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套誰,誰套我
第73章 我套誰,誰套我
「易如反掌?」
熔山君擰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信。
他和之前的垚靈一般心思,壓根就沒想過要從祝千秋手裡獲得什麼好處,故而說了個較為難尋的天材地寶當噱頭,想著看看這姑娘如何應付——
可這姑娘沉思了一會兒,竟道出一句純陽血玉之事易如反掌」,這叫他如何能不驚疑?
」...——」
垚靈緩緩放下手中的杯盞,似笑非笑的問道:「祝小友,我那衍靈竹需等三兩年才能得,為何胡道友的純陽血玉卻是易如反掌?」
「溫前輩勿惱。」
祝千秋聞言還當她誤會了,安撫一句後緊忙解釋道:「衍靈竹與純陽血玉分別在兩個位置,衍靈竹所在的地方有些危險,而純陽血玉所在的地方嘛——」
她故作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柳玉京見狀亦是好奇,蹙眉問詢:「可是有什麼不方便提及的私事?」
「先生慧眼。」
見先生開口,祝千秋立馬鬆了口氣,然後滿是歉意的看了看垚靈與熔山君,這才說道:「我所言之事關乎甚重,還望二位前輩替晚輩保密。」
」
」
垚靈聞言愈發好奇,當即打趣道:「祝小友放心,你便是不信我,應當也能信得過你家柳先生才是。」
熔山君亦是跟著附和一句:「放心吧,柳道友知我品性。」
」
,祝千秋聽得兩人之言麵皮隱隱有些發燙,心中咕噥一句什麼你家柳先生」。
她並非如表面這般是十歲稚童,聽得靈那句充滿歧義的話,自然遐想聯翩。
垚靈與熔山君只見她神色扭捏,不知她心中所想,還當她在為所言之事糾結,自然越發好奇——
柳玉京只眉頭微蹙的告誡道:「小鞦韆,若是你所言牽扯過多,不說也罷。」
「要說的!」
祝千秋聞言立馬摒棄掉雜念,說道:「先生應當還記得老神仙給我留下修行之地的事吧?」
」
」
柳玉京點點頭,應了句:「那地方我去過,當得福地之稱。」
「其實老神仙留給我的修行之地不止一處。」
祝千秋目光微動的說道:「老神仙走前除了給我留下一處福地之外,曾言在南疆還給我留了處小洞天。」
「小洞天?」
柳玉京眨了眨眼睛,待看向一旁的結義兄妹都瞪大了眼睛後,便也猜到那小洞天估摸著是比福地還要高級的地方。」
祝千秋很滿意兩人的驚色,就是見柳先生依舊一副淡然之色時,有些挫敗。
入福地不為所動,聞洞天面不改色,先生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呀。
小丫頭心中感慨,自顧自的說道:「據老神仙所言,那方小洞天裡資材頗多,其中就有一塊純陽血玉。」
」
柳玉京蹙眉問詢:「你要去那小洞天?」
「不不不。」
祝千秋緊忙擺手,說道:「老神仙留的那處小洞天是讓我修行有成後再去的,我現在去不了,再說了————」
她語氣頓了頓,撇著嘴又咕噥一句:「現在我爹娘也不可能讓我出遠門的。」
」
」
柳玉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說道:「你是想告訴我們小洞天所在,然後讓我們自行去取那純陽血玉?」
「昂?」
祝千秋點點頭,說道:「我雖然去不了,但我知道那小洞天在哪,告知你們方位,你們自行去取唄?」
」.——」
柳玉京、垚靈、熔山君三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她所言的易如反掌」是自取。
「放心。」
祝千秋見他們面有異色,還當他們是在擔心有無危險,便道:「老神仙留下的是讓我修行的寶地,不是什麼險地,小洞天內也沒有什麼危險。」
」
垚靈聞言面色怪異的說道:「據我所知,洞天這種地方乃是一些上古大修士開闢出的洞府。」
「誠如你所言,那方小洞天既是老神仙留給你修行有成後去往的寶地,那洞天內必然留有諸多奇珍異寶。」
「你不去,反倒讓我們去自取——」
她語氣頓了頓,頗為費解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有私心,將那老神仙留給你的寶地搬空?」
「搬空就搬空唄。」
祝千秋故作蒙昧之態,說道:「總歸我才修行不久,等修行有成都不知是何年月了,眼下也用不到那些東西。」
「即便日後我修行有成,能用得上了,以我的寶術再尋也不難。」
「而先生為我之事忙碌多日才找來兩位前輩相助,我卻因修為淺薄,一直沒機會報答先生之恩。」
「洞天中的那些資材,就當是給先生幫忙的報酬好了。」
」
,垚靈和熔山君看向柳玉京,神色中多有怪異。
而柳玉京見眾人齊齊看著自己,亦眉頭緊鎖,深感這劇本似乎不太對勁。
不是陪這小丫頭玩鬧嗎?
不是要從這小丫頭的身上套出那個老神仙嗎?
怎麼現在這小丫頭用一方洞天的資材把我給套進去了?
「不妥!」
柳玉京緊忙拒絕,正色道:「那方小洞天既是老神仙留給你的修行寶地,那我這外人又豈能僭越?」
「外人嘛——」
祝千秋聞言抿著唇角,擺出一副委屈到快哭了的姿態,問道:「可我從來沒覺得先生是外人吶,難道在先生眼裡,我也是外人嗎?」
「...
」
見那小丫頭一副泫然欲泣之態,柳玉京唇齒微動的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垚靈的目光在自家二哥與那快哭的小女娃之間徘徊,同樣也不知該圓場了。
院中也因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留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哎呀呀呀~」
熔山君最是見不得娃娃哭,當即起身擺手:「賢——柳道友哇,人家祝姑娘一番心意,你收下便收下唄。」
」——」
柳玉京瞥了他一眼,暗道這事沒落在你頭上,你現在也來拱火是吧?
「胡道友說的不無道理。」
見自家二哥似乎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迫,垚靈亦是心中暗笑,同樣也拱起火來:「既是祝小友的一番心意,柳道友又何必推辭呢?」
說著,她還給柳玉京眨了眨眼睛,示意其可以暫時答應下來,然後趁機行事O
」
」1
柳玉京見結義兄妹都在拱火,只能無奈的起身在院中踱步,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殊不知此時的祝千秋的心中同樣無奈。
一方小洞天的資材,便是三境大修士見了都得眼紅,可她現在想白送人家還不要。
連裝哭都沒用——
何其荒謬?
祝千秋甚至都想抓著他問問,先生,你是不是不吃這人間煙火?
她抹眼淚時靈光一閃,當即哽咽著起身往院外而去,邊走還邊哽咽著:「先生既不願,那便算了吧,總歸我也只是個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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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京聞聲駐足,見那小丫頭真就哭哭啼啼的想要走了,當即呵斥道:「回來!誰讓你走的?」
,祝千秋抹了把眼角淚痕,癟著個小嘴說道:「先生既拿我當外人,我又何必留在這自取其辱?」
」
」
柳玉京頗為無奈的說道:「我何時拿你當過外人看待了?」
「沒有嗎?」
祝千秋怯生生的抿了抿唇角,說道:「可先生不願去那小洞天取寶,不就是拿我當外人看待嗎?」
」
」
柳玉京也不欲在這種小事上過多糾結,頗為無奈的應道:「我去!行了吧?
」
他也不想因為些身外之物把自己套進去。
但他也知道,若是真讓這小丫頭哭哭啼啼的出了這間院子,保不定溪山部里的那些山民會如何看自己——
他還是要臉的。
而祝千秋見他那副無奈之態,頓時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先生沒拿我當外人看。」
「但我需得與你聲明。」
柳玉京正色道:「我只取與我有用之物,那小洞天依舊是你修行有成後的寶地,還有————」
「————」
祝千秋乖巧的點點頭,問道:「還有什麼?」
「只此一次。」
柳玉京正色道:「下不為例!」
祝千秋聞言輕咬下唇,便是神情有些恍惚,顯然不理解他為何會這般抗拒自己所允的好處。
天下真有這種不為利的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