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演武
第85章 演武
翌日。
天色放晴,小雪漸停。
溪山部眾人在溪伯的動員下,身上有點小毛病的山民或拎米糧,或拎肉脯來到廟旁偏房就診。
他們手中的米糧和肉脯就是診金。
莊老巫醫為他們診治小疾,順便給他們灌輸一些人體秘藏的學識,傳播武道。
「武道?」
祝浩川擰著眉頭問詢:「武道是什麼?」
有人饒有興致:「能吃嗎?」
也有人神色不耐:「我就有點腿疼的小毛病,您老給我點治腿疼的丹丸得了,還要學甚武道八道的?」
「武道乃是我部垚靈娘娘傳下的妙法,它不是什麼東西,也不能吃!」
莊老巫醫見慣了這種場面,搖頭晃腦的顯擺道:「但能讓你身強體壯,力拽九牛,似你們身上的這些小病小災啊,習武后都不必我來就診,只自可痊癒。」
「噫~還有這能耐吶?」
「老先生,你給咱演示一下唄?」
「莊老,你教我,我必然每天都練!」
」
眾人聽得習武的好處後,各個眼睛冒光的要莊老巫醫演示一二,有些心急的則已經叫嚷著要習武了。
「不急不急。」
莊老巫醫撫須喚道:「天青呀,你來演示一二。
」
」
」
角宿點點頭,隨即去院外單手拎進一塊大石頭,像是那賣藝人似的讓眾人摸摸石頭真假,試試石頭分量。
待眾人確信石頭真偽後,他做運功狀,單手一掌便將那碩大石頭拍成了碎渣——
現場頓時靜的落針可聞。
角宿見狀也是無奈的暗自嘆息。
放以前,他便是做夢都不會夢到自己堂堂二十八宿,觀星部公位候選人之一,會在一群凡俗之人面前賣弄氣力。
他不知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他知道自己這樣演示一二,能很大程度的勾起那些山民的習武之心!
所以他做了。
而且他不僅做了,還把這種簡單粗暴的傳道方式交給了昴宿、亢宿、奎宿等人,讓他們和自己一起做。
以至於青莽山一帶的很多部落都在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
」
溪伯瞪著眼睛看向那灘碎石,便是喉結都上下滾動的一番。
剛才那石塊他親手摸過,也攢足力氣推搡過,那石頭少說三五百斤重了,被那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單手拎起來也就罷了,怎會被一掌拍碎的呢?
不只是他,看到這一幕的山民都有此惑。
他們有的是老獵人,有的事莊稼漢,對這種一掌碎石的感受最為深刻。
有不信邪的人甚至上前捻起了地上的石頭碎渣,想親眼看看那石頭的真假。
這一刻,凡是心中對氣力有些念想的,都被角宿的這番賣弄驚住了,同時也在心中種下了一枚喚作習武」的種子。
「這武道啊,乃我家垚靈娘娘所傳。」
莊老巫醫見目的達到,適時出面講解:「只要你能懂體內經絡,周身穴竅,知道怎麼練,就能讓你內練出一口真氣來。」
「只要你能將這口真氣練好,力拽九牛好似喝水,搏殺虎豹形同兒戲。」
「喏~」
「如你們所見,這是老夫的新入門的弟子角天青,習武不過六七十日,這一口真氣練的已經能掌碎青石。」
「諸位不妨想想,就他這般體魄,還有什么小病小災能出現在他身上呢?」
莊老巫醫顯擺一番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緊忙又補充一句:「不過你們也不必學他,他乃世間罕見的武道奇才,你們想要練至這般,還是需要些時日滴~」
「還請老先生教我!」
「莊老你先教我!教我!」
「我也要習武!!」
溪山部一眾山民目睹武道神異,早已羨慕的面紅耳赤,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紛紛叫嚷著讓莊老巫醫傳授武道。
而莊老巫醫亦是牢記使命,講解武道時也讓周紹原這個少年顯露幾手,以此示範吐納、樁功等武道基本——
院子外。
祝家兄妹正在清掃廟宇,聽到聲音後兄妹二人亦覺好奇,於是偷偷在院外打量起了講武現場——
「大兄。」
祝千寒踮著腳尖看向那個正在演示樁功技巧的少年,說道:「他們講的武道和我們練的《二十四節氣養生功》不同欸。」
「他們這算什麼?」
祝千易不屑的撇撇嘴,雖止不住好奇的往裡瞥,但還是倨傲的道了句:「咱們修行的可是仙尊親傳的功法,豈是他們這什麼武道能比的?」
「不過那個人氣力好足。」
祝千寒偷偷地指了指角宿,說道:「而且這個人的身上有股子難以言說的感覺,好像和我們有點像呢。」
「氣力足有什麼用,又不是挑大糞。」
祝千易依舊不屑的撇撇嘴,說道:「當初仙尊說了,咱們修行的《二十四節氣養生功》只是基礎,若是咱們能參悟得透,仙尊還要教我們更深的呢。」
「————」
祝千寒聞言噗嗤一笑,顯然也被自家兄長的好勝心逗樂了。
而此時的小院中。
正在演練樁功的周紹原突然心頭所感的往院外方向瞥了眼,正巧看到在院外偷看的祝家兄妹。
特別是他看到祝千寒的笑容時,更是神情一呆,當即就亂了樁功的吐納節奏。
吐納與樁功本就為表里關係,吐納一亂,氣機不穩,他身形亦不穩。
角宿顯然也看出了他的問題所在,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頓時瞭然。
卻見那少年腳下一滑的摔倒在地,在自家老師責備的眼神中撓了撓頭,卻又沒忍住偷偷用餘光瞥了眼院外。
而院外的祝千寒見他摔的狼狽,撓頭時也透著憨厚,竟還偷偷看向自己這邊,亦是忍俊不禁掩唇失笑——
周紹原看到少女那絕美的笑顏,頓時面紅耳赤的爬起身子,撣了撣身上積雪,再度演練起樁功來。
和方才相比。
這次他演練的更為賣力,也更為小心,似是生怕又在那少女前鬧了笑話。
在那股莫名情感的加持下,他好似陷入了某種玄奇的狀態,不僅樁功演練的分毫不差,吐納時的每一絲每一毫變化也都像是印刻在腦海中一般——
「嗯?」
角宿見這小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一臉正經,身上的氣機亦為之一正,也是暗自驚疑了一聲。
「這小子竟有此悟性?」
院外。
祝千寒也能明顯感到到那少年身上的氣機一正,同樣也有些好奇他為何方才不這般演練。
「大兄。」
少女好奇的問道:「你發現沒有,那位族兄摔了一跤後就連身上的氣機都變了耶。」
,,祝千易顯然也察覺到了,微微頷首咕噥一句:「這傢伙方才故意露個丑幹嗎?是想尋誰開心嗎?」
「不知道呢。」
祝千寒抿唇失笑。
「..
」
祝千易打量著那個在院中演練武道的少年,見其竟也也在偷偷的看自己這邊,頓時眉頭微蹙。
忽地,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扭頭瞥了眼自家胞妹的表情。
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