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吻我了!
「為我求情麼。」
江玄放下包子,頗為驚訝。
他什麼都想過,唯獨沒想過會有人跪在衙門前為他求情。
或者說是請命。
聽到這則消息,江玄心中不知怎得,突然有些觸動。
這算是......做好事而被人記住了嘛?
但他有心讓那些人回去,可卻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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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此刻身上還背負著『殺朝廷命官』的罪名,楊滄放他回家禁閉是人家好心,不代表他就能去外面亂逛了。
不然真被人知道他沒被關在牢內,楊滄恐怕也要因此受罰。
人家對他好,他不能恩將仇報。
所以,他只能任由那些人跪著為他求情。
至於百姓帶來的壓力......那便只有楊滄去承受了。
「不用管他們。」江玄擺手道,不過話音未落他便又吩咐,「你去派人盯著,若是跪久了,記得給他們些水米,別讓他們出事。」
「是。」
嚴管家拱手便要退去。
但下一秒,蘇妙卿卻喊住了他:「嚴管家,稍等。」
「夫人有何吩咐?」嚴大寶重新轉過身來。
蘇妙卿用筷子抵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你再帶幾個墊子去,就說『我家公子知道幾位勸不回去,所以於心不忍,送這墊子讓幾位少受些苦』,他們若是不要,你也不必強求,將墊子放在一旁即可。」
「還有,問出他們都是哪家哪戶,之後你再派人對他們家中之人稍加照顧,若是死了人的,記得再補上一份銀錢。」
嚴管家聞言眼睛一亮,由衷佩服地拱手彎腰:「夫人想的周到,老奴這就去辦。」
說著,他退離了廳堂。
一直在神遊的唐夭夭見狀咳嗽一聲,嘟囔道:「沒想到你還沒那麼蠢嘛,想的也就比我周到那麼一點點,我剛剛就準備說了。」
蘇妙卿聽到這話,頓時垂首抿嘴一笑,點了點頭,不去反駁。
自從接受了江玄後,她也順勢將唐夭夭當成了『夫君的妹妹』,也就是小姑子來看待。
同時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唐夭夭心思不壞,只是恰好處於這個年紀,嘴上不喜歡吃癟。
這種小女孩,只要順著毛捋,那很快就能馴服了。
果不其然,唐夭夭見蘇妙卿點頭,頓時得意地『哼』了一聲。
江玄見狀呵呵一笑,繼續吃起了包子配粥。
吃完早飯,他第一次悠閒地在宅子裡逛了起來。
穿越到這六七年了,他還未如此閒適地休息過,每天不是為了一份吃的去拼死拼活。
而唐夭夭則被她允許放風去了,畢竟不能把小姑娘鎖在家裡憋著。
逛了一圈,返回後宅,發現蘇妙卿正在研究巫月留下的東西。
控制力道,悄悄走到她身後,江玄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想看看蘇妙卿在看什麼。
《五仙潭蠱蟲總譜》,還是講述如何下蠱的那一頁......蘇妙卿不會想給他下蠱吧。
不過蘇妙卿身上確實挺香的,是『無垢仙體』的功勞麼?
他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讓人心神寧靜的幽香傳入鼻中,混著一點點脂粉香氣。
蘇妙卿在家也抹胭脂麼,難道是女為悅己者容?不過臉蛋上也看不出來啊。
看著看著,江玄的目光便從書頁移到了蘇妙卿隱隱約約的雪白上。
精神食糧最終還是不如現實的饅頭帶勁。
他是個俗人,就喜歡看一些俗的。
而他不過看了一小會,蘇妙卿便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驚得小聲叫了下,本能地掩住胸口,側過身子擋住了江玄的視線。
不過看到是江玄,她猶豫片刻後突然俏臉一紅,羞赧地低頭小聲道:「你要是想看......怎麼也得等晚上才好,不然、不然我們不就成了白日......那什麼了。」
大白天的,羞死了。
而江玄卻裝作無事地擺擺手:「你看你的書,我看我的書。」
「你、你這是看的什麼書?」蘇妙卿嬌嗔一聲。
明明看的就是她的胸脯。
江玄嘿嘿一笑,解釋道:「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你不就是顏如玉?所以,看你也就是看書了。」
蘇妙卿未曾想江玄還有如此雅謔風流、借詩傳情的本事,一時間心都要跳了出來。
只是......她連忙問道:
「你這句詩我從未聽過,並且聽著只是半句,可有一整句或是一整首?如此質量的詩詞,只有半句便可惜了。」
「沒聽過這句詩?」
江玄愣了下,不過很快便釋然了。
世界都不同了,想必詩詞發展也不一樣,原世界的詩這裡沒有也很正常。
人家男主穿越都靠抄書、抄詩裝大逼,我不裝大的,就給自家女人裝裝小,調調情總可以吧。
在心裡跟趙恆道了聲歉,他隨即拿來紙筆,用歪歪扭扭、難以辨認的字體寫下了整首詩。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這首詩許多人只記得其中兩句,但江玄以前在孤兒院,沒機會讀書,所以非常羨慕那些出入學校有書讀的孩子。
而一些勸學的詩,他就記得很清楚。
這首宋真宗趙恆寫的詩,就是一首經典的勸學詩。
蘇妙卿在他寫的時候就已經看完了整首。
而越看,她眼睛就越亮。
雖說這首詩沒什麼優美辭藻,也無華麗技巧,甚至用詞可以說得上『質樸』二字。
但卻非常直白地將讀書的好處寫的淋漓盡致。
在大乾,就算不去修煉,光靠讀書考取功名,入朝為官,同樣也能得到不亞於那些高品修煉者的地位。
她父親吏部侍郎就是正三品的官,那也算三品!
況且讀書人還能修煉儒道,若成當世大儒,同樣也有言出法隨,經天緯地之能。
「這首詩,夫君從哪弄來的?」
蘇妙卿不覺得這是江玄寫的。
「就不能是我自己寫的?」江玄反問。
但蘇妙卿只是盯著他,一言不發。
江玄見狀摸了摸鼻子:「以前遇見過一個落榜的老秀才,他告訴我的。」
「我就說嘛!」
蘇妙卿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她不能接受江玄一個山賊,能作出問道書院中的學子都做不出的詩。
不過轉念一想,她俏臉又浮現一抹緋紅,瞪著江玄嬌嗔:「好好的一首勸學詩,你卻用其中一句來戲弄我!真是暴殄天物!」
「再好的東西,用對了地方,那就不算暴殄天物。」
江玄微微一笑,伸手捏住蘇妙卿白嫩如霜、吹彈可破的臉蛋,仔細欣賞了起來。
而看著看著,蘇妙卿就發覺江玄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一道粗重熾熱的呼吸都撲在了她臉上。
江玄這是要......
她瞪大眼睛,心臟如擂鼓般跳動,俏臉如火燒一般滾燙。
但她卻沒了羞意,心中更多的反而是期待。
直到......
「唔!」
蘇妙卿身子一僵,坐在椅子上,雙手筆直地豎在兩邊腿側,粉拳緊握。
好、好暈(๑・́ω・̀๑)!
他吻我了!
然而,就在她身子越來越軟,只有靠摟住江玄才能不滑下椅子時,房門卻突然被推開,一道歡快的聲音隨之傳了進來。
「江玄,你今天可以教我算......咦,我是不是來的時間不對?」
姜小滿歪著頭,眨了眨二次元般的大眼睛,還帶著些稚氣的小圓臉上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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