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姓江的回來了!(求月票)
半個時辰後,江玄領著剩下不過十來個人,心情沉重的踏入了永州城。
他心情沉不沉重無人知曉,反正以張捕頭為首的那些人都很難過。
兄弟死了好幾個不說,連向來對他們照顧有加的湯典史都死了!
雖說換來了霧隱山山賊的團滅,但誰都高興不起來。
一進城,路過的百姓和大街兩邊的商販無不驚呼,躲得遠遠的。
因為他們後面馬車上最少拉了有十幾具屍體。
霧隱山的山賊,除了姜世誠外全都燒了,江玄的那些『護衛』和死去的民兵都運了回來。
這時,終於有人認出了其中幾個熟悉的臉。
「這、這不是王裁縫家那個老二麼!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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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許大娘的孫子死了!她天不得塌了?!」
「造孽啊!造孽!」
時間一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兩個死者家屬看到自家人,頓時嚎哭著撲了上來。
江玄一行人逐漸被攔地走不動道。
「夠了!」
領頭的江玄一勒馬,馬兒頓時嘶鳴一聲,江玄也順勢斷喝一句。
周遭終於安靜了下來。
掃視一圈,他氣沉丹田,大聲說道:
「此番我等出城是為了剿匪,民兵捕快們死了三五個人,本官的九名護衛全都命喪當場,就連湯典史也都英勇犧牲,但霧隱山的山賊也被我們一網打盡,從此以後,永州城外再無賊匪襲擾。」
「他們都是英雄!」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誇讚之詞毫不吝嗇。
至於死的那幾個,死的又不是他們家的人。
見狀,江玄下了馬,來到那幾位還在嚎啕大哭的家屬面前。
「各位大娘嫂子,這世道,死傷在所難免,且撫恤金不久便會發下,足夠以後吃穿用度,還請諸位讓開道路,讓我們先回縣衙,之後自然會有人將屍體和錢財送上門。」
說著,他朝那些捕快們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立馬心領神會,上前將哭鬧的家屬拉到了一旁。
見前路已經通暢,江玄立即上馬,朝著衙門趕去。
後面的人趕緊跟上,以免被百姓擠掉了隊。
而他們漸漸遠去,那些百姓也終於開始議論起來。
「剛剛那個大人說湯典史都死啦?這麼慘烈?」
「可不是嘛,那年輕大人聽說是新來的夜遊人,這才來幾天就解決了十幾年的匪患,聽他剛剛說護衛都死光了?」
「乖乖,我要是他不得心疼死啊,他還能面不改色。」
「可能人家真的為咱平頭老百姓著想呢,不像那個假知縣......」
「噓!你不要命啦!」
「這不是隨口說一句嘛,又聽不到......」
就在一眾百姓議論紛紛時,一間酒樓的二樓,幾位身著南疆特色服飾的男女正坐在窗邊,邊喝茶邊看著街上的這一幕。
其中一位女子頭上銀飾明顯貴重不少,衣服上的繡花也更華麗,此刻正用皓月般的胳膊倚著窗沿,另一頭抵著腦袋,目光鎖定在江玄身上。
「教主,那些妖人的蹤跡在縣衙後門停了下來,不過縣衙外有一道氣息守護,靈蝶無法進入。」
一名男子上了二樓,朝那被稱作『教主』的女子恭敬行禮道。
「當官的都有王朝氣運護身,靈蝶雖說帶著靈字,但總歸算是毒物,進不去正常。」
巫月聞言收回目光,懶洋洋地伸了個腰,胸前鼓囊囊地仿佛要破殼如出,那南疆服飾將她纖細的腰肢暴露在空氣之中,短裙下兩條雪膩美腿交疊起來,白的直晃人眼。
周圍教眾連忙垂下腦袋,不敢多看。
他們是南疆五仙教的人。
五仙教傳自古時某位神魔,以修煉南疆蠱術和仙教毒功而聞名,一直在南疆自給自足,不問世事,頗為神秘。
今日來永州城,則是為了調查那毒人一事。
「不著急,你們先分散下去,有事用靈蝶聯繫即可,今晚我會親自出手。」巫月揮了揮手,一舉一動中都透著一股風情。
「是,教主!」
眾人行禮應道,隨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一位身材稍顯矮小,長相可愛的少女。
見眾人離開,少女便坐到巫月對面開口道:
「教主姐姐,金蟾使派人傳信,說前兩天有天衍宗的弟子和夜遊人去了門內地界,也是在調查毒屍一案,我們何不直接上門去找他們合作?
聽說那天衍宗弟子能觀星鑄卦,望氣衍天,算不可知之事,夜遊人中也有不少能人異士,有他們相助,應該比我們單獨調查要方便許多。」
「阿娑蘿,你不懂。」巫月搖了搖頭,抿唇輕笑道,
「這是我們江湖的事,只能由我們江湖人自己解決,天衍宗派弟子過來,只是因為那些毒人傷了百姓,如果沒有傷及百姓,就算江湖中人都死絕了,天衍宗也不會管哪怕一下。」
「這樣啊,那幫一下我們也不行嘛。」被稱作阿娑蘿的少女嘟著嘴抱怨道,「天衍塔的那個塔主不是說庇護天下麼,我們......」
「住嘴!」
巫月聞言臉色突變,直接手掐法決,一道蛛絲從指尖射出,立馬罩住了阿娑蘿的口鼻。
她眼神驚駭地瞪著阿娑蘿,語氣中帶著薄怒:「關於那位,你萬萬不可妄言,甚至連心中想一下都最好別想!記住了沒有?!」
阿娑蘿被教主的反應嚇了一跳,瞪大眼睛連連點頭。
巫月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才揮手消去蛛絲,阿娑蘿得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見少女知錯,巫月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喃喃道。
「我們的這點小事,對於天下來說,不過小打小鬧罷了。」
................
「大人,那、那姓江的剿匪回來了!」
縣衙三堂,門客推開幕簾,一臉慌張地朝正在會客的賈秀喊道。
「慌什麼。」
賈秀撇了撇茶沫,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回來就回來唄,只是出城剿匪,哪有不回來的道......」
可話說到一半,他的手突然一抖,茶湯灑在他手上,燙地他立馬鬆手。
茶盞掉在地上,噼啪一聲碎開。
「你、你說什麼,姓江的回來了?!」
賈秀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門客,眉頭緊皺。
「是啊!那姓江的不僅回來了,湯典史還、還......」
「還怎麼樣了!說啊!」賈秀連忙催促道。
那門客一捶掌心,『唉』了一聲:「湯典史還死了!」
「你說什麼?!」
賈秀一拍桌面,猛地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駭,「湯謙死了?!」
不過他驚駭的不是湯謙的命,而是他沒把江玄給解決掉。
並且湯謙極大概率已經朝江玄動了手,也就意味著江玄也有很大概率知道他們要殺他了。
人死不可怕,陰謀計劃暴露才可怕。
況且他手上也沒什麼有武力的人可用,朝廷軍隊不受他調令,夜遊人更是鳥都不會鳥他。
「壞了壞了!」
賈秀背著手在後堂里來回踱步,臉色難看。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手朝門客問道:「江玄現在何處?」
「就在衙門大堂呢,還有湯典史帶出去的那些捕快民兵!」門客連忙答道。
「他那些護衛呢?」賈秀又問道。
「都死了。」
「死了?」
賈秀向後稍稍一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會都死了。
不行,他得親自去看看!
「你先出去穩住江玄,我馬上就來!」他吩咐道。
門客作揖行禮,退著離開了三堂。
而人一走,坐在桌子另一邊的黑衣乾瘦男子便陰惻惻一笑,開口問道:「賈大人可是陷入了什麼麻煩,如果有我聖教幫得上忙的地方,大人可儘管開口。」
說著,他頓了頓,隨後又笑道:「我們可不能少了賈大人這位左膀右臂。」
「不急。」賈秀吐了口氣,臉色陰沉,「我先去會會他!」
話音落下,他便掀開布簾,出了三堂,朝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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