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屠大公子丟大人
第399章 屠大公子丟大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神經病,傻子倒是車載斗量。
有些人是笨,有些人是懶,有些人是又蠢又壞。
北海書院,要被拉出來再次鞭屍。
李秋辰得出的這個結論,說出去都沒人信。
但在某些人的驚世智慧操縱下,有些事就是會變得這麼離譜。
姚順卿跑了。
就在李秋辰買菜回來的第二天,他從屠飛雲直屬的選鋒營精銳眼皮子底下,就這麼水靈靈地跑了。
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屠飛雲這張臉,李秋辰只覺得無比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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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從來都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扭曲的表情。
用肉眼你當然是看不出來的,屠飛雲表情管理做得很好。
但那種無形的氣氛————只能說懂的都懂。
出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心態,李秋辰還特意把白羽澪叫過來一起欣賞。
從京城來的公子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如果姚順卿去找你的話,想辦法把他扣住。」
您擱這兒說夢話呢?
人家金丹境!金丹境!你眼睛聾嗎?
當然,對於已經氣到快要爆腦血管,說不定背地裡還要偷偷掉小珍珠的屠公子,李秋辰抱有充分的寬容之心。
他都已經丟這麼大臉了,你就順從他吧。
什麼叫丟臉?
富家公子哥給窯姐贖身養做外室,被原配夫人堵門那不叫丟臉。
那是本來就要承擔的風險。
特級廚師在家裡切土豆絲不小心把手指頭劃破了,那才叫丟臉。
家裡人能拿這事笑話你一輩子。
屠飛雲,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從雲中到嘉木殺得人頭滾滾,玩弄元嬰境前輩於股掌之間,可止小兒夜啼的狠人。
一個世世代代甘為朝廷鷹犬的家族,這個姓氏幾乎等同於內務府本身,在外人眼裡哪怕穿上鎮守府的鎧甲,依舊還是內務府的專業權威————
讓他關個人,第二天人跑了。
李秋辰已經是竭盡全力,把自己過去經歷過的所有悲傷痛苦的往事都回憶了一遍,才能強壓住上揚的嘴角。
「將軍放心,我一定盡力。」
千萬不能笑,這個時候要是笑出聲來的話,這傢伙說不定會順著網線摸過來打人。
屠飛雲敲了敲桌子,眯起眼睛問道:「你對於姚順卿這個人有什麼看法?不要拿那些客套話來敷衍我,這事不太對勁,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我對他沒有任何看法。
死的是他妹妹,又不是我妹妹。
李秋辰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反問道:「屠將軍,他手裡那張照片的來路摸清楚了嗎?」
人是第二天才跑的,你要跟我說頭一天你什麼都沒審出來,那我真的要笑。
屠飛雲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已經查到了,是北海書院的一名弟子。」
廢話!
「然後呢?」
「此人已經畏罪自殺。」
這是什麼不要笑挑戰?
你是說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北海書院弟子,在重兵把守,嚴密監視的環境下,非常巧合地拍攝到了我和慕容楓見面的照片。
然後又在鎮守府抓捕姚順卿,並從他口中審問出自己的這段時間內,果斷畏罪自殺?
李秋辰捂住嘴咳嗽了一下,正色道:「屠將軍,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姚順卿逃跑,另一人自殺,這種公然挑釁鎮守府與內務府威嚴的手段,對於哪一方來說有好處呢?」
屠飛雲搖頭道:「我看不出有什麼好處。」
「那麼反過來說,對於哪一方有壞處呢?」
其實李秋辰覺得就算自己不說,屠飛雲也能猜到。
北海書院。
二人都是北海書院的弟子,真要追查下去,那個放跑姚順卿的說不定也能跟北海書院扯上什麼關係。
包庇縱容門下弟子無視國家法紀,北海書院難辭其咎!
屠飛雲目光閃爍了兩下,沉聲道:「你覺得應該從哪裡查起?」
「查什麼?」
」
「,面對李秋辰的反問,屠飛雲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如果有人來找你的話,第一時間聯繫我。」
「理當如此,勞煩將軍費心。」
掛斷通訊,白羽澪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跟這傢伙打什麼啞謎呢?」
「這也不算啞謎。」
李秋辰笑道:「就好比方說你們白家人平時行俠仗義,應該也會遇到一些比較複雜的狀況,比方說有些人想要借刀殺人,就故意在你們面前說某個人的壞話,這種時候你會貿然輕信嗎?」
「當然不會。」
白羽澪傲然道:「我們白家奉帝君命巡獵地北天南,懲奸除惡,斬殺因果業障深重之人。並非是我們主動選擇目標,而是當那些罪人積累的因果業障突破界限之時,就會被我們看到,然後獵殺。」
「這是他們的果報。」
先果後因?還是說————人形自走智能天劫?
這機制倒是挺有意思的。
李秋辰並沒有多想,繼續解釋道:「姚順卿這個事,重點不在於他跟我的私人恩怨。
所以對於我來說,他跑不跑都無所謂。」
「對於屠飛雲來說也是一樣,他要是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帶著怒火追查下去,那就正中對方的下懷。對方既然能從他手裡這麼輕而易舉地撈人,繼續安排他想必也不費什麼力氣。」
「所以這個時候,最重要是鎮定,冷靜,按照自己的步驟走,不要理會別人。」
「查姚順卿只會查進死胡同,你不查他,才有人急。
「誰忍不住跳出來說話,誰就有嫌疑。」
白羽澪忍不住咂舌道:「你們這些玩心眼兒的,真是一個比一個髒。」
「別瞎說啊。」
李秋辰趕緊糾正:「要是人人都遵紀守法,這世間就不會有那麼多因果業報了。我勸屠將軍不要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理性判斷,這怎麼能叫髒呢?」
「他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很容易上頭。」
你還是受害者呢,往日種種你都忘了嗎?
「所以現在到底誰是壞人?」
「不用急,這些人會主動跳出來的。」
李秋辰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羽澪的身體,點頭道:「恢復的不錯,不用再喝我給你配的營養劑了。」
白羽澪冷哼道:「恢復好了又有什麼用,以我現在的修為,還是拼不過金丹境的修士。」
廢話,人家金丹境的修士要是被你當豬宰,那這輩子不是白修了麼!
李秋辰呵呵笑道:「手癢了?想打架?」
白羽澪聞言,眼睛一亮:「有架打嗎?」
「可以有。」
「什麼時候?」
什麼敵人這種話就沒必要問了,跟這傢伙一起狩獵的時候,不是十拿九穩的局面他絕不會輕易動手。
「我先問一句啊,你們白家人出手有沒有什麼規矩。」
李秋辰出于謹慎,還是多問了一句。
「就比方說,你那位陸師兄也是出身於北海書院,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做壞事,但萬————我是說假設你知道他要做壞事了但還沒做,你會對他出手嗎?」
白羽澪挑眉道:「我爹說過,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你說的是他心裡想著做壞事,還是已經準備做壞事但未遂,這是兩碼事。」
「當然是後者。」
白羽零正色道:「你得讓我先看到這個人,我才知道該不該殺他。但如果只是要阻止他做壞事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出手。」
「我們白家,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束縛。」
「那就好。」
李秋辰笑道:「那位徐姑娘你還記得吧?」
「記得,就是昨天那人跟你說,冀國公府派人過來找她?」
「對,就是這個事。」
「可以,到時候叫上我。」
如果換做別的事情,李秋辰並沒有做出頭鳥的興趣。
但冀國公府不一樣。
李秋辰的仇人很少,四捨五入好像也就只有這麼一家。
不愧是千年的國公府,底蘊深厚,闖了那麼大的禍,看起來都沒傷筋動骨,甚至還有餘力蹦躂回來。
這要是不好好招待他一下,未免顯得我們北方人不懂待客之道。
李秋辰倒是沒有懷疑宋書桓給出這條情報的真實性。
他是真的有路子。
不懷疑歸不懷疑,二手三手準備還是要做的。
送走白羽零,李秋辰回到光幕前。
「朱果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哪件事?」
「當初你跟我說,救下那位徐姑娘有我的好處。」
「如今她人都已經在咱們船上了,我的好處呢?」
朱果嘆氣道:「我當初是想著能賺她家一筆————」
「現在賺也不遲。」
「怎麼著,你還想把她腿打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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