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馬文的勝利，加葛斯的自由(6K)
第380章 馬文的勝利，加葛斯的自由(6K)
昏暗幽深的大廳里，加葛斯張開雙臂，擺出一副天神下凡的偉岸姿態，高頌道：「我說，你們的靈魂將進入牢獄。而我，終將獲得自由。」
這一段律令真言一般，充滿了魔力的吟唱之後，遠在大海上的痛苦女士號，突然發生變故。
剛剛成功擊殺了敵陣中的一位大法師和一位選民，振奮之情正處在最高點的諾瓦克，忽然發現，自己的加葛斯主人啟動了儀式魔法，海底的魔法立柱開始運轉，引發的魔力震鳴，讓海水都開始沸騰。
「不，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麼我們已經扭轉了局勢，眼看就要取得勝利的時候，加葛斯主人要如此倉促的啟動儀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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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憑藉【擁神者】道途而被加葛斯重用，一心期盼對方成功登神，自己也好雞犬升天的忠實僕從，忽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如果說加葛斯的擅自行動，還只是讓諾瓦克心生懷疑的話，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他的心情徹底跌到谷底。
伴隨著加葛斯吟唱的真言，諾瓦克手中，兩枚代表貪婪與懶惰領域的盾牌碎片，忽然綻放出詭異的紅光。
諾瓦克感覺到，盾牌碎片中突然出現一股巨大吸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吸引進去。
他一下子陷入極度慌亂中，也沒心思再和新大陸號作戰，而是看向左右。
然後，諾瓦克就發現，另外兩位向加葛斯效忠的書士會法師，前塔主泰奧·杜波伊斯，以及白死靈法師約阿希姆，各自手中代表嫉妒及律法的盾牌碎片，同樣也在綻放詭異紅光。
先是約阿希姆，然後是杜波伊斯，兩人發出仿佛骨髓都在沸騰的慘叫，隨後渾身抽搐，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上，就像是抽離了靈魂一般。
不，這不是比喻，而是事實！
作為【擁神者】，也繼承了一些魔鬼能力的諾瓦克，對靈魂的存在性極為敏感。他分明感覺到，那兩個法師不是單純的昏迷或者死亡，而是真的已經被抽取了靈魂，肉體變成了一具空殼。
那雙大大睜開，卻空洞無神的雙眼，就是證明。
諾瓦克必須感到慶幸。
因為之前葛林·鍛銅意外被大炮轟死，所以本來計劃四位法師，一人持一塊盾牌碎片，變成諾瓦克一人持有兩塊碎片。
此時，兩塊盾牌碎片都想將諾瓦克的靈魂吸進去，其產生的巨大吸力，卻開始相互拉扯，形成了一種臨時的平衡。
諾瓦克得以暫時倖存，並尋找求生的辦法。
「諾可蒂娜，快來幫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求救。
雖然那個沙爾門徒一向看不慣自己，但此時他也只有這一個求助對象。
「如果能得救，我就立即投入沙爾摩下，將加葛斯的秘密全盤托出！我要讓那個毫不猶豫拋棄自己的大魔鬼，付出代價！
加葛斯那個蠢貨。他持有的吞噬神力秘法，本應該保持低調，悄悄襲擊選民或者弱小神只的化身，來積攢實力。哼，結果如今，費倫諸神都知道了他的小秘密」。
正義側的神祇想要為了多元宇宙的平衡，消滅他。
邪惡側的神只，為了得到加葛斯的秘法，也會想方設法消滅他。
在這種強敵環伺，生存環境簡直比當年的希瑞克還要惡劣的情況下，加葛斯居然要犧牲我，他最得力最忠誠的助手————我絕不會束手就擒！」
諾瓦克的求助，雖然沒等來諾可蒂娜的回應，但他心中對加葛斯的深深恨意，卻意外救了他一命。
諾瓦克的【擁神者】道途，與阿赫莉的【煉獄仆臣】道途，有相似之處。
僕人通過向主人效力，幫助主人獲得更高的成就，從而獲得反饋，提升自己。
不同之處在於，【擁神者】的契約更加不平等，諾瓦克被壓榨得更厲害。
而且，馬文雖然算不上什麼偉光正的好人，但也要比加葛斯這種集世間卑劣品行於一身的大魔鬼，要好得多。
加葛斯與諾瓦克這對主僕的相互背叛與憎恨，導致後者丟失了【擁神者】道途。
一股精純的法則力量自諾瓦克體內炸開，瞬間抵消了兩枚盾牌碎片的吸力。
噗通！
諾瓦克跌坐在甲板上，整個人失魂落魄，根本沒注意海上的戰局變化，雙眼死死盯著被拋到不遠處的兩枚盾牌碎片。
經過剛才那一炸，這兩枚盾牌碎片上的紅光已經不再綻放，淪為兩塊看似尋常的銀色金屬片。
雖然擔心這兩塊盾牌碎片再度作怪，但諾瓦克心中，對加葛斯的仇恨已經超越了對危險的畏懼。
他牙關一咬，將兩塊盾牌碎片撿起來，塞進次元袋裡。隨後又摸到杜波伊斯和約阿希姆的屍體身邊，將剩下的兩塊盾牌碎片也收起來。
和自己的兩塊盾牌碎片相比，諾瓦克之後拾取的兩塊盾牌碎片，因為已經吸收了兩個法師的靈魂，所以法則力量已經被加葛斯回收，而顯得暗淡無光，平平無奇。
不過諾瓦克也顧不上研究這些細節。他只想拿到所有能夠拿到的底牌，然後伺機向加葛斯復仇。
加葛斯在背後搞的這一手，直接斷送了痛苦女士號獲勝的希望，讓本來大好的戰局急轉直下。
此時，戰艦上作為核心戰力的三位法師，死的死叛的叛，唯有作為加葛斯盟友的諾可蒂娜，仍然漂浮於半空中，操控著幽影能量，與敵人大戰。
加葛斯倒是不至於蠢到背刺沙爾派來的使者。他在決定提前啟動儀式魔法，並放棄諾瓦克等人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諾可蒂娜，讓她儘快撤退。
不過在如此激烈的戰場上，即便是憑藉沙爾賜予的神力，具有主場優勢的諾可蒂娜，也不是想撤退就能撤退的。
因為這時候，仍然駕駛潛艇潛伏於水中，作為扭轉戰局的底牌，新大陸號上戰力最強的安涅莉娜，準備出手了。
之前，她手中握著的烏鴉胸針，收到了一段馬文從南方發來的簡短語音：「魔法立柱已破壞，加葛斯可能會被迫提前發動儀式魔法，見機行事。」
按理來說，既然馬文那邊已經破壞了魔法立柱，那麼新大陸號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正因為這艘戰艦上的選民和精銳們，完全吸引了加葛斯的防禦力量，馬文那邊才能夠輕易得手。
如果想要儘可能減少傷亡，安涅莉娜就應該讓新大陸號立即與敵人脫離接觸，以最快速度撤退。
但是她卻另有想法。
之前與馬文聊天時，銀精靈女孩已經知道，加葛斯是一個活了幾千年，曾經遊走於九獄和主物質界，極度狡猾卑鄙的大魔鬼。
萬一破壞一根魔法立柱還不夠，加葛斯另有應急措施，或者乾脆修建了用作備份的第六根魔法立柱，該怎麼辦？
安涅莉娜可是經歷過精靈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內戰，對戰爭的殘酷性與不確定性，有最清醒的認知。
與她復活後略顯稚氣的外形不同，這個精靈女孩的內在，可是一位在亡國之後，還帶領屬下繼續打游擊，反抗艾瑞凡達統治，堅韌頑強的指揮官。
所以，安涅莉娜立即做出決定，要繼續率領新大陸號作戰，趁著敵人陷入混亂的時候，將之完全消滅，然後按照原定計劃，去破壞魔法立柱。
至於有可能帶來的額外傷亡？
這是戰爭，傷亡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當諾可蒂娜看到諾瓦克等人紛紛倒下之後，正準備轉身撤退之時，一道銀色光芒突然從水下衝出來，在海面上拉起一道筆直如劍的光芒。
安涅莉娜來得如此之快，讓沙爾門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柄寒氣四溢的巨劍掃過身體。
好在她早已經將身體進行了幽影化改造，對方蓄勢斬出的一劍並沒有取其性命。
不過儘管如此，對方劍上附帶的寒冷傷害，仍然具有奇異的穿透性，仿佛連黑暗都能凍住，讓諾可蒂娜雖然逃過一死，但仍然受傷不輕。
看著一劍斬過，隨後在空中漂亮的扭轉身形，穩穩站到槍桿頂端的銀精靈女戰士，諾可蒂娜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極為強悍的敵人。
她沒有猶豫，立即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一張漆黑的書頁，開始高唱沙爾聖經：「第十二真理：光明只能遮蔽雙眼，唯有在黑暗中才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沙爾門徒一言不合就放了大招，整個戰場頓時被急劇擴散的黑暗所籠罩，即便是伊萊所釋放的阿曼納塔神力，也無法與之抗衡。
而且這黑暗之中，還有無數幽影能量塑成的法術轟過來。
雖然都是威力不大的一環法術，卻也讓人不得不分神應對。
聯軍眾人手忙腳亂了一陣之後，黑暗總算散去，這場海戰也正式結束。
痛苦女士號上，除了已經遠遁的諾可蒂娜，其他幾個書士會法師中，只有最開始被炮彈意外穿胸轟死的矮人，以及白死靈法師約阿希姆的屍體，仍然留在甲板上。
新大陸號上的眾人也沒有閒暇去慶祝勝利，立即有幾名仍然留有法術位施展【轉化岩石】法術的施法者，搭乘潛艇，按照馬文的辦法，去破壞海底的魔法立柱。
只不過他們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只是讓那根魔法立柱處於歪歪斜斜即將傾倒的狀態時，加葛斯就完成了儀式魔法。
這位狡猾的大魔鬼確實有一個應急措施。
位於主物質界的閱讀之塔，其內塔，就是他準備的第六根魔法立柱。
能夠讓分別位於兩個位面的總共六根魔法立柱，組成一個統一的魔法儀式，確實是了不起的魔法技藝。
本來按照加葛斯的設想，就算那個馬文神通廣大，在他的謀劃下，博德之門聯軍成功破壞了一根魔法立柱，他仍然有五根立柱在手，依然可以組成一個巨大的逆五芒星法陣，保證施法成功。
但誰知道，這位大魔鬼還是失算了，最後讓博德之門聯軍成功破壞了一根半魔法立柱。
這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
雖然他的儀式魔法最終勉強成功，完成了空間置換，但也對墮影冥界造成了嚴重的負面效果。
當初鴉後對馬文描述的最壞事情——冥界之路被打斷，發生了。
不，現實比鴉後所描述的可能性，更加糟糕。
冥界之路不但被打斷了，而且還造成了靈魂大泄露。
新大陸號上的人們，在經歷了戲劇性的反轉，最終贏得戰鬥之後，還沒怎麼享受勝利的喜悅，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東邊的陸地上，發生了一場規模龐大的空間置換。
主物質界的藍天白雲驟然出現，也就算了。
隨後在天空中撕開的大型空間裂縫，以及從裂口中潑灑而下的「靈魂雨」，即便是巴德羅尼麾下那些最不懂魔法的海盜，目睹了如此宏大的天地巨變，也明白一件事情：這下有大麻煩了。
好在作為直接影響了這場海戰勝利的幕後總指揮馬文，早已將這種最壞的結果考慮進去了，並做好了相應的預案。
當馬文在法師塔下，觀測到北方的荒原上發生了什麼之後，立即給安涅莉娜發去信息，做出安排。
新大陸號立即返航。
巴德羅尼駕駛戰艦，將位於入海口位置，營地里的影靈們全部接上，然後逆流航行，前往灰檻村。
這個小村子地理位置優越，可以作為之後大部隊撤退南下，通過傳送陣返回主物質界時的中繼點。
巴德羅尼等人暫時呆在船上，用金錢去灰檻村疏通關係，打探情報，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而安涅莉娜和影靈們，作為墮影冥界的原住民，熟悉環境，所以作為前鋒，負責開闢從灰檻村到法師塔的通路。
至於其他的選民和精銳職業者們，則呆在影靈留下的營地里，負責策應大部隊。
在遭逢大變的情況下，率先確保安全，然後搜集情報，尋找退路。馬文的安排穩妥周到，即便是高傲的神選們，也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這場海戰的勝利，最大的功臣不是在前線奮戰的眾人，而是提供了完美物質準備，而且通過奇正結合戰術，打了加葛斯一個措手不及，逼得大魔鬼不得不提前發動魔法，而且犧牲掉幾個得力僕從的馬文。
所以勝利號對馬文的命令，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另一邊。
挨了安涅莉娜一劍，最後催動一頁《夜之聖書》，才成功撤出戰場的諾可蒂娜，一路往東北方向逃遁。
她提前接到了加葛斯的信息，知道那位大魔鬼不得不提前發動儀式魔法。
不過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這位沙爾門徒還是為對方給墮影冥界造成跪破壞，感到震驚和意外。
那從天而降，密集如雨的凡人靈魂，如同一個個銀色光點，映照在諾可蒂娜空洞的漆黑眼眶，宛如一片變幻莫測的星空。
「夜女士啊，您謙卑的僕人諾可蒂娜·深影，在此向您禱告。狂妄自大的魔鬼，因為他那魯莽的計劃，導致墮影冥界的天空撕開一道裂口————
管理冥界之路雖然是鴉後的職責，但是整個墮影冥界，都是您的地盤。如此巨大的混亂，恐怕不是個好兆頭。我需要您的指引。」
諾可蒂娜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
十多萬離散在墮影冥界荒野上的凡人靈魂，對於許多邪惡存在而言，都是一頓美味誘人至極的饕餮大餐。
各種各樣的黑暗領主？
還是其他神祇？
在墮影冥界，除了沙爾和鴉後這兩位分庭抗禮的女主人外，還有三位神只。
來自其他晶壁系，被稱為最強巫妖，一度登神，然後反覆死了活，活了死，僅憑他留下來的眼珠和手掌，就能攪得整個世界天翻地覆的維克那。
盜賊之神馬斯克。
還有龍族信仰體系中，掌管時間、死亡、命運的龍神努爾。
除了這些有可能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神只外，肯定還有不少外來者，一旦得知這個消息，就會前來大肆收割靈魂。
比如三大惡魔領主中的奧喀斯。
沙爾追求的是在虛無黑暗下對世界的絕對統治。如果一群高位存在，在自己的地盤上為爭搶凡人靈魂廝殺打鬧，宛如嘈雜集市一樣，她絕對不會容忍。
諾可蒂娜也被眼前的巨大變故弄得沒了主見，只能向女神尋求指引。
很快，她耳邊傳來優雅低沉的女性低語。
悉悉索索一陣，低語消失，這位沙爾門徒那宛如黑洞般的眼眶中，似乎也有了一些靈性。
她返回海邊，發現新大陸號已經沿著河流向內陸駛去。
不過諾可蒂娜的任務並不是去追殺那些凡人。
她降落在沙灘上，搜尋一番，很快就在暗夜女神的指引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菲納里昂。
這位貴族女神的選民，被貪婪領域的法則力量影響，殺死了埃爾瑪拉之後，自己也受了重傷，落入大海。
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死，還掙扎著在黑暗的大海中奮力游到了岸邊。
「你的命挺大，凡人。不過，你的死亡很快就會來臨。」諾可蒂娜用幽影能量模擬治療法術，穩定了菲納里昂的傷勢，然後帶著他一路向北飛行。
在黑影重重的連綿山脈下，坐落著一座法師塔，位置與主物質界的閱讀之塔，完全對應。
實際上，這座法師塔就是閱讀之塔的內塔，高度一致，只是直徑小了一圈。
這座內塔被加葛斯作為第六根魔法立柱，在儀式魔法成功之後，也因為空間置換效應，轉移到了墮影冥界。
而主物質界的閱讀之塔，如今就只剩下外圈一層了。
諾可蒂娜並沒有理會法師塔前，形狀規整的龐大凡人聯軍營地，而是徑直飛入塔中，在頂層大廳里見到了面目全非的加葛斯。
這位大魔鬼已經不再需要用之前英俊人類貴族形象的投影，來會見諾可蒂娜。
他的本體，如今成功擺脫了隱秘領主之盾的桎梏，獲得自由了。
只不過，加葛斯這個犧牲了所有得力僕從才得以完成的計劃，其成功需要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首先，之前血色紫羅蘭的失敗，讓加葛斯平白損失了一塊盾牌碎片，也失去了腐化領域的法則力量。
然後在今天的海戰中，又因為各種巧合與意外的結合，導致諾瓦克成功逃離，他只成功回收了杜波伊斯和約阿希姆手中，代表律法與嫉妒的兩個法則領域。
好在諾瓦克丟失的道途力量，代替其靈魂，成功將加葛斯被困在盾牌碎片裡的兩份本體，給置換了出來。
如今終於重新獲得自由的加葛斯，曾經掌握的五大法則領域，只剩下兩個。
雖然加葛斯只是准神，但其作為神只的本質法則與人格的結合，仍然沒變。
所以法則力量的缺失，也反饋在了他本體的存在形態上。
加葛斯的本體，本來應該是一隻體型巨大的怪物，擁有長長的爪子，嘴裡滿是獠牙，身上長滿了鋸齒形的尖角。
總而言之，就是經典魔鬼形象的超級強化版，極為可怕，卻充滿邪惡的威儀與壓迫感0
但是如今，就算是見過無數黑暗的諾可蒂娜，看到加葛斯那扭曲噁心的尊容，也不禁心中一驚。
對方只有一顆頭顱和一隻左臂，還維持著惡魔的原貌，剩下的身體部分，都是扭曲腐爛，宛若爛泥一樣不斷流淌，根本不成形態的爛肉。
「我的盟友，你帶著這個凡人來幹什麼？哇哦————我從他身上聞到了神力的香氣。」
加葛斯並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如何，只是貪婪地死死盯著菲納里昂。
諾可蒂娜想起沙爾的吩咐，說道：「這是夜女士帶來的禮物，一個選民。吃掉他，恢復實力。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我就愉快地接受夜女士的禮物了。」
加葛斯貪婪地將利爪伸向菲納里昂。
這位貴族出身，被西恩沃絲選中的銀精靈，此時終於醒來。
然而他立即要面對的，就是魔鬼猙獰的面孔和殘酷的死亡。
他那些在領主聯盟的良好聲望和廣博的人脈關係，還有從小養成的貴族教養，人人稱讚的精妙劍術，此時都沒有任何作用。
面對可怕的大魔鬼，菲納里昂才絕望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所謂貴族智謀，曾經夢想著算計馬文，擴大自己影響力的計謀，在真正的壓倒性力量面前，完全就是笑話。
很快，伴隨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進食聲，菲納里昂飛濺的腥熱鮮血，塗滿了牆壁與地板。
「西恩沃絲真是弱小的神祇，她賜給選民的神力也少得可憐。」加葛斯像是個挑剔的食客一樣，吃飽了還要吐槽一下廚子。
不過這一番進食，讓它上半身從不可名狀的肉泥形態，恢復成正常的魔鬼身體了。
而且，加葛斯不僅吞吃了菲納里昂的神力，也通過消化其肉體，得到了對方的記憶。
「這個弱小的選民，似乎也有一個大秘密————他居然是————」
加葛斯的話戛然而止，顯然不想將這個秘密與盟友分享。
他看向諾可蒂娜：「夜之瞳女士，我這裡有一個任務，需要你的協助。
我那個卑鄙的僕從諾瓦克，如今正帶著兩枚盾牌碎片，一路向南逃跑。我希望你找到他，殺死他，帶回盾牌碎片。
這樣，我才能儘快恢復實力，有能力履行我們的盟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