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巢氏
「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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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少司命卻輕聲呼喚他，說道，「雲中君說得沒錯，我們該去履行職責了。」
司辭揉了揉太陽穴，那雙龍蛇金瞳露出些許疲憊。
「好吧，是啊先完成眼前的事再說吧。」
他嘆了口氣，說道，「在忙完之後，再去想想後面的事吧。」
畢竟作為這方世界的神明，過於放空還挺不對的。
作為世界之神，享有永恆的壽命和強大的力量，也確實是得負擔起一些職責才對。
司辭並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只是他無法忍受一直工作的生活，才會有所意見放任擺爛。
和雲中君這番大戰，也算是發泄了一番，他稍微冷靜下來後，也是幡然醒悟了。
不過司辭還是決定，「不行，得找一些下屬才行，總不能真這麼一直幹活。」
他又想起了少司命之前所說的白澤一族。
「這麼聰明的傢伙，不上班真的可惜了。」
司辭嘀咕著說道，「希望等下能遇到白澤一族的存在啊。」
「兄？」
少司命的聲音從盤側傳來。
「沒事，我們動身吧。」
司辭說道。
少司命點了點頭，然後和他一起先從下方的雲夢澤開始，履行職責。
將死的大地生靈，魂魄被司辭收走，終於得以安息。
壽元該增減的生靈，得到了應有的判處，被司辭增添或者取走相應的壽元。
該誕下子嗣後代的生靈，被少司命放入純潔的魂魄，順利誕生了嗷嗷大哭的子嗣。
該削減種族數量維持平衡的生靈，其子嗣被少司命奪走了生命。
就這樣，大地上的生靈都得到了該有的平衡，它們都被司辭和少司命看似無情卻相當公平地掌管著。
漸漸的，司辭在執行職責的時候，能看到這些生靈們眼神中的尊重和畏懼。
它們對司辭和少司命的出現，都開始進行下跪、跪拜，發自真心地敬畏著司辭和少司命這二位能掌管它們命運的大神。
司辭曾經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曾享受過它們這樣發自真心的敬畏。
但是現在，他在這個世界度過了幾百年的時光，早已習慣了、麻木了。
一過幾年，司辭和少司命讓雲夢澤恢復正常後，便往外走去。
九歌大地上的生靈們來來去去，接受著司辭和少司命的「賞罰」。
不過司辭還是心心念念地想要遇到一頭白澤，將其收入麾下接受訓練，幫他分擔職責的。
只是一過數年，他都沒見到過白澤這瑞獸。
「兄，天生祥瑞的白澤，雖不與我們一般，但壽命也極為悠久。」
少司命頓時解答道，「而且它們誕下子嗣也需要很長時間。」
「原來如此。」
司辭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而且它們很聰明，也不會做什麼折損壽元的事情。」
這個世界就算是獸類，也是有著差距的。
雖然他的記憶中這個世界和他們這些大神，沒有對大地上的生靈分類，但也是知道一些異獸是和普通獸類不太一樣的。
像白澤、蛟龍、夔牛等也算是天生神聖的異獸，壽元不僅最起碼都有幾百年那般悠久，而且相當聰慧，還有特殊神異的大神通。
和那雖然如小山般魁梧看著很強大的彘獸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白澤、燭龍這種應當算是妖獸吧。」
司辭頓時說道，「將其當做妖獸來看待應該是沒錯的。」
「妖獸？何謂妖？」
少司命好奇地問道。
「與其他生靈不同，則為妖。」
司辭解釋著說道，「雖不似我等大神，但也遠比其他生靈要強。」
「原來如此。」
少司命點頭說道。
他們接著又繼續在大地上馳騁，沿路履行職責。
但就在這一天。
他們距離一片樹木豐茂的叢林不遠處時，見到了一些熟悉的生靈。
他們身形佝僂，卻是已經能用雙足行走，手裡和肩膀上拿著各種各樣用木棍綁住的石塊，應該是武器。
正是之前司辭見到過的這時代的野人，當然這群野人並非是他之前幫助過的那些野人。
在九歌大地上，野人倒是不常見的，他們的數量稀少。
畢竟野人本身並不強大，他們現在的智慧又沒達到司辭前世恐怖直立猿的程度，所以在這方世界很不占優勢。
因此他們數量不多，而且較為集中，並沒有散布到九歌大地四處之中。
而這群像是要往叢林那邊進發，只是在他們之中，有著懷孕的野人、年老的野人和新生的野人。
這些野人當中，有的要死了，有的要誕下新生兒，有的卻是要早夭。
就在這時，一位年老的野人似乎頂不住頭頂上的烈日，突然倒下了。
司辭見狀，知道是該他出手了，於是他心念一動，身下玄雲快速遁去。
野人們突然看到天上一朵黑乎乎的雲朵向他們下來，頓時嚇壞了，嗚哇哇地大喊起來。
司辭也沒辦法，他們這些大神似乎都沒有隱身的法術。
所以他每次都是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完成工作。
這也嚇得那些生靈不輕。
「勿噪。」
司辭只好隨口說道。
果然，野人們全都被鎮住了，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司辭這才收走了那壽元已盡的野人魂魄。
少司命此時也上來，執行自己的神職。
然而就在這時，司辭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你們……是要去名為『巢』的部落？那裡的人住在巢上？」
司辭從野人們的竊竊私語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在這片地區，二十年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野人，在樹上建起了巢穴，帶領族人安居樂業。
而且在這之後，他們在樹上建造了更多的巢穴，同時也吸引了這片地區的更多野人加入他們。
因此，這片地區多了一個名為「巢」的部族。
而這個部族的首領被稱之為「有巢」，同時還會說一些特定的聲音交流。
不過這個首領「有巢」和他的部族，都信奉「天神」的存在。
「有巢」也是「天神」的使者，因為他號稱自己也是得到「天神」指示，才建起了樹上的巢穴的。
「有巢」還用一個符號代表著「天神」，帶領部族群眾每天都對這個符號行拜禮，以示尊重。
甚至後面還變成了用部族狩獵的食物，用來獻給「天神」，再來享用。
司辭聽著有些恍惚，說道，「這是……有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