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命運指定的繼承人（6K）

  第381章 命運指定的繼承人（6K）

  「加葛斯閣下，你的狀況沒問題嗎？」諾可蒂娜懷疑道。

  她沒那麼好心去關心一個魔鬼的身體狀況，只是擔心以對方現在這種存在性缺失的狀態，怕不是施展幾個法術，那爛泥似的身體，就會被流動的魔力搞得分崩離析。

  目前加葛斯對於夜女士很有用，雙方的盟約仍然有履行的價值，她可不希望對方自尋死路。

  「你盡可以放心離開，夜之瞳女士。我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主動出擊，但是呆在這座法師塔里，我仍然可以做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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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梅菲斯特這個自我標榜為九獄第一施法者的自大狂，也不過是我的繼承者而已。

  論對奧術技藝的理解與掌握，沒幾個凡人能夠比得上我。」

  擁有法師塔的施法者，實力增幅可達十數倍甚至數十倍。加葛斯對閱讀之塔內塔的改造，不僅讓其成為了魔法儀式的一部分，也成為他力量與意志的完美延伸。

  剛才吞噬菲納里昂之後，加葛斯得知了一個博德之門聯軍的巨大內部隱患。

  這個大魔鬼腦子裡立即形成了一個計劃。

  先坐鎮閱讀之塔，與來到墮影冥界的聯軍繼續靜坐對峙，以爭取恢復的時間。

  然後，看能不能從荒野上抓一些凡人靈魂來吃掉，加快恢復的速度。

  雖然加葛斯的身份頗為特殊，既有惡魔的特性，也是准神只，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名魔鬼。凡人的靈魂對他來說，是絕對的大補之物。

  接下來，就看能不能抓住機會，利用聯軍內部那個巨大隱患，將之擊潰，然後將那些被困在墮影冥界無法逃離的神選們，一個個吞噬掉。

  期間，如果諾可蒂娜能夠找回諾瓦克偷走的兩枚盾牌碎片，那就更完美了。

  加葛斯認為自己的計劃非常好，只是有兩個隱患。

  如今散布在荒野上的那十多萬凡人靈魂，會不會引來什麼讓自己也難以應對的棘手存在？

  他的空間置換儀式魔法出了差錯，字面意義上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這個預料之外的情況，對加葛斯來說自然是壞事。

  不過好就好在捅的簍子太大了。大到足以將托瑞爾宇宙諸多高位存在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雖然沒聽說過「渾水摸魚」這個成語，但這位大魔鬼自然懂得這個並不複雜的道理。

  正因為十幾萬凡人靈魂牽扯太大，所以無論是諸神還是惡魔領主亦或地獄大公，肯定都死死盯著這個大目標，相互牽制，或許還要進行一場複雜的多方博弈，沒工關來理會加葛斯。

  這就給了他恢復的時間，以及操作的空間。

  相比諸神，這位大魔鬼覺得對自己威脅更大的隱患，其實是一個凡人一馬文·羅德哈特。

  儘管沒有切實的證據，但加葛斯此時已經篤定，破壞魔法立柱的行動，就是對方策劃的。

  導致自己未竟全功的最大責任人，就是那個靈魂應該被劣魔吞掉，變成乾癟黝黑糞便的最低賤凡人法師！

  就算不知道以前在幽暗地域被馬文擺了一道，明面上，加葛斯也在馬文面前兩次受挫，損失了一枚盾牌碎片，被摧毀了一根半魔法立柱之後，心中起了深深的忌憚。

  這位大魔鬼甚至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完成登神大計最後一塊拼圖的最大阻礙。

  「那個該死的馬文，隱藏得如此之好，以至於我現在都沒能掌握他的行蹤————不過，他終究也只是個弱小的凡人法師。就算是泰奧·杜波伊斯這樣的九環法師，也被我輕鬆操控。更不用提他這種小角色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詭計都沒有用————」

  加葛斯沒有發現，以陰謀詭計聞名的自己，居然會忌憚一個凡人的計謀。

  好在如今加葛斯已經沒有了可能被馬文針對的弱點。

  達成擺脫隱秘領主之盾的自的後，那些愚蠢的僕從已經用過即拋。

  而完成了空間置換魔法之後，在閱讀之塔外面，也沒有什麼需要加葛斯保護的東西。

  「只要我呆在這裡，專注於恢復實力，那馬文就算潛伏在暗處，也找不到我的任何破綻。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要別犯下低級錯誤，就能成功登神。到時候，再處理那個凡人法師，不會比碾死一隻蛆蟲困難多少。

  除非————」

  加葛斯腦海中浮現出唯一一個馬文可以擊敗自己的前提。

  呆在閱讀之塔里的自己，是無敵的。那麼，萬一對方也擁有一座法師塔的話，豈不是就擁有了可以抗衡自己的力量？

  「哼，不可能。那傢伙難道還能夠在墮影冥界再建起一座法師塔嗎？不對————」

  加葛斯唇角得意的笑容突然垮下去。因為他想起來，就在距離兩百多英里外的南方，大暗蝕河畔，確實坐落著一座法師塔。

  當初去河底修建魔法立柱的工程隊，曾向自己報告過這個情報。

  只不過，那座法師塔被巨大的能量護盾保護起來。

  別說是馬文這樣的凡人法師，就算是傳奇強者，或者神只化身，要想破壞那個能量護盾，進入法師塔中，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雖然根本不相信馬文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加葛斯還是又對諾可蒂娜吩咐道：「夜之瞳女士，這次你南下時，最好順道去查看一下那座法師塔的情況。我擔心馬文會對它有什麼想法。」

  看到一位堂堂准神級大魔鬼，對一個凡人法師如此重視，將之當作登神的最大阻礙來對待，諾可蒂娜心中有一種荒唐感。

  不過她還是「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然後化作一團黑煙，離開閱讀之塔。

  這位沙爾門徒繞過仍然在潑灑「靈魂雨」的荒原上空，於當天下午飛掠灰檻村時，不經意向下方的簡陋聚居點掃了一眼，便繼續前進。

  只不過她不在意地面上的凡人，那些正仰望她的凡人—尤其是歐科，卻對這位沙爾門徒印象深刻。

  以至於到了夜裡，在漏光旅店聽完了巴德羅尼講述的海戰經過，當其他人都在回味著激烈的戰鬥，和出乎預料的變故時，歐科再度問道：「船長閣下，聽您的描述，加葛斯陣營最厲害的人物，是那個被黑影包裹，能夠肆意操縱幽影能量的女人？當她祭出一張神秘的黑色書頁後，博德之門聯軍的諸多神選，都只能勉強應對她的攻擊？」

  「雖然我沒資格參與這個層級的戰鬥，只是躲在駕駛艙里駕船，但戰後幾位選民都將她視為最棘手的敵人。」

  巴德羅尼在旅店講故事，也只是想和村民拉近關係。此時事情已經做完，他擔心再說下去會泄露己方底細，便找了個藉口帶隊離開。

  而歐科也快步回到自己藏身的小屋，開始念誦咒語。

  他雖然不是施法者，但身為影裔，因為長久生活在墮影冥界，所以自己摸索出了一些操控幽影能量的辦法。

  他不僅能夠藉助幽影能量遮蔽身形，輔助潛行偵察，而且還可以用幽影能量進行遠距離消息傳遞。

  很快，無數黑色絲線一般的幽影能量，在他手中不斷糾纏凝聚，最終變成一隻渾身漆黑的飛鳥。

  他對飛鳥耳語一番，便抬手放飛。

  看著飛向南方的飛鳥，歐科在心中默默祈禱：「裳提亞女神啊，請保佑我的消息一定送到。這種能力我七天才能使用一次，陛下曾告誡我，不到危急關頭不能使用。

  但現在，就是危急關頭。希望陛下得到我的提醒，能夠避開那個強大的沙爾門徒。」

  因為暗影騎士團起源的法爾科夫尼亞，是一片飽受瘟疫喪屍蹂，宛如廢土的恐懼領域。在這裡的苟延殘喘的民眾們，生平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夠從土地里種出糧食，吃一頓飽飯。

  所以暗影騎士團的大部分成員，無論是不是正式騎士，都信仰大地女神裳提亞。

  幽影飛鳥速度極快，只花了一個小時，就飛躍了兩條河流之間的荒野地區，那座被魔法護盾包裹，在黑暗中散發著淡白色光芒的法師塔，出現在地平線上。

  很快，位於河邊一個由許多巨石堆積而成的避風處，突然憑空出現了一線亮光。

  幽影飛鳥立即降低高度，鑽入那條在黑夜中無比顯眼的橘黃色光線中。

  實際上，這是貢德加爾掀開經過魔法偽裝的帳篷門縫，所泄露出來的一絲微光。

  歐科送來的幽影飛鳥停在胳膊上之後，這位國王陛下立即拉上門帘，不再泄露任何光線。

  旅行者需要在在墮影冥界野外露宿時，必須遵守的法則之一，就是不要暴露光源。

  主物質界的野獸會畏懼火光。但是墮影冥界的怪物，卻視光線為食物的來源。

  當然了，如果你創造的光芒足夠大一比如像伊萊那樣，能夠憑藉神力化身太陽，驅散一切敢於靠近的黑暗，自然也可以利用光來對付影。

  貢德加爾將幽影飛鳥湊到耳邊，聽它傳遞了消息後，本就飽經風霜的面龐，變得更加嚴肅了。

  他此次南下之行相當順利，途中沒有遇到任何怪物。

  抵達大暗蝕河邊之後，貢德加爾決定好好休息一晚，再渡河去尋找那位強大的巫妖。

  但現在，貢德加爾卻聽歐科說，有一個強大的沙爾信徒，也在向南方的法師塔趕來————

  而且根據對方的飛行速度，應該在晚飯時間，就先貢德加爾一步，抵達法師塔。

  但是直到深夜，貢德加爾並沒有在河對岸發現對方的存在。

  這並不是好消息。

  豐富的戰場經驗告訴貢德加爾，如果失去了強大的敵人的行蹤，那就更該提高警惕，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位國王陛下將新得的情報分享給兩位屬下，希望他們能參詳一番。

  一個身材高大不遜於貢德加爾，臉上滿是傷疤的女騎士給出自己的建議：「我們應該繼續前進。那個巫妖或許是最近十年來，我們解放法爾科夫尼亞的最好機會，必須抓住。

  雖然歐科提到的那個沙爾門徒很強大。但這並不是我們退卻的理由。

  更何況，陛下不是告訴我們，那座法師塔是賢者拉瑪齊斯修建的嗎？曾經的博德之門最強法師，總應該留下一些東西，能夠對付幽影吧？」

  這位女騎士名叫赫爾娜·弗拉迪諾娃，是一名比貢德加爾資歷更老的暗影騎士。

  如果不是很多年前，赫爾娜從三名施特拉德的吸血鬼手中救下了貢德加爾，並啟發他踏上了騎士之路，貢德加爾恐怕早就以一個無名傭兵的身份，死在了墮影冥界。

  即便如今兩人地位高低已經翻轉，但貢德加爾還是對她尊敬有加，無條件信任。

  不過貢德加爾的另一位同伴，一個身材矮壯敦實的男性聖武士，卻表達了不同意見：「我反對。

  向一個巫妖尋求合作，並將其視為解放法爾科夫尼亞的關鍵，本來就是很荒謬的事情o

  難道你們覺得，那個巫妖殺了幾個德拉科夫將軍的士兵，就會大發善心去幫助我們受壓迫的人民嗎？

  別忘了，那是一個巫妖！前身肯定是一個冷漠自私，為了擁有無限壽命，願意將自己轉化為亡靈的邪惡法師！

  更何況，如今博德之門聯軍與加葛斯的戰爭，已經外溢到墮影冥界，甚至連沙爾使徒也牽涉其中。

  這已經遠超我們的能力範圍。暗影騎士團光是和德拉科夫將軍作戰，就已經夠捉襟見肘了，為什麼還要耗費時間和資源在一個巫妖身上？」

  「凱登格爾————」國王陛下念了一聲同伴的名字，便一時無言。

  這位聖武士並不是暗影騎士團的成員，甚至不是貢德加爾的朋友。

  甚至可以說，他還是貢德加爾的勁敵。

  近一百四十年前，當貢德加爾兵敗科米爾，狼狽逃竄的時候，一不小心踏入了墮影通道，來到了如今這個充斥著黑暗與幽影的位面。

  在當時，凱登格爾是追捕貢德加爾的冒險隊其中一員。為了將這個犯下戰爭罪的傭兵繩之以法，他不顧勸說，也跟著貢德加爾來到了墮影冥界。

  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最後在嚴酷環境與巨大的生存壓力之下，從敵人變成了不得不並肩作戰的臨時戰友。

  後來，目睹貢德加爾大難不死，被暗影騎士團救下，最後洗心革面，從一個野心勃勃，完全沒有道德底線的傭兵，變成一位英勇正直，願意為了保護弱者而犧牲自己的騎士典範，凱登格爾也寬恕了對方的罪行。

  可惜的是，雖然凱登格爾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可以讓人放心，但對方就是喜歡發表反對意見。

  而且每一次，對方的反對都挺有道理，讓貢德加爾沒辦法反駁。

  「英明的國王身邊，總是有進獻逆耳忠言的大臣————」這位失落之王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但這一次，面對凱登格爾有理有據的反對，貢德加爾卻很有底氣反駁：「並不是所有巫妖都是邪惡的。而且即便邪惡，巫妖也是理性守序，可以預測其行為，可以用利益與之進行交易的對象。

  之前我們把那顆寶石賣給巫妖，你不是也認為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嗎？」

  「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沙爾門徒隨時會出現，我們面臨的風險，已經遠超收益了。」凱登格爾堅持己見。

  貢德加爾嘆了一口氣，停頓片刻，語氣忽然變得像是穿梭了百年時光般悠遠：「凱登格爾，還有赫爾娜，你們相信命運嗎？」

  「泰摩拉和本莎芭是真實存在的神祇，你問我相不相信命運？」凱登格爾翻了個白眼。

  「我不是指兩位女神所掌握的好運」和厄運」這兩個領域。而是指那即便是諸神，也無法掌握的生命軌跡。」

  見同伴沒有回答，貢德加爾的思緒，逐漸陷入回憶中。

  他出身卑微，靠著運氣和敢於搏命的狠勁，在三十歲那年，終於在科米爾混出了一點名堂，成為一名小有名氣的傭兵。

  當貢德加爾在一座不知名的墓穴里，發掘出一頂古代王國的王冠，他堅信自己被命運眷顧，將會成為國王。

  那時正是谷地開墾歷1352年。

  於是，這位野心勃勃的傭兵，便立即開始了自己的建國計劃。

  他拿著王冠，聲稱自己是古代失落王國的後裔，如今王者歸來，要申索對這片土地的合法所有權。

  得到一名科米爾小貴族的資助後，貢德加爾拉起了一支主要由地精、半獸人、人類強盜組成的小型軍隊。

  軍隊的骨幹除了貢德加爾自己，還有一個馬具匠，一個破產後淪為土匪的布匹商人，一個草藥師。

  就是這樣一個草台班子，在正式豎起反旗，向科米爾王國宣戰後，居然連戰連捷，甚至擊敗了大名鼎鼎的紫龍騎士團。

  除了命運的饋贈，根本沒法解釋為何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

  後來，貢德加爾的軍隊連戰連捷，打得紫龍騎士團節節後退，聲勢之大，甚至連科米爾的小孩子們聽到「貢德加爾」這個名字，都會嚇得大哭。

  也算享受了一把費倫張遼的待遇。

  不過之後，當貢德加爾控制了大部分科米爾領土，完成建國的事業之後，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不懂得治理領土。放縱麾下傭兵燒殺搶掠。四處樹敵，將科米爾、桑比亞、谷地、科曼索等周邊政治勢力全都逼得聯合起來————

  種種昏招，讓貢德加爾迅速敗亡，他那個「失落之王」的頭銜，完全成為了笑話。

  貢德加爾在追兵逼迫下逃入一個墓穴躲藏，最終來到墮影冥界。

  之後，他一邊在各個恐懼領域旅行，一邊反思自己的失敗。為什麼自己如此輕易地失去了命運的饋贈，從國王變成逃犯？

  如今命運讓他來到墮影冥界，又是為了什麼？

  直到有一次，他遇到了一個名叫拉瑪齊斯的老法師。

  兩人講述了各自的經歷。

  當貢德加爾聽說，對方為了拯救自己的愛人，正在墮影冥界四處搜尋材料，以修建法師塔時，頓時肅然起敬。

  這種對他人無私的付出（顯然，拉瑪齊斯沒有將自己過於博愛，才導致愛人心生嫉妒被邪惡欺騙的真相說出來），讓貢德加爾開始反思自己以前的價值觀。

  為了實現野心，為了權力和財富，自己發動了一場殘酷的戰爭，導致科米爾生靈塗炭。這一切值得嗎？

  也正是這一次交談，讓貢德加爾意識到，自己之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也為之後加入暗影騎士團，完成人生蛻變，埋下了種子。

  在與拉瑪齊斯分別之時，對方交給了貢德加爾一柄寒鐵打造的鑰匙：「我的身體已經衰老，復活愛人的計劃太過龐大，我在壽命耗盡之前，恐怕難以完成了。

  如果將來你遇到合適的人，可以把這枚鑰匙交給對方，讓他繼承我的遺產。」

  「賢者閣下，我怎麼知道，誰有資格成為您的繼承者？」貢德加爾問道。

  「傭兵，今天我們的相遇，我們之間重塑你人生觀的談話，難道不是命運的安排嗎？

  那麼，就由命運決定，你該將鑰匙交給誰吧。」

  當時，貢德加爾覺得對方的話雲裡霧裡，如同謎語一般，根本理解不了。所以他就將之拋到一邊，專注於墮影冥界的冒險。

  距離與拉瑪齊斯的那次相遇，已經過了一百多年。

  貢德加爾似乎再次察覺到了命運的感召。

  所以他才突然拿出了那枚仍然光亮如新的寒鐵鑰匙，在搖曳著溫暖橘黃色光芒的帳篷里，向兩位同伴提起這件事。

  「陛下，且不提您的人生經歷與您對命運的感悟。難道您覺得，那個巫妖就是拉瑪齊斯的繼承者？」這一次，就連赫爾娜都開始質疑貢德加爾的判斷。

  「本來，我並不覺得那個巫妖有什麼特別的。但是收到歐科的消息之後，我卻認為一定是命運的安排，讓對方出現在墮影冥界，以繼承拉瑪齊斯的法師塔。

  而且他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是馬文·羅德哈特。他和拉瑪齊斯都是博得人，這一定不只是巧合。」

  這個名字，之前在歐科傳來的消息里，提及了數次。

  赫爾娜和凱登格爾都認為，這位在幕後策劃了一切，協助博德之門聯軍與加葛斯對抗，並取得了一系列戰果的法師，確實很厲害。

  但是貢德加爾是如何將他與那個巫妖聯繫在一起的？

  「雖然那個巴德羅尼保密意識很強，就算在酒精的催化下，講故事時也沒透露太多機密。但是我仍然能夠從歐科篩選的關鍵情報中，提煉出一些情報。

  博德之門聯軍破壞的魔法立柱，半根在東邊的海里，另一根就在我們身邊的河底。

  而這個位置，恰好距離法師塔不遠。

  而之前出現在灰檻村的那個奇怪巫妖，又恰好要前來探索法師塔。

  而且巫妖消失的時間，和魔法立柱被破壞的時間，也對得上。

  我甚至懷疑，那個沙爾門徒南下，就是衝著馬文去的。」

  貢德加爾的推測其實有些勉強，不過他相信自己在戰場上練就的直覺。

  最後，這位失落之王發揮了自己的領導魅力，一通演說，告訴兩個同伴，身為騎士，不應該對邪惡畏懼。即便那個沙爾門徒十分強大，也應該有與之戰鬥的勇氣。

  於是第二天，三人拔營啟程，渡河前往法師塔，尋找那個巫妖。

  結果，他們一直提防的沙爾門徒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走到法師塔下的庭院時，冷不丁冒出來一位美麗的女性妖精，嚇了三位騎士一跳。

  等他們發現這只是個遵照創造者命令行事的魔法影像，這才鬆了口氣。

  「請問三位騎士閣下，有什麼我可以提供幫助的？」

  好在三位騎士都不知道，眼前的魔法影像是以泰坦妮婭女王來創造的，很快恢復如常。

  「你的主人在哪裡，我們要見他。」貢德加爾問道。

  「很抱歉，三位騎士閣下，我的主人已經離開墮影冥界了。」

  聽到魔法影像意料之外的回答，貢德加爾心中頓時一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