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永遠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隨著絕殺球落入網袋，阿科球館陷入窒息時刻。
「喔——呵——」
萬人球場內，發出掙扎般低頻的吼聲，旋即陷入痛苦的寂靜。
「這是一場被楊策生生『掐死』的失敗——」
三位現場解說興奮地大叫了長達兩分鐘。
這與現場國王球迷的垂頭喪氣形成鮮明對比。
佩賈轉頭看著楊策，心中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楊策那輕蔑而自信的語氣，讓佩賈仿佛再次回到全明星的三分球大賽上。
這傢伙……真的是個魔鬼！
一旁，克里斯·韋伯低頭喘氣、捂臉嘆息。
這一刻，他甚至不敢和楊策對視。
楊策卻故意走到韋伯身邊，拍了一下後者的肩膀。
「別難過，畢竟我們不一樣，哥是為大場面而生的。」
WTF？！
韋伯不敢對視，就是生怕楊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語句，讓自己產生心理陰影。
結果，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韋伯愣在原地，神情複雜到扭曲。
「你個混蛋……踏馬說話真好聽~」
對照楊策來看，韋伯整個職業生涯總結起來就是：一到關鍵時刻就拉胯。
但楊策偏偏樂於承擔韋伯這輩子最怕的關鍵一投。
看到韋伯還敢還嘴，楊策走開時，突然又補了一刀：
「克里斯，記得，下次包夾快點~」
Shift！
韋伯氣急敗壞地回道：
「小子，我93年就進聯盟了，我TM不用你教我做事……」
楊策雲淡風輕地走回更衣室，只留韋伯一個人罵罵咧咧。
比分定格在100比98。
楊策幾乎沒有慶祝，他只是走回球員席，和隊友們擊掌、碰拳。
全場比賽，他拿到28分11籃板7助攻3搶斷。
「人們不會記得喬丹瘋狂打鐵，也不會記得韋伯下半場關鍵時刻拉胯……所有人只記得最後一球——是楊策絕殺了比賽。」
楊策的冷靜絕殺球引起了媒體的爭相採訪。
賽後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問楊策：
「最後一球，你出手前有沒有猶豫？」
楊策冷靜地說：
「沒有，時間正好。」
喬丹坐在一邊，一雙小眼神瞄過來：
這小子簡直比我還能裝X~
記者繼續問：
「今晚，你在國王的魔鬼主場打球，是什麼感覺？」
楊策想了一下，回道：
「這裡是全聯盟最吵的地方，但籃球，有時候需要安靜……我喜歡最後時刻的安靜……」
喬丹聽得發笑，心想：
「B都讓你裝完了，老子裝什麼？」
記者再問：
「我很好奇，最後時刻，你對韋伯說了什麼？」
楊策微微一笑：
「我只是提醒他，下次打得強硬點……」
「哈哈哈——」
記者席已經笑不成聲。
隨後，喬丹在採訪中只說了一句：
「我今晚打得不夠好，還好我們贏了。」
「我們能贏，是因為最後——我們把球給了對的人。」
「正如我在全明星賽說的，我已經準備好把火炬傳遞給下一代的球星們……」
「感謝薩拉門托送上的退役祝福，但相比於這些（致敬），我更喜歡勝利……」
喬丹這會兒冷靜了下來。
喬丹沒有向媒體說的是——他的膝蓋又開始隱隱作痛。
全明星前，每場比賽開始前，喬丹都會偷偷去抽膝蓋積液。
「這場是我主動打首發的，球迷們不遠千里來看我打球，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只是想證明——我還能打……」
主教練道格·柯林斯對此只是簡短地評論：
「我理解麥可——他太好勝了。」
國王隊的賽後採訪頗為沉寂。
佩賈的語氣低沉，他在採訪中說：
「我防得不差——但那可是『大師』啊——今晚，我們又被狠狠上了一課。」
「楊是我見過的最自信的投手——當一個人擁有那種自信，理應投進這種絕殺球。」
克里斯·韋伯拒絕了賽後採訪。
國王主帥阿德爾曼在賽後採訪中說：
「楊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球員之一，只要他在場上，他就能影響比賽……」
《薩拉門托蜜蜂報》引用了阿德爾曼的評論，如此寫道：
「衛冕冠軍奇才隊仍然是聯盟中最好的團隊之一，而他們能做到這一點，正是因為球隊擁有聯盟最好的『團隊型球員』——楊策。」
「他可以打無球、可以傳球、可以得分、可以籃板、可以絕殺……他在球場上真的做到了許多難以想像的事情。」
結束了與國王的比賽，奇才隊繼續「西征」。
他們將連續對戰快船、開拓者和超音速。
當晚，奇才全隊馬不停蹄地趕往洛杉磯。
包機上。
激烈的比賽回歸平淡的生活。
球員們除了籃球，還必須面對生活。
羅恩·阿泰斯特頭戴著耳機，拿著新款的松下CT500迷你CD機，朝隊友們叫喊著：
「呦，我這裡有Snoop Dogg的最新CD專輯，有誰想聽嗎？」
海伍德眼神盯著牌桌，漫不經心地回道：
「羅恩，我還在等你的專輯出來呢……」
阿泰斯特搖頭晃腦：「會出來的，會的。」
說著他把頭戴式耳機擺好位置，整個人沉浸在音樂中。
牌桌上，老將查爾斯·奧克利將一把現金拍在桌子上，大喊：
「All in（全部押注）！跟嗎？」
「噢，不——」
其他幾個圍著牌桌的球員紛紛發出痛苦吶喊。
「查爾斯，要不要這麼玩這麼大？」
海伍德把牌丟在牌桌上，起身離開。
飛機在萬米高空航行。
球員們就是這樣打發著時間。
賽季到這個階段，已經進入疲憊期。
人們不會意識到這一點——NBA一場比賽接著一場比賽，球員們從這個地方奔波到下一個地方。
路途匆忙而顛簸，球員們長時間坐著飛機，還要高強度的比賽和訓練，確實累人。
「就像你被完全榨乾了。」
楊策坐在機艙靠前的位置上，正拿著蘋果筆記本電腦看影片。
輸光了現金的海伍德走到前排，看到楊策的電腦畫面是這樣的——
GIF~
「嘿，楊，你這是在看哪個女人的屁·股？」
「斯嘉麗·詹森……」
「額……有沒有更勁爆的畫面？」
楊策摘下耳機，抬頭皺眉看了一眼海伍德。
海伍德識趣地閉嘴，回到自己座位上睡覺。
楊策繼續看電影畫面——斯嘉麗·詹森發給自己的電影未刪減版。
凌晨時分，他們到達洛杉磯機場。
楊策很享受客場的間隙，沒有比賽的時候，他可以到一座新城市走走。
這種時刻是難得的休閒時間。
斯嘉麗正在這裡拍攝《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這是她今年轉型的第二部文藝片。
兩人在洛杉磯度過了一個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的一天。
2月13日。
奇才客場108比89戰勝快船隊。
本賽季快船隊並沒有擺爛，但他們的戰績一直處於西部下游。
埃爾頓·布蘭德上賽季從公牛被交易到快船後，和拉瑪爾·奧多姆的組合看起來不錯。
但整體看來——他們就像是一個「臨時拼盤」。
這場比賽最受關注的倒不是比賽本身。
喬丹這場依舊安排自己首發登場。
但摳門的快船老闆斯特林，因為怕花錢，竟然沒有在比賽中安排任何致敬喬丹的環節。
這讓喬丹本人頗為不滿。
哎？
老子可以說不要「致敬」，但你們不能真不給啊——
頗有情緒的喬丹這場打了39分鐘，拿到23分6板6助2搶斷。
在下半場，喬丹在和奧多姆的一次對抗中，扭了一下膝蓋。
但喬丹稍微休息了一下後，再次上場打球。
事實上，自從本賽季傷愈復出後，喬丹沒有缺席哪怕一場比賽。
儘管每場比賽後，他都會去治療室抽膝蓋積液，以緩解膝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
奇才管理層建議喬丹可以「打一場，休一場。」
喬丹的態度很堅決：
「等我退役後，我有的是時間去休息……」
拿到19分14籃板7助攻的楊策在接受採訪時調侃道：
「希望下一個客場，他們能對麥可『壞』一點……」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是致敬，喬丹必拉跨。
2月14日。
奇才背靠背客場挑戰波特蘭開拓者。
與斯特林形成鮮明對比，波特蘭的老闆保羅·艾倫親自給喬丹送上了致敬禮物：
一輛特製的、塗裝了「23號」和「Jumpman」標誌的高爾夫球車。
保羅·艾倫的致敬詞很幽默：
「麥可，既然你要退役了，這輛車能讓你在果嶺上跑得更快點，別再回球場折磨我們了。」
喬丹笑得很開心。
這禮算是送到心坎里了。
對於一個40歲、膝蓋已經抽過無數次積水的球員來說，這個「退休禮物」顯然非常實用。
然後，開開心心的喬丹首發只打了22分鐘，前三節14投2中，罰球5中5，只拿到9分4籃板2助攻。
這「致敬大法」——防喬丹可真好用啊。
楊策交出了21分12籃板10助攻的三雙數據。
奇才五人得分上雙。
100比92。
奇才客場戰勝開拓者。
2月17日。
奇才來到了西雅圖超音速的主場。
這裡曾是1996年喬丹帶領公牛拿到72勝後奪冠的戰場。西雅圖球迷對他是「又愛又恨」。
但是主場球迷依然送上了祝福。
比賽開始前，大屏幕上出現一串文字：
「再見，那個讓我們心碎的人。」
這種致敬帶有一種「受害者」對「征服者」的最高敬意。
超音速最大的「受害者」當然是他們的當家球星——「手套」加里·佩頓。
當佩頓以隊長的身份從球員通道跑出時，全場兩萬名觀眾起立歡呼。
今晚，「手套」顯得異常沉默且冷峻。
這場比賽，是佩頓在西雅圖打的第999場比賽。
正好是面對「老對手」喬丹，佩頓在防守端依然展現了教科書式的貼身防守。
「手套」已經34歲，但他依然展現著「喬丹克星」的能力——佩頓不斷用小動作和垃圾話干擾喬丹。
「麥可，記住——我是你最好的克星。」
「15比6……」
「嗯？」
「我們之前交手了20次，我贏了14次。」
「那為什麼是15比6？」
「因為老子這場會繼續贏。」
「別扯了，我會防死你個老頭兒……」
「別說了，你都快被交易了……」
1996年的總決賽，佩頓曾創下歷史級防守成就：
他是首位讓喬丹總決賽命中率跌破42%的防守者，迫使喬丹總決賽末節連續12投打鐵，其防守效率值（96.3）至今仍是總決賽控衛紀錄。
但最終，喬丹依舊帶隊4比2奪得了總冠軍。
自那次以後，佩頓再沒能帶隊進入總決賽，成為一個悲情角色。
這場比賽，喬丹12投4中，在佩頓的防守下，表現一般。
同時，佩頓全場還送出了9次助攻，他傾盡全力，想用一場勝利致敬「生涯之敵」。
但喬丹這場送出了12次助攻，似乎找到了融進球隊的新方式。
其中第二節中段喬丹和楊策的一次配合成為經典畫面。
喬丹在低位要球，楊策在45度接球策應。
只見楊策單手持球，面對劉易斯的防守，將籃球橫傳給喬丹。
傳球的一瞬，楊策快速切入內線。
喬丹心領神會，將籃球從佩頓的腦袋頂向後一拋。
楊策快速無球移動，甩開劉易斯的防守，反籃打中。
唰！
GIF~
奇才全隊手感火熱。
楊策拿下全隊最高的25分。阿泰斯特20分。比盧普斯14分。漢密爾頓12分。
最終奇才104比92客場取勝。
佩頓拿到19分9助攻2搶斷。
當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佩頓和喬丹擁抱致意，然後突然停下來，環視了一圈他曾經戰鬥了13年的地方。
媒體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失落。
第二天，2月18日。
《西雅圖時報》的體育頭條是：
「這會是最後一次嗎？」
這天正是NBA的交易截止日。
但到最後2小時，突然發生了一筆引爆媒體的交易：
西雅圖超音速用全明星後衛加里·佩頓、德斯蒙德·梅森，從雄鹿交易來雷·阿倫、羅納德·穆雷、凱文·奧利和一個2003年的首輪簽。
佩頓沒能在超音速再打第1000場比賽。
這筆交易震驚了籃球圈——要知道，超音速和雄鹿都是季後賽級別的球隊，佩頓和雷阿倫分別是兩支球隊的門面。
《密爾沃基哨兵報》代表球迷表達了質疑：
「為何要交易球隊的年輕的門面？喬治·卡爾是瘋了嗎？」
雷阿倫才26歲，正值巔峰，而佩頓已經34歲，已經走在職業生涯的下坡路。
西雅圖的球迷同樣痛苦，「手套」佩頓已經為西雅圖效力了13年，他已經是這座城市的靈魂。
佩頓並不是打不動了——他還在巔峰。
但這賽季是他上一份合同的最後一年，他希望得到一份長期且高薪的「養老合同」。
但超音速的新老闆——「星巴克」創始人霍華德·舒爾茨認為一名34歲的老將是一筆風險投資。
「我希望球員擁有儒雅、品牌化的形象，而不是街頭、動不動就滿嘴髒話的風格……」
於是，交易就這樣秘密地發生了。
當佩頓得知自己被送到密爾沃基時，他憤怒了：
「我為這座城市流了13年的血，最後他們把我像垃圾一樣扔掉。」
他是一個西海岸的孩子，非常厭惡密爾沃基寒冷的天氣。
佩頓在最早的採訪中表示：
「我才TMD不會去密爾沃基報到……」
ESPN深入分析交易發生的原因：
「雄鹿管理層為了平息主帥卡爾和球星雷阿倫的矛盾，不惜犧牲球隊的未來。」
在交易發生後，喬治·卡爾在接受ESPN評論員查理·羅森採訪時說：
「雷·阿倫除了麻煩什麼都不是——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除掉他。」
「他太在意個人品牌的完美，是一個糟糕的隊友——但在球場上，我們就需要那種鐵血精神。」
「我們需要像佩頓和梅森那樣更具有『狗性』、更強硬的球員，雷·阿倫這種純投手在爭冠級別的季後賽，只能是軟肋……」
哎？這不就一拍即合了嗎？
一個需要儒雅和個人形象，一個需要鐵血和「狗性」鬥志。
雷阿倫得知自己被交易後，評論道：
「我本來不想評論的——但我對卡爾的言行感到鄙夷——他總是通過媒體攻擊球員，而不是在更衣室里解決問題。」
「每當球隊出現問題，喬治總是先對媒體炮轟我們——針對我、薩姆和格倫，我的家人每天都要在報刊上看到教練對我的指責，這讓我精疲力竭。」
2月20日。
奇才的「西征」最後一場在紐奧良。
當記者談起佩頓被突然交易的消息時，楊策說道：
「這就是NBA——你永遠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別讓忠誠害了你。」
除了這筆令人震驚的交易外，交易截止日其他球隊交易不多。
ESPN認為：「聯盟正處於等『天選之子』的觀望期。」
美國媒體都在炒作勒布朗·詹姆斯的選秀前景。
小詹姆斯在接受克利夫蘭當地媒體採訪時，他自信地說：
「不，我是成長於阿克倫的孩子，我會永遠忠於我的城市——這裡永遠是我的家。」
「我認為忠誠是球員最重要的品質！」
「我打算在NBA留下屬於我的印記，我的目標是成為歷史最偉大的球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