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贏OK組合是雙倍快樂

  現場久久不能平靜。

  電視鏡頭鎖定楊策。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他其實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他只是自信地高舉雙拳——對於剛才那個超遠三分絕殺進球，他並沒有表現地太過驚訝。

  畢竟，在楊策前世，庫里引起的三分時代中，他看過太多這樣的超遠三分。

  但在這個時代，一個球員，在總決賽G6，投進這種超遠三分絕殺，絕對刷新了人們的三觀。

  聲音很尖，很短。

  但球館裡的聲音像是突然被人擰開閘門——浪一下撲過來。

  「噢，天吶！」

  「上帝啊！」

  大屏幕反覆播放著剛才的絕殺球。

  楊策下意識抬頭看比分牌。

  101比99。

  數字還在那兒，沒動。

  楊策對自己說了一句：

  「這次，真的結束了！」

  阿泰斯特從側面撞過來，不是對抗，而是擁抱。

  海伍德把楊策推著走。

  又被跑過來的漢密爾頓抱住。

  楊策的腳突然踩不住地面，被三個隊友架起來。

  耳邊全是聲音，卻聽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楊！」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楊策！！」

  但那名字聽起來不像是對他喊的，更像是對著這個夜晚喊的。

  楊策轉頭去看替補席。

  道格·柯林斯教練手舞足蹈，和助教抱在一起。

  喬丹一邊微笑一邊點頭。

  楊策在喧鬧中朝喬丹喊了一句：

  「給我準備一根雪茄，邁克！我要最好的那種。」

  喬丹伸直了右膝，後仰式笑出聲。

  「沒什麼能比總冠軍更值得來一根雪茄。」

  現場解說勞倫斯·坦特壓低聲音，說道：

  「各位觀眾，請記住這個畫面：

  一名新秀，在 NBA總決賽第六場，在沒有麥可·喬丹的情況下，用一個匪夷所思的超遠三分結束了一場——歷史級的比賽。」

  「36分14籃板9助攻2搶斷。這個年輕人用這樣的表現結束了一切。」

  鏡頭切了一下喬丹，迅速拉回中線。

  一個身影站在那裡，沒有慶祝。

  他將雙拳放下，兩隻手撐在大腿上，低著頭。

  「這是 20歲的新秀，楊策。」

  「也許這是歷史的交接，也許只是一個夜晚。」

  「但今晚，奇才把聯盟的未來提前請到了現在。」

  湖人球員慢慢走向中圈。

  沒有人摔毛巾、沒有怒吼。

  沙奎爾·奧尼爾站在罰球線附近，雙手叉腰，看著記分牌發呆。

  然後他只是走上前，和楊策匆匆握手離開。

  科比主動走到楊策身邊，二人一個長久的擁抱。

  所有記者圍在二人旁邊，瘋狂拍下這一幕。

  科比一邊擁抱，一邊冷冷地說：

  「楊，我會復仇的，我會的。」

  楊策點了一下頭，像是對頑強對手的肯定。

  「我等著……我等你當老大的那一天。」

  科比的表情更冷了。

  對一般人來說，楊策的話可能不像是激勵，更像是諷刺。

  但這是科比，他不這麼認為，反而嚴肅地回道：

  「好，我會做到的，我會的。」

  地板中央開始被迅速清空。

  工作人員推著印有總冠軍標誌的舞台組件，從邊線緩緩駛入。

  攝影師蜂擁而上，閃光燈像一陣不受控制的雷暴，打在楊策球衣上，也打在汗水還沒來得及蒸發的肩膀與背影上。

  音樂響起，彩條飛舞。

  這一切本來是斯台普斯中心，為湖人的「三連冠」王朝準備的。

  而現在——

  總冠軍獎盃被抬上舞台。

  現場大量沒離開的華人球迷沸騰了。

  銀色獎盃在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面鏡子，把整個賽季的重量都映在裡面。

  聯盟官員、教練組、替補球員依次登台，最後是首發。

  當獎盃遞到楊策手中。

  他的笑容終於徹底綻開。

  楊策高高舉起獎盃，就像投中絕殺時高舉雙臂的動作。

  斯台普斯中心的聲浪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彩帶從穹頂落下，緩慢而密集。

  隨後，是更安靜、卻更尖銳的時刻。

  主持人吉姆·南茨宣布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即將揭曉。

  現場的喧鬧被一種期待壓低，像呼吸被集體屏住。

  大衛·斯特恩故意把FMVP的確定搞得很有懸念。

  鏡頭在楊策、喬丹、阿泰和漢密爾頓之間來回切換。

  阿泰斯特這時候像個將軍挺直腰杆，轉頭和海伍德開玩笑：

  「就憑我掀翻奧尼爾那一下，值不值一個FMVP?」

  海伍德回了句：

  「不，羅恩，聯盟該為你設置一個最佳格鬥獎。」

  事實上，包括阿泰，所有人都知道——

  名字被念出的那一瞬間，沒有任何懸念。

  楊策邁步上前，雙手從比爾·拉塞爾手中接過FMVP獎盃，說了句謝謝。

  他沒有高舉，只是舉到胸前。

  「楊，成為最年輕的FMVP，你有什麼感覺？」

  楊策點了一下頭，停頓一下，沒有講話。

  一個20歲的新秀，在總決賽舞台上，拿到聯盟最重要的個人獎項之一。

  他被允許站在這裡，但還沒有被鼓勵去「主宰」這裡。

  楊策表現得極度克制，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球館。

  「這個獎盃不僅僅屬於我一個人，而是屬於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我們在六場比賽里彼此撐著走到現在……」

  「感謝隊友，感謝教練，更要感謝我的對手。」

  湖人球員早已退場。

  斯台普斯中心仿佛這一刻不屬於他們。

  球員通道緊閉，印證了一種現實。

  「王朝將傾」、「不存在的三連冠」、「OK組合是否還能繼續」……

  這些話題將在明天的洛杉磯報紙上被持續討論。

  關於湖人隊和OK組合。

  楊策說道：

  「他們逼出了我們最好的一面——如果你想成為冠軍，必須能在這種對手面前贏球。」

  作為勝利者，他沒有垃圾話、沒有挑釁，只是冷靜地承認對手的偉大——

  這也是楊策少見的「尊重型發言」。

  「這不是我職業生涯的終點，只是一個開始。」

  這句話被各方媒體反覆應用。

  伴隨著「最年輕的新秀FMVP」、「湖人王朝顛覆者」、「新的聯盟門面」這些關鍵詞彙，在解說席與新聞稿中反覆出現。

  頒獎結束後。

  球員們走進混合採訪區。

  楊策到採訪區時，像是被工作人員「拽住」，這裡的氛圍就更自由一些：

  第一個問題就非常直接，來自洛杉磯記者：

  「贏下沙克，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楊策看向記者，說道：

  「贏沙克的感覺很爽，但贏OK組合是雙倍開心。」

  楊策並不可以針對奧尼爾，而是把目標轉向OK組合兩個人。

  第二個問題涉及喬丹，來自華盛頓記者：

  「楊，第四節沒有MJ，你是如何克服困難，贏下比賽的？」

  楊策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不是沒有MJ，他就坐在場邊，是我們照著他教我們的方式打球。」

  緊接著的問題迅速升級：

  「你是否意識到這是歷史性的表現？」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是聯盟的門面？」

  「你覺得你還能打哪些位置？」

  可以明顯看出，記者已經開始跳過比賽，直接談「歷史地位」。

  楊策只說了一句：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隨後以參加更衣室慶祝為由，匆匆離開了採訪區。

  麥可·喬丹戴著保護靴接受了採訪。

  「楊策剛才真的那麼說的？唔——」

  喬丹搖了搖頭，低聲嘟囔道：

  「我還以為他會說，『我是個不錯的觀眾呢』……」

  喬丹擺正姿態，旋即用大佬的語氣道：

  「他打了一場偉大的比賽。但這仍然是一支球隊的勝利。」

  湖人隊球員接受採訪時間明顯更短。

  奧尼爾只是回答了幾個問題：

  「我不想再談論最後的罰球，比賽已經結束了——他們抓住了機會——」

  「這就是總決賽。」

  沒有情緒宣洩，也沒有反思。

  科比在接受採訪時說：

  「我還沒有想關於未來的事情，輸球說明我需要做得更好——從現在開始……不，從今天晚上開始！」

  當晚，科比選擇一個人留在斯台普斯中心，在奇才更衣室殘留的香檳味道中，默默投了一夜三分球。

  夜色漸深，但這座球館不會馬上入睡。

  客隊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時，外面的歡呼聲被隔絕在厚重的牆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更混亂的聲響。

  香檳瓶塞幾乎是同時飛出去的。

  第一道酒柱砸在天花板上，順著白色的牆壁往下流，像一條條失控的軌跡。

  有人大笑，有人尖叫，有人下意識舉起毛巾當盾牌，但沒有人真的想躲。

  球鞋、護腕、訓練服被隨手扔在地上，地板很快變得濕滑，踩上去「啪嗒」作響。

  楊策是風暴的中心。

  他的嘴上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高檔雪茄，手裡拎著一瓶香檳，像最後時刻投半場三分那樣，隨意一甩，酒水直接掃過半個房間。

  有人被淋得滿頭滿臉，有人立馬朝他反擊。

  「再來一瓶！」

  「不，給我兩瓶！」

  工作人員剛把裝滿冰塊的箱子推進來，轉眼就被清空。

  阿泰斯特是戰局中最活躍的一個。

  他盯准目標，近距離、幾乎是「點射」——替補席的後衛、錄像分析師、甚至路過的公關人員，一個都沒放過。

  更衣室里到處都是聲音——

  瓶子相互碰撞的脆響，音樂低音鼓敲在胸口的震動，還有一句句被酒水淹沒的感謝與髒話。

  「去享受這一刻。」

  楊策把FMVP獎盃放在更衣室中間的長椅上，獎盃表面已經被香檳濺滿，指紋、酒漬混在一起，卻沒人去擦。

  有人坐在旁邊拍照，有人乾脆把額頭貼上去，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空氣里瀰漫著酒精、汗水和橡膠地板被踩濕後的味道。

  有人開始打電話，有人把毛巾披在頭上大喊「我們又做到了」，也有人只是靠著柜子，閉上眼睛，讓音樂和喧鬧從身體裡穿過去。

  這一刻，沒有戰術、沒有分工、沒有輪換表。

  只有冠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