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用左手投死你

  現場氣溫高達38度，館內悶熱無比。

  但球迷的熱情依舊高漲。

  楊策從比賽跳球開始就進入節奏——

  奇才的比賽變得簡單無比。

  可怕的是，楊策作為小前鋒，沒有占任何控球權——

  他只是按照助教的戰術安排，跑動、接球，然後瞬間做出判斷——

  一個背身轉身跳投。

  一個中距離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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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再次助攻海伍德完成空接。

  如果略略地看比賽，你會覺得楊策在場上沒什麼存在感。

  但如果你逐幀分析他在場上的每一個決策，就會很容易看出來，他幾乎無處不在。

  「這就是比賽影響力！」

  正如解說弗雷德·卡特所說：

  「楊策和其他球員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他不需要任何體系，他本身就是體系！」

  但猛龍隊的那些無名之輩不肯輕易低頭。

  很快，對手就增加了身體對抗。

  第一節結束，楊策回到了球員席。

  助教邁克·奧科倫給楊策遞過毛巾：

  「楊，看出來了嗎？對手試圖在給你壓迫……」

  楊策冷冷地回道：

  「然而，他們根本防不住我！」

  奧科倫點頭，拍拍他肩膀：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不停地推搡，你需要做的就是，繼續用進球回應！」

  但楊策顯然不打算這樣做。

  「不，我會撞回去！」

  呼！

  喬丹坐在球員席後方，聽到這話，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過——本來是要遞給邁克·奧科倫第一節數據表的。

  喬丹像是早有預備，一把奪走了那張便條。

  接著，他立馬去看楊策在第一節的數據：

  12分5籃板4助攻1搶斷。

  喬丹瞥了一眼楊策，又特意看了一眼數據單。

  失誤：0。

  「嘶——這小子——」

  想要抓楊策的小辮子，又失敗了。

  但喬丹的表情已經不像賽前那般怒氣沖沖，也不再像個教練不停指揮，他只是不停地搓手，一股莫名湧起的情緒淹沒了他。

  喬丹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能給我一個時間膠囊，放棄現在的一切，再次回到19歲去打籃球，我會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吞下？」

  喬丹看向楊策，眼神陡然間變得無比羨慕。

  顯然，對於一個真正熱愛籃球的人來說，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接下來，楊策只打完了第二節，就被助教邁克·奧科倫按在板凳上。

  因為——比賽已經徹底打花了。

  猛龍隊和楊策對位的是一個白人前鋒——

  麥可·布拉德利，是今年的17號秀，畢業於維拉諾瓦大學。

  布拉德利和楊策身材相仿，身高2米08，但看起來更強壯一些。

  但在楊策面前，布拉德利顯得就像一個不會打球的笨蛋。

  第二節，布拉德利打算繼續像第一節一樣，用兇狠的沖搶應對楊策，但——

  楊策架起肘子，在搶籃板的瞬間，朝著前者的胸口就是一肘子。

  Duang！

  布拉德利立即滾到地面上，表情痛苦。

  「奈斯！就這樣！我要的就是這股狠勁！」

  喬丹在場下興奮到揮拳，似乎已經徹底進入比賽，甚至忘記了胸口的骨裂傷勢。

  坐在喬丹周邊的奇才管理層們，全都長舒一口氣。

  因為此時，喬丹的情緒已然陰轉晴天。

  對於一個好勝心極強的人而言，勝利會沖走一切煩惱！

  奇才隊102比85大勝猛龍。

  楊策全場（其實只打了兩節）就輕鬆拿到19分8籃板7助攻2搶斷。

  布蘭登·海伍德8中7，高效砍下16分11籃板。

  ESPN記者斯威夫特在賽後的更衣室里角落找到楊策。

  這會兒，楊策正光著膀子，裹著毛巾，神情平靜。

  「楊，歡迎來到NBA，今天最讓你驚訝的事情是什麼？」

  楊策微笑答道：「感謝『狀元光壞』——給我帶來不少『收穫』——」

  他說著，笑著指了指胸口的淤青。

  接著，楊策繼續道：「但這就是NBA，這裡充滿身體對抗，在大學籃球，大家推搡，而在這裡，是撞擊——」

  記者斯威夫特笑著調侃：「歡迎來到叢林，菜鳥。『狀元身份』會讓你在叢林成為眾矢之的的——」

  楊策表示贊同，但他知道，不僅僅是因為狀元身份，更因為膚色。

  但他沒有再往下說，只是微笑回道：「但我認為，和我對位的傢伙，身上的淤青應該不止一處——」

  「哈哈哈——」

  賽後，17號秀麥可·布拉德利全場只拿到2分2籃板，尷尬到直接拒絕接受採訪。

  猛龍主帥表示，布拉德利感到身體不適，可能不會出戰第二場比賽。

  楊策當然不會在意這些無名之輩。

  對他來說，真正的驚喜是？

  【叮】

  【恭喜宿主正式開啟NBA生涯，「大鳥伯德」能力成長系統已更新】

  【宿主可以使用裝逼值兌換「特訓計劃」，用以提升除「身體運動能力」之外的所有能力值。】

  嚯！

  這不就是之前楊策所期待的，找到提升各項技術能力值的辦法嗎？

  看來，這系統隨著他職業生涯變化，也會隨時更新系統功能。

  至於到底什麼是「特訓計劃」？

  楊策打開【裝逼值】頁面，發現自己早已累計了6500裝逼值——

  每天和喬老爺子一起噴垃圾話，裝逼值提升就是快。

  【消耗5000裝逼值：已啟動一項「特訓計劃」——請宿主完成與麥可·喬丹共同訓練150小時特訓時長任務】

  和麥可·喬丹那個傢伙一起？

  還要踏馬訓練150個小時？

  誰踏馬的會喜歡和喬丹一起訓練呢？

  這下，可真變成——「別人越怕什麼，我楊策就愛什麼了」。

  休息日晚上，球隊總裁喬丹安排夏聯訓練營隊員們，一起到拉斯維加斯的「維恩烤肉（Wynn Buffet）」吃美式烤肉。

  這家餐館算得上是一家在賭城赫赫有名的烤肉餐館，價格不菲。

  要知道，大部分參加夏季聯賽的，都是拿著幾天短合同來碰碰運氣的無名之輩。

  而當球員們踏入餐廳時，全都露出驚奇的表情。

  幾個黑人球員輕聲嘀咕：

  「這不會是坑我們吧？」

  「最後不會讓我們結帳吧？」

  助教邁克·奧科倫拍了拍手，化解了幾位黑人朋友的顧慮：

  「托我們這位狀元的福，老闆發話了，請大家吃頓好的。」

  顯然，夏聯第一場比賽，讓喬老闆心情大好。

  其實，他本來只是想請楊策一個人吃一頓，不過——

  喬老闆趕著去賭場玩個通宵，所以——

  就變成了請全隊吃飯。

  然而，喬丹的這一舉動，並沒有給楊策迎來多少「好口碑」。

  反而讓夏聯隊伍里這些「無名之輩們」更嫉妒楊策了。

  第二天。

  早上六點，楊策走進球隊訓練館。

  喬丹已經換上一身AJ訓練服，正在跑動熱身。

  不一會兒，海伍德和泰倫·盧也出現在訓練館裡。

  二人打著哈欠，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球隊總裁要逼著我們跟他一起訓練？

  而且是大早上的？

  WTF！

  簡直離了大譜——

  然而，這位球隊總裁卻顯得異常興奮，吵嚷著要打爆每一個人。

  「你們都怎麼了？菜鳥們！準備好受虐了嗎？」

  體能訓練師馬克·希普森告誡喬丹，還是要留意右胸口的骨裂傷勢。

  但喬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

  「那點小傷，根本不會影響到我的訓練計劃……」

  楊策注意到，正說話的喬丹雙眼布滿血絲，一雙大手還殘留著雪茄的印記。

  不用問，昨夜一定是通宵賭錢了。

  站在楊策穿越者的視角，如果按照「雞蛋灌餅」標準去看待麥可·喬丹，他嗜賭成性的缺點簡直是絕對的超級黑料。

  1993年東部決賽期間，公牛隊2比0落後尼克斯。

  有球迷在比賽前一晚凌晨兩點半，在大西洋城的賭場裡看到了麥可·喬丹。

  「瞧瞧吧，這就是為什麼東決G2喬丹打得稀爛，三分7中1！」

  《紐約時報》對此大肆報導，很快就把矛頭指向喬丹——

  他這麼愛賭，不會參與賭球吧？

  媒體追著喬丹的屁股，對與比賽隻字不提，開口就是「麥可，你是不是真的嗜賭如命？」

  瘋狂的輿論壓力，迫使NBA總裁大衛·斯特恩召開新聞發布會，替喬丹解釋。

  媒體和球迷們依舊不買帳，甚至讓30歲的喬丹萌生了退役的想法。

  當然，這些「黑料」很快就隨著喬丹狂砍54分扳平大比分，再用三雙數據送走尼克斯，並最終擊敗太陽隊拿到三連冠，而煙消雲散。

  不過，把這事兒放在如今這個媒體年代，喬丹恐怕會被噴得體無完膚。

  這會兒，四人按照體能訓練師的安排，每進行一組力量或耐力訓練，中間穿插一輪罰球練習或投籃練習。

  楊策幾乎彈無虛發。

  但喬丹在罰球練習時，連丟三球。

  「嘿，你怎麼回事？邁克，是賭錢輸到手僵了嗎？」

  楊策的話讓喬丹瞬間紅溫。

  「誰給你的膽量這麼叫我？」

  「小子，敢不敢和我比罰球？」

  喬丹還沒說完，楊策就已經站在了罰球線上。

  來啊~

  眼看箭在弦上，喬丹突然改口道：

  「用左手，小子，我剛才還沒說完，我們用左手比罰球。」

  「哦？用左手？」

  「怎麼樣？」

  喬丹露出自信的表情。

  泰倫·盧、海伍德，以及體能訓練師馬克·希普森已經圍過來看——瞧熱鬧的不嫌事大。

  楊策欣然接受：「哦豁，當然可以。反正是你選的（死法）——」

  喬丹顯然還沒理解楊策這句話的深意，已經自顧自投出第一球。

  很多人其實並不清楚，喬丹的非慣用手一直很穩，是他的一項常規武器。

  籃球划過一道彩虹，唰地空心入網。

  「簡單，太簡單了！」

  喬丹搖著頭，跟楊策噴道。

  他以為楊策會就此投降，或者出手投出一個三不沾。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楊策抬起左手，動作和喬丹投籃如出一轍。

  唰！

  同樣空心入網。

  楊策點了點頭，懟道：

  「確實太簡單了！」

  喬丹接下來連中兩球。

  楊策也同樣命中。

  但不同的是，楊策這兩球依然投出空心。

  喬丹的進球已經不像第一球那般乾脆。

  一直投到第9球，喬丹左手投出一球，砸到前沿。

  當！

  不中！

  「可惜！」

  看熱鬧的三人同時為總裁先生嘆息。

  接著，眾人同時望向楊策。

  只見楊策直接走過罰球線，在罰球線後一大步距離停下，拿起球直接左手投出。

  唰！

  依然穩穩命中。

  楊策搖著頭，朝著麥可·喬丹大噴垃圾話：

  「邁克，我用左手也能投死你——」

  一瞬間，喬丹怒目遠睜，整個人沖向楊策，眼看就要揮拳。

  看熱鬧的三個人立即衝過來，擋在喬丹身前。

  一場清晨的投籃訓練，眼看要演變成一場鬥毆。

  喬丹朝楊策破口大罵：

  「菜鳥，我只說一次，以後不許你這樣叫我，你踏馬還不配叫我『邁克』……」

  「好的，總裁先生！」

  楊策冷靜地像一頭無法被馴服的大象。

  而昔日那頭叢林中的獅王，已經顯出疲態。

  喬丹本來布滿紅血絲的眼球，頓時變得鮮紅欲裂。

  一股怒氣直衝這位NBA總裁的腦門。

  揮拳的同時，他感到胸口的骨裂疼痛難忍。

  【裝逼值+3000】

  還得是滷蛋啊~

  ……

  當天的媒體平靜如水。

  喬丹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

  訓練館的衝突並沒有惹起媒體風波。

  雖然麥可·喬丹絕對算得上「最惹人討厭的隊友之一」。

  但喬丹是典型的心裡有數型隊友——

  他拳打過隊友威爾·普渡致其眼睛腫脹，追著打年輕人賈德·布奇勒，在飛機上禁止空姐給霍勒斯·格蘭特發餐……

  但喬丹只辱罵毆打那些「打球太爛又不敢反抗」的年輕球員，一旦遇到毫不退縮的強者，喬丹也會主動服軟道歉。

  1995年，史蒂夫·科爾就和喬丹動過手。

  訓練中，喬丹對科爾持續噴垃圾話並肘擊挑釁。

  科爾立即反擊推搡喬丹，喬丹揮拳擊中科爾面部，兩人扭打在一起。

  然而，最後不退縮的科爾，卻得到了喬丹的尊重。

  當晚喬丹就主動致電道歉：「我並非針對你……」

  97年奪冠後，史蒂夫·科爾還在奪冠慶典上找到了回懟的機會：

  「菲爾告訴邁克：『喬丹，你去投最後一球。』喬丹說：『教練，我最近不舒服，我們要不考慮一下別的戰術。為什麼不讓科爾去試試？』我就想，好吧，那我再拯救喬丹一次吧，反正哥都當了一整年大腿了——」

  喬丹在現場一笑置之。

  說到底，麥可·喬丹和這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一樣，都是「欺軟怕硬」的傢伙——

  只要你足夠強，黑耶穌也會向你低頭。

  當天下午，第二場夏聯比賽，奇才對陣勇士。

  楊策繼續首發登場，這次他的對手是勇士的鋒線克里斯，一個速度型球員。

  開場不到三分鐘，楊策就在籃下連吃克里斯，把後者撞得連退幾步。

  ESPN現場解說道：

  「今晚，你可以感受到『狀元之怒』——楊策是帶著兇狠打球的。」

  「但兇狠並未吞噬他的頭腦，他打球依舊冷靜——」

  一個回合，勇士隊三分不中。

  楊策和克里斯在籃下卡位，爭搶籃板。

  只見楊策直接架起雙肘，身體頂著克里斯猛然一推。

  勇士鋒線克里斯整個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籃球彈飛。

  楊策眼中只有籃球，一隻腳踏過克里斯，一把抓住籃球。

  「這籃板搶的夠硬！」

  電光火石之間，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楊策突然轉身，單臂拉弓，籃球如同飛彈一般，貫向全場。

  奇才後衛被楊策的傳球引到前場，快攻打進。

  GIF~

  「偶買噶！四分衛式縱貫全場的傳球，這太有想像力了！」

  ESPN評論員利普·漢密爾頓評論道：

  「這就是為何楊策是狀元——他的工作就是讓隊友的得分變得更容易。」

  26分10籃板9助攻。

  奇才再次拿下勝利。

  賽後，楊策和前隊友阿里納斯寒暄幾句。

  後者本場比賽拿到21分6籃板，只有1個助攻。

  「吉爾伯特，你依然不愛傳球——」

  阿里納斯根本沒有任何笑容，轉頭掃過身後的一幫「合同工」，小聲說：

  「他們不配得到我的傳球！」

  「哈哈哈——」

  稍晚時候，喬丹主動打電話。

  這場比賽喬丹沒來——他飛回了芝加哥，準備開啟私人訓練營。

  「楊策，今天早上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揮拳——」

  「我原諒你！」

  「……」

  喬丹內心萬匹草泥馬奔過，內心OS：

  哎，不是，真就一點面子也不給，是不是？

  電話里充滿尷尬的氛圍。

  喬丹停頓幾秒，轉而問道：

  「小子，聽說夏聯那幫菜鳥都對你愛答不理的？」

  楊策回道：「那不重要！我倒挺享受和他們打球的。」

  喬丹繼續道：「沒必要了，你不用參加後面的夏聯比賽了——」

  「哦？」

  「這些比賽強度太低——我會安排好，明天你直接來芝加哥。」

  對楊策而言，和「無名之輩」的角斗就這麼結束了。

  奇才的勝利沒有持續多久。

  接下來，他們輸給快船和公牛，結束了夏季聯賽之旅。

  那些想在「狀元頭上揚名立萬」的無名之輩，他們沒撐到第一次正式訓練，就走人了——

  他們都被奇才隊裁掉了，只剩下布蘭登·海伍德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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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