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有啥不知道的
第398章 他有啥不知道的
完蛋了,感覺自己的社會人生已經結束了。
「白姑娘,你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長這個樣子?我給你畫出來了。」
「至於和北海書院結下樑子的那個人,姓李,叫李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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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麼缺陷?」
人怎麼能壞心眼到這種地步?
這混帳也特麼一句話都不說,就在旁邊看著!
很好笑嗎?
白羽澪滿腔悲憤,無處發泄。
她確實沒有跟任何人坦白過自己的心事。
這個時候難道要說,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嗎?
他確實不知道,因為自己從來沒說。
————不知道個屁!
————
分明就是在看我笑話。
還真的被他看到了!看了這麼久!
白羽澪咬牙切齒地盯著李秋辰,憋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這混帳離開我之後不僅混得很好,甚至還找到了新的女人,倆人合起伙來氣我。
明明我才是先————呸!為什麼要在意這種事。
「李、秋、辰!」
「沒錯,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你了。」
李秋辰耐心解釋道:「白家的獨門劍法很有特點,與其說是劍術,倒不如說是暗器,我印象很深刻。再加上目前已知沒有跟隨全族北上的白家人就只有我認識的那一隻,所以那天你在鴻雁樓抓鷹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打招呼?
「當時不知道你什麼情況,我聽說白家人在外面有很多仇人。就像我現在這樣,出門買個菜都有人過來尋仇,你說我跟誰說理去?萬一我叫破你的身份,讓有心人聽到看到怎麼辦?」
無力反駁————
確實是這個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傢伙能做出來的事情。
這一關就算你過了,可後來在船上你明明看到————
白羽澪突然一個激靈,想起那串玄珠已經被自己用掉,頓時一陣心虛。
「楚前輩的身份不明。」
「啊?」
李秋辰攤手道:「你在船上這麼久應該也看出來了,這艘船是由古大少爺牽頭,秘密執行一些官府不方便出面的工作任務。楚大河前輩帶著你們師兄妹突然上船,我又不是高層,不知道他的底細。萬一他是壞人的話,利用我們之間認識的這層關係,偷偷做壞事怎麼辦?」
啊這————
白羽澪被說懵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狡辯。
她也知道這傢伙完全能看穿自己的內心想法。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讓我說話了嗎你!
白羽澪兩眼噴火,咬牙切齒。
轉眼的功夫,星槎就已經穩穩停靠在寒霜號內。
李秋辰拍拍少女的肩膀,起身離去。
白羽澪坐在座位上,手腳僵硬。
「白姑娘。」
她猛然抬起頭,正對上唐小雪笑嘻嘻的眼神。
「說起來,當年我也是在青石台遇到的師兄,那時候我看他可憐沒人要,就把他收留在家裡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晚上想吃什麼餡的餃子?」
「什麼都行————你不要岔開話題!」
白家人的心智堅毅,不至於因為區區一點兒女情長的問題就影響道心。
所以李秋辰也就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白羽澪身上。
如果換成日系亞撒西男主這時候免不了要多說幾句「抱歉」。
抱歉,沒能及時回應你的心意。
抱歉,我一直沒有足夠的勇氣開口。
抱歉————個腿兒!
整兩鍋苞米茬子粥給她灌暈碳了,啥問題解決不了?
吾輩修士,道心豈能如此軟弱。
李秋辰現在更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朱果姐,能不能幫我整理出一份去年北海書院死傷者的家庭關係名單?重點列出像姚順卿這樣的,回歸北海書院參與試煉的遇害者家屬。」
「你又發現什麼了?」
「風向不對。」
李秋辰對於危險預兆的感知一向都很敏銳。
他上輩子就屬於那種具有危機意識和輕微的受迫害妄想症,賺了錢既不消費也不理財,還要兌換一點黃金藏在床底下以備不測。平時家裡常備各種餅乾罐頭礦泉水,手機開啟地震預警————的那一類人。
去年北境斷網,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對,收拾行李準備提桶跑路。
這一次他同樣察覺到了某種危機到來之前的無形徵兆。
但是你還不好跟人解釋。
回到自己的製藥室里,打開光幕,密密麻麻的名單信息瞬間刷新出來。
李秋辰只是簡單看了兩眼,就將這些名單放到一邊,又打開了北境的窮觀陣。
窮觀陣這個東西你要作為日常休閒娛樂的話,那還挺不錯。
但如果要收集某方面的情報信息,就不那麼好用了。
它的操作界面很不友好,就像是古早時期的那種網絡論壇,所有的帖子都擠在一起,頂多也就是在前面掛上幾個標籤,劃分出幾個版塊。
官府也不希望普通修士很輕鬆地從窮觀陣上收集到情報信息。
誰知道你想幹啥?
目前窮觀陣上的熱帖,主要都集中在六大神龍的道統開放這方面。
不止是蒼琅龍王的蒼山秘境,其他幾位龍王身殞之地,也是各有各的狠活。
十天君的道統傳承嚴重內卷,都不能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連橋都沒有,頂多就是一根蘆葦。
至於四境御守————北境御守執命天尊至今還在閉關當中,老人家知不知道有這碼事都難說。
李秋辰的目光從一個個帖子上面掠過,眉頭逐漸緊皺。
「有什麼發現?」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三個人的真實身份和過往信息記錄我能查嗎?」
「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原則上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不出所料,朱果只是簡單地停頓了一下,便繼續說道:「但寒霜號的權限很高,只要你能給我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查他們的信息也不是不行。」
「這幾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發言過於頻繁,且言論過於激進。」
「年輕人火氣大,很正常。」
李秋辰搖頭道:「朱果姐,你知道做菜的原理嗎?」
「願聞其詳。」
「所謂做菜,實際上通過不同的烹飪方式,以及各種調料,把正常情況下難以入口的食材製作成可以下飯的美味佳肴。」
「放一點糖,可以提鮮,放一點鹽可以提味。幾乎每一道符合大眾常理認知的美食,都要在咸與甜之中尋找平衡。」
「如果是單純的咸口或者甜口,比方說豆腐腦,吃多了就會膩。」
「這個時候就要使用更高級的調味方式,比方說使用木耳和黃花菜給咸豆腐腦做鹵,又比方說在甜豆腐腦裡面添加蜜豆、桂花,以此來豐富鹹味與甜味的層次。」
「所以?」
「如今大楚的局勢其實也是一樣,朝廷並沒有一個清晰明確的戰略方向————或者說有,但我們還沒資格知道。」
「只是從我個人感覺上來說,大抵是要反抗的,對吧?」
朱果沉默不語。
這個問題她也回答不出來。
只有史書上的文字,才是提煉總結出來的結論,讓人一眼就能看懂。
當下所發生的事情,身為局中人很難說得清楚。
就像西紅柿炒雞蛋,到底應該是甜口權威,還是咸口更權威?做咸口的時候到底要不要放糖,放到什麼程度,具體的界限在哪裡?
面對天外之人,到底是戰是和?
是下定決心要殊死一戰,還是說要擺出強硬姿態,爭取更多的利益?
這個問題朝廷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或者說還在權衡利弊得失?
按道理來說,以李秋辰現在的層次,確實沒什麼必要去較這個真,他也確實不感興趣。
但有人感興趣。
你不炒股票,有的是人炒。
「現在我們明確知道承露派這條路是走不通的,但反過來說,哪條路能往前走呢?」
李秋辰自言自語。
「朝廷最後會選擇哪條路誰都說不好,但可以賭。比方說,賭朝廷最終還是會選擇開戰。」
「在這個大前提下,搶跑的人必然能獲得更多好處。」
就像期貨市場,買空賣空。
加上五十倍一百倍的槓桿,要麼一朝暴富,要麼天台競速。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一旦朝廷選擇開戰,主戰派必然能獲取到最多的好處,而在主戰派當中,聲音最大,行為最極端的那一伙人會分到最大的蛋糕。」
「也不一定吧?」
「你跟賭徒說,他不一定贏,他會信嗎?」
況且還不一定是賭徒,說不定人家背後大佬可以手繪K線。
李秋辰將姚順卿的信息檔案重新拉回到光幕中,視線從他的生平履歷中一掃而過。
很單純,無論是頭腦還是感情方面。
一看就是很好忽悠的那種類型。
「天外之人長什麼樣,外面的人都還不知道。但北海書院臨陣反水的罪行大家都還記憶猶新。這麼好的靶子如果只用一次就有點浪費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完全可以拉出來反覆鞭屍。」
「你的意思是說,姚順卿才是這些人真正的目標?」
「不是他難道是我啊,我算哪顆蔥?」
李秋辰冷笑道:「元嬰境的那些老怪物可不好控制,一位修為深厚的金丹境修士,在這場試煉當中足以蹦躂出相當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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