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衣袍下的並非匕首(求收藏、求追讀)
一進門,江玄就看到兩個丫鬟正提著桶往裡走。
裡面是剛燒好的熱水。
而半透明的雕花屏風後,一道倩影正在緩緩褪去羅衫,跳躍的燭火將她近乎完美的誘人曲線映照在屏風上。
酥胸飽滿挺翹,蜜桃豐潤,柳腰纖細,兩條美腿修長筆直。
江玄第一次看到了光的形狀。
沒想到蘇妙卿還真是大戶人家。
妙哉!妙哉!
他就喜歡娶大戶人家的女人。
兩名丫鬟看到他,剛想開口,卻被江玄一個噓的動作給噤聲了。
「嫿兒,柳兒,熱水還沒燒好麼?」
聽到外面的動靜,蘇妙卿還以為是兩個丫鬟進了屋子,邊解頭髮邊問道。
這兩個丫鬟就是嚴大寶帶來的人,負責服侍她和江玄。
「夫人,水來了!」
被稱作嫿兒的丫鬟連忙應了一聲,但不敢說江玄也進來了。
保不齊這是人家夫妻倆的小情趣呢,她們可不敢擾了江玄興致。
而等兩個丫鬟不斷將熱水倒入浴桶中,蘇妙卿試了試水溫,跨進桶里將自己沉了下去,並隨之發出一聲嬌呼。
半個月路途,驛站沒有家中那麼方便,她還沒怎么正經洗過澡,更別說泡澡了。
「你們倆先出去吧,有事我會喊你們。」
她朝兩人吩咐道。
「是,夫人。」
兩個丫鬟做了個福,從屏風後出來,又朝江玄屈膝作福後才一起出了房間,還帶上了門。
而這時,江玄才搖著扇子朝屏風後走了過去。
「不是讓你們出去麼!」蘇妙卿聽到腳步還以為是丫鬟,頓時訓斥道。
江玄呵呵一笑:「這可是為夫的房間,夫人難道還想趕為夫出去不成?」
聽到他的聲音,蘇妙卿先是驚呼一聲,可當她反應過來時,江玄已經搖著扇子走到她面前了。
蘇妙卿連忙往水裡一沉,拉過一旁的衣裳擋在身前,蜷縮著兩條美腿,面紅耳赤地瞪著江玄大喊道:
「你、你怎麼過來了,嘴上說著對我絕無他想,做的事卻......」
「噓!」
江玄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
蘇妙卿本能地收了聲音,咬著紅唇羞惱地盯著江玄。
走到桶邊,江玄拉過椅子坐了下來,語氣淡淡地問道:「如果方才那兩個丫鬟是羅朱明派來的眼線,並且就在門外偷聽的話,你剛剛的反應是不是會暴露你我的關係?」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在我洗澡的時候突然......」
「回答我!」
江玄『唰』得一下收起了扇子,冷冷地看著只露了個腦袋在水面的蘇妙卿。
蘇妙卿見狀小臉一白。
她知道江玄生氣了,於是顧不得羞恥,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江玄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手握扇子語氣冰冷道,「如果你一直這樣,與其等我的身份終有一天暴露,那我倒不如現在就一刀了結了你,重新落草為寇,你看如何?」
「我......」
蘇妙卿沉默了許久,最後才輕吐口氣,緩緩開口道,
「夫君所言在理,是......是妾身不夠謹慎了。」
她被江玄那一直笑吟吟的作態,和俊朗到讓人一眼覺得他就是正人君子的容貌所麻痹了心神,忘了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賊匪。
但下一秒,江玄卻又重新笑呵呵地說道:「夫人不是不夠謹慎,而是不夠自然,沒有打心底里把我當作你的夫君。」
「你、你連進臥房和我單獨相處時都隨身帶著匕首,好像也沒將我打心底里當作你的娘子罷!」
蘇妙卿看著他被匕首撐起的衣袍,不服氣地頂了他一嘴。
連個匕首都藏不好,還說我不夠謹慎。
哼!
「哦?」
江玄有些意外,她是怎麼看出他隨身帶著匕首的。
可順著蘇妙卿的視線,他低頭看了眼,頓時笑了出來。
「為夫可不是你那死鬼丈夫,夫人這般誘人,沒點表示的話豈不是更怪?」
「表、表示?」
蘇妙卿一愣,隨即白裡透紅的臉蛋一瞬間便燒成了一張紅布。
那、那不是匕首,而是......天吶!
她握住了手腕,不由地咽了咽喉嚨。
怎麼和出閣前母親教她的不一樣?
看蘇妙卿一臉驚羞的模樣,江玄笑道:「夫人放心,我對夫人絕無他想,只謀權財,不求美色。」
說著,他頓了頓,緊接著又說道,「除非夫人哪一天忍不住了,主動......」
「你想屁吃!」蘇妙卿破天荒的罵了句粗鄙之詞,俏臉滾燙地咬著銀牙道,「我、我就算是守一輩子活寡,也不會主動哪怕一次!」
「如果是吃夫人這種美人的屁,也不是不行,」江玄哈哈一笑,隨後在蘇妙卿要殺人的眼神中邊往外走邊搖著扇子提醒道:
「夫人還是快些洗吧,為夫還要帶你去赴鴻門宴,賈知縣他們的女人還等著你呢。」
「知道了!」
幾息後,蘇妙卿又小聲補了句,
「夫君......」
..............
永州城西,明月樓三樓。
江玄還未到,賈知縣和羅縣丞等人卻已早早等候在此,一邊商量著如何完成靖南侯交代的任務。
最快也最簡單的,那就是下毒。
並且今天就能毒死江玄。
可這太過明顯,只要別人不痴不傻就肯定能猜出是他們幹的。
到時候靖南侯就算是想保他們也沒有由頭去保,不然豈不暴露了他自己?
而要慢的話,那也簡單,天天派人去帶著江玄花天酒地,聲色犬馬,用女人和美酒掏空他的身子,最好是能給他染上些病。
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江玄便會一命嗚呼。
可這也太慢了!
且不說江玄能否在這永州待上幾年,時間一長,他們的計劃也容易露餡。
還得是速戰速決。
而既追求速度又不讓人懷疑,那便只有借刀殺人!
但借誰的刀,這就有講究了。
「說到底,還是那姜世誠的刀最好用!」
湯謙最後總結了一句。
他是典史,負責緝捕盜賊,維護秩序,保障一縣治安,和那姜世誠交過不少次手。
雖然每次都被人在山中溜了幾圈,最後無功而返。
他知曉姜世誠有著最少九品武夫的境界,甚至已經接近八品通脈境了。
因為身為八品武夫的楊銅燭多次出城剿匪,最終也沒將其拿下。
而不通武功,連刀都提不起來的公子哥,怕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被那姜世誠所殺。
至於那些護衛......
「湯典史到時候從後面捅上一刀,前後夾擊之下,那江玄焉能有存活的道理!」
羅朱明抿了口酒,陰險一笑,握著筷子做出捅刺的動作。
賈秀捋了捋山羊鬍,老神在在地點了點頭:「正好楊銅燭這幾天帶著城內所有鐵燭去調查那毒屍一事,如今永州城內只有江玄一位鐵燭,湯典史只要拉起聲勢說要剿匪,他夜遊人沒有拒絕的道理。」
「等會江玄一來,你二人就去灌酒,我再趁他酒醉之時攛掇他與你同去,這事就算成了。」
「那一起去的那些人......」湯謙有些猶豫。
畢竟帶過去一起剿匪的民兵捕快又不是瞎子,如果看到他背刺江玄......
「殺了即可!」
賈秀突然睜大眼睛,沉聲道,「知道這件事的,只能有你我他三人!」
湯謙被他的狠辣嚇得一愣,剛想再說些什麼,外面便由遠而近傳來了江玄的聲音。
「你和那些夫人們聊聊,我去和知縣大人他們喝點酒!」
包間內三人聽到動靜立馬恢復神情,假裝聊了起來。
很快,包間門被推開,江玄踢掉鞋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沖賈秀三人抱拳笑道:
「諸位大人莫怪,在家中耽擱了些時間,遲到了會,我先自罰一杯!」
「自罰一杯怎麼夠,遲來了近兩刻鐘,先罰他三杯!」
「就是,趕緊倒酒,趕緊倒酒!」」
「讓姑娘們都進來吧,給江大人見識見識南疆女人與京城有何不同。」
賈秀親自起身迎他,將其帶到了和他對面的位置,四人分兩邊相向而坐。
沒一會兒,四人便觥籌交錯起來。
侍女們魚貫而入,端著一道道精美菜餚,放到幾人案前。
倒酒的倒酒,跳舞的跳舞,彈奏樂器的也沒停著,包間內一時熱鬧了起來。
只是賈秀三人都未注意,負責給江玄端菜的那位侍女在看到江玄後與其對視一眼,轉了下手上木鐲。
江玄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便如常喝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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