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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什麼?居然有人敢拒絕我的投資?!

  第210章 什麼?居然有人敢拒絕我的投資?!

  「王衛先生首先感謝了殿下的賞識,表達了最高級別的敬意,並將我們視為一個重要的潛在長期戰略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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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薩清晰地匯報著,「但他表示,公司剛在8月份完成首輪戰略融資,股權結構已定,暫無出售如此大規模股外的計劃。」

  瓦立德沒有打斷,示意穆薩繼續。

  「不過,王衛先生並非完全關閉合作大門。

  「6

  穆薩繼續道,「他提出了兩個替代方案:

  方案一,如果未來有後續融資輪次,可以考慮為我們保留一個不超過5%的份額,作為戰略合作夥伴」引入。

  方案二,進行債務融資或可轉債等對順豐控制權稀釋較小的金融合作。」

  穆薩頓了頓,繼續說道,「殿下,根據我們團隊的分析以及與對方團隊溝通中的觀察,王衛先生的拒絕,主要基於以下幾點:

  第一,時機不對。

  順豐剛剛引入元禾控股、招商局集團、中信資本等具有國資背景的投資者,這輪融資的核心目的之一是強化國內根基和尋求國家隊」背書,提升政策安全係數。

  此刻轉身引入我們這樣的中東主權色彩資本,與其剛剛確立的國內深耕、尋求庇護」戰略邏輯相矛盾。

  第二,比例太高。

  20%的股權足以在董事會形成重大影響力,這對以低調、務實、強勢、控制欲強著稱的王衛先生來說,是極大的心理威脅。

  他將順豐視為自己的孩子」,其決策核心始終是順豐的長期獨立發展與戰略安全」。

  他不會允許任何單一外部力量,哪怕是財力雄厚的我們,威脅到他對公司的絕對控制權。」

  瓦立德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穆薩的分析很透徹,王衛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一個能把順豐做到這個地步的企業家,必然有著極強的戰略定力和對核心原則的堅守。

  這讓他想起了大疆的汪濤,同樣是在巨大誘惑面前保持清醒和獨立,只是王衛表現得更為老練和滴水不漏。

  「他確實覬覦中東市場,以及一帶一路」的廣闊前景,」

  穆薩最後總結道,「但他絕不會在此時,讓我們以如此大的比例進入他的核心股權結構。

  他會將順豐的控制權和戰略自主權,置於任何短期巨額資金誘惑之上。


  這是一個非常清醒且意志堅定的創始人。」

  廣州的霓虹在瓦立德深邃的眼眸中倒映流轉。

  半晌,他開口,「穆薩,你馬上約王衛。我親自去深圳拜訪他。」

  穆薩似乎有些意外,建議道,「殿下,或許————請小吳主任出面溝通,會更正式,也更符合————」

  「不。」

  瓦立德打斷了穆薩的話,「就我們私下約。

  以我個人的名義,作為對他重要潛在長期資源」定位的回應。

  我要親眼見見這位快遞之王」。」

  「是,殿下。我立刻安排。」穆薩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掛斷電話,瓦立德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南中國的夜空下,資本與權力的遊戲無聲上演。

  順豐,他志在必得。

  只是方式可能需要調整。

  就像訓練營里的士兵,不同的特質需要不同的引導。

  對於王衛這樣的創始人,強攻不如智取。

  他轉身走向書桌,開始構思深圳之行的要點。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輕微嘶嘶聲。

  順豐實控人王衛坐在寬大的會議桌主位,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迎向對面那位年輕的沙特親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坦誠:「瓦立德殿下,非常感謝您和您的團隊遠道而來。

  關於投資的事————我們進行了非常慎重的內部評估。」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恕我直言,殿下。

  順豐目前沒有明確的上市計劃和時間表。

  這意味著,如果您的資金以股權投資形式進入,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可能————

  沒有傳統的、通過資本市場退出的途徑。」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潛台詞再明白不過:

  你的錢進來,很可能就是一筆長期沉澱的資金,短期看不到財務回報,甚至長期都難以通過二級市場溢價退出。

  這在追求「募投管退」閉環、講究IRR(內部收益率)的資本圈裡,幾乎是勸退的標準話術。

  坐在對面的瓦立德聞言,非但沒有露出任何不悅或意外,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輕鬆甚至有些「隨意」的弧度。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白色的沙特長袍在真皮座椅上舒展,動作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鬆弛感。

  「退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提法,然後聳了聳肩膀。

  頭頂一塊布」的他,這個動作做起來格外自然,落在王衛眼裡,滿是「我有錢,我樂意,你奈我何」的強悍邏輯。

  「王先生,我想您可能誤會了。」

  瓦立德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投資,從來就沒打算過退出」啊。」

  他頓了頓,迎著王衛微微挑起的眉梢,繼續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別說退出了,我甚至可以接受————嗯,十年不分紅。怎麼樣?」

  暖閣里瞬間更安靜了。

  王衛臉上的平靜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他那雙閱人無數、見慣風浪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種近乎審視「外星生物」般的眼神,打量著對面這位笑容可掏的沙特王子。

  不追求退出?

  不求分紅?

  白送錢?

  這狗大戶是什麼國際主義戰士?!

  為了世界和平和人類大同來中國做慈善了嗎?!

  Ber————

  難道是因為我之前通過穆薩委婉但堅定地拒絕了20%股權的直接投資方案,讓這位面子大過天的狗大戶覺得下不來台了?

  所以非得找個方式把這錢砸進來,才能維護他「瓦立德看上就必須拿下」的金字招牌?

  這————這有錢任性已經到了什麼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他腦海里飛快地掠過一些數字。

  400億人民幣的投前估值,是穆薩上次溝通時試探性提出的,比順豐剛剛完成的A輪融資估值高出了一小截,充滿了「溢價示好」的味道。

  即便按這個估值,20%的股權也是80億人民幣,折算成美元大概13億多點。

  13億美元————

  好吧,對這位剛剛在韓國金融市場掀起腥風血雨、豪取數百億美元沙特親王而言,似乎————

  確實只是一筆可以拿來「任性」一下的零花錢。

  王衛心裡那個務實到骨子裡的商人靈魂,被這種完全脫離地心引力的「鈔能力」邏輯衝擊得有點暈。

  他暗忖:好吧,看來是我狹隘了,用普通資本家的邏輯去揣測狗大戶的思維,是我的不對。


  瓦立德將王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看傻子」神色盡收眼底。

  但他毫不在意,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讓步」,擊穿對方基於傳統商業談判建立的心理防線和預設邏輯。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手指輕輕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變得專注而深邃。

  「王先生,」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敘事的意味,「其實,在來見您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課。

  關於您,關於順豐,也關於————

  那些流傳在很多投資圈和媒體圈的故事。」

  王衛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掩飾了一下瞬間的微妙情緒。

  他知道這位殿下要說什麼。

  瓦立德繼續說道,聲音平穩,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早在2004年,聯邦快遞(FedE)就曾開價40到50億人民幣,想要整體收購順豐。

  那時候的順豐,規模和今天不可同日而語。但您拒絕了。」

  王衛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玩味卻不失禮貌的微笑,」陳年往事了。當時覺得公司還能做得更大,我不想賣。」

  「不只是FedE。」

  瓦立德沒有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如數家珍,「這十年來,尋找您、想要注資順豐的PE和VC,真的如過江之鯽。很多故事,變換了無數個版本,在圈內流傳甚廣。」

  他掰著手指,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八卦:「比如,據說花旗銀行在內的好幾家美國頂級投行,都曾找過您,承諾只要促成投資,事成之後單獨付給您個人上億美元的佣金。」

  「又比如,某個風投基金,為了能見您一面,和您吃一頓飯,不惜開出200萬人民幣的中介費,就為了找一個能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瓦立德看著王衛有些自得的神情,笑了笑,「這些故事,細節可能有出入,版本也五花八門。

  但它們的結局,卻驚人地一致—都以王衛拒絕」這四個字告終。」

  王衛乾咳了一聲,擺擺手,「殿下,網際網路上的段子而已,很多都是以訛傳訛,沒那麼誇張。

  我就是個做物流的,沒那麼大牌。」

  這狗大戶真會說話,誇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段子,但也是信號。」

  瓦立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的理解是,這些————


  巨頭尋求的是完全收購,這和你的初心不合。

  資本尋求的是短期、快速的獲利————

  它們的資金有時間成本,需要在幾年內,通過推動上市、股權轉讓或者要求原股東回購等方式退出,兌現收益。

  它們的訴求,和您對企業發展的長期規劃,存在根本性的衝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您,王衛先生,您希望的,是尋找真正的戰略投資夥伴」。

  這個夥伴,投資周期要足夠長,不會為了短期報表逼迫您做違背長期戰略的決策,不強制要求必須IPO,能夠長期持有股權,耐心陪伴企業成長,並且————

  願意支持那些投資回報周期漫長、但卻是企業根基的基礎性設施建設。

  比如,機隊,比如,轉運樞紐,比如————一些面向未來的、燒錢且充滿不確定性的研發。」

  王衛臉上的尷笑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深刻理解的震動和————

  戒備。

  他放下一直摩挲著的茶杯,坐姿微微調整,變得更加挺直。

  瓦立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笑了笑,「所以,您在A輪融資時,選擇了元禾控股、招商局集團、中信資本這些純國資背景的投資者。

  不是因為它們給的錢最多,估值最高,而是因為它們的戰略屬性」最強,投資周期可以最長,並且————

  能帶來您現階段最需要的安全背書。」

  王衛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淡,卻比之前的客套真誠了許多。

  「看來殿下對我的研究,確實很深啊,王某何德何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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