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惡蛟
白緒和燧人氏飛到天空之上，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大地。
這一刻，他們終於看清了大地上的情況。
然而他們臉色全都齊齊一變，因為他們看到人族眾多部落的遠處，洶湧的大河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上來。
就要即將淹沒過河岸，湧向那最近的人族部落。
「去！」
白緒立刻帶著燧人氏，駕雲來到那片人族部落。
「白王！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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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大葉氏」的大巫看到他們的出現，趕緊上前，恭敬地喊道。
「走！準備讓子民們撤離這裡！」
白緒直接著急地說道，「這裡即將要被大河淹沒了。」
「沒錯！我和白王幫助你們撤離這裡！」
燧人氏也著急地說道，「先撤到大林部落那邊！」
「可是……我們的家園……」
大葉氏還是很不舍，有些猶豫地說道。
「還留在這裡，家園和所有子民都會沒！」
燧人氏臉色難看地說道，「你可忘了田方部落之前的慘狀？他們全都死了，就連田方氏也被淹死在大河裡，屍體被野獸分食！」
「我明白了……」
大葉氏臉色蒼白地說道，「我這就讓族人們撤退。」
就這樣，白緒和燧人氏開始帶領大葉部落的上千名族人撤退。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天，天上的大雨從來沒有停息過，而不久後，他們聽到了大河咆哮的聲音……
大河……按照司辭前世的說法，現在是……決堤了。
狂暴的河水混著泥漿和動植物的屍體，渾濁而又污穢，淹沒了大葉原來的家園。
大葉氏和其他大葉部落人族見狀，都不由得悲傷地哭泣了起來。
這……畢竟是他們的家園啊，他們棲息了那麼久的家園，就這樣沒了。
但是燧人氏和白緒鬆了一口氣，只要人族沒事就好。
不過很快，他們又開始擔心起來大河會不會繼續泛濫洪水，不斷向大林部落和剩下的其他部落過來。
幸好白緒有司辭傳下的雲法，他可以帶著燧人氏登天查看洪水情況。
這也能提前掌控情況，帶領人族撤退。
就這樣，燧人氏和白緒還在不斷幫助眾多在大河旁的部落撤離洪水可能淹沒的區域。
大雨有時候也會停下來，他們就趁這個時候，去幫助傷病的人族療傷。
白緒也會去帶走在洪水之中死亡人族的魂魄，這些魂魄積攢下來到了一定數量，日後他會交回到司辭手中。
總之，看起來這次汛期即將要度過了，雖然還是有傷亡、有失去家園的悲傷，但人族至少還在。
眼看著就要度過這次難關了，可就在這時……
「吼——！！！」
不知名的凶獸似乎就在不遠處發出震天怒吼，然後不遠處人族發出驚恐、憤怒的大喊聲。
「救命！」
「有獸！有凶獸在大河中吃人了！」
「我的腿！不要吃我！」
「大巫！白王尊座救我！」
「司命之神啊！求求你們保護我們吧！」
……
不斷傳來的人族哀嚎聲，讓原本忙碌的白緒和燧人氏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有猛獸來襲！我們走！」
白緒再度召喚雲法，托起燧人氏往猛獸所在的方向過去，「玄雲起兮！」
雲法飛行速度極快，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猛獸肆虐的地方。
然後他們便見到了……
大河那尚未退去的洪水之中，四條身形極長、足足有十幾米、形似真龍卻頭上僅有兩個鼓包的……
「蛟！」
白緒臉色震怒地大聲喊出凶獸的名字。
水蛟！
在九歌大地上，一種在水裡棲息生活、能發動大水泛濫的……妖獸！
它們作為血脈不純的龍族，卻是有莫大的威能。
就連白澤一族也不一定是它們的對手。
而它們此刻正在肆意發動大水，讓原本已經泛濫不起來的洪水，淹沒人族。
然後它們把這些人族抓起來，肆無忌憚地一口一口吞噬著。
同時，它們似乎還發出享受的吼叫聲。
只是人類們聽不懂它們的話語。
但……白緒能聽懂。
它們確實是在享受吞噬人族的過程——
「好吃好吃！這種沒毛猴子真是好吃啊！」
「好餓！我餓了好久！大河一直在暴動，都沒有活的肉吃了！我餓了那麼久，終於可以吃到活的肉了！」
「太美味了！雖然個體小了點，但是數量夠多，而且好吃！」
「我要把他們全都吃掉！還有很多呢！開心！」
……
它們似乎因為大河這次泛濫，而許久沒有進食了。
以往人類在它們眼中，實在個頭太小，它們都沒有去捕食的欲望。
但是這次大河泛濫，河中、河畔那些個頭極大的異獸和野獸都死了，所以它們只能選擇吃人。
畢竟人族因為白緒的幫助，這次洪水泛濫卻沒有出現大量傷亡，它們看到這麼多人族，於是想著也足夠它們填腹了。
只是沒想到……人族這麼「美味」。
於是它們從原來的勉強飽腹，變成了不斷進食。
然而燧人氏和白緒此刻都相當憤怒。
雖然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但那都是燧人氏的同族，又有司辭的神諭，他不可能坐視同族被吞噬。
白緒自然也是如此，他得到司辭任命，保護人族、讓人族發展壯大。
如今這四頭水蛟……膽敢壞他的職責？！
「吼——！！」
白緒直接現出白澤真身，化為一頭七米高形似白虎，卻有一雙龍角、一圈朱紅色的鬃毛以及一撮形如火焰的尾毛的猛獸。
這些年來，他的本體真身在香火祭祀之力的蘊養下，又高大了不少。
「太陽真火！」
燧人氏也使出火焰神通，緊跟白緒沖向了那四頭惡蛟！
「離開這裡！」
白緒護在了剩下人族面前，直面四頭惡蛟，怒聲說道，「這些人族為尊神鍾愛的生靈，爾等就此退去，還有交還其死者魂魄，我可以既往不咎！」
因為魂魄一般附著在身體當中，所以不少人族魂魄就在這些惡蛟體內。
四頭惡蛟都聽懂了他的話語，但它們有些不屑，說道，「白澤一族？你想來妨礙我們進食？」
水蛟作為龍族的一員，雖然是不入流的龍類，但面對白澤一族，它們是根本不會害怕的。
「我說了……離開這裡，不然我……誅殺了你們！」
白緒體內的生死神通種子緩緩亮起，冷冷地看著這四頭惡蛟，最後警告道。
他有尊上降下的神通，但是體內的香火祭祀之力不是很多，決定弱小生靈的生死，和決定強大妖獸的生死完全不是一回事。
尤其水蛟一族，作為龍類，它們也有操縱河水的神通，所以並不好解決。
但他可以確定，自己能直接誅殺這四頭惡蛟中任何一頭惡蛟，決定它的生死。
剩下的……他可以對付其中的兩頭惡蛟，但是還有一頭惡蛟……
白緒沒有把握，尤其燧人氏和這些人族都還在這。
燧人氏作為尊上最為在意的人族，必須要保護他的周全。
所以他才嘗試和這四頭惡蛟交涉。