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在另一邊拉伸的昌西·比盧普斯不想憋笑，站起身走向了力量房。
柯林斯教練立即拍手，跟隊員們說：
「今天就到這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會有一場大戰。」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
「嗚——謝天謝地。」
「麥可回來，訓練量簡直要比平時翻了一倍。」
11月26日晨間新聞。
ESPN的賽前欄目將目光聚焦在兩支「本賽季沒有輸球的隊伍」身上。
「今晚7點30分，ESPN全美直播，小牛vs奇才，敬請期待。」
評論員們對小牛本賽季的表現讚不絕口。
蒂姆·萊格勒說道：「達拉斯是聯盟中最好的進攻球隊，他們反覆證明這一點：老尼爾森調教出了全新的籃球方式。」
「他們足夠快，足夠准，足夠現代。」
在媒體眼中，小牛的連勝不是運氣，他們打出了也許是聯盟最犀利的進攻。
史蒂芬·A·史密斯則說道：
「小牛很強，但——在我看來，衛冕冠軍奇才隊依舊是最穩的球隊之一。」
「他們這賽季看起來很少犯錯。」
「每一場幾乎都是三節打卡。」
不過，他也點出：
「麥可·喬丹的復出將是本場比賽最大變數。」
《今日美國》在賽前前瞻中有一句非常精準的描述：
「華盛頓能讓比賽變得很慢，但達拉斯同樣不怕慢節奏。」
是的，這句話點出了小牛隊這賽季的變化。
納什控場、諾維斯基拉開空間、芬利側翼衝擊。
小牛隊能打防守反擊，也能磨半場進攻。
一旦落入陣地，他們的進攻大多從擋拆打起，依靠納什的突破傳球，尋找空位投射機會。
在關鍵時刻，他們同樣可以依賴諾維斯基的面框單打。
史密斯一針見血指出：
「聯盟中大多數球隊的防守資源，都無法做到覆蓋小牛的全方位進攻。」
這天，奇才隊只是進行了錄像課。
喬丹沒有來。
阿泰斯特依然在睡。
只是多了比盧普斯，他比柯林斯教練還要認真地分析。
「我們可以防住他們，每個位置都可以。」
比盧普斯只說了一句。
這是一個很自信的判斷。
楊策點頭。
看完了錄像——他真心感覺這支小牛隊就像是一支「未來球隊」——日後五小陣容的前身。
楊策繼續分析道：
「達拉斯最危險的陣容，是讓德克去五號位，那時候他們的空間徹底拉開。」
柯林斯教練和比盧普斯同時點頭。
楊策繼續道：「不過，我也發現，老尼爾森這個瘋狂科學家似乎還是『瘋狂』得不夠徹底。」
哦？
「因為老尼爾森並沒有始終把德克放在五號位，而是儘量在球場上保持一個大個子。」
海伍德這時候接話道：
「你指2米29的『大竹竿』肖恩·布拉德利？以及你的那位中國同胞？」
楊策看向海伍德：
「沒錯，王——2米16的他可是有一手三分，你得小心。」
海伍德擺了擺手：「防不了沙克，我還防不了這兩個嗎？」
楊策幾乎脫口而出：
「那姚明是怎麼回事？」
海伍德立即閉嘴。
眾人笑了。
道格·柯林斯教練這時候看向楊策，問道：
「楊，也許，關鍵時刻，你可以去對位德克。」
楊策點頭。
他正有此意。
……
下午四點。
小牛隊球員早早到達MCI球館。
德克·諾維斯基在球員通道被華盛頓媒體攔住，被問：
「德克，你是否覺得自己已經是聯盟前五球員？」
「你和楊策、鄧肯和加內特的差距還剩多少？」
媒體的預設問題，並不是「你今晚會不會打得好？」
而是將其和MVP榜單的幾個球員對比。
這本身就是一種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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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維斯基的回答很謙遜：
「能和楊這樣的球員一起比較，是我的榮幸。」
「我們夏天就在世錦賽交手過——和他這樣的對手打球，我必須全力以赴——拿出120%的狀態。」
一邊採訪，小牛的球員們一邊在諾維斯基身後做鬼臉。
看得出，他們的氛圍很好。
諾維斯基採訪結束後，小牛球員們一起從球員通道走向更衣室。
取得13連勝開局，小牛隊每一個球員看起來都很輕鬆。
現在畢竟只是常規賽階段，沒有季後賽那樣的緊張感。
巧的是——
楊策正好和有說有笑的小牛球員們撞上。
他提前來到球館，從更衣室換好衣服，打算早早去場地開始熱身。
尷尬的場面誕生了：
楊策一個人面對小牛全隊。
擦身而過時，楊策冷不丁說道：
「嘿，牛仔們，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多笑一會兒吧。」
楊策一邊說，他的目光一邊掃過小牛眾人的臉——
無論是諾維斯基、納什、芬利，還是其他人，所有人的臉都突然變得冷冰冰的。
楊策搖著頭，繼續：
「因為一會兒，你們的13連勝就要在這裡終結了。」
「……」
小牛隊霎時間無人說話，一個個繃著臉，瞪大了眼珠，目光跟隨著楊策，看著他一點點消失在球員通道盡頭。
MCI中心球館的球員通道就像是個冰窟窿。
德克·諾維斯基握了握拳頭，然後他停下來，說：
「聽著，我們要贏這場該死的比賽。」
「不，這不是一場比賽，這是一場戰鬥！」
「不管今晚誰來防我，我都會讓他不好受。」
客隊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開賽前五分鐘。
MCI中心球館的現場解說史蒂夫·巴克漢茨和嘉賓菲爾·切尼爾的語氣里，勝負已經確定。
鏡頭從球員通道切回場內時，兩位解說已經進入一種非常放鬆的節奏。
「這不是什麼緊張的『終結之戰』，這會是『復出之戰』，麥可回來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巴克漢茨說完，菲爾·切尼爾補充了句：「是的，今晚又是一場華盛頓連勝的比賽觀察樣本。」
「華盛頓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贏』，而是『會以什麼方式贏』。」
現場的大屏幕上，顯示著近13場比賽的球員數據。
全隊五人得分上雙，進攻排在聯盟第二，防守排在聯盟第一。
大屏幕的集錦中，夾雜著巴克漢茨的解說：
「楊策如何讓進攻變得更簡單……」
「MJ的回歸如何改變訓練的氛圍……」
「衛冕冠軍已經是一支紀律性很強的球隊，只要我們執行戰術到位，問題不大。」
兩位解說的語氣沒有任何輕視，但是也沒有任何「變數」的暗示。
熱身時的細節，被解說一帶而過。
只有楊策看得很清楚：
諾維斯基在肘區反覆練習面框進攻和背身單打。
麥可·芬利不停投三分。
史蒂夫·納什在做小肌肉群的拉伸。
解說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達拉斯的賽前準備一向很有條理。」
解說員沒有感覺到的是——牛仔們似乎都憋著一股氣。
這是一股像是季後賽的氣氛。
比盧普斯似乎察覺到異樣，走到楊策身邊，低聲說道：
「楊，我感覺他們好像帶著情緒來的。」
楊策聳了聳肩，回道：
「這樣有意思。」
比盧普斯笑了一下，模樣不如不笑。
楊策回了一下頭，看到麥可·喬丹正專心致志地跟漢密爾頓練低位。
「嘿，理察，你今晚就這麼防守的話，會被教做人的，懂嗎？」
漢密爾頓瘦削的身板，被喬丹教訓地面色難堪。
「你可別打得像屎一樣，小子，別讓我白白把首發位置讓給你，懂嗎？」
漢密爾頓走向替補席，低頭喝水，面具之下，看不出情緒。
但楊策感覺得到，漢密爾頓不是害怕，而是壓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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