加速補全內閣審議、宗室表決等後續程序。」
「試點周期設為六個月。每三個月向王庭匯報一次進展,接受全面評估。」
「若試點成功,證明方案有效、民心歸附、安全無虞、財政可持續,則再議全面推行;
若試點失敗,發現問題確實無法解決,則立即終止,絕不勉強,一切恢復原狀。」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