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何人要壞我根基!
第74章 何人要壞我根基!
籬笆小院中。
三大善人坐在桌旁,神色各異。
柳玉京的臉上看不出喜悲,而垚靈與熔山君則是大眼瞪小眼的打量著一副由獸皮所制的輿圖。
這副輿圖乃是早年一位遊方修士被靈所救後為報答恩情所給,其上繪製著五域四海的地形。
輿圖上,東夷萬川匯海,西戎身處高原,南疆多山丘池沼,北狄常天寒地凍,而四域中間那一塊平坦多川的富饒之地便是中原了。
青莽山西起高原,橫穿南疆,斜跨了半張輿圖,而他們所處的地帶在那張輿圖不過是個點微不足道的黑點。
就在方才,祝千秋問他們有沒有輿圖。
垚靈掏出輿圖後,祝千秋便施以術法在這張輿圖的上繪下了一點,並告知了他們種種尋出那方小洞天的細節。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如今那小丫頭交代完走了,小院裡只剩柳、垚、熔三人對著輿圖發愁。
「三妹。」
熔山君壓著嗓音問道:「這地方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咱們去不去看看?」
「我哪知道呀?」
垚靈撇撇嘴,強忍笑意的說道:「這可是人家祝姑娘給二哥的心意,我哪能僭越替二哥做主?」
兩人對視一眼,又想到方才之事,頓時失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
柳玉京見狀亦是啼笑皆非的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奚落自己了,只道:「你們要去便去吧,正好收集些靈材給三妹煉製些防身法寶。」
「可別!」
垚靈緊忙說道:「這是人家給二哥你的,我們去取靈材像什麼話?」
熔山君亦是擰著眉頭問詢:「賢弟你為何不去?」
「我?」
柳玉京看了看天色,略顯赧然的說道:「實不相瞞,這天一冷我就想睡覺。
」
「6
,聽聞此言,垚靈與熔山君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熔山君天生純陽火屬,壓根就沒有冬眠的習性,自然也理解不了他所言。
而垚靈雖知道自家這位二哥生性怠惰,說不定真是想睡覺了,但更多的還是覺得他是為抗拒那丫頭好意而想出的藉口。
「二哥,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般抗拒祝姑娘的好意。」
垚靈也知他此刻思緒定然雜亂,便有意開導道:「那丫頭並不知曉你生性,是受人所惑才有那斬妖屠蛇之心的。」
「你住在溪山部的這些時日裡,可曾對這溪山部山民有過惡念?」
「不僅沒有,反而處處幫襯吧?」
她語氣頓了頓,正色道:「我觀那丫頭聰慧的緊,她若是知你就是溪山部的堂仙,定然也會幡然醒悟,明白你一片苦心的。」
「三妹所言極是——」
熔山君也知自家賢弟與那祝姓丫頭之間的事,見三妹開口勸導,同樣也附和道:「能看得出來,賢弟你還是挺喜歡那丫頭的,那丫頭嘴甜又懂事,莫說是賢弟你了,我和三妹也喜歡吶。」
「她對溪山部堂仙態度有惡,乃是被人所惑。」
「她對現在的你,才是她真正對你的態度,你這般抗拒她的心意,反倒容易讓人起疑。」
「————」
見結義兄妹都在開導」自己,柳玉京不免啼笑皆非,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那方洞天乃是那位老神仙所留,我不欲與其有過多牽扯,並無他意。」
「那就更不該了——」
熔山君咋舌道:「那什麼狗屁老神仙污你清白,咱理當找他討要個說法,那區區身外之物,你就當是他的賠禮不就得了?」
「大兄所言極是。」
垚靈抿著唇角提醒道:「二哥,我與大兄非是在意那洞天之寶,而是那方洞天既是那位老神仙所留,說不定咱們還能從中尋出他的蹤跡呢?」
」.——」
柳玉京聞言心頭一動。
垚靈見他面色有異,也知他意動了。
想到自家二哥怠惰且又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她便有意感慨道:「二哥,小妹可早就想出山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奈何小妹不善攻伐術法,一直沒好出門。」
「如今有兩位兄長在側,自保無憂。」
垚靈說著話鋒一轉,笑吟吟的相邀:「眼下已經入秋,過冬在即,部里也無他事,二哥若是沒有他事的話,不若少睡一會兒,帶小妹出去遊歷一番?」
「————」
柳玉京也知她此言只是想要讓自己同行想出的由頭,頗為無奈的說道:「行了行了,這覺我等回來再睡。」
「哈哈哈哈~」
熔山君見狀樂的開懷大笑:「左右無事,不若現在就出山去轉轉去?」
三人相視一笑,化作靈光而去。
雲頭,兄妹三人有說有笑,欲去領會一下那南疆的風土人情——
可他們還未來得及走遠,垚靈便秀眉一擰,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熔山君見狀也知多半是部中巫覡通傳,便問道:「三妹,可是你祝由部又發生什麼事了?」
「二位兄長,部中巫覡請我,且待我問詢一二。」
垚靈告知緣由,見兩位兄長點頭,當即閉目使心神挪移至部中神像上。
與此同時。
祝由部的堂仙廟中。
莊家姐弟正在堂中請仙。
而周侯則領著幾個老巫醫在旁焦急等待,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面如菜色,像是染了重疾的病人——
不多時,廟宇中的神像似是活過來了一般,其上靈光一閃,轉瞬沒入了莊水瑤的眉心。
廟中眾人見狀也知垚靈娘娘被請來了,紛紛行禮問候:「拜見垚靈娘娘!」
「不必多禮。」
垚靈附身在巫現身上後,第一時間便留意到了那幾個面如菜色的病人。
「這是————」
「稟娘娘!」
周侯嘆了口氣的說道:「近來部中似有瘟疫蔓延,已有多人染疾,而且部中巫醫對此疾束手無策,故而又來勞煩娘娘了。」
「...
—」
垚靈眉頭緊蹙的走到那幾個病人前,指尖蘊出一點靈光,沒入其體內。
卻見那幾個病人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隨即頭頂便溢出了絲絲縷縷的綠色氣機。
垚靈見狀面色微變,回眸看向周侯,問道:「此疫何時而起?部中還有多少人染了此疾,身具與之相似的症狀者又有幾何?」
「就近來十餘天。」
周侯緊忙說道:「娘娘之前傳諭,說為禍部中的妖邪已經被除,我便命部中巫醫再去傳道。」
「可就在隨後幾天,部中便有巫醫突然染了病症,而且藥石難醫。」
「當初我等都覺得只是簡單病症,並未在意,後來部中染病者愈發變多,病重者皆氣虛力乏,且重咳不已,不僅深夜難眠,病重者更難自理。」
「部中那些老巫醫猜測可能是染了某種瘟疫,我便將各家染病者隔了起來。」
「今病重者已盡數在此,但部中仍有染病者數十,至於身具相似症狀者——」
周侯語氣一頓,喉結上下滾動的說道:「不知凡幾!」
「你————」
垚靈聽到部中身具相似症狀者已不知凡幾時,氣的伸手指向周侯,本想叱責他為何現在才讓人請仙的。
但見周侯一副羞愧之色的低著頭,頓時又覺得這氣也不該撒在他身上。
祝由部本就多巫醫,染疾後第一時間想的多半也是自己醫治,後來發現治不好,又見部中相似症狀者越來越多,他們才覺事態嚴重。
此為人之常情,也怪不得周侯。
「娘娘,是我之過。」
周侯跪在堂前,眼中噙淚的懇求道:「還請娘娘開恩,為部中驅瘟除疫,此後我便將部中侯位讓與有德之人。」
「起來!!」
此刻的垚靈聲音銳利,全無半點與兄長相處時的小女兒姿態,像是訓斥家中後輩似的厲聲訓斥道:「哭哭啼啼的,哪有半點周侯的樣子!」
「」
周侯聞言哽咽,被身旁的巫醫攙扶才堪堪從地上支起身子。
就在他起身時,面色卻驟然一白,眼前發黑的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顯然他身上亦有氣虛力乏之狀!
一旁的巫醫見狀緊忙將周侯扶穩身形,這才和垚靈哭訴:「娘娘,周侯這些時日遊走在部中,或是送丹丸,或是隔絕染疾者,他亦已染病多日!」
「娘娘。」
另外一位病重的巫醫亦是抹淚泣訴:「都怪我等醫術不精,未做好防備,此事怪不得周侯。」
[」
,垚靈見狀心底發寒,緊忙走至廟外,隨即指尖蘊起靈光在眼前輕輕一抹,顯然是動用了某種靈目術法。
她看向廟外,目之所及,整個祝由部上空似乎都飄著絲絲縷縷的綠色瘟氣!
垚靈見狀便是瞳孔都微微一顫,心中暗道一句:何人要壞我根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