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老子是詭皇九五。」
天亮了。
永夜西部玄武七號前線,守住了。
當一眾人走出防線,開始從詭物屍體裡挖出詭石準備今夜的防守時,看見了兩堆灰燼。
看不出人形。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堆灰燼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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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沒過多停留,開始忙碌著挖取詭石,但卻會默默繞開,此後世間再無裘一死和天一之名。
永夜殿西部行動組原組長,永夜殿西部行動組代組長。
戰死在詭族發起總攻的第二夜。
永夜西部玄武七號防線的總負責人,是一個年事已高的老者,此時正顫顫巍巍的在城牆上堆了兩個小土包,他從裘老和天一的臨時住所里,翻來了一些衣物,弄了兩座衣冠冢。
他還從裘老的衣裳里翻出一本日記。
第一頁是興奮自己加入了永夜殿,並成為永夜殿行動組成員。
第二三頁是成家,生子。
第三四頁是亡妻,亡子。
第五頁較長。
「親族盡亡,子然孤存,余歲何求,唯血洗長夜。」
老者翻著翻著便笑了出來。
裘老在日記里定好了自己的臨終遺言。
說在臨死前。
一定要高吼一句一
裘一死,但求一死。
方顯霸氣和灑脫。
只是有些微微遺憾,他昨夜並沒聽見這句話。
「走好。」
老者緩緩起身:「今夜就來陪你們了。」
這座防線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或許就是最後一夜了,但無人退卻。
或許是覺得這個時候逃走有些丟人。
又或許是了無牽掛。
也有可能是妻女先走一步。
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也不得而知,他所看見的就是,無人退卻。
他轉身望向防線後方。
白皚皚的平原上。
密密麻麻的骷髏馬車正在連夜北上,趕往西荒島。
一眼望去。
極其壯觀。
在清晨下,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
他們這道防線存在的意義,便是讓更多人能撤到西荒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機會坐上飛舟高鐵乃至傳送陣,更多人還是依靠骷髏馬。
但哪怕骷髏馬,也是普通人是買不起的。
那些勢力也承擔了自己的責任,打造了大批量骷髏馬帶上沿路能看見的人,從而形成了這壯觀的逃荒一幕。
動物有遷徙。
人類有逃荒。
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無一人講話。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唯那清晨第一束光打下來。
永夜大陸,撤離西荒島的消息。
詭族最終還是得知了。
「凡域。」
詭族的「原始大陸」,原本的詭族首領此時頭顱正懸掛在大殿上空,王座上坐著一個身材瘦小手持權杖的詭物,像是侏儒一般,坐在巨大的王座上,顯得極其不和諧。
此時。
這隻詭物正面色認真的低頭修剪著自己的指甲,不知過了多久後,才滿意的輕吹了一口氣,一道命令隨著指甲粉屑飄出。
「不用偷渡,浪費兵力。」
「按計劃繼續推進。」
「先將永夜大陸上的所有人類清除完畢,再去西荒島將剩下的人一網打盡。」
一級大陸。
能誕生出這樣的勢力,倒是有一番奇遇。
但不重要。
一級大陸就限制了這個勢力的上限,再強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頂多是多苟活一段時間而已。「對了」
這隻身材瘦小的詭物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個自稱自己叫「那天」的詭皇,從監獄裡拉出來吧,放到前線去,那幾個最難啃的前線,讓他去打主攻。」
「明白。」
大殿下方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這個自稱自己叫「那天」的詭皇,私自放走那位,從而讓永夜殿提前知道消息有了防備,雖然不影響大局,但一點懲戒肯定是少不了。
隨後這頭詭物才在懷裡摸索了許久後,掏出一個鈴鐺。
緊接著他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響起。
「請問將整座永夜大陸圍在中間的那道雷雨海域是何物?」
他們皇族,是通過詭族「原始之地」出現裂縫,先入侵了原始之地後才來到這永夜大陸,他們皇族也算是征戰數年,曾經淪陷兩座大陸。
但.
從未見過此等情形,那雷雨海域讓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他晃了晃手中的鈴鐺。
很快。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從鈴鐺內響起。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這隻坐在王座上的詭物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想到連「問天鈴」都無法給他答案,他沒見過的地方,出現在一級大陸。
那就意味著這是機遇。
他繼續詢問。
「雷雨海域是為了保護永夜大陸,還是囚禁永夜大陸?」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我若淪陷永夜大陸,這道雷雨海域可會遷怒於我?」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繼續詢問。
「可有人通過雷雨海域?」
「有。」
這次問天鈴終於給了答案,不再是天機不可泄露了。
「通過雷雨海域的成功率是多少?」
「十成。」
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詢問一遍,得到的答案依舊是十成,這個雷雨海域的具體來源連問天鈴都不知曉,他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的東西,結果通過雷雨海域的成功率竟然是十成?十成。
那不就意味著,是個人就能通過嗎?
可他明明從那個雷雨海域中察覺到了一陣很危險的氣息。
當即也不再停留。
「隨我降臨永夜大陸,前往雷雨海域。」
海域深處。
不遠處陰雲近乎壓在海面上,海浪翻湧,無數詭物在海浪中翻湧,而空中是無數道閃電在漫天飛舞。「你,帶隊進去。」
這隻手持權杖的瘦小詭物踩在一隻詭皇的肩膀上,命令身旁一個詭皇帶隊前往雷雨海域,只見這詭皇只是瓮聲應道,便踩著海浪沖向雷雨海域。
在進入那片區域的一瞬間。
慘叫聲陡然響起。
只見一道極粗無比的雷電從天而降,將這頭詭皇徑直劈進深海里。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再次掏出問天鈴晃了晃。
「現在成功率是多少?」
「十成。」
「那裡失敗了一個。」
「沒死。」
他不說話了,難道沒死就不算失敗嗎?
好吧。
可能確實不算,只是暫時被困在這裡,至於什麼時候出來,那就是天知道了,據說進入這片區域的詭物會自動獲得長生,近乎永垂不朽,唯一缺點就是餘生都會活在痛苦中。
「先拿下永夜大陸,再回去問問看有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這隻手持權杖身材瘦小的詭物聳了聳肩,將問天鈴塞進懷裡,重新回到原始大陸。
他手裡這問天鈴可是好東西。
就是消耗大了點。
離去前。
他又問了句。
「你認為皇族有必要讓西部詭潮放棄攻打前線,偷渡前往西荒島嗎?是先拿下永夜大陸整個板塊,還是先拿下西荒島?」
「隨便。」
「什麼意思?」
「問天鈴只知過去,不知未來。」
「這個雷雨海域是過去的,你怎麼不說呢?」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廢物。」
五日後。
剛入夜,陳凡站在江北防線上,遙望黑暗下的翻湧海面呢喃著:「今夜便是詭族發起總攻的第七夜,剩下的就靠天意了。」
這七日。
永夜大陸近乎徹底淪陷。
很遺憾的是。
雖然西荒島接納了大量逃亡人口,但依舊有大量人在逃荒路上被詭潮所趕上,此時的西荒島已經徹底封島了,他相信,在永夜大陸的很多角落裡,肯定還有一些沒來得及趕到西荒島的人。
但.
凡域盡力了。
很多勢力人沒趕來,但將資源交給了永夜殿派出去的飛舟,資源來到了西荒島。
永夜殿的飛舟只接資源,不容納人。
運力不夠。
一開始他還能收到來自永夜殿殿長親自傳來的消息,後來就漸漸收不到了。
就在這時。
他懷中的子母石久違發燙。
裡面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這是來自永夜殿的最後一條消息,永夜殿第十二殿長於剛才戰死在「玄武東部青龍十三號前線」。」「永夜殿十二位殿長,悉數戰死前線。」
「如果凡域能傳承下去。」
「請記錄此事。」
子母石那邊極其嘈雜,夾雜這無數詭物的嘶吼聲,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子母石便被掛斷。入夜。
西荒島正式封島。
一道道燈火通明的防線矗立在三個缺口處,開始了最後的抵抗,還有少數防線沒有淪陷,但也差不多了,詭潮即將襲來。
大戰。
即將降臨。
「玄武東部青龍十三號前線」。
一個匆匆掛斷子母石的年輕男人,滿臉血污的緊緊握住手裡的匕首,望向面前已經登上防線的詭皇,咧嘴笑了起來。
這道防線已經淪陷。
登上城牆的詭皇面無表情的望向面前這隻舉起匕首的男人,隨意揮手拍死了數隻衝上去的詭物後,才從懷裡同樣掏出自己的佩刀。
詭族向來喜歡人類的文化。
也同樣欽佩人類這種明知必死卻勇往直前的決然。
他自認詭族和皇族不一樣。
一個人類,在沒了防線的屏障後,根本不可能是詭皇的對手。
數息後。
他手中的佩刀,插進男人胸口。
低聲道。
「我叫那天,在你們人類文化中,那字是一個比較尊貴的姓氏。」
「雖不知你的姓名,但你配得上這個姓氏。」
處於瀕死邊緣的年輕男人,死死抓住那天刺向他胸膛的手臂,用盡全力,將一口血痰重重吐在那天臉上:「傻傻逼。」
如果代入到永夜大陸天道的視角。
便可看見。
永夜大陸的詭火在一座座熄滅,直至. ..整座大陸,都被永夜籠罩,一片死寂。
只有西荒島。
尚有詭火僅存。
那一道道防線,是永夜大陸的最後希望。
下雨了。
一場大雨落在西荒島。
所有人都沐浴了這場大雨,他們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傷勢在緩緩恢復,像是天道賜福般,又像是天道在哭泣,他們從雨水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悲傷。
天道在哭泣。
天道是最容易感到悲傷的。
所有人都知道永夜大陸近乎徹底淪陷,死了很多人,但他們沒有親眼看見那一幕。
他們沒有看見眼裡滿是絕望夾雜著一絲希翼開始逃荒的人潮,被詭潮所追上,徹底吞噬。
他們沒看見低喃著我必染血焚天死在前線的天一。
他們也沒看見明知不敵依舊舉刀上前的小卒。
而這一切。
天道盡收眼底。
天道沒有感情,或許是對天道的一種保護。
夜深了。
「凡域黃泉口一號防線」迎來了客人。
兩隻傷痕累累滿身血污的巨大鱷魚,而在鱷魚後背上,還背著一個處於昏迷狀態的中年男人,手裡緊緊拽著一柄三尺青鋒。
開城。
喂喂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難過的沖了上去,不斷舔舐著這兩頭鱷魚身上的傷口,幾乎第一時間,它便認出了這是它父母。
「喂喂。」
左邊那頭體型巨大的鱷魚語氣中帶著笑意:「見到爸爸開心不?」
喂喂先是一愣,沒想到自己父親競然會口吐人言,眼眶瞬間通紅不斷點頭,隨後才張大嘴巴吐出一大堆東西。
有滷煮,有餃子,還有前些年在無名山一個人無聊時收集的稀奇古怪的石頭。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這隻體型巨大的鱷魚有些不舍的深深望向喂喂,剛準備在說些什麼,瞳孔突然開始渙散,它艱難的回頭望向後背那道巨長的傷口,笑了笑。
轟然倒地。
身旁另外一隻體型較小的鱷魚只是滿眼慈祥的望向喂喂,艱難的將地面上一個滷煮吃進嘴裡,擠出一個笑容:「好吃,喂喂。」
緊接著,爬了幾步,爬到那頭轟然倒地的鱷魚身旁,也緩緩閉上雙眼。
「吁..吼.」
喂喂不會講話,只是眼眶通紅有些發狂的衝到遠處趕來的陳凡身旁,用頭托起陳凡就快速趕到自己倒地的父母身旁,雖然沒有講話,但意思也極其明確。
「別著急,喂喂。」
陳凡先上前一步,將手放在那巨大的鼻孔下,沒有感受到鼻息,一旁的凡域成員已經開始澆灌聖水,趕來的「藥王谷」的谷主有些棘手道。
「域主,藥王谷對治療異獸不太精通。」
藥王谷放眼永夜大陸不算特別強的勢力,此時真是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小邱。」
陳凡面色凝重的從懷裡掏出傳音符聯繫上小邱,準備開始讓小邱派幾個近些日子趕來凡域的精通醫療的勢力。
就在這時一
「陳域主,讓我們來吧。」
人群中。
走出一行人,為首人有些眼熟。
「江南何家?」
「正是,沒想到陳域主還能記住我們,前些日子加入凡域防線,共守西荒島。」
「救活有功。」
一番簡短交流下,喂喂的父母被交給了這夥人,他記得這夥人,「江南何家」,一個隱世家族對異獸研究頗深,主要業務是為異獸打造靈寶。
一開始還在凡域開過店。
後來就倒閉了。
實在沒有那麼多人會給異獸買靈寶,異獸數量太少了。
「這人你們藥王谷帶下去,小邱那邊已經派人支援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救活。」
陳凡望向鱷魚後背上那個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沉聲道。
這個男人。
他已猜到是誰了,就是曾經居住於無名山的那位。
如今已重傷昏迷。
做完這一切後。
陳凡才走上城牆,站在雨夜內望向城牆外的詭火範圍。
黃泉囗。
他在這裡共打造了四座防線,都是十級防線,這裡也是打造數量最多的,另外兩個缺口都是三道十級防線,這裡肯定是主攻方向。
畢竟只有攻打黃泉口不用偷渡,要想前往其他兩個缺口都需偷渡。
偷渡代價可不低。
偷渡一次,就是十不存一。
在有防線堵住缺口的情況下,西荒島內部是不會被天陣降臨的。
今夜。
應該就能見到第一批詭潮了。
他此時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冰涼讓他稍微清醒一瞬,這七天內他總共睡了不到十二個時辰,全靠清涼丹來提神醒腦。
他一部分時間用來打造防線,另一部分時間打造建築,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快速鑑定其他勢力帶來的異寶,尋找能派上用場的。
其中主要鑑定方向是建築藍圖。
他需要時間。
只要能撐住一個月,一年。
等他把這次的資源全都消化完畢,他有信心發起反攻。
時間。
此時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今夜就是詭潮第一次正式黃泉口向凡域發起總攻。
夜深了。
黃泉口區域的地平線開始蠕動,起初只是視野盡頭永夜在不自然起伏,漸漸的,隆起一道橫貫天際緩慢推進的弧形長牆。
先是數億隻飛舞在空中詭蟲,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嘶鳴。
緊接著是。
是在大地上狂奔的無數詭物集群的集體咆哮。
正規軍來了。
一眼望去。
黑壓壓一片,宛如一座咆哮湧來高達百米的黑暗海嘯,空氣中夾雜著極其濃郁的惡臭味。
黃泉口區域,一座城池內。
數百萬詭物雙膝跪地。
城池外。
為首的詭皇九五帶著一眾親信雙膝跪地,望向前方朝他狂奔而來的大批詭潮,深吸了一口氣後大吼道:「詭皇九五,在此攻打凡域防線已久,恭候詭族降臨!」
「願為詭族衝鋒陷陣!」
詭潮從中間分開一陣裂隙,越過他們,化成兩股詭潮直直朝「凡域黃泉口一號防線」衝去!無數噪音和黑影瞬間將他們籠罩。
如同墜入深海般。
不知過去多久。
一隻站在詭皇肩膀上的瘦小詭物,俯瞰著跪在下方的詭皇九五,眼裡閃過一絲輕蔑:「詭族?詭族早亡了,你現在看見的是皇族。」
「皇族?」
跪在地面上的詭皇九五微微一愣,它不知道啊,沒人跟它說啊,但還是瞬間反應過來:「詭皇九五,願為皇族衝鋒陷陣!」
「學三聲狗叫。」
「汪汪汪。」
詭皇九五毫無羞恥之心的跪在地上學了三聲狗叫,生怕對方不滿意一般,又加了三聲。
「有趣有趣,實在有趣。」
站在巨大詭皇肩膀上那隻瘦小詭物笑的合不攏嘴雙手鼓掌:「跪在你身旁那幾個,也叫來聽聽。」「汪汪汪。」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不斷響起。
「不好。」
「我不喜歡老狗。」
下一刻一
一股灰白色光柱突然從這隻瘦小詭物指間猛地射出,將跪在詭皇九五身後的那隻老詭瞬間籠罩進去,那隻早已年邁的老詭幾乎瞬間胸口便被洞穿,生機快速流逝。
「汪」
跪在地面上的老詭嘴裡還保持著喊汪的嘴型,低頭望向胸口快速流逝出的粘稠液體,仿佛釋然一般的伸手拽住詭皇九五的衣裳顫聲道。
「大...大王,我先走了,你..你別衝動。」
「活...活下去。」
「要要..要娶婆娘的,你還要還要.」
話音未落。
老詭眼神開始渙散,拽著詭皇九五的右手也漸漸無力脫落下去,倒在荒原上。
跪在地面上的詭皇九五,有些怔怔的回頭望向這一幕,耳邊噪音極多,但此時他好像漸漸什麼都聽不見了。
往日的一幕幕重新浮現眼前。
「恭賀大王突破至詭王!」
「大王真厲害,成詭皇了。」
「大王,你覺得九五這個名字怎麼樣,在人類文化里九五是極其尊貴的意思。」
「大王,萬萬不可此時進攻凡域防線。」
「大王,等戰爭結束後..」
「喂!」
「死條老狗讓你這麼傷心嗎?」
恍惚間。
他又聽見了周圍那嘈雜的聲音,其中夾雜著一道刺耳的調侃聲。
跪在地上的詭皇九五轉頭望向,不遠處站在一尊詭皇肩膀上的那個眼中帶著譏笑望向他的瘦小詭物,緩緩起身,龐大的身軀在詭潮中極其扎眼。
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
撿起一旁地面上的重刃。
呢喃著。
「我可不叫餵。」
下一刻一
滔天詭氣宛如實質般,瞬間從他龐大的軀體內炸開,大量灰塵炸起,只見詭皇九五從灰塵內猛地竄出,雙手高舉屠刀怒吼著。
「老子叫九五!」
「詭皇九五!」
他從未拚過命,無論是當日攻打前線還是偷渡到凡域,他都沒拚過命,差不多就行了,他很怕死的,他一直幻想的都是戰爭結束後的生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拚命。
打不過就跑。
跑不掉就投。
這是他的宗旨。
但.
但在老詭死去的那一刻,在這個陪伴了他許久的軍師就這樣在被嘲笑中隨手殺死時,他感覺胸腔處有一團前所未有的怒吼在猛烈燃燒。
「轟!!!」
重刃猛地砸下!
那隻瘦小詭物身下的那座詭皇被一分為二。
他從沒爆發過真正的實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弱。
只是。
那隻瘦小的詭物,此時正站在一片血污中,單指舉過頭頂,抵住那重刃,眼中帶著一絲譏笑:「傻大個生氣了呢?只是..弱小者的憤怒,看起來實在是好笑。」
「嘿。」
眼眶通紅的詭皇九五,低頭望向地面上那個用一根指頭就擋住他重刃的瘦小詭物突然笑了起來,他發現自己挺失敗的,這輩子什麼成就也沒有。
但也還行。
好歹過了一年的田園生活。
他偏頭望向不遠處自己這一年來辛辛苦苦種出來地,正被無數詭潮肆虐踐踏。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要做一件事。
他要讓這小玩意兒給老詭陪葬。
手裡重刃猛地翻轉。
將地面上的瘦小詭物挑在空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猛地吞入腹中,隨後才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天地間。
「陳凡!
「老子是詭皇九五。」
「把你那個手段轟向黃泉城,這裡有個狗屁大人物,老子幫你困住他了!」
「轟他媽的!」
「老子要他死!」
下一刻一
聲音剛落。
詭皇九五突然腹部劇痛的轟然倒地,身子蜷縮在地面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撕心裂肺的高吼道:「轟他媽的,老子要他陪葬!」
腹部的血洞越來越多。
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劇烈掙扎。
不遠處。
原本跪在地面上的一眾詭潮早已起身,而最前面的詭皇九五親信低頭看了眼老詭屍體低吼一聲,開始奔跑,沖至詭皇九五身上,將詭皇九五壓在身下。
越來越多的詭潮開始發起衝鋒。
將詭皇九五牢牢壓在身下。
遠遠望去。
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肉球,那是一個由數萬詭物組成的肉球,並且還在不斷增多。
「嘿嘿」
透過縫隙。
最下面的詭皇九五看見了劃破天空的三道冷白光柱,感受著體內生機漸漸逝去,有些得意的呢喃著。「不叫喚了?」
「兄弟,下面等我」
「婆娘沒給你娶到,但我給你帶了一個好東西。」
下一刻
「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黃泉口區域。
無數詭物碎片飛舞在空中。
三根通天柱,化作九根,對黃泉城進行覆蓋多次打擊。
「不!!」
那隻瘦小詭物在絕望的慘叫聲中湮滅。
詭皇九五,亡。
只是。
這一幕不影響詭潮整體,大批大批詭潮,攜帶著漫天惡臭,勢不可擋的朝凡域黃泉口一號防線發起衝鋒!
這將是凡域有史以來,遭遇過的最大一次詭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