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雞蛋不要只放在一個籃子裡
真正的歷史定型，不是在球館裡完成的，而是在第二天早上。
在G6結束後的24小時內，一個極其清晰、也極其好傳播的故事被迅速固定下來：
「一個來自亞洲的20歲新秀，在總決賽G6第四節沒有MJ的情況下，帶隊贏下總冠軍。」
全美體育版頭條用的關鍵詞是：「新時代」、「新秀奇蹟」、「單獨帶隊」……
這個敘事太過震撼、太過強大：
因為人們無法忽視：
36分14籃板9助攻2搶斷的數據……
最後時刻縱貫全場的超遠三分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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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七不存在，OK組合被擊敗……
在媒體眼中，數據、絕殺和結局就是全部真理。
楊策被媒體描述為：
「一個正在成長的未來王者，擊敗了當下聯盟最具統治力的球員——大鯊魚奧尼爾。」
媒體尤其喜愛炒作楊策的賽後採訪，楊策的話在媒體宣傳中逐漸變成了一句經典：
「奪冠後最大的快樂是能夠讓大鯊魚不快樂，贏下OK組合是雙倍快樂……」
甚至，不少媒體的敘事都朝著「神話」方向發展——
突出「准三雙」數據，強化「新秀」身份，強調「第四節統治比賽」和「超遠絕殺」……
戰術、輪換、角色球員，甚至喬丹，被全部壓縮到背景里，仿佛媒體敘事變成了「G6是楊策一個人帶隊奪冠。」
在鋪天蓋地的媒體報導中，有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幾乎沒有人質疑FMVP的歸屬。
這是不可想像的。
「一個新秀順理成章地成為總決賽MVP？」
可這就是現實。
「數據太爆炸」、「絕殺太完美」、「一切太順利」……
順利到這個結果無法反駁。
……
NBA的總裁辦公室內。
大衛·斯特恩正翻看著助手亞當·肖華遞來的新一期報紙。
《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是：
「NBA新時代的起點——新的聯盟門面楊策。」
看到這個標題，大衛·斯特恩已經笑起來了。
斯特恩將報紙放下，抬頭問道：「亞當，這樣會不會太過誇張？」
肖華身體坐直，回道：
「不，我認為『楊策一個人帶隊奪冠』，這樣的媒體語境，更容易被複述、被記住，成為被教育下一代球迷的模板……」
斯特恩點頭。
他很清楚，從2000年以來，NBA在新興的文化業態衝擊下，在年輕人中關注度持續下降，聯盟需要新門面。
「誇張點好，能把年輕人的關注度吸引過來。不過——」
「我更希望多來幾個『聯盟門面』——永遠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從喬丹退役後，大衛·斯特恩的思路就開始轉變了：
造神可以，但不能只造一個。
……
洛杉磯媒體的目光明顯與其他地區不同。
他們的重點不是輸球，不是「未完成三連冠」，而是：
「科比和沙克還能共存嗎？」
《洛杉磯時報》直接發問：
「OK組合會不會立刻解體？」
「OK是否還能再拿冠軍？」
「科比是否應該成為長期核心？」
輿論將湖人輸球的原因拆解為：
「科比在系列賽上的出手選擇存在問題，他和奧尼爾並不兼容。」
「奧尼爾狀態下滑，罰球不穩定是輸球的一大原因。」
「菲爾·傑克遜不想真的解決OK之間的矛盾，只會和稀泥。」
OK組合的矛盾不再是更衣室秘密，而是管理層議題。
……
6月13日。
總決賽結束的第二天。
斯台普斯中心行政層會議室。
一場不被記錄的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湖人隊老闆傑里·巴斯、總經理米奇·庫普查克和教練菲爾·傑克遜坐在顯眼的位置，其他一些湖人隊高層人士分列會議桌兩側。
「我們不再是輸一場比賽的問題了，我們在失去『未來』。」
會議一開始，巴斯就直接切入主題。
「我們不能同時失去冠軍和市場……我聽說更衣室已經不可控制……」
傑里·巴斯將目光掃過菲爾·傑克遜的臉，隨後落到總經理米奇·庫普查克身上。
「如果只能選一個，我們該留下誰？」
會議室沉默了足足十秒。
庫普切克沒有思考問題的答案，而是在揣摩老闆巴斯的答案。
菲爾·傑克遜突然開口了：
「傑里，沙克仍是聯盟最具統治力的中鋒，有他在，我們就能保證季後賽的下限……」
「沙克對湖人品牌也有歷史象徵意義……就像賈巴爾……」
庫普切克終於找到了話頭，冷靜陳述道：
「他32歲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需要我們遷就他……」
「夏天訓練不自律、常規賽負荷管理、季後賽速度慢、罰球被針對……」
「還有，明年就是他的合同年……」
庫普切克不提供答案，只說了事實。
然後他掃了一眼老闆巴斯，發現後者的眼神中閃出信任的微光。
於是庫普切克瞬間做出判斷，繼續道：
「科比才24歲，已是聯盟最強外線之一，並且已是聯盟最有票房號召力的球星之一。」
「如果只選一個，我會選擇科比。至於沙克，如果我們現在不交易他，再等一年，他也許會以自由球員身份離開……」
菲爾·傑克遜搖了搖頭，回道：
「那不可能。沙克喜歡洛杉磯，他喜歡這裡的氛圍，他依舊是最有統治力的球員……除非我們不給他合同，否則他不會離開這裡……」
「問題不在於沙克，而是科比，他已經不再是我能控制的球員了，他的野心會毀了一切。」
傑克遜給出警告：「他會挑戰沙克，挑戰教練，挑戰一切，早晚他會被輿論反噬……」
庫普切克回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如果你留下他們兩個，你只會失去更衣室的控制。」
球隊老闆巴斯站起身，看著窗外的球館，終於開口：
「湖人不能等到被迫失去——」
「如果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我寧願選擇未來，而不是懷舊。」
他沒有當場下令交易，只給出了方向性指示：
湖人管理層陷入方案討論中：
方案A是再給OK一年機會，維持票房、贊助，尋求穩定。
方案B是主動送走奧尼爾，真正的分歧點變成：
現在拆，還是再拖一年？
庫普切克明確支持方案B。
而禪師的態度很微妙。
「如果他們能共存，依舊會是聯盟最強的二人組。」
但巴斯拍板，高層內部討論的結果是：
02-03賽季將是奧尼爾的「評估年」。
一旦沒有冠軍的希望——將優先交易奧尼爾，而不是科比。
庫普切克將同步秘密接觸其他球隊，優先考慮和科比更適合的年輕球員。
……
楊策第二天一早，在昏沉中酒醒。
已經快十二點了。
昨晚，球隊特意安排，在洛杉磯的一家夜店舉行了第二場慶祝派對活動。
香檳美酒自是不必說，洛杉磯的女孩們同樣熱情高漲。
喬丹因為治療傷病，錯過慶祝派對。
奇才球員們都很放得開，派對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
楊策拿出手機，發現未讀的信息竟然有上百條。
有送來奪冠祝賀的。
也有想要投懷送抱的。
昨晚楊策確實喝了不少，但他還是清醒的。
派對上的女孩子，他興趣不大。
不過相互「認識」一下，留一下電話還是可以的。
老將們都非常驚訝，對於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來說，楊策似乎比他們更成熟——
更懂如何慶祝，如何釋放壓力。
楊策翻了一下信息，留意到兩條。
一條來自麥可·喬丹：
「小子，今晚好好享受吧。明天開始，別人對你的期待會變……」
喬丹這句話很現實。
楊策認同這一點。
另一條來自科比：
「楊，有興趣夏天一起訓練嗎？我迫不及待了。」
這條簡訊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半，那會兒楊策已經睡了。
楊策立即回信息：
「不，我才不和我的對手一起訓練。」
……
下午，全隊乘坐包機返回華盛頓。
飛機上，楊策就發現異樣：
老將們開始喊他「MVP」，不是調侃，而是帶著某種敬意。
頭版、體育版，全是他的名字。
全網都在討論他。
這是一種突然被推到最前排的不真實感。
這一夜，他還沒有覺得自己已經「成為傳奇」，一切才開始而已。
只有樂呵呵的年輕人們還像往常一樣聚在一起開玩笑。
布萊登·海伍德看起來度過一個不太美好的夜晚，他問道：
「楊，我想了一夜，你昨晚說的那句話太對了。」
楊策皺眉，回道：「布蘭登，我喝多了，說了太多，你指哪句話？」
原來，海伍德這賽季一直在接觸各種各樣的女孩，最近談了一個女友，他還挺喜歡的。
所以在派對上，海伍德一直很拘謹，沒有搭訕任何女孩子。
可楊策卻從不拒絕任何漂亮女孩子「留下電話」。
海伍德十分不解，於是一邊喝酒邊聊天：
「楊，你不是正和斯嘉麗·詹森戀愛嗎？」
楊策看向海伍德，十分嚴肅地回道：
「放棄多偶傾向，是喪失男性魅力的開始。」
海伍德非常不解。
楊策本來懶得解釋，看到海伍德那皺眉苦臉的模樣，於是多說了句：
「大概意思就是，永遠別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否則，籃子也會嫌棄你的。」
不過，因為喝多了的緣故，楊策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這些。
此刻，飛機上的布蘭登·海伍德瞪著大眼珠子，看向楊策的表情充滿崇拜之情。
經過了一夜的深思，海伍德終於悟了。
「楊，你昨晚的話我明白了——」
「如果你越圍著一個女人轉，她越會覺得你無聊，是個沒用的廢物。」
「楊，你昨晚的話我明白了——」
「如果你越圍著一個女人轉，她越會覺得你無聊，是個沒用的廢物。」
「但你如果你身邊天天圍著各種各樣的女人，她越覺得你有魅力，對不對？」
楊策微微聳了下肩膀。
海伍德恨不得大喊「義父」。
「太有哲理了——」
「楊，我真後悔昨晚沒多留幾個洛杉磯女孩的電話，她們身材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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