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卜筮
「二位尊神怎麼可能因此而疏遠我人族呢。」
然而伏羲卻搖了搖頭，正色說道，「無論是大司命還是少司命，都希望人族能更好地發展壯大，興盛人道，又怎會因此而覺得我們為了更好生存，反而是背離了尊神神諭的行為呢？」
「原本我們人族勢弱，需要攀上樹巢躲避天敵。」
他又繼續認真分析道，「但現在我們早已不需要這樣，反而是我看到同族們為了爬樹時常錯手摔倒在地上而受傷。子嗣們為了學會爬樹也因此經常夭折，所以這是不明智的行為啊。」
「父親，我們是秉承著司君之神和女君之神的旨意而要帶領人族興盛的，怎麼能坐視這樣的事情一直發生呢？」
聽到這裡，又看到伏羲認真的臉色，燧人氏頓時開始思考這件事。
如果伏羲只是他的兒子的話，或許就算伏羲再聰明，他都不會去考慮要像伏羲所說的那樣，讓人族放棄樹巢去建造什麼地上的「房子」。
但是伏羲女媧乃是二位司命之神所欽定的未來人皇，其降生之日更是天神親自幫助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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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燧人氏才會格外看重伏羲和女媧的意見。
他思考了良久，但這件事還是關係重大。
因此他決定……
「這件事關係重大，我需要召集大巫們來一起商議。」
燧人氏對著伏羲鄭重說道。
「是，父親。」
伏羲倒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他知道，其實父親燧人氏這一關已經算過去了。
剩下的就是大巫們了。
……
很快，燧人氏號召人族所有部落首領大巫前來燧明國商議要事。
這並非是燧明國內的大巫，而是整個人族所有的部落首領大巫。
如今人族除開燧明國，已有二十八個部落，其中十七個部落首領，都是那天晚上大司命降臨人族所欽定的大巫。
其實原本是有十九個大巫的，但是其中田方氏因為在大河汛期不捨得遷徙部落，被淹死在洪水之中。
以及大呂氏意外遇到妖獸，在戰鬥中落敗，被妖獸吞掉身亡，大呂氏部落殘餘人族投靠、併入到了大姜氏部落當中。
但幸運的是，後來人族壯大，再度出現可以使用二位司命之神神通的大巫。
因此又分離出去十一位大巫，在其他地方收攏野人，帶領人族披荊斬棘、繁衍生息，成立新的部落。
他們如今卻不遠萬里，響應當今二位司命之神欽定的首領、人族共主燧人氏的號召，從各自的部落出發，齊聚燧明國。
甚至有些遙遠的諸如大黎氏部落，從遠隔了幾乎三萬里的那片被如今人族稱之為東夷的地方，長途跋涉才來到了這裡。
燧人氏讓國人好好招待了一番這些同胞，然後才開始召開了商議大會。
「這次號召大家，其實是有一事要決議。」
他看向了在場的眾多大巫，然後沉聲說道，「今我兒伏羲觀我人族已然壯大，不再懼怕那猛獸蛇蟲，又見我人族同族們為了爬樹時常錯手摔倒在地上而受傷。
子嗣們為了學會爬樹也因此經常夭折，故而心生憐憫。提議不再攀樹築巢而居，改築巢於地，以便族人棲息、來往……各位覺得如何？」
伏羲和女媧此刻就在母親華胥氏、玄真、兩位嫲嫲青浦氏和艾葉氏的陪同下，站在一旁。
白緒則是和燧人氏一起，坐在大會首位。
然而此言一出，大巫們全都譁然起來。
「不可！樹巢乃天神所賜，我等人族怎可背棄！」
果然，其中一位大巫立刻就憤憤不平地出言反對了。
「是極，若非天神鍾愛，我等人族如今怎麼可能安居樂業？」
另外一位大巫惶恐地說道，「所以我們不可背棄天神鍾愛啊，此乃滅亡我人族的死路！」
「燧首，我等定然不會同意這種亂法的。」
又有大巫搖頭如搖鼓，十分堅決地說道，「況且我們已經熟悉了在樹上的生活，過去幾十年我們祖輩、父輩都是這麼過來的，怎麼能改變呢？」
一下子，二十八位大巫里足足有二十四位是反對的。
唯有四位大巫有些糾結，但他們不直接出言反對是因為礙於燧人氏人族共主的身份，以及這個提議是伏羲提出來的。
「諸位大巫，請我說來。」
就在這時，伏羲終於開口了，他同樣認真而堅決地說道，「樹巢乃是二位尊神見我人族生存艱難，才賜下的聖法……」
「是極是極，既是天神所賜聖法，怎麼能隨意更改背棄？」
有大巫立刻開口說道。
「可尊神不曾說，這聖法不可動。」
伏羲又堅決繼續說道，「須知道，尊神乃寄望人族壯大，而非人族一成不變的，人族唯有創新才可越發壯大。尊神所希望的，難道就是我們一成不變還像十年、甚至百年前一樣嗎？」
「若是一件事是有利於人族興盛的，那就不該效仿古老的法規。若是這件事又是能令尊神高興的，那就更加不該遵循陳舊的規則。」
他正色說道，「而如此築屋而居，就是既能讓人族興盛，又能讓尊神高興的事情啊！」
伏羲的這些話實在是有道理，又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不少大巫被打動了。
然而……
「不行！除非天神有命，不然我們還是不該背棄天神的神諭。」
最開始出言反對的那位大巫，在這個時候還是固執地說道，「人族有如今的壯景，乃依仗天神鍾愛，我等必須謹小慎微地侍奉二位司命之神啊。」
他此言一出，頓時讓原本動搖的大巫們又堅定了想法。
畢竟……如今的人族哪怕是不發生改變，其實依舊是會持續壯大，不會出現滅亡之災的。
但要是這般輕舉妄動，惹怒了天神，那人族說不定就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伏羲一看這情況，頓時緊皺眉頭。
然後他突然靈機一動，眉頭緩緩鬆開。
他看向以那位大巫為首的反對派，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請示二位尊神吧，讓二位尊神來定奪此事決議。」
然而大巫們卻充滿了疑惑。
因為請示二位尊神？
天神豈是那麼輕易請示的，這近百年來，二位司命之神的出現屈指可數。
口口相傳的故事中，也僅有昔日有巢氏見天神得築巢之法、有巢氏斃亡登天、欽點大巫以及伏羲女媧降生這寥寥無幾的出現和下達神諭而已。
所以天神怎麼可能隨意請示。
「我得二位尊神所賜聖法，可以用諸位大巫的聖火灼燒龜蛇甲板，請示尊神指示。」
伏羲卻笑著說道，「不信諸位大巫可以遵循我的法子一試，自可得知是否尊神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